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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见鬼舞辻无惨瞪着眼睛呆愣在原地,仍在不可置信。

    月笙:“你怎么还不吃啊,不是一个劲的要我拿给你么,难道是一株草药不够?”

    “没关系,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你看~”

    在鬼舞辻无惨下意识看过来后,他又掏出一株深褐色的草药在手中晃了晃,草药变成“蓝色彼岸花”的样子又变回去,摇摆的动作好像在嘲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一把捏碎手中的那株草药,愤怒至极,“这是假的?!”

    月笙:“很明显不是真的吧。”

    “不对。”鬼舞辻无惨想起那个叫祢豆子的女孩儿,她确实是鬼,也出现在了阳光底下,“那个女孩儿她为什么不怕太阳?!”

    “她吃下了真的蓝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猜测,冷笑:“那我只要吃掉她就好了。”

    月笙:“这种事情做梦比较快。”

    说完,他和柱们、炭治郎等快速后退。

    鬼舞辻无惨蓦地感受到强烈的危机,可再想躲开已经迟了。

    他脚下站立的位置提前被埋入大量的火药,在月笙话音落下后一瞬间被魔法引爆——

    “轰!轰!轰!”

    冲天耀眼的火光亮起,连带着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被炸毁。

    月笙在前面竖立魔法屏障保护他们所有人,看着剧烈的爆炸心想,不会山头要给炸没了吧?

    不过火药还真是好使,先消耗一波鬼舞辻无惨的实力。

    “他会被炸死吗?”不死川实弥紧盯着那边。

    月笙:“我觉得不会。”

    鬼舞辻无惨到底是活了千年之久的鬼王,不管是再生的恢复能力还是保命手段应该不少。

    区区一场爆炸,会给他造成伤害,却不会重创到失去性命的地步。

    果然,当硝烟散去,火势减弱,鬼舞辻无惨躺在爆炸的中心,大部分的身体都被炸烂炸没了,却还活着。

    他身体上的血肉快速生长,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阴暗愤怒的气息蔓延。

    还从来没有人能将他伤成这副样子!

    “你们……”

    就在这时,鬼舞辻无惨的周围却突兀出现血鬼术——那是一颗颗红色的圆球,转眼间化作无数血红色的荆棘将他刺穿固定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血鬼术·惑血。

    趁着鬼舞辻无惨重伤、注意力分散,又被荆棘暂时困住,珠世使用了她的血鬼术让鬼舞辻无惨忽视她的存在,靠近他,双手猛地插入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里。

    直到疼痛传来,鬼舞辻无惨才惊愕地低头:“珠世?!”

    珠世抬起头:“没想到吧,无惨,我等待这样的机会等很久了,我要杀了你!”

    “你知道这个血鬼术是谁的吗?”

    “是你在浅草随手将那位男士变成鬼的血鬼术,他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血鬼术用来对付你,自食恶果吧,无惨!”

    “我要你下地狱去!”

    她满眼恨意。

    鬼舞辻无惨:“是你求我将你变成鬼的,珠世,你难道忘记了吗?!”

    “但我变成鬼是想要陪伴在丈夫和孩子的身边,而不是吃掉他们!”珠世痛苦万分,“你没有说过我变成鬼后会失去理智,你蒙骗了我!”

    她和无惨都会下地狱去。

    “这几百年来我一直在研究要如何杀了你,现在我研究出来了。”

    珠世的双手中握着四管药剂,现在都已经破碎在鬼舞辻无惨的体内,四管药剂全部被吸收。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四重药剂。”珠世冷笑:“慢慢感受吧,无惨。”

    令鬼变回人类的药剂,已经使用给祢豆子和浅草的那位男士。

    老化药剂,强制加速细胞老化,每分钟能够衰老50年。

    破坏鬼细胞的药剂,能持续对鬼舞辻无惨造成伤害。

    还有抑制分裂的药剂,她曾经目睹过鬼舞辻无惨四分五裂身体然后逃生,这一次她要彻底断绝他的退路!

    鬼舞辻无惨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怒火燃烧,困住珠世就要先解决掉她。

    然而悲鸣屿行冥挥舞着锁镰,流星锤呼啸瞬息就砸碎了他的脑袋。

    但下一刻,鬼舞辻无惨的脑袋再生。

    月笙:“砍掉他的头果然没用,看来唯一的弱点就只剩下太阳了啊。”

    他们也冲上去。

    鬼舞辻无惨惊惧:“鸣女!鸣女你在哪里,快出来!”

    原来那个有空间型血鬼术的鬼叫鸣女啊。

    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月笙瞬间启动布置在山头的魔法阵。

    他们针对鬼舞辻无惨制定了精细的计划。

    引诱鬼舞辻无惨来到这里后,第一重爆炸削弱他的实力,让他再生时无暇顾及其他。

    第二重珠世出现给无惨注射四重药剂,再进一步削弱无惨,限制他的能力。

    第三重就是月笙准备的魔法阵结界,专门针对那个有空间型血鬼术的鬼。

    冰冷的气息瞬间蔓延,几乎在无限城开启的同时,地面就结出了厚厚的冰层;尤其是鬼舞辻无惨所站立的位置,是魔法阵的核心,寒冰与水牢交织出现,再加上荆棘困住他的身体,竟让鬼舞辻无惨无法进入无限城。

    “先把那个鬼解决掉!”月笙双手结印释放出一个用来追踪气息的冰系魔法蝴蝶。

    冰蝴蝶飞入一个没有被封住的门里进入无限城。

    随即宇髄天元带着善逸、伊之助还有愈史郎也从这个门里跳入无限城。

    “就交给我们吧!”

    月笙专门记录了那个眼珠子上的鬼的气息。

    善逸的听力非凡。

    伊之助具有感知能力。

    再加上愈史郎的血鬼术作用。

    在宇髄天元的带领下他们必然能够在无限城内成功找到鸣女,然后杀死她。

    还有不少被标记的鬼杀队成员也掉入了无限城内,不过他们没有害怕,被柱训练后他们还拿到了不少保命的东西——他们掏出火器、火药、魔石和御守,对着冲上来的鬼挥舞着日轮刀勇敢对抗。

    “这里就交给我们。”鬼杀队的剑士村田见到宇髄天元等人,“请一定要杀死那个鬼,我们来抵挡这些拦路的鬼。”

    无限城内进入了不少被鬼舞辻无惨召集而来的下级鬼。

    宇髄天元点头:“你们小心。”

    “是!宇髄大人!”

    他们各自为战,却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他们的心中毫无畏惧!

    地面之上,面对蜂拥而来的柱,鬼舞辻无惨一把甩开碍事的珠世,双臂变成刺鞭挥舞,抵挡月笙等人攻击的同时试图砸碎结出的冰层进入无限城。

    但怎么可能让他成功。

    为了今晚这一场最后的决战,月笙提前准备了许多,魔法阵是关键,他输入了大部分的魔力来维持。

    还有不少魔石源源不绝地补充,鬼舞辻无惨破坏的速度几乎和冰层重新出现的速度持平。

    再加上他们攻击的干扰,鬼舞辻无惨只会做无用功。

    后方,炭治郎无声无息地出现,日轮刀变红,额头上的斑纹也鲜红无比,利落地斩断鬼舞辻无惨的刺鞭。

    玄弥在远处拿起机关枪轰掉他半个手臂。

    栗花落香奈乎跟随在蝴蝶忍的身边一起行动。

    大家都在拼尽全力攻击。

    在密室里被重重保护的产屋敷耀哉一家焦急担忧着。

    在山脚下没有被魔法阵波及到的地方,上弦一黑死牟出现赶往山上。

    他终于来到,虚哭神去斩向鬼杀队的柱。

    这把很像是日轮刀的武器是以他的鲜血和骨头打造而成,也拥有再生能力,刀刃和刀柄、甚至连刀镡上都布满眼球,刀鞘的外表为肉瘤的形状,配合黑死牟使用的月之呼吸,能够瞬间爆发出强力的斩击。

    无数月牙似的刀锋席卷向月笙等人,逼得他们后退,给鬼舞辻无惨喘息的余地。

    上弦一终于出现了!

    不用多说,月笙等人瞬间分开成两个阵营分别对付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黑死牟。

    “你刚才使用的是呼吸法?”有一郎立刻发觉,“你也曾经是鬼杀队的剑士,居然成为了鬼!”

    无一郎:“哥哥,他额头上的那是斑纹!”

    “你是曾经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

    只有在那个时代里,那些最初自创呼吸法的剑士们才开启了斑纹。

    黑死牟看向两人,一对双胞胎兄弟?

    莫名的血脉共振让他感知到对面这两个兄弟或许和他有什么渊源。

    他开口:“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有一郎:“是想知道将要杀了你的人姓名吗?”

    “记住了,我叫做时透有一郎。”

    “时透无一郎。”无一郎道。

    黑死牟:“时透?传承于继国之后的姓氏。”

    他恍然:“你们两人,是我的后裔啊。”

    后裔?

    有一郎和无一郎相互对视一眼。

    月笙诧异地望过来,突然想起在锻刀村时上弦一似乎对缘一零式的情绪格外不同。

    “你认识继国缘一?”月笙问:“继国缘一是你什么人?”

    鬼舞辻无惨攻击更加凌厉迅速。

    啊啊啊他不要听到这个名字!

    月笙:“?”

    这个鬼王在发什么疯?

    黑死牟:“继国缘一,我的弟弟,我和缘一也是双生子。”

    “但多么可悲啊,是兄弟却无法并肩而行,一个总在追逐着另一个,无论再怎么努力,望见的也只有背影。”

    他抬起虚哭神去,用力握紧。

    “为何同是兄弟,一个却天生强大,一个拼命努力却还远远不如。”

    明明他才是兄长。

    明明他才是最初那个怜悯缘一的人,却发现到头来可悲的人是自己。

    如果不是变成鬼,他早已因开启斑纹而透支生命死去。

    “你们两个也开启了斑纹,应该知道斑纹虽然会带来全盛期,却毫无未来可言,你们的生命会在25岁时结束。”

    “可变成鬼后却没有这样的限制;看在你们是我后裔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两人机会,变成鬼,生命延长,还能够持续不断的磨练剑技。”

    短短一瞬相交,黑死牟就已经看出有一郎和无一郎的天赋惊人,年龄小却成为了柱。

    有一郎:“不可能,鬼这种生物就该彻底灭绝,我和无一郎绝对不会变成鬼的。”

    无一郎:“没错,我和哥哥绝不会成为你这样的存在,不管你是为了追寻什么才变成鬼,在你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然踏上了末路!”

    他和有一郎挥舞日轮刀冲上前。

    黑死牟:“愚蠢的言论。”

    人类脆弱的躯体只会限制他踏上更广阔的道路。

    他想起垂垂老矣的缘一。

    强大如缘一,他那像神明一样的弟弟,却也有老去死去的一天。

    只有变成鬼,才不会被苍老病弱和死亡威胁,才能拥有无限的时间去精炼剑技。

    所以他认为兄弟两人的言论很愚蠢,如此浪费自身的天赋和才能。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灾涡!

    大范围的斩击朝着四周接连爆发,顷刻间就摧毁了地面的冰层,还对柱造成伤害。

    月笙一惊,上弦一的实力如此恐怖,再加上鬼舞辻无惨的破坏,魔法阵再生冰层的速度已经赶不上他们。

    决不能让他们进入无限城内,要拖住,等待宇髄天元他们找到鸣女!

    “冰之呼吸·十一型·暴风雪!”

    这不是单纯的呼吸法,魔法在其中占据大半;再加上魔法阵里本来就聚集了大量的元素,一经使用,一场小型的局部暴风雪便倏然降临,不仅伴随着巨大的冰坨,还有刺骨的寒风,风雪飘散在地立刻冻结。

    这时,他让不死川实弥、炭治郎等人随身佩戴的魔石就发挥了作用。

    在冰雪几乎要冻结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的行动时,他们仍然能动作自如。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黑死牟的攻击破坏无用。

    月笙:“冰之呼吸·十二型·绝对零度!”

    日轮刀触地,由他使用的更为特殊、不会被轻易融化破坏的冰层出现,蔓延至附近,连在草叶上跳跃的零星无多的小火苗都被冻结,原本因爆炸而被火焰包围的地方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冰天雪地的环境。

    “呼。”不死川实弥望着呼出的白气,低头瞥了眼敞开的胸膛:“……早知道穿多点了。”

    不过穿多了可能会限制他的行动,还是动起来,一会儿身体就热了!

    甘露寺蜜璃落在冰面上还以为会脚滑,谁知佩戴在腰间的御守一闪,脚底仿佛被什么支撑住一般,和在平常的地面上行动没有什么两样。

    她惊喜:“怪不得阿笙会让我们在身上戴这些东西,好有用,好厉害啊。”

    她冲向鬼舞辻无惨:“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伊黑小芭内:“还算不错。”

    他跟在甘露寺蜜璃的身旁一起向前。

    “果然应该先杀掉你。”黑死牟看向月笙。

    这个剑士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能力特殊。

    童磨确实没用,连人都杀不掉。

    他看了看鬼舞辻无惨那边,他被鬼杀队的其他人拖住,那个背叛无惨大人的女人也在。

    刀光袭来,有一郎的声音响起:“你的对手是我们!”

    他,无一郎,富冈义勇,蝴蝶忍,栗花落香奈乎——共四位柱和一个剑士对付上弦一黑死牟。

    还有用火器远程攻击的。

    目前这状况,玄弥鬼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好在他枪械用的不错,准头很棒,在高处远距离射击比鬼化更能帮助他们,能够将战场的情况一目了然,可以“补刀”或时刻援救。

    现在他就突突打掉了鬼舞辻无惨巨大化的手臂,对鬼舞辻无惨造成干扰,偏偏鬼舞辻无惨还无可奈何、鞭长莫及。

    还有一个在外来回跑的。

    月笙:“有本事你来!”

    当我怕你啊。

    他不算时刻参与两边的战斗,一是要分神注意无限城有突破冰层出现的可能;二要去治愈他们身上严重的伤势,确保大家都好好存活;三就是,为了维持魔法阵和冰层还有治愈的力量,他再使用其他型威力会大幅度降低。

    不能让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发现他的力量在被快速消耗。

    黑死牟的攻击挥向月笙,又被富冈义勇挡下。

    他的日轮刀变红与弦月似的攻击碰撞。

    “赫刀?”黑死牟惊愣:“你们怎么会开启赫刀,分明使用的不是日之呼吸。”

    富冈义勇:“为什么不能。”

    他单纯的询问,听在黑死牟的耳朵里却是反向嘲讽——为什么使用其他呼吸法的日轮刀不能变成赫刀?

    一直以来他认为只有使用日之呼吸的缘一才能够将日轮刀变为赫刀,他的刀就从未变过。

    可眼前的日轮刀,不止这个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连他的后裔时透兄弟都能够将日轮刀变为赫刀。

    黑死牟:“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原来使用其他呼吸法也能将日轮刀变为赫刀。

    曾几何时,他拼命想要学会日之呼吸却怎么也学不会,以为永远都达不到缘一所在的境界。

    但原来赫刀也是能开启的。

    这却更令黑死牟感到愤怒。

    “变成赫刀又有什么用,开启斑纹就注定你们会在25岁寿命终结!”

    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他发动无数纵向的圆弧斩击,摧拉枯朽毁灭周围的一切。

    蝴蝶忍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开启斑纹会在25岁死去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我们不会死去,消失的只会是你们鬼。”

    “什么?”黑死牟不相信。

    “是真的。”有一郎挥刀:“我们会作为人幸福的走完一生,而鬼走向的终点只有地狱!”

