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兄长死掉后该怎么继承男嫂子 > 12. 找好下家了?
    贺文生睁眼的时候还是晚上,但身上却没那么难受了,他以为那些疼痛过去了,嗓子刺痛,想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却一下子摔在地上,惊醒了值夜的丫头。

    “郎君,郎君你终于醒了!”小丫头忙将人搀扶回床上,又惊又喜地喊人,“林大夫,您快来啊,郎君终于醒了。”

    “来了来了。”屋外的林医师也匆匆赶过来,忙搭脉问诊,“醒了就还有救。”

    小丫头一边张罗着叫人送些清淡小菜,一边给端茶倒水,贺文生接过水沙哑着嗓子笑问,“这是哪位心善的神仙姐姐?”

    小姑娘眼泪一下掉了下来,“郎君还有力气打趣人,吓死小云了……”

    贺文生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恢复得确实可以啊,不算折辱老朽的医术。”林大夫收起药箱说,“郎君既有力气打趣丫头,怎么不问问今日是何日啊?”

    小云端来水盆给贺文生净手净面,“已是昏迷的第三日啦!”

    贺文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你已昏迷几日了,十月三十那日,小云和阿珂来了府上伺候你,一进门就看见你昏死在床上,要不是她喊人,你早就没命了。”林医师照着早有的答案说了出来。

    贺文生泪眼汪汪看着小云,惹得小云又开始掉金豆子。水汽氤氲间,他朦胧着眼睛开口,“小云,这水也太烫了……”

    “噗嗤。”小云由阴转晴,笑出声来,“怪我怪我,忘了添些冷水,郎君怎么不早说。”

    林医师笑笑,“郎君先歇着吧,我去再开服药,你这是感染了,还得再用些药才能好。”

    贺文生忙起身送人却被按在床上,“不必,歇着吧。”说罢,林医师施然离去。

    留下屋内两人笑了。

    “你们怎么来了?阿珂呢?”

    “郎君真是好偏心,醒来看见的是我却还在问阿珂!”小丫头不满地嘟着嘴却半点没耽误干活。

    贺文生温柔一笑,“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多谢云大人救了我的性命又这样悉心照料,小人一定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您。”

    这话逗得小云直乐,“郎君可要记住这话!”

    “嗯嗯嗯,记住了,现在能告诉我怎么来了吗?”

    小云略一思索说,“郎君走后,夫人打发走了院里不少的人,我和阿珂运气不好要被转给人牙子。我们当时都快吓死了,但万幸碰上二少爷心善,他从人牙子那里买下我们,还让我们歇了几日才开始做工,不想刚来第一天就摊上郎君你晕倒了没人管。”

    贺文生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只觉得陆明川拿人当傻子,陆夫人要转手院里的人本也是常情,但小云和阿珂这种从小养到大的也要卖掉吗?

    那人知道自己和这俩小丫头还不错,多半是他特意干的。啧,救人于水火,估计为的就是让这两个小丫头对他死心塌地,好看住自己。之前的事,也不知道是谁告诉陆明川的……

    贺文生苦涩地笑笑,“多谢你们了。”

    小云摆摆手,“郎君说这些做什么,我去叫阿珂,她还在盯着那些人熬药呢。”

    说完就大大咧咧走了,也不管水盆还没倒,贺文生手里的茶水已经喝完了。

    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他料想得好多了,至少还有人管自己死活,那天他真以为自己得死在这儿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怕,怎么能死在这呢!他才刚过18岁生辰没两月,没活够!

    没一会儿两个小丫头进来了,端来药和饭食却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郎君你是生什么病了?”

    “郎君你怎么住在这儿啊?”

    “对哦,夫人不是说你回家了吗?”

    贺文生边吃东西边挑些无关紧要的回答,“嗯,病了。和你们一样,二少爷心善,看我病了就让我暂时住在这儿,早晚要让我走的。”

    门外听着的那个人听见这些,只笑笑没说话悄声走了。

    阿珂:“嗯,二少爷确实心肠好,但就是来了之后就没见过他。”

    贺文生想着那人被自己气成那样,这段时间当然不愿意再来,随口附和,“忙吧。”

    “也是,二少爷好像要走了,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来着。”

    ……

    三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会话,贺文生吃过东西就又睡下了。

    接下来这几日里,陆明川一直没有出现过,贺文生每天吃吃睡睡,盘算盘算自己现有多少家当,总得为自己谋算生路。毕竟陆明川现在恨不得宰了自己,肯定不愿意再见面,估计不用自己提都恨不得把自己踢出这宅子吧。

    贺文生好些了之后就常遵医嘱去花园里走走,却不想这一日碰上了陆明川迎面走来,那人正和赵一杨他们说些什么,瞥见了他之后便不说了,冷眼旁观并不作他言。

    贺文生抿唇并不知该作何姿态,那天两人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当时两人都恨不得捅死对方,现在气氛见面未免有些尴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二少爷好。”阿珂主动躬身问好。

