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姨娘,父亲他已经死了 > 20. 解决
    叶泠就要转身去叫空青,结果她的手腕被谢御紧紧地攥住,他喘着粗气道:“我没生病。”

    叶泠又将手伸到谢御的额头上:“这么热还说没生病。”

    她用手指拨动浴桶里的清水,水温冷冽,甚至比她今日的果茶还要冰一些。

    她实在是不理解谢御发了热泡在冰水里的做法,低声哄劝道:“侯爷,你这样不仅不能降温,还会加重病情的。”

    结果她的话不知哪里惹到了谢御,他猛地用力一拉,叶泠差点掉进浴桶里,还好她反应快,用左手杵在了浴桶边沿。

    尽管如此,她的上半身还是碰到了不少水,冰凉的水溅到她的手上,身上,激得她浑身一抖。

    叶泠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一边撑着浴桶一边待着怒意道:“侯爷,你干什么?!”

    谢御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心虚,他眼角微红,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白色的衣裙被打湿,透出她绣着玉兰花的白色肚兜,玉兰花随着她说话不停起伏,和她生气的表情一般生动。

    谢御闭上眼睛,用力偏开头,生气地道:“我干什么?你问问叶澜,她干了什么,若不是她,我至于如此?”

    叶泠听了这话,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不少猜测,叶澜不在屋里,谢御又是这般模样。

    她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到:“澜妹妹她,到底做了什么?”

    谢御睁开眼睛,攥着叶泠的手越来越紧,他轻抬下巴:“果茶还剩不少,不如姨娘尝尝,就知道她干了什么了。”

    叶泠扶着浴桶起身,随着谢御的视线看向高桌上的茶壶,她也是映春院出身的,谢御的话说到这里,她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脑海里的猜测了:“她给你下药了?”

    她说完话就紧盯着谢御的反应,直到浴桶之人轻轻点了点头,叶泠只觉得天都塌了。

    叶澜怎么敢?

    不对,叶澜之前不敢的,是回了映春院后才敢的。

    叶荷花怎么如此胆大妄为,这可是谢御,连杀亲爹都不眨眼的,他身上有侯位,就算在守孝,捏死映春院也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叶泠在脑子里不停地思考解决办法:“侯爷可看了大夫,可问过叶澜,这药可有解药?”

    谢御缓缓摇头:“叶澜说只能与女子……,大夫说置于冰水或许能解。”

    “叶澜应该不懂这到底是什么药,东西都是花娘给她的。”叶泠说到这,突然想起进永宁侯府前,叶荷花给她的百花丹。

    叶荷花曾说,百花丹可以解市面上的多种毒药,或许也能解谢御中的药呢?

    她用仅剩的左手扒拉着自己的荷包,艰难地从荷包里拿出药瓶后,她将药瓶放到谢御面前:“侯爷,这是百花丹,花娘曾说可以解毒,或许能解你身上的毒,您试试?”

    谢御深深地看了叶泠一眼,松开了紧攥着叶泠的手,然后将右手伸到她面前:“我再信你一次。”

    叶泠被谢御的话搞得莫名其妙的,什么叫再信一次,她又没骗过他,下药也不是她下的。

    右手突然能使用了,叶泠伸手甩了甩,然后才打开药瓶,将里面的百花丹都倒到谢御手上:“我只有两颗了,你中药这么久了,都吃了吧。”

    谢御的手上还带着水渍,两颗百花丹黏在一起,他一把喂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叶泠起身,从茶桌上倒了一杯凉水递给谢御:“要不要喝点水压一压?”

    谢御没拒绝,清凉的水入喉并没有缓解他的燥热,他反而想要得更多了。

    他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就算是解药也需要时间起效的。

    只是叶泠身上的玉兰花香不停地钻入他的鼻腔,他忍了半盏茶的时间,只觉得身上的异样越来越烈。

    谢御猛地睁开眼,看向叶泠:“百花丹多久起效?”

    叶泠回忆起守灵的那一晚,她闻见迷药后就屏住呼吸,然后将百花丹塞进嘴里。

    那百花丹似乎很快就起效了,她都没有昏迷的时间,意识完全清醒,连他们说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估摸着回答谢御:“应该很快就起效了。”

    谢御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指甲陷进肉里,一滴红色的血滴进浴桶里,血液散开,融进巨大的浴桶里,消失不见。

    叶泠惊呼一声:“侯爷,您受伤了!”