    “下地狱去吧!”无一郎出现在黑死牟的另一侧,赫刀骤然斩下。

    蝴蝶忍使用蜈蚣之舞·百足蛇腹,她不求能斩杀到黑死牟的脖子,倒钩似的刀尖划伤黑死牟的腰腹。

    她和珠世共同研究实验,手中也有四重药剂,被她藏于刀鞘之中,每转动一次日轮刀,刀身就会涂满药液。

    只不过比起珠世直接将四重药剂送入鬼舞辻无惨的体内,刀身沾染的药剂剂量就要小很多。

    哪怕她划伤了上弦一黑死牟的腹部,药液沾染在伤口上,想要发挥作用也不会那么明显和迅速。

    但这还只是开始。

    蝴蝶忍更换药剂继续攻击。

    黑死牟丝毫未曾感觉到有药物进入身体。

    不过当他感觉到后只会为时已晚。

    一重药剂、二重……到最后的药剂全部进入黑死牟的体内,他感觉到了不对。

    “你对我做了什么?”黑死牟低头。

    蝴蝶忍:“我改良了一下配方,药剂进入鬼的体内时并不会在表面显现,现在你得到了和鬼舞辻无惨一样的待遇,四重药剂会在你的体内发挥作用,去死吧,上弦一!”

    他们的攻击更加猛烈。

    黑死牟愤怒。

    他开启通透的世界,鲜明的察觉到药剂在体内破坏他的再生速度和细胞,但此刻却已经无法再将其排出体外。

    有一郎和无一郎联合在他身后攻击,被黑死牟躲开,切割式的斩击瞬发,地面被划出巨大的裂痕。

    在有一郎和无一郎抵挡时,富冈义勇与栗花落香奈乎分别从两侧进行攻击。

    黑死牟的虚哭神去变成异形之刀,以难以抵挡的速度砍下了富冈义勇的胳膊。

    “富冈!”蝴蝶忍一惊。

    月笙就在这时来到富冈义勇的身边,捞过他的胳膊对好,手中凝聚出生命泉水包裹断口,再撤去时,富冈义勇的胳膊重新长好。

    月笙后怕抹汗:“吓我一大跳,小心点,义勇师兄。”

    富冈义勇低头去瞅完好无损的胳膊:“……哦,好的。”

    蝴蝶忍:“……”

    提起的心脏落回肚子里。

    幸好他们有阿笙在。

    黑死牟瞳孔骤缩X6,“你怎么会……”

    “雾之呼吸·七之型·雾散·无痕!”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有一郎和无一郎挥刀打断黑死牟要说的话。

    栗花落香奈乎继续攻击,在冒着手臂被废掉的危险她成功将蝴蝶忍培育的魔植果实送入黑死牟的伤口上。

    魔植果实很快就钻入进去并迅速吸收血肉生长。

    蝴蝶忍的手中也有魔植果实,当时她培育出的可不止送进童磨体内的那一颗。

    这么好用的东西她当然要留给所有的鬼。

    不过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倒是让栗花落香奈乎先一步成功。

    月笙来到栗花落香奈乎的身边为她治愈,夸赞:“干得不错,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眯了眯眼睛,嘴角好像弯起一点。

    黑死牟不可置信地看着快要被黑色荆棘吞没的身体,“不……为什么会这样……”

    蝴蝶忍:“阿笙的植物真是帮了大忙。”

    对鬼特攻,感觉专门抑制鬼的再生能力,不断吞吃鬼的血肉。

    可惜这种魔植的果实太有侵略性,无法和珠世研究的药剂相融合在一起。

    怕毁坏四重药剂的效果,这才没有一起送入鬼舞辻无惨的体内。

    趁他病要他命。

    眼见黑死牟无法动弹,富冈义勇、有一郎无一郎立刻朝着他斩击而去。

    但黑死牟的身体上又瞬间长出类似佩刀虚哭神去的刀刃,竟也能够向周围发动月牙形的斩击。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月笙替他们抵挡掉斩击。

    富冈义勇、有一郎和无一郎脸上的斑纹变红,呼吸炙热。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雾之呼吸·七之型·雾散·无痕!”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他们分别斩断了黑死牟的手臂,无一郎的日轮刀划向他的脖子。

    “你这样子多么可悲,下地狱吧!”

    ——赫色的刀锋连带着生长出来的荆棘一起砍断。

    黑死牟的头颅掉落在地,六只眼睛不可置信。

    他脖子上的血肉却在蠕动。

    富冈义勇:“继续!他的头颅也能再生!”

    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也冲上来攻击。

    药剂发挥作用。

    魔植吞噬血肉。

    最终,黑死牟脖子上蠕动的血肉无以为继,开始燃烧,灰烬飘散。

    “为何会这么轻易就被……”黑死牟无法认同他就这样失败了。

    月笙看向他:“因为我们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绝不允许失败。

    第62章

    黑死牟的失败更令鬼舞辻无惨惊怒和恐惧。

    他又再一次产生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时还是与继国缘一对战……

    解决掉上弦一,他们就能够全力对付鬼舞辻无惨了。

    月笙也松口气,不需要再两边跑,他急忙为众人加持防御和治愈,顺便加固魔法阵。

    现在无限城已经没有再开启,应该是宇髄天元那边有了进展,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了鸣女的踪迹。

    鬼舞辻无惨明显更加暴怒和焦躁,身体开始发生变异,全身上下生长出八根管鞭横扫周围,造成极为强大的破坏和杀伤力,攻击时产生的音爆都能令地面裂开,一瞬间将围攻的众人击倒,根本无法近身砍到他的身体。

    不死川实弥等人对抗鬼舞辻无惨并不轻松。

    幸好在黑死牟消散后,富冈义勇等人的到来令他们的压力多少减少一点。

    而月笙来回穿梭治愈他们身上的伤势。

    肚子开了道口子?没事,快速愈合!

    脸被划开?没事,再愈合!

    手掌被切掉?没事,重新安好!

    月笙如同勤劳的小蜜蜂般绝不错过一个伤员,哪怕只有一点小伤口,在他的眼中也绝不允许。

    可以说,如果没有月笙的治愈能力,就算鬼杀队最终战胜鬼舞辻无惨,也会伤亡不轻。

    此刻他们战意高涨,月笙已经用行动证明,他们只管往前冲,他会是最坚实的防御和护盾。

    调动水元素凝聚在眼睛,月笙高喊:“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有七颗心脏!他的大脑也有五个!分别在……不对,他的这些器官都可以移动,砍他的左手臂和右腿!”

    “好!”

    “我们上!”

    “我来掩护你,甘露寺!”

    炭治郎使用日之呼吸,日轮刀变红。

    他现在手中的日轮刀正是那把从缘一零式身体里发现的日轮刀,已经被钢铁冢萤先生打磨好,坚硬且锋利。

    刀身斩出赤红的火焰袭向鬼舞辻无惨,他的视野里似乎也有什么在变化,他好像、好像能够看清楚鬼舞辻无惨体内血管的流动、肌肉的收缩以及他要做什么动作。

    “我也看到了!”炭治郎也看见他的七颗心脏和五个脑子。

    “日之呼吸,日晕之龙·头舞!”

    犹如巨龙舞动的姿势让他躲避挥扫的管鞭来到鬼舞辻无惨的近前,瞬间刺中他的一颗心脏。

    炭治郎一喜,却在下一刻又被击打出去,咳出一口血。

    鬼舞辻无惨低头,被赫刀刺中的伤口难以痊愈,疼痛让他猛然想起被继国缘一砍中时的痛苦。

    月笙迅速接住炭治郎为他治愈肺腑的伤,“干得好,炭治郎,继续用日之呼吸砍他。”

    “嗯!”炭治郎握紧日轮刀再度奋力向前。

    日之呼吸·灼骨炎阳!

    众位柱也纷纷冲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人形姿态,他将自身的血液化为铁丝一样的荆棘疯狂抽打四周。

    “该死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就把我当做天灾,每一天死于意外的人不知多少,难道都要一个个去深究吗?!”

    “鬼杀队的人都愚蠢至极,为什么要前仆后继的过来,有安稳的日子不去度过,却要复仇战斗到死亡;迄今为止,鬼杀队死去的人数比鬼要更多,你们安安静静的躲好,不是能相安无事吗?!”

    月笙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天灾固然不能避免,令人痛苦,可鬼这种生物以人类为食,灭绝人性,看着亲人惨死,难道可以无动于衷吗?”

    “鬼舞辻无惨,你已经是彻底的鬼,不懂什么是人!”不死川实弥愤怒。

    富冈义勇:“就是因为有你们鬼的存在,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安稳日子!”

    “鬼舞辻无惨,你才是最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生物!”

    “自诩为天灾也罢,不管你是什么,我们都要将你消灭!”

    “我们战斗到迄今,就是为了这一刻让鬼彻底灭亡!”

    “鬼舞辻无惨!你去死吧!!”

    他们无不被鬼舞辻无惨的这一番话激怒。

    赫刀仿佛传染一般,日轮刀在相互的碰撞下一个接一个的变化,斑纹变得滚烫炙热,力量不断涌现。

    各种呼吸法交织,各自为战,又好似融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鬼舞辻无惨的刺鞭通通被砍落,从背后伸出无数绳索般的触手也被变红的日轮刀砍断。

    他的身体膨胀,巨大化,甚至要将自己的血液通过刺鞭注入到鬼杀队的众人体内,他的鬼血有剧毒,承受不住就会身体崩坏死去,哪怕承受住也会变成和他一样的鬼。

    但这些攻击却都被月笙挡住,他挥舞日轮刀,每一条刺鞭的落点处都被寒冰形成的护盾阻隔,紧接着冰冷的气息蔓延而上将刺鞭冻结,其他人默契地用日轮刀再快速将其斩断,刺鞭变成碎块掉落在地。

    鬼舞辻无惨恨极了月笙的存在。

    如果没有这个人,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不至于此,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他的这些古怪能力他甚至看不懂。

    鬼舞辻无惨发疯似地攻击。

    就在这时,冰层下方无限城再次开启,月笙感应到什么。

    鬼舞辻无惨还没有放弃进入无限城,八根管鞭集中穿刺冰层——“轰”的一声,冰层破碎但没有迅速补上再结冰。

    无限城就出现在他的脚下。

    鬼舞辻无惨一喜,以为终于能够进入无限城中。

    可就当他向前一步时,剧烈的音爆响起,宇髄天元从其中冲出,“音之呼吸·五之型·鸣弦奏奏·爆华!”

    “猪突猛进!”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愈史郎最后控制着鸣女跳出。

    月笙眼睛一亮:“冰之呼吸·十之型·急冻乱杀!”

    愈史郎把鸣女扔向月笙。

    她手中的琵琶早已被愈史郎抢走,更被愈史郎的血鬼术迷惑,下一刻就在月笙的日轮刀下被斩断了脖子。

    “不!”鬼舞辻无惨来不及阻止。

    鸣女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开始燃烧成灰烬。

    无限城崩溃、消失。

    所有在其中的鬼杀队成员们被送出,包括没有杀完的鬼。

    “继续战斗!”

    “还没有结束,把这些鬼都清理掉!”

    “不要让鬼妨碍柱们,把鬼引走!”

    鬼杀队的成员只惊愣一瞬就纷纷回神,继续拿起日轮刀为杀死鬼舞辻无惨而努力。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久了。

    月笙再度朝魔法阵输入大量魔力,将防备无限城开启的魔法势能转为全向攻击,无数冰刺在他的控制下拔地而起,霎时刺穿一些四散逃跑的下级鬼,鬼杀队的成员们见状急忙砍掉他们的脖子。

    他调动空气中的元素集中朝鬼舞辻无惨而去,巨大的冰锥在鬼舞辻无惨的头顶落下,扎穿他巨大化的身体。

    “别想着再逃走!鬼舞辻无惨!”

    “你已经活得够久了,下地狱去吧!”

    水流在半空中汇聚凝结成绳索般捆缚住鬼舞辻无惨的身躯,冰冻攀延他的腿部,将他冻结在原地。

    炭治郎的每一道攻击都几乎砍伤在了曾经被继国缘一砍伤的部位,进一步加剧鬼舞辻无惨的伤势。

    日之呼吸一共有十二个招式,但将十二个招式接连使用,首尾相连就是日之呼吸的最终型——十三之型。

    猛烈的、如同太阳之火的日轮刀砍断鬼舞辻无惨的手臂,甚至令其无法再生。

    其他人也都在快速削弱鬼舞辻无惨的血肉、身体。

    他们不知疲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眼中只有日轮刀挥向鬼舞辻无惨的痕迹,脑海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必然要让鬼舞辻无惨彻底死在这里!

    终于,天边出现一点光亮,继而黑暗逐渐被驱散、夜幕慢慢褪色、消减。

    光明占据黑暗,胜利的天平终将倾斜。

    蝴蝶忍将魔植的果实甩入鬼舞辻无惨的伤口上,沾染到鲜血,魔植果实一瞬间钻入吸收血肉生长,黑色的荆棘突破身体,也阻碍了鬼舞辻无惨企图利用强大的肉体增殖能力来躲避太阳的照射。

    他的血肉在被不断地消耗。

    想要逃跑却被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席卷而来的日轮刀。

    头顶上方,太阳光洒落。

    珠世大喊:“请将愈史郎带到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拜托了!”

    “不,珠世大人!如果您要离开,请带我一起走!”愈史郎不愿意。

    在宇髄天元捞起他要带他去躲避太阳时,他使劲挣扎,甚至不惜与宇髄天元动起手。

    “愈史郎。”

    珠世的声音令愈史郎怔愣地停下动作。

    “变为人好好活下去吧。”珠世对着愈史郎微笑。

    趁这时机,宇髄天元快速将其送入稻荷神的神社内,让他躲藏在阴影里。

    “这是珠世夫人的祈愿。”宇髄天元对他说:“勇敢的面对,实现她的愿望吧,她活得很痛苦。”

    愈史郎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远远望着珠世的身影:“珠世大人……”

    他看见珠世大人在太阳底下对他幸福地笑了出来。

    “一起下地狱去吧!无惨!”珠世对鬼舞辻无惨喊道。

    不知是不是她想要见到鬼舞辻无惨被太阳消灭的心愿强烈,她身体燃烧的速度很慢。

    她看着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上终于飘散灰烬,听见他不甘心的怒吼。

    “不!我怎么可能死亡!我是最强的生物!”他还试图挣扎。

    可鬼杀队的剑士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不见到鬼舞辻无惨彻底被消灭,他们不会松懈、不可能停止战斗。

    月笙:“面对死亡吧,鬼舞辻无惨!”

    冰刺旋转绞杀他试图挣脱的身体。

    在最紧要关头,所有人都提起十二分精神。

    直到鬼舞辻无惨的血肉不再蠕动生长、直到他巨大化的身体缩小、直到他的身体燃烧大半……

    鬼舞辻无惨最后不甘地在太阳底下被晒成灰烬,魔植果实生长出来的荆棘掉落在地。

    其余鬼也通通身体溃散,恐惧地死去。

    他们喘息地停下动作,怔怔握着日轮刀。

    “鬼舞辻无惨……死了吗?”

    “他真的被消灭了?”

    “我们赢了?”

    “是的,鬼杀队赢了。”珠世笑着说,脸上挂满幸福:“我看见了无惨的死亡,我也将要迎接我的结局。”

    “谢谢你们大家,还有愈史郎……请替我照看他。”

    她遥遥望向稻荷神的神社,最后笑了笑,身体也慢慢消散在太阳底下。

    神社那边传来痛哭的声音。

    这里在寂静一瞬后,鬼杀队的成员们有的脱力坐在地上,有的相互拥抱在一起;欢呼、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们终于胜利了!”

    “我们赢了!”

    “我们战胜了鬼舞辻无惨!再也没有鬼了!再也没有人会被鬼伤害了!”

    “呜呜呜战斗终于结束了。”

    ……

    月笙也累得用日轮刀支撑起身体,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享受着温暖的日光。

    他收回视线,转过头,与不死川实弥对视,蓦地一笑:“实弥,我们胜利了。”

    “嗯。”不死川实弥的脸上也是难以抑制地激动。

    他走向月笙。

    玄弥从远处冲来,脸上挂着喜悦的泪水:“大哥!笙哥!”

    “笙哥!”

    “笙哥!”

