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道骂我是逆党,我在山门摆烂行善 > 11. 冤祖睡醒脾气差,全宗摸鱼看大戏
    万古封印碎裂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灭世浩劫,也没有杀伐漫天的神魔对峙。

    只有一阵慢悠悠、带着起床气的冷风,从青云山地底卷了上来。

    那股盘踞深渊万年、被三界传得凶神恶煞、足以颠覆乾坤的初代帝君怨气,没有肆虐山野、屠戮生灵,甚至连半点伤人的戾气都没有。

    就只是轻轻掀飞了院角一堆晒干的落叶,顺带吹乱了谢无渡枕在栏杆上的长发。

    全场寂静。

    刚刚绷紧心神、做好直面万古凶物准备的凌烬,当场愣在原地。

    他预想过上百种破封画面。

    或许是血色盖地、灵脉断绝,或许是怨气焚天、山海悲鸣,又或许是初代帝君残留执念失控,狂暴无度、见人就攻。

    毕竟是被天道污蔑万年、镇压地底万年、背负千古奇冤的正道始祖。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困黑暗深渊万载,受尽误解诋毁、暗算折磨,苏醒之后必定戾气滔天、疯魔失控,恨尽天道苍生。

    系统刚才的猩红预警,更是把局势渲染成了必死死局——残魂被怨气封锁,不识正道后人,睁眼便要斩尽顺天修士,首当其冲就是他这个被天道标记的“伪善逆徒”。

    可现实摆在眼前。

    封印碎了,人出来了,天没塌,地没崩,甚至连院里的灵果盘都稳稳当当摆在石桌上,半点没翻。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青云山的风,变得有点暴躁,还带着浓浓的、万年没睡醒的慵懒怨气。

    夜风徐徐,月色温柔,庭院依旧清净安宁。

    唯独那道从地底缓步走出的白衣身影,孤峭、清瘦,满身尘封万古的沧桑,眉眼间压着沉沉的疲惫与倦怠。

    玄宸帝君。

    三界初代正道始祖,被天道黑成万古第一逆贼、凶极神魔的存在。

    此刻慢悠悠踩碎最后一片封印残片,从漆黑山底走出来,动作迟缓,眉眼惺忪,活脱脱一个被人从万年午觉里硬吵醒的暴躁老年人。

    他白衣陈旧,边角染着地底万年的尘灰,长发松散垂落,眼底没有滔天恨意、没有杀伐戾气,只有一股被扰清梦的极致不爽。

    万年沉睡,安稳沉寂。

    结果一觉睡醒,封印碎了,天风吹脸,外面吵吵闹闹,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

    玄宸帝君抬眸,淡漠扫过整座青云庭院。

    目光掠过佛系品茶的云闲、慵懒犯困的谢无渡、护着零食盘的苏饕餮、怯生生缩在墙角的余锦鲤,最后稳稳落在了庭院正中白衣挺拔的凌烬身上。

    下一秒,他眉头狠狠一皱。

    沉郁、冷淡、带着万年积压的烦躁,语气低哑沙哑,像是封存万古的古玉终于出声。

    “你身上,有天道狗的味道。”

    一句话,精准踩中所有真相。

    凌烬瞬间明白系统预警的来源了。

    他身负系统枷锁、被天道重点标记、长期处在天道规则针对之下,神魂表层沾染了极淡的天道气息。

    在普通人、普通修士眼里,这是正统、是顺天、是正道荣光。

    可在被天道偷袭镇压、被骗被坑被污蔑万年的玄宸帝君眼里——

    沾天道气息者,全是敌人,全是顺天帮凶,全是伪善之辈。

    万年怨气封锁住的不只是他的记忆与理智,更是他所有的温和与包容。

    如今苏醒的,是他最偏执、最记仇、最厌弃天道一切的一面。

    他不辨善恶、不看本心、不问缘由,只认气息。

    沾天道者,皆可斩。

    凌烬心头微紧,却没有半分退缩与畏惧。

    他坦然抬眸,直面这位万古冤祖,身姿端正坦荡,没有躲闪,没有辩解。

    院外百里,整个东南修真界依旧沸沸扬扬。

    各大宗门的监测玉碑红光不熄,所有人死死盯着青云山方向,坐等万古凶物出世、逆宗覆灭、天道降罚的大戏落幕。

    清风宗一众弟子还在山脚疯狂散播流言,越传越离谱。

    “封印破碎!上古叛贼出世!”

