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用毛茸茸攻略反派后 > 6. 她想他了
    江今越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抱住,她只是想看一眼树窝中心的那摊血。

    血腥味翻江倒海般朝她涌来,完全是一小汪泉水,这样的失血量,让她疑心星垂抱她,其实是站不住了。

    江今越本想推开他,检查下他的伤口处理了没,单却因脖颈后那一记重击陷入昏厥。

    昏厥之前她最后的念头是不解,以及惧怕墮入死亡的深渊。

    星垂穿着一身黑,如今黑夜降临,更让人无法看清他胸前仍在滴血的窟窿,浓郁的血腥味,只会让人以为他刚刚大开杀戒过。

    晚风吹过,黑衣丛中的金线闪耀摇摆,即使是飞剑宗第一大弟子南承,也并未发觉星垂胸前滴血的窟窿。

    “你怎敢在名门清修之地伤我族类?”

    星垂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两人隔着一片灌木丛,南承浑身紧绷、右手放在袖间仿佛掐着法诀。

    “这里可是无主之地。伤你族类?那你为何不直接冲我杀过来?”

    南承紧咬牙关,刺耳的嘲讽挠着心,像呼呼的晚风吹着耳边发丝痒痒的。

    “还是没有胆量吗?”星垂抬头望天,余光瞥见南承右手一闪而过的白光,他只是抬手便化解了一次偷袭。

    “也是,是我高看你们了。从一开始给我下咒,到现在的偷袭,你们名门清修好像比我更懂阴谋诡计。”

    南承虽然愤怒,但怕贸然出手会丧命于此。他保持警觉,右手又重新塞进袖间,掐上了信号弹。

    “你怎么屁都放不出来一个?想找帮手吗?”

    星垂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魔气射出,南承施展左手剑法拦住,却没想到一颗石子儿从背后射来,径直命中他右手心的信号弹。

    信号弹沾染魔气,无法再用,而南承也只带了一枚,他本以为星垂诅咒发作后,不会有这么难对付。

    不仅仅是信号弹失效,更重要的是南承认为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他满面通红,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

    “好,你要说,那我今日便与你说个明白。”南承自然不屑与一魔头对话,但现在既然不能百分百制服他,就只能拖延时间,静待时机。

    “我的确知晓诅咒的存在,但那并非我所下,你修魔,我修仙,杀魔护苍生本乃我份内之事。”

    南承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

    “你硬要说阴谋诡计那也随你开心,不然我再好事做尽一点,你受伤在先,我不会乘人之危与你比试。”

    “护苍生?”星垂扯出一丝笑意,“先看看你能不能从我手里救下这一人吧。”

    话音刚落,星垂抓起倚靠在树旁昏厥的江今越,往空中直接一甩,后面紧跟着狂呼喷涌的魔气。

    南承感受到魔气中蕴含的能量,庆幸自己并未头脑发热,直接上去跟他打。

    他直接运气腾空,首先接住昏厥的江今越,灵剑辗转腾挪,强势的魔气像气球被扎破一样,能量陡然消散不见。

    南承这时才觉察出有些不对,紧接着又是一团黑雾涌来。他只顾护住自己的要害,灵剑、符篆精光大闪,魔气这才消散。

    星子簇拥在硕大的圆月盘旁,南承朝四处看,早已没有星垂的人影。

    此时空中传来熟悉的嘲讽:“不错,果然不愧是能拯救苍生的大英雄。”

    南承以剑杵地,这才将江今越扶起来,发现她并未感染魔气,鼻息尚在,这才知上了星垂的当!

    他是故意与自己费那一番口舌的,那些魔气只是看着可怕,实则星垂本人已是强弩之末。

    回去途中,南承双眼鲜红,心中忿忿不平,其一因被星垂捉弄,其二也恨自己太过谨慎。

    南承将江今越送回御兽宗,在见到云长老后又费了一番口舌,隐去见到魔龙星垂的情况,随便扯了个借口,送来一筐灵草便一走了之。

    杂沓的脚步声响彻在山林间,星垂走一阵歇一阵,心窝处的口子已被填上,血不再流,但胸前衣服仍然黏糊糊的。

    他坐在树下休息,手腕上的口子却还未包扎,借着月色看,黑血在慢慢转色,逐渐变得正常。

    魔血一路往下滴,其中蕴含的诅咒力量无比强大,弱小生灵几乎是沾血即死,更没有哪头凶兽敢嗅着血腥味前来。

    走走停停快半个时辰,星垂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黑猩猩在树上搭建的树屋。

    高树下摆好了梯子,他一步一步踩着爬上去,快到顶端了突然踉跄一下。

    星垂心一突,失血过多导致的困倦在此时烟消云散,一只遒劲、满是茧子的毛手抓住了他,用巧劲儿将他颠了上来。

    树屋里一应俱全,吃的喝的都有,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漫射进来,星垂看清了眼前的黑猩猩,恍惚间像看见大愉在对他笑。

    黑猩猩用手指了指梯子,示意自己要下去了,星垂出神地看着它,直到它滑下去后,他才摸了摸胸口。

    那并不是大愉,大愉已经死了,那是大愉的后代。

    江今越从昏厥中醒来已是第二天,一爬起来,后脖颈就有些疼。

    听到屋里有动静,云长老就来敲门了。

    “醒了?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最后竟然还让南承抱回来的!”