    有一郎和无一郎这时也冲向月笙抱住他。

    “哈哈。”月笙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拥抱两人。

    他抬起头对着慢一步的不死川实弥眨了下眼睛:“记得你的承诺哦。”

    不死川实弥脸一红。

    另一边。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相互靠在一起休息,回过神后才发觉已经累得拿不动日轮刀。

    善逸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说爷爷肯定会为他骄傲的。

    伊之助盘腿坐在他身旁,摘下野猪头套,也难得晒着太阳。

    甘露寺蜜璃在胜利后兴奋地拥抱住伊黑小芭内:“太好了!伊黑先生,太好了!鬼杀队赢了!”

    伊黑小芭内:“!!!”

    他激动的心情此时完全被害羞紧张所代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回抱。

    悲鸣屿行冥脸上流下泪水:“我们胜利了。”

    炼狱杏寿郎:“没错,同伴们都还在,鬼舞辻无惨被消灭,没有再比这更好的事了!”

    在被重重保护的密室里,月笙留下的魔法阵启动将门打开,一朵漂亮的冰花绽开在原地。

    产屋敷耀哉惊喜地瞪大眼睛,语气颤抖:“胜利了、这是胜利的信号!他们战胜了鬼舞辻无惨!”

    天音和孩子们喜极而泣。

    藤原宅邸的后山上。

    这里的山头虽然变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仿佛被轮番轰炸过连棵翠绿的植物都没留下,但稻荷神社的大半却还留存,红色的鸟居蜿蜒向上,等待重新建设后,这里依旧会恢复如初的。

    月笙看了半晌,说:“干脆之后我们在这里举办一个祭典吧,每年都来庆祝一番,怎么样?”

    听闻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好啊,我同意!”

    “我也赞同!”

    “好主意,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来这里!”

    “哈哈哈不错的想法,到时候我们来一起布置。”

    “那可要把这里好好恢复一下才行啊。”

    “我来帮忙一起种树!”

    “种樱花还是果树呢?”

    ……

    大家轻松愉悦的笑声在阳光下传的很远。

    第63章

    愈史郎决定遵循珠世大人的遗愿变回人,病情被月笙治愈,然后去寺庙一生为珠世大人祈福。

    月笙:“那就稻荷神社怎么样?正好神社也缺人看守,鬼舞辻无惨更是在这里被打败的。”

    “你不会嫌弃我这里吧?应该不会拒绝吧?”

    面对月笙的紧紧盯人视线,愈史郎:“……”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具体去哪里,就被月笙一连串的话语浇头,都没有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哦。”愈史郎干巴巴应道。

    仔细想一想,确实这里要更好,有熟悉的人,也是珠世大人最后存在的地方,更是珠世大人展露幸福笑容的地方,这里不止对于鬼杀队、对于他的意义也非凡,他其实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既然你这样说了。”愈史郎抱着胳膊撇开头:“那我就答应好了。”

    有点感动,他知道他这样讲是为他着想。

    月笙看了眼他害羞红起的耳朵,并不戳破,语气开心:“真好呢愈史郎,那我以后就有免费的长工啦。”

    “喂!”愈史郎立刻羞恼地扬起拳头,还他感动!

    “哈哈哈哈哈。”月笙大笑着转身跑走。

    “我会在藤原宅邸给你留一个房间的,以后也不要老待在神社里哦。”

    愈史郎:“……真是的。”

    他慢慢放下拳头,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最终决战后没多久,伊黑小芭内主动来找月笙。

    “你要治愈嘴角的伤疤?”不等伊黑小芭内开口说话,月笙就已经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原本还在踟蹰、犹犹豫豫一时开不了口的伊黑小芭内:“……你怎么知道?”

    月笙一手托着下巴:“唔,因为鬼舞辻无惨终于被消灭,因为你喜欢甘露寺啊。”

    伊黑小芭内蓦地身体一僵,脸色爆红:“你你、你……”

    “我怎么知道?”看着伊黑小芭内难得慌张的样子,月笙好笑,摊手:“不好意思,决战过后不小心瞥到了。”

    他发誓,他当时真的只是随意扫了两眼看一看大家的状态,谁知晓就那么巧,发现了伊黑小芭内对甘露寺的心思,那可真是……被甘露寺拥抱着,感情在脸上已经无法遮掩,也就是他左顾右盼才能发现。

    “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哦,但是伊黑你如果再不抓紧行动,小心甘露寺回去就相亲。”

    “不过我想,相比于其他男人,她更中意鬼杀队的,她来鬼杀队就是想找到命中注定的爱人啊。”

    伊黑小芭内摸了摸脸:“我、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给甘露寺幸福……”

    月笙:“什么?你想治脸的原因不是想要对甘露寺告白吗?”

    “你还在纠结着过往?难道还认为自己出身的血脉是肮脏的吗?觉得自己不配吗?”

    “我从实弥那里听说了你的家族,出生在那样的地方是你不能选择的,这不是你的错,伊黑;现在鬼舞辻无惨都已经被消灭了,你就不要再执着过去的事情,也该勇敢的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明明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在眼前,你还要视而不见,想要逃避吗?”

    “再不抓紧,幸福可是会溜走的。”

    伊黑小芭内:“……”

    他脸黑打断月笙的话:“我还没说完!”

    “但为了甘露寺我会拼尽全力去尝试,用一生努力给她幸福的!”

    月笙:“……哦,那你早说嘛。”

    伊黑小芭内这个气:“你也得给我机会把话说完啊!”

    月笙双手覆盖胸口:“你知道的,我为你们操碎了心。”

    伊黑小芭内:“……”

    哈,他抚了抚额头,无话可说。

    月笙之后不仅治好了伊黑小芭内嘴角的伤疤,还治愈了他的眼睛,他的右眼弱视,近乎失明,基本看不见任何东西,镝丸一直盘在他的脖子上,就相当于他的右眼。

    此前对于伊黑小芭内来讲治不治愈没有什么区别,他有镝丸可以代替右眼。

    他嘴角的伤疤是他斩鬼的驱使。

    如今鬼全部被消灭,为了甘露寺蜜璃,他想用全新的面貌去见她。

    望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脸,伊黑小芭内摸了摸没有伤口的嘴角,内心激动难言,半晌他对月笙郑重道谢。

    月笙:“期待你们的婚礼哟。”

    伊黑小芭内脸红地离去。

    ……

    月笙在晚上等到不死川实弥的到来。

    他抱着胳膊盯向不死川实弥:“还以为你会在外面转悠一整晚才敢敲门进来呢。”

    没错,不死川实弥早就来了,却万分紧张的转悠好几圈才敲门。

    他脸上腾地升起薄红,干咳:“我、我有话想对你说,阿笙。”

    月笙期待地放下手:“我听着呢,你说吧。”

    他这样坦然的模样更叫不死川实弥害羞,但鼓起勇气双手握起月笙的手,看着他:“我、我想了很久该怎样对你讲,相比起其他人,我没有出色的家世,也没有什么文化,不会外语,更不懂和你谈论那些新奇的东西。”

    他想起小野和朔和加藤莉子。

    两人身世好,懂得也很多。

    “甚至从前我更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吧,我会一生为杀鬼而奔走,直到鬼舞辻无惨被消灭,恶鬼灭绝,或许直到死亡,我也无法实现这样的目标。”

    “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不死川实弥握紧月笙的双手,胸口滚烫,心脏炙热:“不止是鬼舞辻无惨被这么快消灭,与你相处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我仿佛第一次感觉到这里在鲜活的跳动着。”

    他将月笙的手拉近覆盖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那份明显的跳动。

    不死川实弥紧张:“我不会讲动听的话语,不会做浪漫的事情,除了会杀鬼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我会将我现在所拥有的全部都献给你,我的一切都能捧到你面前。”

    “我喜欢你,阿笙。”他终于说出口。

    月笙眼睛明亮地看向他。

    “是比喜欢更深,比爱更长久的感情,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度过;你对我来讲就像是天上的月亮,被月色笼罩尚且贪心不足……我能祈求、明月落入我怀里吗?”

    不死川实弥全部的话都是发自内心,他只想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甚至在头脑发热、心口滚烫的情况下,他都无法思考自己都吐露些什么话语。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忐忑到连呼吸都不顺畅,心跳一下下加快,喉咙干涩不已。

    直到他听见他的回答。

    “还说不会讲动听的话语,这不是很会么。”

    月笙笑着抬起头:“我也喜欢你啊,实弥,你吸引我的正是你的全部,无关其他。”

    他扑入不死川实弥的怀里抱住他:“无需祈求,我已经在这里了,还不紧紧抱好我。”

    不死川实弥蓦地回抱,有力的臂膀箍住他的腰身,眼眶发热,头埋入他的肩膀低声说:“……像是在做梦一样。”

    “阿笙,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实弥,你不会在哭吧?”月笙拍了拍他的背。

    “没有。”不死川实弥闷声说。

    月笙:“真的吗?”

    “都说了没有。”

    “真的?”

    “……”

    “噗,外表凶巴巴,其实心思很细腻嘛。”

    月笙笑完瞥见不死川实弥的耳尖霎时红透。

    “真可爱呢,实弥,给我亲亲。”

    不死川实弥抱着他的双臂蓦然一紧。

    月笙一声低呼:“你要勒死我吗?太、太紧了,实弥,松开些。”

    他拍着不死川实弥的肩膀嘀咕:“力气怎么这么大,腰快要被你勒断啦。”

    不死川实弥默默松开一点,没抬头,但浑身滚烫,后知后觉的害羞不好意思。

    月笙:“喂,不给我亲亲吗?”

    他坏心眼地将手放在不死川实弥的腰间,使劲一捏——硬邦邦的,没捏动。

    但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脊背蓦地绷直,终于抬起头。

    眼尾还红着,紫色的眼眸睁大瞪向月笙,刚刚还软软可怜温柔的样子这会儿变得侵略感十足,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底好似燃起了火焰,漂亮的眼睛越发深沉,呼吸也略微急促、变化明显。

    “别乱动……”他显然没有更多对付这种事情的经验,只干巴巴吐出一句。

    面对这样的阿笙比杀鬼时还要令他紧张、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如何,但阿笙正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满脸跃跃欲试。

    没听他的话,又手欠捏了一把。

    “我就手动啊,别的没动。”

    “哇,你这里一点软肉都没有呢,捏着也不怎么样嘛,我都捏不动。”

    月笙笑嘻嘻将掌心贴在他腰上。

    实弥穿鬼杀队的制服真的很方便他。

    不死川实弥:“……”

    掌心相贴的那处位置不容忽视,他浑身紧绷。

    又在故意逗他。

    “那你,不许再捏了。”他嗓音有些沙哑。

    “好,不捏,那我摸摸。”他沿着他腰腹的线条慢慢摸索。

    不死川实弥顿时呼吸粗重更多,双掌捏紧他的腰,喉咙滚动,额头冒汗。

    叫他也不要再摸?

    没准还要再弄出别的动作继续故意逗他。

    由着他故意摸下去?

    他、他好像越发难以忍受了。

    看着不死川实弥脸部浮红,汗珠滚落的模样,月笙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实弥,你那里……我们要不要回房间?”

    不死川实弥更是浑身一震,呼吸带起的热意勾起耳朵的痒意,好似要一直痒到心底去。

    下一刻他就将月笙一把抱起,一条极为有力的手臂托住他,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腿弯让其环在腰间。

    这姿势月笙比不死川实弥高了点,垂眸,眉眼带笑:“我们去做快乐的事吧。”

    “不过,实弥,你有经验吗?”

    不死川实弥眼神闪烁。

    月笙又凑近他耳边:嘀咕嘀咕。

    不死川实弥睁大眼睛:“你、你还买了书?”

    月笙捏了捏他的脸,‘可怜兮兮’说:“我怕你把杀鬼的力道用在我身上,你力气这么大,刚才还勒疼我呢。”

    不死川实弥红着脸:“抱、抱歉,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尽量轻一点。”

    “咳,书在哪里?”他害羞地眼神乱飞。

    他一边问一边抱着月笙往房间走。

    月笙:嘀咕嘀咕。

    门被拉开又关紧。

    灯被点燃,火苗又慢慢变得昏暗。

    不死川实弥在运动方面天赋满点,哪怕从未有过经验,以前也不曾想过这种事情,但实践是最好的学习办法,足以让一个人将其里里外外地吃透,并且懂得举一反三,懂得利用周围的环境而达到最佳状态。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能将一个人托举半晌,跪坐在床铺上,双掌掐紧白皙的腿肉,臂弯的肌肤上都映着月白似的光,一晃一晃,好似水里的弯月在荡漾,一圈一圈地涟漪扩散。

    他曾经握住日轮刀的掌心里有茧,力气也确实很大,稍不仔细就留下一抹红色的痕迹。

    果然不是能轻易控制的。

    因为能控制的感情就不是感情,深到一定地步,全身的自制力都会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本能。

    体力太好的结果就是,他能战斗一整晚。

    哪怕汗水流经背部,胸膛布满汗珠,手臂按在枕侧青筋暴起,但精神却是越发振奋,喉咙也得到了滋润,不再干渴,热意不断升起又消散,最终汇聚在一起。

    月笙觉得自己做错了。

    真不该给他看书的。

    刺激大发了。

    明明很快就能停止,却如此持之以恒。

    不愧是柱,开斑纹以后速度和体力都很不是人一样。

    身体也滚烫得厉害,烫的人发抖。

    直到燃起的灯熄灭,天蒙蒙亮,月笙才闭起眼睛睡觉,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他被捞进结实宽敞的怀里抱紧,气息交融到令人安心,暖暖的日光渐渐倾斜在两人身上,影子仿佛成为一体。

    不死川实弥嘴角挂着笑容,睡得很沉。

    月笙直到傍晚才睁开酸涩的眼睛,未等说完就被亲了亲额头。

    “阿笙,帮我一个忙。”

    “什么?”月笙一脸迷茫,然后大惊失色:“我不来了!”

    不死川实弥倏地脸红:“我又不是在说这个!”

    “昨晚、昨晚不是一整晚都……咳,你应该还没有恢复吧,我怎么可能还、还欺负你。”

    “哦,不是这个就好。”月笙松口气,又眯起眼睛看他:“你也知道昨天晚上是在欺负我啊,这种事情做一两次可以,做多了就不是‘快乐’而是‘刺激’了,我都哭着说不要你再……”

    不死川实弥脸色爆红地捂住他的嘴。

    “阿笙!”

    月笙弯起眉眼,在他掌心里咕叽咕叽地笑。

    哈哈这种时候还保留纯情的实弥就是要趁早逗着玩,不然以后可就不容易见到了。

    “好吧好吧,我不说啦。”月笙拉下他的手:“你要我帮什么?”

    不死川实弥轻声说了一句。

    第64章

    产屋敷耀哉召集全员开会,欲要商谈鬼杀队之后该何去何从。

    鬼杀队是因为灭绝恶鬼而建立起来,现在鬼舞辻无惨已经被彻底消灭、恶鬼消失,此后便不会再有猎鬼人了。

    再加上废刀令的推行,此后携带日轮刀也不会方便。

    月笙拉着不死川实弥到时,大部分人都已经来这里了。

    见两人出现,他们转过头打招呼。

    “阿笙,不死川,你们……不死川,你的脸?!”

    “天啊不死川,你你、你变样子了?”

    “不死川,你身上……是笙为你治好的吗?”

    月笙:“是我哟。”

    他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不死川实弥,就见他身上已不见任何一条伤疤,皮肤干净,疤痕被去除。

    这就是不死川实弥要他帮忙的事情,把疤痕去除,迎接新的人生。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抱着胳膊:“咳,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又没有变成别的样子,不过就是……那什么而已。”

    玄弥看了半天惊叫一声:“大哥,你改变形象不带我!”

    月笙:“没关系,玄弥,随时都可以为你也改变哦。”

    玄弥立刻:“谢谢笙哥,我也要和大哥一样。”

    有一郎绕着不死川实弥转了一圈:“可以啊不死川,原来你长这么、这么、嗯,嫩啊。”

    不死川实弥:“哈,什么嫩啊?!”

    无一郎:“面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呢。”

    “不过不死川,你想要这样改变的原因是什么呢?”