    “青云宗今日必灭!逆道无存!”

    “天道早已预判一切,今日便是万年废宗的末日!”

    所有人都笃定,接下来必将是血流成河、山河动荡的大乱局。

    唯独青云宗内部,气氛松弛得离谱。

    没有紧张备战,没有严阵以待,全员摆烂吃瓜,淡定看戏。

    云闲端着热茶,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眼底含着浅浅笑意,像看晚辈闹别扭一样温和。

    万年未见,这位执拗刚烈的初代帝君,还是这副一点就炸、恩怨分明的倔脾气。

    当年敢孤身逆天、硬改天规,如今睡醒依旧脾气火爆,半点没改。

    “醒了?”云闲轻声开口,语气熟稔又温柔,像是迎接一位久别归家的老友。

    玄宸眸光微凝,看向云闲的眼神复杂至极。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老者气息温和、无半分恶意,是守了他万年、护他残魂不灭的故人。

    可封锁神魂的怨气太过浓烈,万年黑暗囚禁的痛苦、万古污名的委屈、天道暗算的愤恨,层层叠叠压在心底。

    让他温柔不起来,也宽容不起来。

    他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冷淡僵硬:“劳你守了万年。”

    道谢是真的,不爽也是真的。

    若不是眼前这群人万年死守封印、护住他残魂,他早就在天道的暗算下神魂俱灭、彻底消散,连翻盘昭雪的机会都没有。

    可也正因为封印万年不破,让他硬生生被困在黑暗地底,熬了无尽岁月。

    恩情在,怨气也在。

    恩怨交织,拧成了他此刻最矛盾的心境。

    谢无渡靠着廊柱,彻底醒透了,却依旧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懒懒斜倚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他墨色眸子微挑,慵懒点评:“脾气比万年前还差。”

    万年前的玄宸,刚正执拗、心怀苍生,虽刚烈却温润,眼里有山河烟火、有万世众生。

    如今睡醒,眼里只剩积压万年的戾气与疲惫,浑身写着“别惹我、烦得很”。

    苏饕餮干脆盘腿坐在石桌上,双手护着自己的零食小仓库,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中间对峙的两人,小声跟余锦鲤唠嗑。

    “哇,祖爷爷好凶哦。”

    “他会不会打师弟呀?”

    “要是打架弄坏我院子、弄脏我的灵果,我可要生气的!”

    余锦鲤乖乖蹲在旁边,软声细气地安抚她:“不会的,师父在呢,大师兄也在,不会打起来的。”

    他福运感知最是敏锐,能清晰察觉到,玄宸帝君虽然戾气满身、语气冰冷,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杀心。

    怨气是真的,烦躁是真的,讨厌天道气息是真的。

    但想要滥杀无辜、伤害同门后辈的心思,一丝都没有。

    只是万年憋屈,总要找个地方发泄。

    而浑身带着天道标签、站在最中间的凌烬,理所当然成了那个最显眼的“出气筒”。

    凌烬听完那句“你身上有天道狗的味道”,非但不慌,反而缓缓松了口气。

    太好了。

    不是无脑疯魔、不是灭世凶性。

    只是被坑万年、憋了一肚子火的委屈大佬,睡醒心情不好,单纯想找茬泄愤。

    这比系统预判的必死死局,温柔一万倍。

    他顺势上前半步,态度坦荡诚恳,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对方是万古帝君就卑微屈膝,也没有因为对方敌意凛然就锋芒相对。

    “晚辈凌烬,青云宗弟子。”

    “我身带天道标记,非我本意。”

    “我知帝君万古冤屈,知天道卑劣算计,知上古真相被篡改、正道大义被污名。”

    “晚辈今日站在这里,不是顺天帮凶,是继帝君遗志,逆天道、昭雪冤、护苍生。”

    字字清晰,句句坦荡。

    玄宸淡漠的眸子骤然一凝。

    积压万年的怨气微微一顿,漆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三界万年,所有人都被天道篡改的历史洗脑,人人唾骂他叛天祸世、人人敬畏天道权威。

    哪怕是暗中守他的青云众人,也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坦荡,当着他的面,直言天道卑劣、直言他的冤屈、直言要继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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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道大义。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沾着天道最显眼的标记,却口口声声,要逆天道、正他清白。

    荒谬,却又奇异的真诚。

    玄宸沉沉盯着他看了半晌,清冷声线再次响起,带着万年不化的寒凉与审慎。

    “你可知,逆天道是什么下场?”