    云长老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脸皱得跟个橘皮一样,江今越认为完全解释不清楚,决定一通乱说。

    “长老,其实昨天……我去跟南承哥哥表白了。”她装出一脸娇羞的架势,紧接着突然张牙舞爪起来。

    “你要是还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就要你去给我提亲!”

    顿时,云长老像突然被拔掉了舌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

    江今越按摩着后脖颈,南承没有见到星垂吗?星垂又为什么要把她打晕?

    自那之后,江今越平静地过了几天,她趁着早上跑步,混迹各个聊天场所,也并未听到有人谈论星垂。

    这段日子,星垂也并没有来找过她。江今越偶尔还去看过血树窝几次,前两次去的时候,魔血还未来得及清理,黑糊糊的,渗进树干中,苍翠顶天的大树,在几天之间迅速枯萎焦黄。

    今天再去的时候,那棵大树已经被清理走了,徒留下一个黑黢黢的大洞。

    这样的平静,仿佛星垂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江今越不禁在想,莫非他死了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瞬间,她是高兴的,因为从此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她不会再害怕头上顶着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想通这一节,江今越感觉一身轻松。

    她早起早睡,每天坚持跑步锻炼身体,一天剩下的大半时间就是在照顾新生灵崽,以及给宗门内所有灵兽画肖像。

    御兽宗内现在只有百来只灵兽,而其中以老弱病残居多,能生产幼崽的只有十来只。

    这些天,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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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越有想过自己以后想在陌生的修仙界立足该做些什么。

    之前是一直想要抱大腿,讨好星垂,但他如果死了,那么她现在能把重心放到御兽宗上面来。

    她很喜欢可爱的小灵兽,在现代她参与制作的游戏角色,大多都是与动物有关的。

    而在异世唯一给过她如同家人般的温暖,是云长老,他以护卫御兽宗为根本,她也想为他出一份力。

    为此,江今越给这批新出生的灵兽幼崽套上了手环,标记了它们出生的日期以及编号,一共二十五只。

    因幼崽容易夭折,江今越每天还会强迫云长老用法力来查看它们的体温和身体状况。

    “忙完了今天就休息吧,午饭后,你不出去吧?”云长老语气带着点儿小心试探的味道。

    江今越拿起热乎乎的煎饼,夹了一块酱牛肉配着吃,咀嚼了几下,突然停了下来。

    云长老看着她停下,自己也停下了咀嚼。

    桌上摆着一沓煎饼和酱牛肉,旁边还放着果子酒,她倒了一杯,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出去!反正是喝酒喝的。”

    江今越豪气干云地吃完了三张煎饼和一碗酱牛肉,迈着大步直接转身离开。

    云长老把剩下的煎饼三两口囫囵吞下去,嘴里嘟囔着:“坏事了,你说我提那事干啥啊?人家大喜的日子,我不能让孩子去闯祸!”

    云长老往婚宴赶,江今越却去了相反的方向,星垂最后出现的那片密林。

    灌木丛密布,苍翠顶天的大树已经消失,原地留下的黑黢黢的大洞已经开始生长新的植物叶片。

    他留下的痕迹在一天天消失。

    原本几天前被魔血滴过的矮树、灌木的叶子,如同火烧火燎过一样,今日也已经慢慢长出了新叶。

    她沿着快消失的痕迹往前走,但踏过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之后,再也不见任何烧焦树叶的痕迹。

    河水哗哗流,江今越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洗了把脸,她从水面上回忆起了诅咒刚发作的那天。

    星垂还在血魔池扔石头片儿,她想,如果在这条河再扔一次的话,或许石头片儿能再往前飞几下。

    江今越朝原路返回,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气声消弭于水流中,透过那淡蓝的水幕出现高处的树屋里。

    多日不见的星垂活动着右手的蓝线,这是江今越被南承交换回去时,他在她身上放的监视蓝线。

    星垂挑眉,没想过她会找自己,也没想过她是因为吃饭才想到自己。

    这一片山上全是大愉的后代,它们天天帮他遮掩气息、送吃的喝的,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灵丹妙药。

    没用的东西一大堆,但可以够他解闷儿。

    星垂体内的诅咒解了多半,但修为也的确下降了一个大层次。

    他每天睡够了,就开始玩黑猩猩送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以及看江今越在干什么。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并未伤害过那些灵兽。

    好像已经可以不用再继续监视她了,那为什么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看?没有为什么,因为无聊。

    星垂越飞越远的心思被江今越的说话声拉回现实。

    “云长老,我想了解一下如何超度那种比较凶猛强大的恶兽,就……比如九尾狐或者魔龙那种。”

    这段话让正在吃浆果的星垂剧烈咳嗽了起来。

    什么意思?她想要超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