    有一郎和无一郎站在一起,两人托着下巴思考,目光盯着他。

    不死川实弥的冷汗从背后滑落,头发也仿佛微微炸开。

    他不自觉想起和月笙度过的那几天,耳尖更是绯红。

    “嗯?”有一郎歪头。

    无一郎:“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死川实弥咽了咽口水,说就说,有什么好怕……

    恰在这时,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一同走了进来。

    “大家!”伊黑小芭内牵起甘露寺蜜璃的手宣布,“我、我们在一起了,蜜璃已经同意了我的求婚。”

    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宣布。

    “啊呀,好害羞。”甘露寺蜜璃一手捂住通红的脸颊,另外一只手没有松开伊黑小芭内,“伊黑先生喜欢我,好开心,我也喜欢伊黑先生!”

    “蜜璃。”伊黑小芭内被戳中心口,红着脸看向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甜蜜回望。

    两人之间好像冒起粉红色的泡泡。

    月笙:“哇塞,伊黑你动作这么快,居然都求婚了。”

    蝴蝶忍:“恭喜你们,伊黑,蜜璃。”

    炼狱杏寿郎:“哈哈伊黑,甘露寺,祝福你们,伊黑你也去找阿笙治愈脸了啊。”

    宇髄天元:“伊黑也变得很华丽呢!”

    伊黑小芭内回神:“啊、是的,我……嗯?不死川,你的脸?”

    异色的双瞳惊讶睁大,他才发现:“你也找藤原治愈了脸么,为什么?”

    不死川实弥:“……咳,有原因。”

    伊黑小芭内:“?”

    对啊,所以我在问你为什么。

    悲鸣屿行冥:“大家这样开心真好。”

    富冈义勇:“原来伊黑喜欢甘露寺。”

    他看向不死川实弥:“那不死川喜欢谁?”

    不死川实弥:“!!”

    这种时候是这样对比的吗?

    富冈这家伙,是真的察觉到什么还是恰巧戳中的?!

    但显然,其他人都没有将富冈义勇这句话当一回事。

    只有炭治郎嗅了嗅鼻子,目光瞅了瞅月笙、又看向不死川实弥,面露疑惑,咦,奇怪。

    没一会儿,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到来。

    大家随后一起商量的结果是开一所剑道学校。

    毕竟绝大部分鬼杀队的成员也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其他急需扫盲。

    蝴蝶忍可以去学医。

    悲鸣屿行冥想留在寺庙修行。

    甘露寺蜜璃想开一家甜品店,伊黑小芭内当然要和她一起。

    大家对未来都有了一定规划。

    如果没有,那就先留在产屋敷所开的学校里,新开的学校也很需要人手。

    月笙:“如果忍小姐想开一家医院的话,我可以提供药材,以后美容产品也是会很赚的。”

    “蝶屋的孩子们有需要可以来找我,还有祢豆子,她已经恢复成人,和炭治郎、善逸他们一起上学吧。”

    祢豆子很期待。

    善逸双手捧脸:“和祢豆子成为同学嘿嘿。”

    伊之助:“我不要上学!我要当山大王!”

    玄弥:“大哥会成为老师吗?”

    谈论到最后又提起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的事情,两人确定了婚约关系,婚礼可能就在之后不久举行。

    产屋敷耀哉和天音表达了祝福,说一定会去参加婚礼。

    “太好了,看到大家如今都能找到幸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我开怀喜悦。”产屋敷耀哉表情欣慰。

    “多谢主公大人。”伊黑小芭内郑重道。

    在他人生绝望时,是鬼杀队的大家给了他迎接光明的希望。

    而蜜璃是他此后人生的幸福所在。

    甘露寺蜜璃:“我能够在鬼杀队遇见大家真好呢。”

    “遇见伊黑先生也是我的幸运,好幸福。”

    伊黑小芭内:“不,蜜璃,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才对。”

    “啊啊伊黑先生好帅气,好甜蜜的话。”甘露寺蜜璃害羞地双手捂住脸。

    伊黑小芭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蜜璃。”

    甘露寺蜜璃这会儿看起来像是快要冒烟了。

    月笙悄悄与坐得最近的无一郎嘀咕:“伊黑这家伙真是开窍了啊。”

    可怕可怕,在热恋里的人完全不觉得这些话肉麻。

    这旁若无人的甜蜜气氛,要甜掉牙啦。

    无一郎:“就是,从来没有见过伊黑这样子。”

    另一边,不死川实弥纠结一会儿也郑重开口:“主公大人,我也有话要说。”

    月笙一愣,望过去,实弥你要……?

    不死川实弥目光坚定地看了他一眼。

    在产屋敷耀哉的疑惑下他说:“其实我也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

    月笙捂住怦怦跳动的胸口。

    “诶?”有一郎惊讶:“你改变形象的原因真的和伊黑一样啊!”

    伊黑小芭内看过来:“不死川,是谁?”

    甘露寺蜜璃:“不死川先生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月笙脸颊泛红。

    不死川实弥毫不迟疑:“是阿笙,我喜欢阿笙。”

    房间里静默一瞬,然后爆发。

    “真的假的?你喜欢笙吗?!”

    “你喜欢的人是藤原?!”

    “阿笙?不死川,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阿笙?”

    “你喜欢的人是笙哥?!”

    “大哥,你喜欢笙哥?!”

    “什么?是月笙师兄!”

    “不死川,你也太华丽了吧!”

    产屋敷耀哉在愣了一瞬后就扬起微笑,真心实意地祝福:“看来笙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恭喜你们。”

    他看见月笙红了脸颊的表情,眉眼带笑,显然与实弥是两情相悦。

    月笙双手捧脸:“谢谢主公大人,我和实弥在一起很开心。”

    不死川实弥:“我也是,我很庆幸能够遇见阿笙,他是我人生中的光明,是我的心向往所在。”

    没有不好意思,全是真心话,很自然就脱口而出。

    月笙:害羞、害羞、害羞。

    像是吃了甜甜的蜂蜜,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被微风轻拂。

    他挪过去,双手立即被不死川实弥握紧。

    两人之间好像冒起粉红色的泡泡。

    众人:“……”

    这不和伊黑甘露寺两人一模一样。

    果然恋爱中的人啊,没有什么区别。

    宇髄天元:“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华丽的相配呢!”

    炼狱杏寿郎:“祝福你们,阿笙,不死川。”

    富冈义勇:“你们也要举办婚礼吗?”

    月笙回神:“也好诶,等山上的树木生长出来,就在山上举办吧~”

    蝴蝶忍:“怪不得有时候觉得不死川对笙很在意呢,原来是喜欢。”

    甘露寺蜜璃:“怎么回事,听见不死川先生和阿笙在一起的消息,我的心也怦怦直跳,好激动~!”

    悲鸣屿行冥:“啊,两对美好的感情。”

    炭治郎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闻到你们身上有彼此的气息。”

    月笙:“……”

    不死川实弥:“……”

    两人唰地脸红。

    玄弥两眼清澈且不解:“什么叫身上有彼此的气息?”

    伊之助:“意思就是他们交……”

    “啊啊啊住嘴啊,你这只猪!”善逸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会被打的,真的会被打的!!

    有一郎扬起‘微笑’:“不死川,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无一郎同样‘微笑’:“不死川,有胆量一对二吗?”

    可恶啊!居然把笙哥抢走!

    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两人腾腾升起的气势,不死川实弥:“来啊。”

    事已至此,他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三人站起。

    月笙:“诶诶,真的要打吗?还是不要啦,我会心疼。”

    “你心疼谁?”X3

    不死川实弥、有一郎、无一郎转头盯着月笙。

    月笙双手捧心:“谁都心疼啊。”

    有一郎:“嘁,笙哥就会说好话。”

    无一郎:“就是,不过笙哥心疼不死川也没关系,因为他会被我和哥哥揍的。”

    不死川实弥:“哈?你们两个别太有自信。”

    玄弥双手握拳:“大哥加油!”

    炼狱杏寿郎:“哈哈感觉很有意思,不如也加我一个好了。”

    蝴蝶忍扶额:“炼狱你凑什么热闹,就别添乱了。”

    富冈义勇恍然:“是切磋啊,我也可……”

    月笙:“天啊,你们不要闹啦。”

    产屋敷耀哉轻轻微笑看着他们快乐打闹成一团,和天音双手握在一起,真好啊,大家都能在太阳底下笑得这样开心。

    完。

    第65章 继国双子01

    藤原氏是比继国更有名声的大贵族,乃名门,血脉高贵无比。

    近年来子嗣单薄的藤原氏好不容易迎来了他们的嫡系独子,如珠似宝的宠爱着,要星星还多给月亮,几乎什么要求都能答应,哪怕是立刻继承家族成为家主,恐怕藤原氏上下也没有不应的。

    当然,这在外界看来传言属实过于夸张。

    哪有一个才五岁多点的小屁孩登位成为家主的,一看就是说笑。

    不过自从藤原月笙出生后,外界有关于他的传言却从未断过。

    比如他的长相堪比月神,可以看出日后必定美丽清隽秀雅。

    比如他聪慧异常,什么都能一点就透,一学就会。

    比如他还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哪怕直言不讳,可看着他那张脸却无法对他生气。

    还比如,他与神道一方也关系密切,听说神道的大人物都被惊动,还想要将他留在那边修行,吓得藤原氏上下急忙连夜扛着小殿下和牛车离开。

    妈呀,抢孩子啦,快跑!

    近日,藤原月笙又想挑选日后独属于自己的一系近臣。

    成年男子不要,比他大太多的少年也不要,长得难看的不要,性格不符合他心意的也不要。

    总之就是,藤原月笙对近臣的人选非常挑剔,直到现在居然还没有选择一人。

    但即便如此,藤原氏上下也不会生气,还说他们的小殿下值得最好的。

    就这样,藤原氏与继国家联系上了,说不日就会来到继国家挑选他们小殿下的近臣。

    继国家主得知后,心里有了主意。

    他叫来继国岩胜。

    “岩胜,你务必要抓住这次的机会与藤原殿交好,哪怕不能成为他的近臣,也要至少被藤原殿看入眼里,这以后关系到你的前程,你可明白?”

    继国岩胜看着父亲一脸严肃郑重的模样点头:“我明白了,父亲。”

    他犹豫一会儿:“那缘一他……”

    藤原殿来挑选近臣,他认为只是来挑选心仪玩闹的伙伴而已。

    他既然能够出现在那位藤原殿的眼前,缘一可以吗?

    继国家主:“他不行,不详之人怎配出现在藤原殿的面前,你也记住,绝对不能在藤原殿的面前提起缘一。”

    继国岩胜迟疑应是,他这时还不敢忤逆父亲。

    可怜缘一……在藤原殿待在继国家的这些天里,他怕是不能偷偷再去找缘一了。

    藤原家的人来了。

    继国家主带着妻子、继国岩胜出去迎接。

    藤原家为这次藤原月笙的出行安排了非常可观的一队侍卫,什么用的都是最好的,奢侈高贵,更令人直观的感受到藤原家对藤原月笙的看重。

    见车轮子停下,继国岩胜不禁心想,藤原月笙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藤原家这么对待?

    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才五岁多,再漂亮可爱、再聪明也还是……

    “小殿下,请慢些。”

    侍者扶着一个身穿贵重服饰的孩童慢慢走下来。

    继国岩胜装作郑重地抬起头,然后——他望着藤原月笙的面孔睁大了眼睛,嘴巴也不自觉张开。

    就连继国家主和继国岩胜的母亲朱乃都为其惊异一瞬,更不用说他,等到藤原月笙踩着木屐慢哒哒来到近前他才终于回神,脸红,无措,继而不敢再直视,垂眸看向地面。

    他听见一个极为悦耳的嗓音响起。

    “你们好,冒然打扰,还请见谅。”

    接着就是继国家主的寒暄声。

    继国岩胜忍住想揉一揉耳朵的冲动,心想,真好听呐。

    藤原殿这么小却如此稳重优雅,气质高贵,看起来也聪慧无比,不愧是被藤原家盛赞的小殿下。

    继国岩胜在见到藤原月笙的那一刻便霎时推翻了他此前对藤原月笙的想法。

    他想,传言也不尽是不可信的。

    他们带领藤原月笙走入家中,随后大概怕藤原月笙不自在,来到屋子后就只让继国岩胜留下陪伴。

    “你们也下去吧。”月笙让藤原家的侍者也离开。

    侍者犹豫,担忧小殿下一个人留在这里。

    月笙皱眉:“下去。”

    “是,藤原殿。”侍者们急忙退出房间。

    屋子内只剩下继国岩胜和他两人。

    继国岩胜紧张起来,抿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听说藤原殿挑选近臣极为挑剔,他看得上自己吗?

    他要说什么才会讨藤原殿的欢心,不会惹他生气呢?

    这时,月笙啪嗒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呼出一口气:“真是的,累死我啦,出行穿这么多衣服是不想让我自己走么,抱着又不雅观,还幼稚,走又走不快,幸好还没戴头饰,不然是想累趴我,哼。”

    最后哼哼唧唧的发声尾音上翘,年龄尚小,不令人觉得威严可怕,反而可爱至极。

    继国岩胜本来还为藤原殿突然的行为而惊讶,这会儿真是被可爱到了,心口怦然一跳。

    “藤原殿?”他开口:“您是累了吗?”

    月笙抬眸,舒展两只脚丫并晃了晃,“叫什么藤原殿,叫我月笙吧。”

    “月、月笙殿。”继国岩胜耳朵一红。

    月笙:“……”

    算了,随你。

    “你叫岩胜是吗?”

    “是的。”

    “哦,继国家只有你一子?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继国岩胜犹豫,双手暗暗握紧,要说吗?

    父亲说不许提起缘一,可藤原、不,月笙殿问起……

    月笙歪歪头:“有吗?”

    “……有。”半晌,继国岩胜还是决定吐露实情,缘一是不可抹去的存在,不能装作不知,哪怕这一次撒谎说没有,可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到那时对于说谎的他,月笙殿恐怕会升起厌恶之情。

    “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叫做继国缘一,但是……双胞胎会被认为是不详,缘一他、从不被父亲允许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也不许我对月笙殿提及缘一。”

    他还没有说,甚至等缘一到了10周岁的时候还要被送去寺院出家。

    双生子不详,继国家还妄图隐瞒。

    月笙殿会厌恶这样的他吗?

    继国岩胜忐忑不已,他不想月笙殿讨厌他。

    虽然比月笙大,但此时的继国岩胜也还尚不满七岁。

    “哦,这样啊。”月笙好奇:“那你带我去见一见你的弟弟吧。”

    继国岩胜惊讶:“去见缘一?”

    “不行吗?”

    “父亲其实不允许我去见缘一,此前我都是偷偷见他的,如果被父亲知道的话……”

    “那就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月笙摊手:“我们也偷偷的,我好奇你弟弟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样。”

    “而且我不觉得双生子有什么不详,要是你们两个都成为我的近臣,带出去一瞧,哇,长得一样,多酷。”

    虽然不明白“酷”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应该是好话。

    继国岩胜心里一松,月笙殿不讨厌他们就行。

    但紧接着想起缘一脸上的印记,他心里又变得担忧,月笙殿会不会也和父亲一样厌恶这一点?

    此刻拒绝已经晚了,月笙催促继国岩胜带他去见他的弟弟。

    继国岩胜只得答应,偷偷带他去了。

    “你弟弟就住在这种地方?”月笙看着小到不行的屋子,或许也不能被称之为屋子,里面一共才只能放下三张榻榻米。

    继国岩胜神色黯淡:“是父亲的决定。”

    月笙:“哦。”

    在这个时代里父权大过天,在继国家,继国家主的任何决定没有人敢忤逆。

    似乎知晓外面的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孩子,和继国岩胜同样的年纪,样貌也很相似,只不过他的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就在他左边的额头上,好似火焰一样。

    继国岩胜是正常的孩童,继国缘一却显得非常沉默,没有表情,模样呆呆的,也不说话。

    月笙盯着他。

    继国缘一看了看哥哥,也盯起月笙。

    继国岩胜没有察觉出继国缘一打量月笙的眼神,低声开口:“缘一耳朵听不见,不会说话,如果有冒犯月笙殿的地方还请……”

    月笙:“我决定了。”

    “嗯?”继国岩胜一愣。

    月笙:“我要你和你的弟弟都成为我的近臣,这就把他带去我的房间和我同住吧。”

    “你也一起来。”他转头看向继国岩胜,“不用害怕你父亲,我会让藤原家的人出面和他说。”

    继国岩胜:“啊?”