    赵一杨应声道,“珂姑娘刚来,许多事不清楚,这里没有二少爷,称大人或主君即可。”

    阿珂和小云他们刚来,还保留着在府里的习惯,一时没改过口,此刻忙低头应声,“是,奴婢记住了。”

    陆明川并没开口,擦肩走过,并未理会这一行人。贺文生心里乱糟糟的,现在他在府里的处境本就尴尬,现在更是不知何去何从了。

    在园里心烦意乱地看了会花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告诉阿珂不必跟着便独自去了陆明川的书房。

    他忐忑地让祁青他们传报的时候,那些怪异的目光让他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但房门已经开了。

    陆明川靠在太师椅里,神情冷漠,漫不经心,眼皮都懒得抬,锋利的五官更显冷峻,此时不开口倒多了些清贵意味。

    贺文生心里默默想着一会要说的话,慢吞吞往里走,生怕踩死一只蚂蚁。

    陆明川看着他这幅磨磨蹭蹭的样子却不像往常那样没耐心,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来人着月白锦袍,下摆略有竹影点缀,外罩一层泛着淡银微光的薄纱广衫,青玉带束腰,一身温润出尘的贵公子气度。

    这身衣服还是他之前给贺文生定做的,思及此不由得有些满意。

    素净一张脸,不做打扮,略有病色,他觉得,贺文生又漂亮了。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却并不开口,等对方先道歉认错。

    好半晌,贺文生主动开了口。

    “少爷,少爷?”

    “少爷近来可好?”

    陆明川垂下眼眸,随手翻看着那些书信文件,“滚。”

    “那天的事我仔细思索再三,确实是我的不对,少爷。”

    “……”

    “我已经痛定思痛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至于那天我们不提了好吗?”

    “哼。”

    “少爷,少爷别气了。我知道,这段时间里少爷很照顾我,那天是我太过分,实在都是我的错。”他自嘲一笑。”我知道,我不好看,是怪物,满大街都是比我更好更漂亮更知情识趣的,你也只是为了羞辱你哥才……”

    陆明川这才转头瞥了他一眼,“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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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贺文生继续说:“所以你让我走吧。”

    他脸色一黑,冷声道:“滚,去死吧你!最好死到天涯海角去,再也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贺文生退出去后,随之而来的是花瓶碎在地上的声响。

    陆明川坐在书桌前,烦躁地将那些破纸揉成一团,把笔往桌上一摔,身子往后一仰,腿搭在桌案上,闭着眼睛骂了一句:“他妈的。”

    这王八蛋,搞不好是找好下家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掉。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走?

    那天两人对骂,那人不也是口不择言,心不择情,出了口恶气吗?!不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还说什么“不好看”、“是怪物”,全是屁话。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那人的样子。那张小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眉眼弯弯的,看人时眼波含雾,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

    不好看?放屁。你他妈哪里不好看了?你他妈要是怪物,那也是让人想草的怪物。

    陆明川冷笑一声。他活了二十四年,见过的多少男男女女,从汴京到西北,什么美人没遇见过?可像那个王八蛋这样会长的,他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那脸蛋,那身段,该有肉的地方丰满得能溢出手掌,该细的地方细得不堪一握,臀线圆润得让人移不开眼。每次他把那人压在身下,看着那张小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把人往死里草。

    可这小白眼狼偏偏说自己不好看,还说自己是怪物。陆明川心里清楚,这王八蛋就是不愿意跟自己,不要孩子也不愿意跟自己。想到这里他就心里一阵刺痛。

    可万一……不是这么回事呢?

    万一他是找好了下家呢?

    陆明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汴京城这么大,喜欢玩男人的不在少数。他那几个朋友里,就好几个有好男风的。那些人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要是让他们看见贺文生那张脸,那身段……

    靠。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他想起方才贺文生说的话就愈发烦躁,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作响。

    这白眼狼怎么突然要走,搞不好真是在外头有人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急着走?

    可要是真有人……会是谁?

    陆明川眯起眼睛,开始在心里盘算。贺文生自打进了陆家,几乎没怎么出过门,能接触到的人有限。府里的下人他应该看不上,那些来做客的……妈的,搞不好就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非把那人的腿打断不可。

    陆明川咬了咬牙,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在乎别人愿不愿意,可贺文生这个人……

    不对,他只是觉得好玩,觉得新鲜,觉得这人长得不错,睡起来也舒服。每次那人从他怀里醒来,睫毛轻颤,像只受惊的小鹿,他心里就生出各种恶劣心思,想逗逗这个懦弱的家伙。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头的赵一杨和祁青吩咐道:“去,给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跟贺文生接触过。一个都不许漏。”

    赵一杨愣了一下,随即道,“是!”

    陆明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等有消息,几日后陆明川的别院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陆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