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姨娘,父亲他已经死了 > 39. 宿醉
    再睁眼,叶泠揉了揉痛胀的脑袋,她揉了揉太阳穴,米色的寝衣顺着她的动作浮现在她的视野里。

    叶泠的记忆渐渐回笼,她还记得自己被放到矮榻上,然后谢御落荒而逃。

    所以自己身上的寝衣是谁换的?

    秋桃掀开了床幔,看着脸带痛苦的叶泠,她伸出手替叶泠轻揉着,嘴上开口道:“姨娘这么难受,以后便少喝一些,昨晚我进屋,姨娘居然就在矮榻上睡着了,我和红橘废了好大力气才帮姨娘擦洗和换衣服。”

    叶泠已经想不起来,但是她确实一身寝衣,身上也清爽,她略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待会儿想吃什么,让大厨房给你们加餐。”

    秋桃嘴角扬起:“多谢姨娘,你想再躺一会儿还是起床?”

    叶泠直直地往后躺:“你们去厨房问问可有解宿醉的东西,帮我要一份,我再躺会。”

    她头疼欲裂,连思考都思考不了,双腿一蹬,夹着天丝被往床里转了半圈。

    她想再睡会儿,闭上眼睛却只觉得难受,明明眼皮困得不行,大脑的疼痛却让她无法入睡。

    早知道昨晚就把那碗醒酒汤喝了,谢御说喝了今天就不会难受了,难喝也就是一阵子,现在的难受还不知要持续多久呢。

    她被头疼闹得不行,在床上不停乱哼,连进门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姨娘这是干啥呢?不起床反而在床上蛄蛹。”

    叶泠动作一顿,谢御怎么来了?

    她轻轻翻身,就与床帐外的谢御对视,他的手上端着碗,朝着她露出个笑。

    不知怎的,叶泠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他昨晚落荒而逃的样子,她忍着头痛调侃道:“侯爷昨晚不是跑得很快吗?现在怎么这么早来了?”

    想起昨晚的事,叶泠其实很是不解,她一个女子都没拒绝,谢御怎么反而逃了?

    他又不是不行。

    都到那一步了,他居然比自己还扭捏。

    谢御上扬的嘴角缓缓变平,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故意岔开话题:“姨娘哪里难受?”

    叶泠抬起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门:“又胀又痛,感觉里面有东西在捶我。”

    谢御被她的话逗笑,将手上的碗递到叶泠面前:“我已经让你的丫鬟去熬药了,先喝点粥垫垫,不然直接吃药伤脾胃。”

    叶泠本来没胃口的,听了这话十分乖巧地接过粥碗,慢悠悠地往嘴里喂。

    谢御看着她一边喝粥一边皱眉,他伸出手,在她的太阳穴上轻柔。

    他的手指上带着薄茧,青木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飘动,不知怎的,叶泠居然真觉得头疼有些缓解。

    头上舒服了,叶泠也有心思和谢御聊天:“侯爷居然还会伺候人?”

    谢御轻笑一声:“手指头按一按就算会伺候人了?”

    叶泠舀了一勺粥喂进嘴里:“您这般身份的人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就算只是手指头按一按,也应该有的是人抢着给您按才是。”

    谢御手上的动作不停,在她耳侧温声道:“那姨娘可知,我八岁失了母亲,九岁就以养病的理由送到乡下,任人欺凌。”

    叶泠缓缓偏头,发胀的大脑消化着谢御的话。

    他在向她坦白自己的过去吗?

    叶泠转了转脑子,轻声安慰道:“没想到侯爷竟还有这般过往,好在如今苦尽甘来。”

    谢御轻轻地应了一声,外面秋桃的声音格外大:“侯爷,药熬好了。”

    谢御朝着门外道:“进来吧。”

    叶泠自然地将手上的粥碗递给谢御,乖巧地靠着枕头坐好。

    秋桃端着药碗进门,她看了一眼谢御,将药碗放到小几上,然后道:“侯爷,姨娘,奴婢外面还有事要干,需要的时候您们再叫我。”

    不等叶泠反应,秋桃已经逃出了卧房。

    没有秋桃伺候,叶泠探出身子:“侯爷,将药给我吧。”

    谢御端起药碗,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嘴上却道:“若是昨晚姨娘也这般听话,今日也就不用着头疼的罪了。”

    叶泠无话可说,她朝着谢御伸出手,示意他将药碗放到她手上。

    谢御不言,端着药碗在叶泠身边坐下,一副要亲自给她喂药的架势。

    果然,她的手还没落下,装着药的勺子已经放到了她的唇边。

    叶泠朱唇轻启,轻撇了一眼谢御,慢悠悠地将汤药喝下。

    汤药很苦,但是比起她的头疼来说又还算能接受,她享受着谢御的伺候。

    苦药喝完,谢御还端来了茶水和蜜饯让她漱口。

    叶泠靠在软枕上,谢御替她揉着脑袋,竟是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谢御的手居然还在她的太阳穴处轻轻按着,头上的胀痛好了很多,不再如上午那般难以忍受。

    叶泠微微抬眼,才发现自己居然靠在谢御的腿上。

    她有些迷茫,她睡觉时应该很规矩才是。

    但是看着谢御一直给她按着头,任劳任怨,叶泠心下微动,轻声开口:“昨晚侯爷为何要跑?”