    这、这就决定了吗?

    月笙把头转回看向继国缘一,招手:“嘬嘬,来呀~”

    继国岩胜回神:“缘一他对没有见过的人……”

    未等说完,继国缘一哒哒跑向月笙。

    继国岩胜:“?”

    他眼睁睁看着缘一跑到月笙面前站定,又面无表情地盯起月笙,像只小号呆萌的熊在看着令熊不解的事物。

    咦,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继国岩胜愣住。

    他感觉手心一暖。

    是月笙同时牵起了他和缘一的手,笑容漂亮:“走吧,我们先回去。”

    “……额、好的。”继国岩胜耳朵一热。

    缘一乖乖被牵走了。

    回到屋子里,月笙把繁重的服饰全部脱掉,木屐甩去一旁,袜子也踢掉。

    “你们也来坐啊。”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岩胜和缘一走过去坐下。

    月笙正式宣布:“以后你们两个都是属于我的啦。”

    岩胜还没有开口。

    缘一:“人?”

    岩胜倏地扭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缘一,你会说话?!”

    一直以来认为缘一是哑巴的岩胜觉得弟弟非常可怜,此时听见他开口,岩胜被吓得差点停止呼吸。

    月笙:“缘一的嗓子没有任何问题,耳朵也能听见;对呀,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你不也是人嘛。”

    他前半句回答岩胜,后半句回答缘一。

    缘一得到答案后,看向岩胜:“是的哥哥,我能说话。”

    岩胜张了张嘴。

    月笙:“有嘴不说,吓死你哥哥了。”

    缘一低头:“抱歉哥哥,吓到你了。”

    岩胜:“……”

    月笙:“在这个家里,继国家主看不惯你,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决定不说话?”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扬起,表情骄矜:“听着,我乃藤原月笙,藤原家是比继国家更强大的存在,我也是比继国家主更强大厉害的存在,别看我现在年龄还小,但继国家主也得对我毕恭毕敬,不敢轻易得罪。”

    “身为你们父亲的继国家主都尚且如此,作为继国家主儿子的你们就也得对我俯首称臣,懂吗?”

    “以后我的话你们要奉为圭臬,我要你们往东,你们就决不能往西;我要你们前进,你们就决不能后退。”

    “现在也是一样,我的话你们要听,我问什么你们就都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作为我的近臣,就不能忤逆我。”

    “来,回答吧。”

    缘一没有怀疑月笙的话,这个“人”和其他人相比很与众不同。

    他老老实实说:“父亲告诉我,我是不被祝福的孩子,不该被生下来,会给继国家带来灾难。”

    月笙:“懂了,所以你觉得你不该待在继国家,为了不让继国家发生灾难,你就决定不说话了,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缘一点头。

    岩胜这才知晓弟弟的身体原来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因为父亲的警告,缘一才……

    他握紧双手,父亲怎么能够这样,对年龄尚小的缘一说这么恶毒的话语,如果不是月笙殿,缘一难道要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月笙总结:“这个老登!”

    第66章 继国双子02

    继国缘一的存在被藤原月笙发现了。

    月笙要求岩胜和缘一都随侍在他的身边,藤原家的人立刻出动去找继国家主谈论此事。

    继国家主算是见识到藤原家到底对藤原月笙有多么宠溺无底线,一切要求都能答应。

    哪怕他说缘一不详,只要藤原月笙不这么认为,藤原家也并不怎么在意。

    “只有小殿下喜欢就好。”他们如此说。

    继国家主:“……”

    拒绝又不能拒绝,只好同意。

    转念一想,两个儿子都在藤原月笙的身边,这也是极好的事情。

    于是他将岩胜和缘一都叫来,让他们好好与藤原月笙相处。

    不过他还是因为岩胜偷偷去见缘一这件事情而训斥了岩胜,甚至要扬手打他。

    月笙闲着无聊躲在一旁偷看,见这个老登要动手打孩子,当即跳出一个飞撞——目标老登后腰。

    嘿,老登,吃我一头槌!

    “砰!”

    月笙毫不留情地将继国家主撞飞出去。

    因为是斜侧方撞击,并没有顺带撞倒岩胜和缘一两人。

    继国家主重重地倒在地上,一手扶着腰瞪大眼睛看向月笙,“你、你……?!”

    月笙萌萌哒走到他面前,手掌放在他眼前用出魔力,“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

    他打个响指——“啪。”

    继国家主闭上眼睛酣睡。

    月笙拍手:“搞定。”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岩胜和面无表情的缘一。

    刚才岩胜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打的心理准备,甚至还想将缘一拉到自己身后独自一人面对父亲的怒火。

    可谁知月笙就在这时出现一脑袋撞飞了父亲,他的力气怎么这般大,能将父亲这样的成年人撞飞?

    不对不对,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哪怕月笙殿身份再尊贵,他也是对父亲动手了。

    事后万一要追责的话……

    岩胜胡思乱想中,就又瞧见月笙说完话打响指的那一幕,更惊愣住。

    “父亲、父亲他……”岩胜忍不住开口。

    月笙:“哦,你父亲睡着了,年纪大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我们走吧,让你父亲好好睡上一觉,瞧他刚才脾气暴躁的,肯定是之前没睡好。”

    缘一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

    岩胜瞪大眼睛猛扭头瞧向缘一,你真如此认为?

    好吧,他还真是!

    这正常吗?!!

    岩胜:“不能将父亲扔在这里,他会记得……”

    月笙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不不不,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不信你之后问他,他只会记得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这个老登,居然还想打你,岩胜宝宝别怕,有我在呢,我来保护你。”

    岩胜倏地面红耳赤:“宝、宝宝?”

    月笙殿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令人害羞的话。

    他甚至已经害羞到无法去思考父亲还躺在地上睡觉,红着脸被月笙拉走。

    当然,不能忘记缘一,一手拉着一个离开。

    事后继国家主果然什么都不记得,只记起自己跌倒,因此躺了一下午快到晚上才被人发现。

    结果就是,他还感冒了,好几天没见人。

    “普天同庆。”月笙笑得眉眼弯起。

    岩胜喃喃:“……父亲居然真的忘记了。”

    “月笙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才刚起床,缘一在一旁叠完自己的被子,正在乖乖给月笙叠被子。

    月笙:“简单,一个小小的术法嘛。”

    “术法?”岩胜震惊。

    月笙:“你没有听说过我和神道那边有联系吗?”

    岩胜更惊讶:“竟然是真的?!”

    “不、月笙殿,我不是在怀疑你……”

    月笙:“一般人也很难相信这种事情吧,你就当,嗯、我是有神明庇佑的。”

    他开始不着边际说话逗小孩玩:“待我功成名就,权掌天下时,我就封你为大将军,岩胜。”

    “这继国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主位不要也罢,跟随我,前途大大的有~”

    嘿嘿,骗你哒,我就想舒舒服服当咸鱼。

    岩胜肃然起敬,当真了。

    “好的,月笙殿,我会一直追随在你身边。”

    “怎么这么乖,真可爱。”月笙笑眯眯凑近岩胜双手捏他脸颊,手感也好,嫩嫩滑滑的脸,还有婴儿肥呢。

    岩胜望着月笙凑近的面容,又立即脸红不已,小声:“您、您才可爱。”

    如此尊贵不俗之人他竟能有幸遇见。

    月笙殿还为他撞了父亲……

    缘一叠完被子安静坐在一旁。

    月笙也不厚此薄彼,捏完岩胜的脸又去捏缘一的,“诶呀,这个手感也好,让我也摸一摸你的斑纹,颜色真好看,像是温暖炙热的火焰。”

    缘一乖巧任捏,还微微低头。

    岩胜见状,手不自觉也摸了摸自己额头。

    月笙殿喜欢缘一额头上的印记?

    他和缘一是双生子,为何他没有呢。

    岩胜和缘一兄弟两人在月笙到来之前在继国家的待遇天差地别,不管是各自住的房间还是穿的衣服、食物等。

    缘一方方面面都不如岩胜,甚至在岩胜已经接受教育的时候,他还是被一个人扔在角落里生活。

    岩胜和缘一的母亲朱乃不是没有过抗议,缘一出生时,继国家主要杀了缘一,她还以死相逼过。

    可这又有什么用,让缘一还活着就已经是继国家主最大的让步和妥协。

    若是再进一步为缘一考虑,就很有可能是朱乃被关,连见缘一一面都很难了。

    现在藤原家的小殿下到来继国家却令这一局面改变。

    朱乃由衷地感激藤原殿对岩胜和缘一的一视同仁,没有嫌弃双生子不详,也没有讨厌缘一脸上的印记。

    这样间接的令朱乃和继国家主之间的吵架都少很多。

    当然也有现在继国家主生病的缘故,没有力气再去纠结缘一的事情。

    月笙发现朱乃身体不是很好,让她多加休息,不要过度思虑。

    这样贴心的话语更令朱乃喜欢月笙,真是好孩子呢,长得美丽,身份高贵,性格还如此善良。

    她拉起岩胜和缘一的手,再次让两人好好陪伴在藤原月笙的身边。

    “他是你的贵人,缘一,要一直跟随在藤原殿的身边才行啊。”朱乃说。

    这样才有可能不会让缘一在10岁的时候被送去寺庙出家。

    “嗯,好的,母亲。”缘一认真答应。

    此前缘一开口说话也吓了朱乃一跳。

    她以为小儿子的耳朵听不见,为此还给缘一制作了一对耳饰当护身符,没等送去,缘一已经开口说话。

    但耳饰已经制作出来,她还是送给了缘一。

    现在缘一已经将其戴在了耳朵上。

    月笙见到后夸赞:“你母亲的手真巧,这两个耳饰好漂亮啊,也很配你,缘一。”

    他凑近缘一的耳边观看,还摸了摸缘一的耳垂。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很是亲密。

    岩胜在一旁不禁暗自抓紧双手,眉眼低垂。

    耳饰是母亲给缘一的祝福,他不该、不该这样失落。

    月笙殿对耳饰好奇很正常,他也不该如此低沉。

    相比于此前的缘一,他已经得到许多。

    岩胜垂头,但果然还是,想要月笙殿也与他变得更亲密些。

    突然他的眼前冒出一张漂亮可爱的脸,月笙还带着婴儿肥的圆圆脸蛋出现在岩胜的视线里,他弯腰歪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卷翘,嘴唇红润健康,牙齿洁白,声音好听,“岩胜,你怎么不去看缘一的耳饰,是不喜欢吗?”

    “看样子是不喜欢,岩胜本来就比缘一成熟嘛,不需要像缘一一样戴耳饰,和我一样,哈哈我就没戴。”

    岩胜心里怦怦跳动,眼睛睁大逐渐亮起,所有酸涩失落低沉骤然不见了。

    对啊,他和月笙殿是一样的,他们都没有戴耳饰。

    认知到这一点让岩胜的心里重新变得快乐。

    “月笙殿喜欢什么,我也可以送给月笙殿。”他主动说。

    月笙思考:“唔,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喜欢吃喝玩乐!”

    “额?”岩胜愣住。

    月笙:“哈哈,我喜欢岩胜,还喜欢缘一。”

    “你们两个以后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哦。”

    岩胜脸颊通红,点头:“我会一直陪伴您的,我也会保护您。”

    缘一也点头,“好。”

    他喜欢待在他身边的感觉,让他很放松。

    月笙:“那就这样说定了,谁想反悔谁是小狗。”

    我可是会揍狗狗的。

    ……

    既然岩胜和缘一都被月笙选中,那么再不找人教导缘一也说不过去了。

    待继国家主病好以后就着手准备,其实也没有怎么准备,不过是让教导岩胜剑技的武士也顺便去教缘一而已。

    他都没有怎么在乎缘一的学习情况。

    所以当武士满脸震惊地前来报告缘一的天赋有多高时,继国家主不可置信。

    武士说缘一第一次拿起刀就打败了他和其他人。

    继国家主难以相信从小都不说话犹如傻子般的缘一会有这么高的天赋。

    他亲自跑去查看,让缘一再示范给他。

    当这件事情发生时,月笙与岩胜都在。

    缘一第一次参与剑技学习,岩胜本还想着指正他有哪里不足,并且他还可以等等缘一追赶上来。

    但现实却给他重重一击,从未拿过刀的缘一,却在拿起刀后没多久便击败了父亲的部下,还不止一个。

    他曾经因为学习剑技迅速而升起的骄傲也好似在这一刻被缘一击碎。

    缘一是天才、不,或许是比天才还要令人难以置信的存在。

    作为哥哥的他竟是比不上缘一。

    这一刻,岩胜心里又酸了。

    月笙:哇哇哇,酸得我口水泛滥。

    第67章 继国双子03

    继国家主亲眼见到缘一拿起刀很轻易的就击败了他的部下,他出刀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孩童。

    而他部下被击中的位置全都肿起了很大的包,可见缘一的力道也很大。

    这是一个真正的剑技天才!会成为无人可以抵挡的强大武士!

    继国家主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错了,他不该选择岩胜而抛弃缘一的,事实证明,缘一才是那个他应该选择的继承人,他会将继国家发扬光大的!

    如果没有藤原殿的到来,岩胜和缘一就该互换一下,由岩胜代替缘一前往寺庙出家。

    或许是过于兴奋,他毫不掩饰地将这些话全说出来。

    岩胜的脸立即就变白了。

    父亲要选择缘一,抛弃他?

    那、那月笙殿呢?

    他会不会也更喜欢缘一,而觉得他没用呢?

    他之前不久还说会保护月笙殿,结果却连剑技都比不上缘一,这样的他还怎么保护月笙殿?

    他深刻地意识到,身为哥哥他竟然比缘一逊色太多,他努力了许久却还不如刚拿起刀的缘一厉害。

    月笙殿会怎么看待他?

    他以后会更亲近缘一吗?

    会不会觉得选择他成为近臣丢脸?

    岩胜在胡思乱想。

    月笙盯着继国家主,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登,我再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岩胜不想再听一次,他想捂住耳朵。

    可月笙殿还在这里,他握紧双手没有动弹,垂下头。

    继国老登还以为月笙真的没有听见,于是又重复一遍,最后补充:“……当然,如果藤原殿您还选择岩胜作为您的近臣,他就不会被送去寺庙出家。”

    月笙:老登,你还真敢再说一次啊!!

    他又猛地跳起,正面冲击老登腰部。

    嘿,老登!再吃我一头槌!

    “砰!”

    继国家主被撞飞出去摔倒在地,他捂住剧痛的腰不可置信地看向月笙:“你你、你……?!”

    月笙又又萌萌哒走过去,催眠老登,打响指。

    顺带让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部下也倒头就睡。

    然后拍手,满意点头:“搞定~”

    继国家主和他的部下整整齐齐躺在地上酣眠。

    缘一恍然:“原来他们又累了。”

    “没错。”月笙夸缘一聪明。

    刚从震惊里回神的岩胜猛地扭头看向缘一:“……”

    缘一,认真的么,你这是完全无视了月笙殿的动作吗?!

    不……为什么他觉得这里正常人就他一个啊!

    突然之间,他心中升起的酸涩又全都不见了,缘一虽然不傻,但好像、确实……脑袋有点问题。

    如果没有他这个兄长护着,说不定之后会走到什么歪路上去。

    而且,月笙殿又一次为了他去撞父亲。

    岩胜酸涩的心顿时泛起了甜。

    月笙:啊啊啊甜了,味道不错。

    他又一手拉起一个,“走,我们去找朱乃夫人吃水果吧。”

    “好。”岩胜耳朵红红点头。

    缘一:“嗯。”

    他对月笙提出的要求就没有拒绝的时候。

    事后,月笙和岩胜嘀咕:“你父亲的部下都不行啊,连缘一都打不过,看来不是你不够聪明,是他们都不够厉害,教不了你,误人子弟。”

    “既然缘一厉害,就让他来教你吧,岩胜。”

    “不过缘一不会说话,现在可能表达不是很清楚,你们两个还是很有必要去上文化课的,学习理论知识。”

    让缘一教他?