    “我当年手握无上正道权柄、身负万民拥戴、掌三界善恶规则。”

    “一念为公,欲削天道私权、还凡人善德、定万世公平。”

    “最后下场——被偷袭、被镇压、被抹黑、被困万年,成了千古罪人。”

    “我输得干干净净,神魂俱残、大道尽碎、万古污名。”

    “你一个被天道绑定、被规则枷锁、被功德KPI拿捏的小辈,凭什么敢走我走过的死路?”

    这话问得极重。

    是过来人对后辈的劝诫,是万古失败者的冷漠警示,是历经沧桑的清醒敲打。

    逆天之路,从古至今,从来都是九死无生、有输无赢。

    他倾尽一切都败了,一个落难封神、身负负债、修为尽封的小小后辈,凭什么逆天?

    凌烬垂眸,沉默片刻,随即抬眼,眸光澄澈坚定,胜过万千星光。

    “凭帝君败了万年,依旧无人敢真的磨灭你的正道本心。”

    “凭世间万千凡人,本该有福泽安稳,不该被天道掠夺善德、苦熬一生。”

    “凭我曾顺天万载,护的是山河安稳,如今逆天而行,护的是苍生公道。”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铺路,后人前行。”

    “帝君当年未走完的路,晚辈接着走。”

    “帝君当年未昭的雪,晚辈亲手昭。”

    少年声音清冽温柔,却带着穿透万古的韧劲。

    没有狂妄自大,没有热血空谈,只有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笃定。

    玄宸望着他清澈无垢的眼眸,心底积压万年的戾气,竟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能感受到,这少年心底没有半分虚伪功利。

    他的逆道,不是为权柄、不是为长生、不是为称霸三界。

    只为公道,只为苍生,只为正本清源。

    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愚蠢、赤诚、执拗,却偏偏最是动人。

    一旁吃瓜看戏的谢无渡,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万年了,终于又有一个傻子,敢接下这最苦最累、最不讨好的逆道担子。

    云闲含笑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他们四人守了万年真相、护了万年火种,如今终于等到了承接大道的后人。

    苏饕餮啃了一口灵果,认认真真拍手:“师弟说得好好!祖爷爷,你就别凶他啦!”

    “师弟超级乖的,天天扫地打工、攒功德、做好事,比全修真界的好人都好!”

    余锦鲤也小声附和:“师弟心善,是真正的正道。”

    四人轻松散漫的插话,彻底冲淡了庭院中淡淡的对峙紧张感。

    一场预判中的万古大战、正邪死斗,硬生生变成了老前辈训后辈、全家人围观劝架的宗门日常大戏。

    玄宸看着眼前这一派松弛摆烂、温馨自在的青云宗,再想想自己被困万年、黑暗孤寂的地底岁月,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瞬间又冒头了。

    凭什么?

    凭他拼死逆道、受尽磨难、背负千古骂名。

    这群人却可以躲在荒山小院,喝茶晒太阳、干饭睡大觉、安稳摆烂万载。

    不公平!

    玄宸帝君脸色更冷,语气更凶了几分,典型的万年小孩闹脾气。

    “既然你要继我大道、行我逆路。”

    “那从今日起,入我门、承我责、担我万古因果。”

    “天道要杀我,今后也会加倍杀你。天道要污我,今后也会尽数污你。”

    “你敢接吗?”

    凌烬尚未应声,九天云端骤然传来冰冷天道天音!三界公示轰然铺开——叛天始祖玄宸破封出世,逆道传人凌烬承接邪路!即日起,剥夺二人一切天道气运,列入永世必杀逆道榜单,全网仙门,见之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