    谢御手上动作微顿,气氛安静了片刻,他低低的嗓音才缓缓开口:“时机不合适。”

    不合适吗?

    叶泠也不愿多去思考,毕竟事情她生得这般好看,事情没成是谢御的损失。

    她想着想着,就发现身旁之人并不老实,谢御看似在给她按头,手指却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耳垂又揉又捏。

    叶泠的眼睛还没闭上多久又重新睁开,她抓住谢御乱动的手,阻止他不安分的动作。

    两人目光对峙许久,既白敲了敲门:“侯爷,二夫人派人上门了。”

    叶泠坐起身:“二夫人来了吗?”

    “没有,来的是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

    愿意和她聊八卦的人没来,叶泠看向谢御:“那你去吧,我再躺会儿。”

    谢御扶着她,不让她躺下:“姨娘已经睡了一上午,若是症状缓解了,不如出去走走,一直躺着晚上要睡不着的。”

    叶泠原本是不想出去了,听了这话倒也心动了些许,但是自己还穿着寝衣,她伸手推了推谢御:“我要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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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谢御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居然还是寝衣,脖颈处的皮肤雪白,刺得他的眼睛下意识避开。

    他的耳尖红了,下意识移开眼神看向她的卧房,拨步床外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屏风,屏风旁是一个陶木衣架,上面展开了一身襦裙,旁边还有一件又薄又小的布料,想清那是什么后,谢御只觉得满屋的玉兰香将他裹挟,他都没回应叶泠的话,直接逃出了绛雪院。

    叶泠看着他慌不择乱的背影只觉得这人真是难懂,昨晚那种情况他跑也算了,今天他也跑这么快干嘛?

    她又没让他帮忙换衣服,他走去外间避开不就好了。

    不过既然谢御已经出了屋,她掀开被子起身,将衣架上熏好香的衣服换上。

    叶泠出了绛雪院路过花厅,一股桂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她轻轻吸了一口,才发现花厅门口种的两颗大树居然是桂花树。

    桂花树下,一位眼生的嬷嬷对着谢御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她走过来,分外客气地福身行礼后才离开。

    叶泠走到谢御身边,看向远去的嬷嬷,挑了挑眉:“谁啊?”

    谢御道:“二婶身边的桂溪嬷嬷,说是今日二婶带着人去孙家说媒了。”

    叶泠震惊:“这么快?”

    谢御点头:“是啊,二婶本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她决定了就会马上去做,就怕孙安被别人抢了。”

    孙府的人很是礼貌,两家人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两个当事人见了一面。

    孙安只看了陈婉儿一眼,就红了脸,陈婉儿早就见过孙安,只是羞涩地低着头,两家大人一看这个情况便什么都懂了,直接交换了八字。

    叶泠听到消息的时候,孙府已经到陈府下了聘,陈芙枝带着东西重新上门。

    她先来了绛雪院,在叶泠面前放下一个精致的木匣:“泠姨娘,打开看看?”

    叶泠将刻着荷花纹的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金镶玉的镯子,镯子最中间镶嵌了一颗巨大的绿宝石,她的注意力被镯子牢牢锁住,欣赏了许久,她才看向陈芙枝:“二夫人,这是?”

    陈芙枝直接将镯子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往叶泠的手上套去:“这是婉儿给你的谢礼。”

    叶泠皮肤白,手腕又细,若是寻常人戴上厚重的金镯子,或许会显得俗气,但叶泠不会,绿宝石和金镯子相得映彰,可是在她的手腕上都被她如白玉的肌肤比了下去。

    她举起手腕,对着窗户透过来的阳光照个不停:“真好看!”

    陈芙枝看着叶泠脸上的笑,也发自内心得高兴:“这是孙家送来的聘礼,婉儿一看就觉得适合你,她现在要待在家里备嫁,不能出门,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东西给你。”

    叶泠的眼睛瞪大,她连忙用右手将镯子褪下来:“婉儿的聘礼?那我不能要。”

    她说着就将镯子重新放回木匣:“哪能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陈芙枝拦住了叶泠的手:“你收下便是,这是婉儿亲自给你挑的,她还给侯爷也选了谢礼,这是她对你们帮她挑选亲事的谢意,你不收下,我回去都没法子和婉儿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