    可、可缘一是弟弟,他是哥哥。

    岩胜心里有点别扭。

    月笙捏了把他还嫩嫩的脸说:“缘一还不怎么识字呢,岩胜的文化这么好,你们互相教导啊。”

    “你们兄弟两个一文一武,以后可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又凑近岩胜的耳边小声蛐蛐:“而且我觉得缘一虽然不傻但好笨哦,他的文化课肯定不如你,嗐,他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有你文武全才呢。”

    岩胜脸色爆红,他他、原来月笙殿是如此看待他的吗?

    缘一安静坐在一旁,月笙殿的声音虽然小,但他还是全都听见了。

    不过月笙殿应该也知道他能听见,没有想瞒着他的意思,说完还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四肢发达么,他低头瞥了眼自己,嗯,确实,他以后会长得很高很壮,会和哥哥一起保护好月笙殿的。

    见岩胜又变成甜甜的味道,月笙松口气,呼,哄小孩可真累,希望他长大后别这么柠檬酸啦。

    至于缘一嘛。

    嘿嘿,呆萌呆萌的小熊逗起来是另一种趣味。

    就这样,岩胜和缘一学起了剑技,缘一则随岩胜学习文化。

    岩胜也是在缘一教导他时才知晓,原来缘一在战斗时的视野很特殊,他能够看到“透明的世界”,简称通透世界,能看见对手的骨骼肌肉、血液流动甚至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他有着特殊的才能,是独一无二的。

    偏偏他这样羡慕嫉妒着缘一,缘一却不觉得这般的能力有什么,他还说不喜欢战斗,更喜欢与月笙殿、哥哥一起玩耍。

    就像拥有宝山却不自知、不重视,别人拼了命想要拥有如此才华,他却还要说比起宝山,他更喜欢石头。

    如此作为、如此思想怎么能不令人更觉得生气、不可理喻。

    就当岩胜这样想时,“啪”的一声,月笙敲了敲缘一的脑袋,叉腰:“玩什么玩,就知道玩,作为我的近臣不思进取,小心以后我只封你哥哥为大将军,你就当个小小武士哦,唉,努力这方面你真是不如你哥。”

    缘一摸了摸脑袋,不疼。

    他想了想,主动拾起月笙殿的手再放在自己头上,抬眸:“会努力的。”

    “乖啦。”月笙揉揉他。

    岩胜语气低落:“缘一无需费心思努力就已经比我要厉害了。”

    月笙:“……”

    咳,失策。

    没关系,他还能找补回来。

    “不就是通透世界嘛,这有什么特殊独一无二的,我也会。”

    “而且这能力聪明人都能学会,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我相信岩胜你也是能够学会的。”

    “岩胜这么聪明,难道还为此担忧吗?”

    岩胜:虽然但是,月笙殿和缘一却都是天生就会……

    “这样吧,我给岩胜一个鼓励。”

    岩胜疑惑:什么鼓励?

    月笙凑近他,下一刻,一个香香软软的吻便印在了岩胜的脸颊上面。

    岩胜倏地瞪大眼睛,再度脸色爆红,愣愣地伸手捂住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月、月笙殿亲他了!!

    缘一微张着嘴,兄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也想要。”

    月笙双手抱在胸前:“这次不给,谁让你就只知道玩。”

    缘一失落地垂头,再次:“会努力的。”

    “哈哈乖~”月笙又揉揉他的脑袋。

    岩胜:一点也不羡慕嫉妒缘一了。

    月笙殿第一次亲吻的人是他。

    第一次……

    这之后岩胜剑技进步迅速,不和缘一相比,他确实天赋非凡,让继国家主的部下教导岩胜还真是耽误他了。

    缘一虽然现在理论知识不如经验丰富的武士,可他有通透世界,能够看出岩胜在挥刀时有哪里不足、哪个动作不到位,继而去指点,还能说出这样的动作要怎么发力才会使用出更大的威力,如此一来,岩胜怎么可能不进步飞快。

    继国家主见此情形,头一次怀疑他的部下们是不是都很废物。

    这也让他想要缘一继承继国家的念头动摇起来,毕竟比起岩胜,缘一的性格实在太封闭了些。

    他不再提及这件事情,月笙也就没有再让他倒头就睡。

    岩胜、缘一和月笙的关系越发亲近,偶尔晚上他们三个人会一起睡,白天再一起起床、吃饭,训练。

    然后一起去玩耍,比如放风筝,去树林里野餐、看小动物。

    还会一起去找朱乃夫人,拉着她出去看花。

    见岩胜和缘一都在健康的成长,朱乃夫人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不过,月笙到底姓藤原,总不能一直住在继国家里。

    在快乐的日子慢慢度过后,月笙也该离开继国家了。

    岩胜和缘一很舍不得。

    月笙:“咦,我没说过么,你们两个也要和我一起走。”

    岩胜愣住。

    缘一点头:“好。”

    岩胜:“可是、可是父亲那边?”

    他和缘一也要离开继国家?

    月笙:“你们两个留在继国家能学到什么,和我一起走,带你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虽然会舍不得朱乃夫人,但又不是不回来……不如,我们将朱乃夫人也一起带走?”

    一个都不留给继国老登。

    他去找朱乃夫人说了此事。

    朱乃夫人却摇头,笑着回答:“岩胜和缘一能够跟随在藤原殿的身边我很放心,就带他们离去吧,留在这里的话,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会变得不像现在这般亲密,我很担忧。”

    “也不必担心我,我在这里,岩胜和缘一便会有能回来的归处。”

    月笙探查了一下朱乃夫人的身体,确定她能够活很久,寿终正寝没问题后就不再纠结了。

    岩胜和缘一顺利地跟随月笙离开了继国家。

    他们先回到藤原氏一族,见识到了藤原家的强大和底蕴丰厚,更深刻知晓了月笙殿的地位到底有多么尊崇。

    接着又随月笙来到规模最大香火最旺盛的稻荷神的神社,见到月笙伸手一拂,原本枯萎的稻穗就重新焕发生机,金灿灿、沉甸甸,更震惊于月笙殿的与众不同。

    月笙殿果然受神明眷顾,说不定就是神明转世。

    如此优雅尊贵,美丽非凡。

    岩胜望着月笙无与伦比的样貌,心毫无抵抗地沉沦了。

    缘一也望着月笙出神。

    他逐渐得知原来别人看待世界的角度和自己是不同的。

    但是,月笙殿的存在却告诉他,他不是孤单一人。

    第68章 继国双子04

    离开继国家以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下雨。

    小时候觉得天塌下来的事情全都是老登给的。

    外面如此精彩,怎么就没有早离开继国家呢。

    而跟随在月笙殿身边的日子也是如此快乐、令人满足。

    本来按照月笙殿的地位,他是可以不单单只找两位近臣的,尤其是随着月笙殿一天天长大,他的聪慧、样貌越发远近闻名,流传广泛,受到不少人的追捧,其中不乏有比继国家地位更高的人想要成为月笙殿的近臣。

    但这些人月笙却统统没有接受。

    他的身边一直以来唯有岩胜和缘一两人。

    为了配得上这份荣誉,岩胜非常努力,终于也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他得知缘一除了会通透世界以外,还会呼吸法,可以配合剑技使用。

    如果说缘一的呼吸法是太阳,那么他领悟出来的呼吸法就是月亮。

    月之呼吸——岩胜如此为自己的呼吸法起名。

    “可惜……为什么我学不会缘一的日之呼吸,月亮的光辉怎么比得上太阳。”岩胜低喃。

    月笙拍手鼓掌:“太棒了吧岩胜,你的呼吸法居然是月之呼吸,好优雅好美丽。”

    “月之呼吸这名字听起来和我也很相配呢,他们都说我像月之神,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岩胜,你怎么这么好,是特意为了与我相配才领悟出月之呼吸这样的呼吸法吗?”

    他扑过去抱住岩胜蹭了蹭他的脸,弯起眉眼开心说:“我很喜欢岩胜的月之呼吸,挥刀时真的很漂亮。”

    他现在哄人已经是轻车熟路,手到拈来。

    区区小柠檬果,看我不把你变成蜜汁柠檬片。

    岩胜睁大眼睛,红着脸主动伸手回抱月笙:“阿笙,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随着彼此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岩胜和缘一对月笙的称呼也慢慢改变。

    他的月笙殿就似明月,皎洁优雅的光辉笼罩着他,让他每每都会赞叹明月的清冷美丽,也会因为伸手可触及明月而暗自窃喜,这样人人都想追随的月笙殿,却对他格外的与众不同、嗯,还有缘一。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领悟出来的呼吸法会是月之呼吸。

    是因为他对月笙殿的感情如此之深吗?

    的确,阿笙说得没错,他的月之呼吸与阿笙很是相配。

    缘一即便是光辉更胜一筹的日之呼吸,却也到底不是“月”之呼吸啊。

    岩胜的心里一时舒坦极了。

    “当然啊,岩胜的月之呼吸就是很漂亮,也很厉害。”

    “即使月亮的光辉不如太阳,但古往今来你看人们是喜欢月亮的多还是太阳多呢,赞美月亮的诗歌数不胜数,太阳与之比起来又如何呢。”

    “月亮有着很独特的美呢,岩胜和月亮很相配。”

    月笙殿就好似明月,他和月亮相配,就是和月笙殿相配。

    岩胜的心跳动剧烈,本就在生长的情意再度肆意勃发。

    哄完岩胜,月笙出门,然后就瞧见缘一独自一人站在池塘边,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他。

    “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月笙往池塘望了眼,喂鱼啊?

    缘一:“在看月亮。”

    月笙:咦?

    他抬头望了望天:“那怎么不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月亮,而是低头要看水里的月亮呢?”

    缘一:“刚才在看天空的月亮,却发现那月亮遥不可及;现在在看水里的月亮,却发现这月亮也镜花水月触摸不到……”

    月笙:你好像意有所指诶。

    缘一盯着他:“比起我,月笙殿更喜欢兄长吗?”

    虽然也会叫月笙‘阿笙’,但偶尔一些时候,他还是会称呼‘月笙殿’。

    月笙:“……!”

    什么,缘一也到了秩序敏感的时候?!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从缘一的嘴里听见可能会是岩胜才会说的话。

    小熊不该在意这些的才对。

    还是他端水终于有一头端翻了?

    不应该啊……

    月笙严肃反思自己。

    “兄长失落,月笙殿就会安慰兄长,月笙殿非常注意兄长的情绪,明月的光辉会不会只想要照耀一人……”

    月笙回神:“你这话可冤枉我啦!”

    “我对你们两个一视同仁,但缘一你很少有失落的时候,缘一看得通透,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我的安慰。”

    但岩胜不安慰他是真不行啊,他会钻牛角尖的,本来你们两个就实力悬殊、噢不对,是根本不能对比,因为从一开始层次就已经不一样,作为兄长却处处不如弟弟,岩胜心中的骄傲万一被碾压粉碎可是会真的黑化。

    而缘一呢,他平常话少,因为视野特殊看事情也看得十分明白。

    他的性格也很淡然沉稳,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包括从前月笙安慰岩胜,缘一就觉得那很正常。

    现在不一样,他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

    “缘一,你是吃醋了吗?”月笙惊奇。

    缘一不懂:“我今天没有蘸醋吃东西。”

    “噗,看来是了。”

    缘一:“?”

    月笙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我对你和岩胜是同样的喜欢,不分谁多谁少也不分高下。”

    “如果你失落的话,我也会来安慰你,我当然不会只注意到岩胜一个人的情绪,如果你怕触摸不到月亮……”

    他将缘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贴紧,蹭了蹭,“现在摸到了吗?”

    缘一怔愣望着月笙明媚的笑脸,突然另外一只手捂住胸口,这里跳动的好快,一股异样的情绪仿佛席卷全身。

    “摸到了。”他说,“我、我很开心。”

    似乎也不止是开心。

    他忍不住用掌心抚摸月笙的脸,滑嫩的触感好似粘紧他的手掌,又蓦然问:“兄长有这样对月笙殿吗?”

    月笙:“是说这样碰我的脸么,那倒没有。”

    缘一露出一点笑容,“原来我也有同阿笙的第一次。”

    月笙:“……”

    你这个说法好奇怪。

    算了,小熊能哄好就行。

    他抬起头看了看,感叹:“你和岩胜都长得好快啊,又变高了许多,身材也很强壮。”

    看样子还能再长不少。

    缘一:“这样才能保护月笙殿。”

    “我听说这里最近不大太平,晚上好像有恶鬼出没,还请月笙殿小心。”

    月笙:“嗯嗯,有你和岩胜在我很放心。”

    恶鬼么,似乎还有一个叫鬼杀队的组织。

    ……

    说什么来什么,在月笙出行的一天晚上就有恶鬼来袭。

    不过很快就被岩胜和缘一解决,因为普通的刀不能对付恶鬼,耽误功夫,直到天亮太阳出现恶鬼才被消灭。

    “怎么会有这般恶心的生物。”岩胜很是嫌弃。

    缘一:“太阳是鬼的弱点,可若在晚上总不能一直和鬼周旋。”

    月笙:“我听说有一个专门杀鬼的组织。”

    “能遇见鬼一次就有可能遇见鬼第二次,我们去寻找这个杀鬼组织吧。”

    “是,月笙殿。”两人点头。

    特意去寻找也很容易。

    没多久他们就遇见一个长得很像是猫头鹰的青年,他在和鬼苦战。

    当岩胜和缘一加入后,日轮刀入手,这让猫头鹰青年对付不了的恶鬼瞬间就被岩胜杀死了。

    “好厉害!”猫头鹰青年震惊地睁大大大的眼睛。

    “这是什么刀?”岩胜望着手中的刀,刚才在猫头鹰青年手里还普通的刀身,一到他的手里却变成了紫色。

    猫头鹰青年:“这是日轮刀,是专门斩鬼的刀,你们不是鬼杀队的成员却拥有如此华丽非凡的剑技,简直令人大开眼界,请问,你们愿意加入鬼杀队杀鬼吗?”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做炼狱炎寿郎,是鬼杀队的一员。”

    岩胜看向他,与其交换了姓名。

    缘一也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继国么,你们兄弟两人长得也很相像呢,都是厉害的人。”炼狱炎寿郎性格很爽朗:“刚才我的提议你们觉得怎么样?”

    虽然有些冒昧,但遇见这样强大的人,他真的忍不住询问一二,万一能行呢。

    鬼杀队被鬼压得实在很艰难,恶鬼一天不灭绝,就会有更多的人、更多家庭受到伤害。

    “抱歉,我们不会加入鬼杀队。”岩胜直接拒绝。

    缘一:“我们已经有了要效忠的人,但如果帮助鬼杀队的话……”

    “缘一。”岩胜看向弟弟:“不要擅自决定。”

    他们要寻找鬼杀队,但月笙殿并没有说帮助。

    “是。”

    他们两人走到一辆牛车前。

    炼狱炎寿郎也不禁看过来。

    难道里面的人是位大贵族吗?

    看继国兄弟两人穿得衣服也很不俗,能够被他们效忠的人该是何等身份?

    估计身份绝不会低。

    他思索,确实有点冒然了,鬼杀队最好不要和大贵族扯上关系。

    炼狱炎寿郎转身就想离开,却听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他脚步停下。

    “还请留步。”月笙从牛车里走下。

    炼狱炎寿郎的眼睛不自觉睁大,愣住。

    待月笙介绍起自己的身份他才回神。

    “藤原”的姓氏?