    谢御却像意识不到手上的痛一般,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姨娘的解药,似乎没用。”

    叶泠也没了法子,这事是叶澜惹出来的,而叶澜是她带进府的,她现在颇有些六神无主。

    她能感受到谢御压抑着身上的怒意,叶泠害怕,往后退了几步,直到碰到身后的屏风,她才酿跄着停住了脚步。

    谢御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姨娘想去哪?”

    叶泠有些站不稳,在谢御充满威压的眼神下,她几乎要跪地求饶。

    她反手扶着屏风,站稳了身子才开口道:“侯,侯爷,若是百花丹无用,您不如赶快寻个女子过来。”

    谢御听了这话,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意看向叶泠:“姨娘别忘了,如今是孝期。”

    叶泠真没意识到如今是孝期,孝期禁娱,更别提做那档子事,她脑子微微转动,便开口道:“侯爷可以寻个家生子,等孝期结束许以妾室,为了前途,她自然不会将事情往外说。”

    谢御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我不会把自己的把柄置于别人手里。”

    叶泠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要干嘛?

    她的语气无意识地透露出几分不耐烦:“那侯爷多泡会儿冷水,指不定有用。”

    谢御轻哼一声:“姨娘这就不耐烦了?你别忘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泡冷水?”

    叶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都怪叶澜和叶荷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事成也算了,偏偏药都下成了,叶澜还没把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她还要在这给叶澜做的事擦屁股。

    叶泠一改刚才的不耐烦,对着谢御低下头:“对不起侯爷,我替叶澜向您道歉,叶澜做出这种事,也是我管教不力,不知侯爷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叶澜?”

    谢御的表情带着些许嘲讽,他明明已经忍受到了极点,语气却还带着些许不容侵犯的高高在上:“原谅?泠姨娘,你知道上次算计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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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想起自己吃下百花丹的那个夜晚。

    谢御连谢天德和林茵茵的尸体都不放过,更别提算计他的叶澜了。

    叶泠越想越觉得后怕,她的头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侯爷,叶澜她不懂事,只要你原谅她,我明日就将她送出永宁侯府,再不进府。”

    谢御将叶泠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只要我,原谅她?”

    叶泠抬头看向谢御,明亮的眼睛里只有他的五官:“求您。”

    谢御喉结滚动,目光停在叶泠胸前那朵玉兰花上:“原不原谅叶澜,就看姨娘有没有诚意了。”

    叶泠微愣,她不太懂谢御的意思,试探着开口道:“我不太懂侯爷的意思。侯爷能不能说清楚些?”

    谢御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他用力地拍了拍水面,冷水溅到叶泠的脸上,发丝上,连话语,也是低吼出声:“只要把我身上的药解了,我便考虑原谅叶澜。”

    怎么解药?

    叶泠只想到最原始的方法,只是她没懂,既然谢御想用那个法子,那他为什么还要将自己叫来?

    半推半就地让叶澜上不就好了?

    难不成是要自己做这事?

    叶泠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吗?”

    谢御伸手,将浴桶边的叶泠揽了过来:“你惹出来的事,当然是你解决。”

    叶泠的腰紧紧地贴着坚硬的木桶,只觉得谢御的话格外没道理,关她什么事啊?

    和思维混乱的人真是无法交流,她轻叹一口气,脑子里想过叶荷花教她的无数种勾引男人的方式。

    只是面前之人蓄势待发,似乎并不需要那些。

    谢御被药物迷昏了神智,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他的姨娘了,但是叶泠还清醒,她不该做这种事。

    可是叶澜。

    不管了。

    叶泠心一横,将她的右手伸入水下。

    冰冷的触感包裹着她的手,她不停向下,白色的衣袖随着右手进了水,冰鮹纱的面料一碰到水就变得透明。

    清透的纱飘在水面上,隐隐约约透露出水下的风光。

    冰鮹纱随着右手的一松一紧而飘动,碰到谢御时,他只觉得痒,紧闭双眼,极轻的闷哼声淹没在晃动的水声之中。

    叶泠头回做这种事,加上谢御的身份,她觉得分外难熬。她偏着头,看着高桌上的茶壶。

    就是这壶茶,害得她受如此羞辱。

    她的眼神恨不得将茶壶劈成两半,手上的动作也愈发重,谢御闷哼一声,叶泠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她扭头,朝着谢御道:“侯爷,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

    谢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映春院教出来的人,就会这些?”

    叶泠的脸因为这话通红,叶荷花教过她很多东西,可是都不适合现在使用啊。

    她只好低下头,避开谢御的视线:“侯爷,对不起。”

    谢御又笑了一声,叶泠的头更低了,她想更专心一些,结果一只温暖的手掌破开冰冷的水面,裹住了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