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闵菅秋沉默片刻,自觉如此尴尬下去不是办法,强迫着自己勾唇微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真巧。”
若仪:“……”
依旧倨傲,依旧清冷,依旧不食人间烟火。
闵菅秋:咁!
真想对着除这张脸以外的地方狠狠揍上几拳!
系统恰于此刻现身,又撺掇着闵菅秋买下这所谓百试百灵的缚妖绳,仿佛只要绑住人,若仪就会性情大变俯首称是似的。
他只是被绑住了,又不是被蛊住了。
闵菅秋咳嗽两声,索性一屁股坐在池塘旁的巨石边沿,佯装作无所事事且不在乎任何的模样。
面上瞧去如此,但眸底左顾右盼的底色确实出卖了她。
“……你不是有地方住吗?怎么大半夜的,还在这附近晃悠?”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若仪径自夺过话语权,踏上湖畔,衣袍拂过水草上的湿润气息。
“不是都让你好好休息了吗,怎么深更半夜,还会晃荡至距离住所几里的月牙湖?”
闵菅秋:“……”
深更半夜,现在最多不过九点!
这也能叫作深更半夜吗?妖界的认知是不是和她这个正常人有异?
二人大眼瞪小眼,竟是谁也不肯先开口一次。
气氛逐渐陷入僵持的阶段。
不知过了多久,三息或者更长的时间,若仪终究耐不住此刻彼此沉默的氛围,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
闵菅秋不语,依旧睁着大眼睛,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若仪自认意志决绝,但一时竟有些失神,移不开眼。
气氛依旧陷入僵持。
闵菅秋最后获得了这场无声较量的胜利。
若仪再度叹息一声:“……出来转转。”
闵菅秋道:“巧了,我刚睡醒,也出来转转。”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放软,闵菅秋心底的胆子也大了些,向若仪的位置靠了靠。
“哎,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确信,她在若仪的脸上看见了被戳破的那种无措,不过也仅仅只有眨眼的一瞬,若非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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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定会以为是眼花。
若仪敛眸,掩盖住眼底不明的神色。
闵菅秋催促道:“说呀,我又不笑话你。”
若仪的语气很平,道:“你看错了。”
闵菅秋倒奇怪,露出些轻缓的微笑:“哪里有,我单纯问问,问问而已。”
若仪不答,将话题一转,问道:“那群小妖怪如何,配合你进行直播吗?”
“嗯?他们确实是挺乖的,也不闹腾,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闵菅秋注意到若仪微微变动的神情,挑了挑眉,说着向下说。
“但今天为时已晚,他们早就上床睡觉去了,今天没直播,一点几分都没赚到……我想来找你,但又想到你今天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
话到最后,竟是带上几分莫名委屈的口气。
若仪只觉太阳穴抽疼,再往下也思考不了什么似的。
闵菅秋将一切变化看在眼底,心觉有趣,忽而灵光一闪,将明面上掩盖住的拨开,觉察到细微处的丝丝变动。
“若仪。”
“你不会……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