    这身份当真是不低……

    月笙说想要见一见鬼杀队的当主。

    “杀鬼的日轮刀只有鬼杀队才有,万一我们以后再遇见恶鬼,必须等到太阳出现才能将其消灭,着实太浪费时间,想必锻造日轮刀的材料也是特殊的,我想给岩胜、缘一两人专门锻造一把日轮刀。”

    “相对应的,我们也可以帮助鬼杀队对抗恶鬼。”

    “岩胜和缘一的厉害你刚才也见识到了,这种能力其他人也可以学习。”

    炼狱炎寿郎眼睛一亮。

    ……

    晚上,房间里。

    岩胜不解:“阿笙为何对鬼杀队如此宽厚?”

    只是日轮刀而已,可以花重金买下。

    可阿笙却因此要帮助鬼杀队,还要教他们学习呼吸法。

    这比起两把日轮刀而言重要太多。

    月笙:“因为缘一想要帮助他们。”

    以缘一的性格,知晓世上有恶鬼这种生物就不可能视而不见,知晓鬼杀队的存在,也不会坐视不管。

    缘一愣住,看向月笙,随后心里升腾起无法忽视的暖意。

    岩胜:“……阿笙是因为缘一想要帮助鬼杀队,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

    是因为缘一么,月笙殿对缘一如此宠爱。

    月笙:“还有,我觉得岩胜握住日轮刀的样子很帅气、嗯,又漂亮又好看,岩胜不觉得自己斩杀恶鬼的那一刻,剑技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吗?”

    岩胜思索,确实有这种感觉。

    他感觉提升很慢的剑技在那一刻又有了新的领悟。

    月笙:“岩胜想要走上武士的巅峰,可没有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剑技的锋芒总会更差一些。”

    “既然世上有恶鬼这种生物的存在,不如就用他们来磨练你的剑技,就让我也欣赏一番岩胜的风采吧。”

    月笙双手捧住脸颊,卖了个萌:“我肯定会为岩胜而折服的。”

    姿容秀美的少年说着这样动听的话语,再冷心的人都会被融化。

    更何况岩胜对于月笙的感情就似续满的泉水承载盈盈月光,稍微一晃就会溢满心尖,他怎么可能不脸红心动。

    “如果这是月笙殿的期许。”岩胜不由去握紧月笙的手。

    缘一低头,默默也伸出一只手。

    月笙握住他们两人,“嗯嗯,我期许着你们两人在杀鬼一事上大放异彩。”

    岩胜看了眼缘一,最近他在月笙殿的事情上似乎越来越主动了。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鬼杀队的当主愿意和月笙见一面。

    在月笙和产屋敷会面后,鬼杀队和藤原家达成了合作。

    缘一和岩胜会暂且留在鬼杀队里教导剑士们呼吸法。

    没多久,岩胜的脸上突然开启了和缘一额头处差不多痕迹的斑纹。

    第69章 继国双子05

    岩胜脸上的斑纹出现在左额头以及右侧的脖颈,也是红色火焰状,看起来和缘一更有相似之处了。

    “开斑纹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岩胜。”月笙一边问,一边用手指去触摸岩胜额头的斑纹,指腹细细描绘,带来微麻的痒意,令人不得不在意,却又得提起精神回答问题。

    “感觉、感觉身体素质更提高了,挥刀的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手指顺着脸侧又落入右侧的脖颈,岩胜嗓音一顿,喉咙动了动,目光也不由地向下,注意力又涌去了手指触及的位置,明明不是很热,却觉得被碰触的地方滚烫,喉咙变得莫名干渴,心跳不受控制。

    月笙殿的手指很美,白皙纤细,指甲粉嫩,上面不像他和缘一一样有练刀后留下的茧,仿佛稍微握紧就会浮现出红痕,他平常握着的时候根本不敢用力,就如此刻,哪怕艰难忍耐着,他也不想将其拉离他的身边。

    但月笙摸完斑纹就把手收了回来,“斑纹要怎么样才能开启呢?”

    “岩胜,你开启斑纹时身体有什么异样?”

    岩胜压下失落回:“开启斑纹时体温会急剧升高,超过39度,而且心跳的次数也会超过200,全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在那一刻便感觉身体涌现出源源不绝的力量。”

    岩胜说着低头握紧双手,这样强大的力量令人沉迷,他终于也有了追赶上缘一的可能吗?

    缘一从出生起就有斑纹,他一直体会到的就是这种强大的感觉?

    还有通透世界……总有一天他也会掌握的。

    他会证明他和缘一同样强大,会配得上在月笙殿身边的位置。

    但岩胜发现当他说完后,月笙殿的神情却不如他预想中的那样开心。

    他表情忧心说:“岩胜,开启斑纹固然能够提升实力,却给了我不好的预感,你能陪我做一下检查吗?”

    岩胜的心霎时微沉,点头。

    之后月笙在他开启斑纹战斗完特意观察,用岩胜不了解的神道手段查探他的身体。

    得出结论:“开启斑纹会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提升整体实力,一旦斑纹开启若无法关闭,身体的能量会源源不绝的消耗,但人的身体却不可能永远提供这种消耗,于是寿命会缩短。”

    “我算出开启斑纹人的寿命大概不会超过25岁。”

    “而缘一的斑纹是先天就有,我同时观察了他和你的身体消耗,他在战斗时斑纹并不会损耗身体,因此缘一没有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他……”

    未等月笙说完,岩胜已经不可置信地站起,他不想相信拼命提升实力开启斑纹的代价竟是用有限的寿命换来的。

    25岁?

    多么短暂的人生。

    他又能够陪伴在月笙殿身边多久?

    为何缘一有斑纹却和他们不一样,为何他不会受到寿命的限制?!

    这一刻,岩胜心里涌现出极大的恐惧、惊慌、嫉妒……甚至觉得上天为何这么不公!

    25岁就死亡,显得他拼命追赶像是一个笑话。

    难道最终陪伴在月笙殿身边的人就只会是缘一吗?

    如今,他连奢望的资格竟都没有了。

    岩胜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不顾月笙想要拉起他的手,他转身跑了出去,立马不见人影。

    月笙:“……?”

    诶,我还没有说完,我能解决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

    他伸出手没来得及抓住岩胜,眨个眼的功夫,岩胜就跑没影了。

    “……跑这么快干嘛。”

    月笙扶头,然后叫缘一去把岩胜找回来。

    缘一没有找回岩胜。

    岩胜在晚上的时候自己回来了。

    当月笙来到房间时察觉到里面有人。

    昏暗的烛火下,岩胜高大的身影跪坐在榻榻米上。

    月笙惊喜:“岩胜,你回来了。”

    岩胜抬起头:“嗯。”

    大概灯光太暗,月笙没有注意到岩胜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是缘一将你找回来的么。”

    “你之前就那么跑出去我很担心,我知道你担忧斑纹的事情,你听我说……”

    但先等来的却是岩胜用力一拉扯,他瞬间跌入他的怀抱被紧紧箍住身体,整个人摔倒在他的腿上,衣服铺落,头发也散开,有力的臂膀禁锢了他的动作令他不能起身,抬起头,耳边扫过岩胜炙热的呼吸。

    岩胜和缘一现在都长得很大只,身高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自然也包括月笙。

    他们单手就能将月笙托举起来还不会觉得费力,搂住他时从背面看几乎瞧不见月笙的人影,差不多被完全笼罩。

    也因此这时,月笙挣了挣手脚,岩胜却纹丝不动。

    他宽阔的胸膛底下是跳动剧烈的心脏,浑身热意升起,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一手既是搂抱也是限制月笙的行动,一手则从他的衣服底下伸进去直到触摸肌肤,流连忘返。

    “阿笙。”岩胜的嗓音很低沉沙哑,“我不明白。”

    “第一个与你相遇的人是我,无论是与你交谈还是拉起手,又或是你第一次亲吻我……都是我先于缘一。”

    “我知晓缘一特殊,但你对待我和缘一也从来没有什么不同,你的眼中看得到我。”

    “可为什么我连一生陪伴你的想法都不能实现,本以为我能努力追赶上缘一,却原来我和他之间隔着深深的沟壑,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迈不过去。”

    “岩胜,你听我……”

    月笙刚想解释,却因为他的手指移动而被迫打断发出低呼,脸颊倏地红透,耳朵滚烫。

    他想将岩胜的手揪出来,和他好好谈一谈。

    岩胜却误以为他在拒绝,本就起伏不定、不太有安全感的情绪便爆发了。

    他不再忍耐心中升腾的欲念,按住月笙的脖颈低头吻了过去,撬开唇齿细细品尝,但内心的野兽早已脱笼而出,没多久便按捺不住变得凶猛噬人,一手彻开他腰间的束缚,将人压倒在榻上。

    “月笙殿,请原谅我的放肆。”岩胜在唇齿的缝隙间低声呢喃,怀着朝拜的心情要让他从小发誓保护、敬仰的殿下从此属于他,就当他自私,就当他忤逆犯上,他无法接受在他死去后月笙殿从此只属于缘一一个人,会有可能忘记他,再也不曾想起他曾存在过。

    或许用这种方式,月笙殿能将他永生铭记……

    “等、等等……”

    月笙的呼吸又被吞没。

    不得已他用力咬了岩胜一口。

    岩胜眉眼一暗,月笙殿这是不愿意吗?

    也是,他现在这种行为是对月笙殿不敬,是不可饶恕的。

    “我能解决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月笙终于找到机会不喘气快速说道。

    他双手撑在岩胜的胸膛上,呼吸急促,见岩胜愣住又立即重复一遍:“真的,我能解决开启斑纹就活不过25岁的问题,我本来那时就想和你说清楚,结果、谁知道你跑那么快,我没有来得及说。”

    月笙舔了舔发麻发疼的嘴,眼角湿润,脸颊坨红,“要不、要不你先起来,你那里有点硌到我了。”

    就在他腿边上,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岩胜倏地坐起,浑身紧绷,脸也热得厉害,双手用力抓紧腿上的布料,嘴张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喉咙干涩,“阿笙、月笙殿能解决斑纹带来的寿命限制?”

    见月笙肯定点头,岩胜:“……”

    他想深吸一口气。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都对月笙殿做了什么?!

    他他、他将月笙殿压倒了,还脱去了他的衣服?!

    岩胜双手再度攥紧,抬眸,就见月笙殿也坐起,衣服从他的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腰带被他拉扯的七零八落,光滑的腿从衣摆下方露出,半遮半掩……

    他急忙拾起外套披在月笙殿的身上,然后膝行后退,弯腰跪拜下去,头抵住双手低声言:“十分抱歉,月笙殿,请原谅我的无礼和冒犯、不,我这等行为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你给予我的任何惩罚我都会接受。”

    月笙被裹成一团坐在原地:“……”

    火气都被撩拨起来了现在和我谈惩罚?

    你现在倒是控制住你寄几了。

    他瞥向岩胜的那里、哦,瞥不见。

    但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没有浇熄下去。

    “什么惩罚都能接受吗?”月笙故意用冷淡的声音问。

    岩胜心下一沉,“是的。”

    “但我唯一的请求是,请您不要赶我离开。”

    “你过来。”

    岩胜一愣,抬起头。

    月笙扬了扬下巴:“过来这里。”

    “是。”他来到月笙的面前,“请您吩……”

    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岩胜的声音当即被吞没在喉咙里,难以抑制地攥紧双手,眼睛微微睁大。

    “月笙殿?”

    月笙动了动手,岩胜呼吸一窒,喉咙滚动。

    “你太不负责任了,岩胜,对我这样又那样的,我很难受。”月笙毫不留情握紧,满意地瞧见岩胜浑身紧绷、手背青筋暴起、神情极度忍耐的模样,就连耳根都红了,有汗水自额头滚落。

    “抱歉、是、是我的错。”岩胜艰难吐露这几个字,大概用了生平最强的自制力。

    “是你说什么惩罚都能接受的,那就罚你……”他靠近岩胜,在他耳边轻语。

    在帮他解决好他的问题后,他不许再碰他,在他的眼前自己清理好自己吧。

    他要看着岩胜堕入欲/望交织的深渊。

    看着他浑身绷紧成弦,脖颈高扬,汗水涂满身体,却进入不了他最想要进入的地方。

    岩胜也确实如他所想那般,在他舒服过后,他艰难地处理自己的问题,望着月笙的眼神几近要吞噬他,眼眶发红,一手撑地,一手用力握住,紧紧盯人的视线就像是野兽焦躁地划拉爪子却还得忍耐不能去动猎物分毫。

    看得月笙直捂住通红的脸小声低喃:“哇,身材真好。”

    再看下去他也要忍不住了,到时候是惩罚还是奖赏?

    所以在岩胜一次过后,他就想将人赶出去。

    “不对,这里还有你的东西,味道也……”月笙红着耳朵站起身:“我要去另外的房间睡,你不许跟来。”

    “……是。”半晌,岩胜沙哑的嗓音响起。

    他也无法跟随,他还难以起身。

    等月笙殿走后,他怕是更难以入眠了。

    月笙哒哒哒踩着木屐跑出去。

    虽然房间多得是,但却都不是他的主卧,他该去哪里睡呢?

    去岩胜的房间?

    反正也空着。

    月笙刚想往那边走,就瞧见缘一的身影正孤单地站在缘侧下。

    缘一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

    他心虚地瞥了眼刚刚出来的方向,这里距离他的主卧也不算太远。

    缘一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咳,缘一。”月笙走上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用再去找岩胜了,他……”

    “我知道,兄长回来了。”缘一注视着月笙。

    在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眸里,有什么在深处悄然酝酿着,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住。

    “哦、哦好。”月笙挠挠脸颊,“那你怎么没去休息?”

    缘一没有隐瞒:“我本想去找月笙殿告诉您兄长回来的事情,却发现兄长就在您的房间里,你们……”

    月笙骤然脸色爆红,手指交握难为情地捻动。

    什、什么,缘一发现了!

    啊啊啊,他心中的小人在捂脸伏地尖叫。

    “您和兄长抱在一起,我听见了一些声音。”缘一没有发现他的眉心轻轻蹙起,手掌抚上胸膛,“兄长和您关系亲近,我该高兴才对,可事实上……我这里竟有些难受,我不能打扰您和兄长,就转身离开了。”

    “我本应该去休息,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睡意,我的脑海里乱糟糟的,想着您和兄长……不,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我的内心很失落,亦有伤心、难过……”

    “这是吃醋吗?”

    “您上次说的我记住了。”

    “但我是不是不该如此,兄长与您亲近理所应当,我怎能……”

    月笙蓦地伸手捂住缘一的嘴,面红耳赤:“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情了,你说这些话竟一点都不脸红。”

    “我对岩胜和对你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谁更重要谁无足轻重一说。”

    赶紧安抚完缘一他好找地方睡觉去。

    缘一拉下月笙的手握在掌心里,“我知道,我和兄长您一向一视同仁。”

    “所以兄长有的我也会有,兄长和您亲近,我也该和您这般亲近,我懂了,月笙殿。”

    月笙睁大眼睛。

    不是、你懂什么了?!

    你理解成什么意思了?!

    他说的话好像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啊!

    缘一:“原来是这般,我的心里好受多了,果然不该胡思乱想。”

    “今晚月笙殿也累了,明晚我去找您,现在,我送月笙殿回房休息吧。”

    月笙:“……”

    他张了张嘴,阿巴、额、啊,咦?!!

    明晚来找他?

    你要做什么啊?!

    ……

    缘一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第二天晚上他如约而至,与月笙做了和岩胜一样的事情。

    缘一最后有点委屈:“为什么不能碰?”

    月笙神清气爽:“是你说要和岩胜一样啊,我给予你兄长的是惩罚啊惩罚,总不能奖赏你吧。”

    “所以啊,现在你和你兄长的感受一样了,开心吧,缘一。”

    缘一:“……”

    他不开心。

    怪不得兄长第二天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

    岩胜得知了缘一的行为,只是眉头狠狠蹙起,倒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有点理亏。

    而且缘一有时候的脑回路他早就知道有多么令人难以理解了。

    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能够解决是一件大好事。

    当鬼杀队得知这件事情后尽皆欢喜。

    他们也终于知晓藤原殿原来有如此特殊的能力,难怪会与神道那边有所联系。

    不久后,岩胜开启了通透世界的能力。

    衍生呼吸法增多,包括岩胜、缘一在内有九位剑士成为了柱。

    鬼杀队的整体实力进一步提升。

    但杀鬼再多,不想办法解决鬼王鬼舞辻无惨,鬼依旧源源不绝。

    为了以后日子安稳,月笙想办法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踪迹,又和产屋敷家族设计围剿鬼王。

    鬼舞辻无惨见他们到来很是不屑。

    最开始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出现时他还关注一二,到现在他认为那不过只是让鬼杀队的剑士实力提升一点,依然难以和他对抗,现在见他们不自量力的出现,鬼舞辻无惨认为他们全都是来送死的。

    但等战斗后,鬼舞辻无惨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不太对劲……

    为何这些人的能力如此之强?

    还有那个日轮刀的刀身是红色的剑士,他竟然让他感到了恐惧。

    那把日轮刀砍到他的身体居然让他受伤的部位无法再生,还有一股灼热的疼痛袭来。

    他惊惧地望向缘一,“你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鬼舞辻无惨。”缘一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知晓他是为打败这个男人而生的。

    鬼王鬼舞辻无惨,他残害了数以千计的生命。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回答缘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要离开,他要逃命,如果还留在这里他是不是会死?

    这里不止有会让日轮刀变红的剑士,还有其余八位剑士,他们竟同样强大无比。

    “那边那个鬼要解决掉吗?”炼狱炎寿郎看向一旁的珠世。

    岩胜往那边瞥了眼。

    珠世握紧双手,眼底冒出希冀的光芒,终于忍不住喊:“请全力杀死鬼舞辻无惨!拜托了!”

    “珠世!”鬼舞辻无惨愤怒至极。

    岩胜:“全力击杀鬼舞辻无惨。”

    “是!”

    “明白了!”

    “我们上!”

    使用起始呼吸法的剑士们意气风发地攻击向前。

    缘一的日之呼吸更是重创鬼舞辻无惨。

    就当他们打算给鬼舞辻无惨最后一击时,就听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发出异样的声响,下一刻他的身体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只要有一个碎片逃走,鬼舞辻无惨就能够再生。

    所有人反应过来,当即脸色大变。

    珠世也变了脸色,紧张万分。

    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升起交织的水幕,完全将鬼舞辻无惨分裂出的肉片笼罩在内,让他逃脱不了。

    岩胜眼睛一亮:“是月笙殿,快,继续攻击鬼舞辻无惨!”

    缘一猛烈挥刀。

    其余剑士们也奋勇上前。

    最终在鬼舞辻无惨不甘地喊叫声中,所有肉片全部被消灭。

    珠世看着自己也燃烧起来的身体又哭又笑,她终于解脱了,无惨彻底死掉了!

    “谢谢、谢谢你们。”珠世最后留下笑容消散。

    炼狱炎寿郎还不敢相信:“我们、我们消灭了鬼舞辻无惨?”

    “他真的死了吗?”

    “这不是在做梦吧?”

    岩胜:“没错,鬼舞辻无惨已经彻底被消灭。”

    “我们没有做梦。”缘一回答。

    霎时,起始呼吸法的剑士们雀跃欢呼。

    “太棒了哈哈!”

    “太好了!”

    “鬼杀队胜利了!”

    “恶鬼全部灭绝哈哈!”

    有的人上前去拥抱岩胜和缘一,兴奋不已。

    月笙也从远处走来,还未开口祝贺,就见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的炼狱炎寿郎跑过来抱住他。

    “谢谢您!藤原殿,最后要不是多亏您,鬼舞辻无惨可能就逃跑了!”

    “对啊,还有藤原殿!”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来到月笙的身前感谢他。

    还有人学着炼狱炎寿郎的样子拥抱月笙。

    岩胜:“……”

    缘一:“……”

    月笙对他们热情难却:“不客气,是你们消耗了鬼舞辻无惨的战力,你们很厉害。”

    “我能帮上忙就太好了,不用客气,毕竟我与鬼杀队之间有合作。”

    月笙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恰巧这时黑夜转换天明,太阳的一缕光辉照射在月笙的脸上仿佛渡了层金边,令他们都看呆了。

    “月笙殿还真是美丽不凡呢。”炼狱炎寿郎感叹。

    这句话获得其他人的认同。

    有人看着月笙情不自禁地脸红。

    这个时代风气其实很开放。

    不拘于男女之情。

    不是第一次意识到月笙殿容貌出色到男女都为此着迷。

    岩胜:“……”

    缘一:“……”

    他们心情突然就不怎么美丽了。

    第70章 if岩胜

    消灭鬼舞辻无惨以后,鬼杀队其实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除却一部分剑士回归自己的生活、一些跟着产屋敷一族外,还有一部分剑士被月笙收编了。

    这些人无处可去,身世凄惨,当他们请求月笙想要留在他身边时,月笙难以拒绝。

    毕竟藤原家财产雄厚,不差这些人一口饭吃。

    他们能够留在藤原家已是极好的,不敢奢望别的,但岩胜看着他们还是感觉到碍眼。

    为何又多出这些人来占据月笙殿的目光。

    月笙殿应该、应该只看着他才对……

    岩胜脑海里晦暗的思绪不停翻涌,这是按压不住的妄念,就像是深沉的湖水里淌入炙热的岩浆霎时沸腾,偏偏最上方又有一层克制的湖水极力将其按压下去。

    他不该、不能再冒犯月笙殿,对月笙殿不敬了。

    哪怕他日思夜想、十分渴望再一次品尝月笙殿的美好,夜晚辗转反侧,却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忤逆举动。

    这一日,他看见月笙对一个曾经是鬼杀队剑士的人微笑,对方脸红,手足无措。

    岩胜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没什么的,不过是日常寒暄罢了,月笙殿温和高雅,礼贤下士很正常。

    果然,月笙殿也就只和对方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又一日,岩胜瞧见月笙殿在欣赏武士挥刀的姿态,在对方结束后与其交谈,那人激动地语无伦次,表情带着痴迷和敬仰,岩胜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他眉眼一沉,手指握紧,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加重。

    再一日,他看见一人手捧着刚采摘的鲜花献给月笙。

    “咔擦”一声,岩胜手里用来练习的木刀被震断了,眉眼多了几分阴郁。

    “诶,是送给我的吗?”月笙惊讶地望着眼前的花束。

    “是、是的,藤原殿。”这人神情害羞地点头,“我、我一直以来都想感谢您,听说您喜欢花,所以才……”

    月笙接过:“谢谢,这些花都很漂亮。”

    “我记得你,你曾经是鬼杀队的一员对吗?”

    这人惊喜:“是的,没想到藤原殿您还记得我。”

    他在鬼杀队时曾被藤原殿救治了,他一直想要道谢,但到现在才有机会对藤原殿说这些话。

    藤原殿的身边实在是围绕着太多人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角色,今天这一次还是鼓足了勇气。

    藤原殿能够记得他,他已经很欣喜了。

    这人送完花就心满意足地离开。

    月笙把花拿回屋子,让人将其插在花瓶里,随后被叫去议事。

    他也成年了,是时候该正式继承藤原家,带领藤原一族走向最高的位置。

    自然,子嗣问题也提上日程。

    如月笙这般具有出色的容貌不能没有子嗣留下,不然该是多么大的一个遗憾。

    议事结束,这个消息流传出来,传着传着成为月笙除了将要继承藤原家外,还会娶一个贵女为妻,而且正在相看中,想必没多久婚事也将会被提及。

    岩胜知晓这件事情后,一个没控制住,训练场如同被暴风席卷过一般变得一片狼藉,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当天偶然瞧见岩胜训练的仆从也被吓得战战兢兢,低头不敢看岩胜大人恐怖的脸色,好可怕。

    “从哪里传出这个消息?”岩胜冷漠沉郁的声音响起。

    仆从嗓音颤抖:“大、大家都、都这么传,小的也是、也是听别人说起。”

    “是么。”岩胜不置可否,把手中断掉的木刀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收拾干净,今日训练场的事情不许传出一个字。”

    “是。”仆从急忙点头。

    月笙倒没有怎么关注这么离谱的谣言。

    他压根没想结婚生子,当时提出要相看贵女的提议也没有同意。

    但继承藤原家他势在必得,这也是顺势而为的事情,他最近都在忙这个。

    可他不同意娶妻,藤原家的那些老古板们自然大惊失色,愤怒、大发雷霆,批判月笙的这种行为。

    他们还先斩后奏,请来贵女再骗月笙前去与其见面。

    于是,岩胜本想着上次是误会的事情令他对月笙殿不敬,这一次想要先和月笙殿好好谈一谈,过来找人,却瞧见月笙殿和一位姿容貌美的贵女“相谈甚欢”的场景,两人郎才女貌,瞧起来极为般配登对,简直能想象出他们结为夫妻后的幸福美好的模样。

    那一刻,岩胜的心在不断地下坠。

    不是误会。

    月笙殿真的要与对方结亲?

    也是……

    有着如此尊贵高雅的身份,最终都要娶妻生子的。

    哪怕、哪怕月笙殿对他也并非没有情意,但男子与男子终究难以走到最后……

    大多数贵族都男女不忌,可谁又真的和男子在一起。

    岩胜垂下眼眸,掩盖眼底阴暗的情绪。

    或许,他要再一次以下犯上,让月笙殿真正成为他的才有可能将人留住吗?

    ……

    夜幕降临。

    月笙回到房间换下沉重的衣服,刚想要休息,就听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谁?”月笙借着烛火见房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眼熟到他立刻就认出来,“是岩胜吗?”

    “是我,月笙殿。”岩胜沉稳的声音传入。

    月笙:“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毫无防备,一边说一边起身过去拉开房门,扬起头对站在门外的人微笑:“岩胜,进来说吧。”

    岩胜眼眸一闪。

    多么单纯的殿下啊,就这般让他进入卧房里面,却不知他马上要对他做些什么。

    他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怕是一一实践后,单纯的殿下会泪眼朦胧对他哭着求饶啊。

    可如此想,岩胜却没有丝毫后悔今晚来找月笙。

    他迈步走入进去,依如从前那般动作自如地坐在月笙的旁边。

    他看着月笙殿身穿单衣,毫不设防地望着自己,神情一派天然可爱,眼中满是信任。

    “岩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月笙见岩胜只看着他却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岩胜垂眸:“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同月笙殿讲。”

    “嗯,你说。”

    “我对于月笙殿来讲是怎样的存在?在月笙殿心里,您对我是什么感觉?”

    月笙脸色一红,“突然这么问……”

    “这很重要,望您回答我。”

    月笙干咳,手指不自觉抓了抓一旁的被褥,“你、你和缘一是我的左膀右臂,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是旁人无论如何都比不得的,不管是你还是缘一,我都不能失去……你在我心里就是不能缺少的存在,犹如身体的一部分,组成了我最重要的人生。”

    这句话说的极为真挚诚恳,将真心话捧到了眼前。

    岩胜的心里不可能不受到震动,情绪起伏,心口滚烫。

    但这依旧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不能缺少、不能失去,但不是唯一。

    他要做月笙殿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要是他的第一次,要让他无论思绪还是身体都牢牢记住他。

    这将不再是他的妄念。

    “这么说来,我对月笙殿很重要对吗?”岩胜起身靠近月笙,拉起他的双手。

    月笙还不觉危机已然靠近,他点头:“是的,岩胜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倘若,我对月笙殿做些什么呢?”

    “做什么?”月笙不解,大大方方:“不管你做什么我想岩胜你都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你和缘一都将我放在第一位,事事为我着想,所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也会支持你的。”

    他半点没想到那种事情上,因为平常岩胜太过正经、克制,又怎么会在今晚、在这样“平和”的谈话下对他做什么呢。

    但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太想当然、理所应当。

    这句话说完,月笙的视线猛然调转,再次回神后他已经被岩胜压倒在了床铺上,双手被按紧钳制,身形被阴影笼罩,就连双腿都被分开,一条有力结实的腿跪入其中,发丝散落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月笙愣住:“这是、做什么?”

    岩胜垂下的眼眸里仿佛升腾起剧烈的火焰,烧得斑纹都隐隐浮现,像是野兽终于将猎物囚禁身下。

    “月笙殿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么。”岩胜的声音终于不再压抑着,暗哑低沉,有什么呼之欲出。

    “今晚我想做的这件事情没有得到您的允许,是对您不敬,还请原谅我的忤逆犯上,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停下,对于您,我不愿意失去,不想同任何人分享。”

    话未说完,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下,撬开唇齿,密不可分。

    单穿的这一身衣服极好剥落,几乎不费力气便一手撤离,轻薄舒适注重材质,但再好的布料也抵不住使用日轮刀剑士的力气,竟被撕扯碎,零零散散地扔在一旁。

    房间里有一个花瓶,那里面的花便是岩胜之前瞧见的有人送给月笙的那束。

    不知怎么碰到,花瓶摇摇晃晃终于支撑不住掉落在地,“啪啦”一声摔碎,花朵从其中掉落而出。

    岩胜不带情绪地望了眼,手掌伸过去执起一朵花,稍微用力,粉色的花瓣便被碾压的沾满手指、掌心,“如此脆弱啊。”

    “这样不经看的花,月笙殿为何要放入房间里,喜欢吗?”

    但他却没想要月笙回答,因为他的另外一只手捂住了月笙的嘴,看他瞪大湿漉漉的眼睛无法言语,轻笑,指尖再度捻动,“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去采摘这些花回来送给您,至于其他人的花,就让我全部毁掉吧。”

    花朵被他一个个碾碎。

    花的颜色沾染手掌。

    月笙流泪,然后被岩胜抱起,一边亲吻一边低声诉说:“还记得小时候月笙殿竟会叫我宝宝,回想起是多么令人羞涩难言的称呼,可今晚这称呼于您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他在月笙耳边低喃。

    每称呼一次,就是一次地用力。

    “你还曾吻我,说是鼓励。”

    “我也给您鼓励,可好?”

    月笙立即摇头:“唔唔。”

    还是不要了。

    他的嘴竟然还被对方捂住。

    岩胜视而不见,摆好姿势,见他接受良好,便亲吻脸颊鼓励:“做得不错,阿笙。”

    月笙:“……”

    他泪眼朦胧地瞪了瞪岩胜。

    岩胜把这当做情趣。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手,月笙却没有力气再说话。

    可到这时,岩胜却非要他开口回答。

    他问起月笙为何要对人微笑。

    “谁?”月笙失神片刻,想不起来。

    岩胜帮他回忆。

    月笙浑身颤抖终于想了起来,“只是、只是笑,没有别的意思。”

    “是么,那为何还要与别人相谈甚欢?”

    月笙怕岩胜又帮助他回想,脑筋快速转动:“是、那是……我想起来了!”

    “那个人他崇拜你啊,却又不敢靠近,只是与我偶遇,便让我指点两句他的剑技。”

    他的痴迷和敬仰都是对着岩胜的剑技罢了。

    “原来如此。”岩胜略过这个不谈,提起那束鲜花。

    月笙还残留着花瓣被碾碎的感觉,立刻抱紧岩胜小声说:“那个、那个是感谢……”

    岩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与其他动作形成鲜明的反差,问出最后关键的问题,“月笙殿以后要娶那位贵女吗?”

    “谁?”月笙又愣住,“我没说要娶妻啊。”

    “等等,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他突然反应过来。

    怪不得岩胜不对劲,根本原因在这里吗?!

    他立即说那是藤原家的老古板骗他去的,他没想娶妻,至于子嗣问题,从旁支过继就行。

    “我不是都有你了么。”他抓紧岩胜的头发用力一扯,愤愤:“你、你就这般想我吗?!”

    “你不信任我!你还这样对我!岩胜!!”

    岩胜:“……”

    他哑口无言,蓦然心虚理亏。

    但是、但是此刻却已不能停下。

    想起月笙殿之前对他的惩罚,岩胜后背一紧,加快了速度。

    “抱歉,月笙殿。”他吻了吻乍然失神之人的耳朵,低声下气:“我会好好服侍您的,还请不要再生气。”

    “……”

    月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想,你给我等着,等明天看我不……

    岩胜将他赔罪的行动都全力给到今晚。

    希望明天、不,下一次月笙殿再给他“道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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