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姨娘,父亲他已经死了 > 4. 送葬
    叶泠看呆了,虽然她被叶荷花教导了那么多,但是她还她还是第一次观看这种场面。

    若是叶荷花在,就会拿着戒尺指点道:“身子不够柔,腰不够弯,眼神不够勾人。”

    但是叶泠不是叶荷花,她只觉得陈婉儿比起她的一众姐妹也不差了,若是寻常男人,怕也就伸手接过陈婉儿手里的清粥,慢条斯理的喝起来了。

    只是偏偏她遇上的人是谢御,叶泠觉得陈婉儿失败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果然,谢御的脊背挺直,目光直直地看着灵堂里的棺材:“多谢姑娘好意,我已用过早饭,不必了。”

    叶泠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将刚才拿来的纸钱重新放入火盆里。

    谢御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姨娘一直看着这边,莫不是饿了,想喝粥。”

    叶泠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祭台边的两人看了太久,她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害怕谢御,她低下头,不再看两人:“不了不了,我不饿。”

    陈婉儿被拒绝之后进退维谷,她求助般地看向远处的陈芙枝。

    陈芙枝摇了摇头,陈婉儿便朝着谢御道:“表哥,那我先下去了。”

    昨日请来的法师走进灵堂,他们站在祭台两边,开始念超度的经文。

    叶泠听不太懂,只听懂陈芙枝说了一句,一个时辰后就要将棺材抬出永宁侯府,抬到京外历山上,谢家的祖坟处。

    时辰快到时,陈芙枝开口:“哀!”

    叶泠知道这是哭的信号,她并不难过,但还是装作哀痛的样子,发出了哭声。

    她的眼泪落不下来,就用身上的素帕时不时揉一揉自己的眼角。

    时辰一到,两个棺材一前一后地被抬起,叶泠站在谢天德的棺材边,听到一句小声的嘟囔:“偌大一个侯府,怎么感觉用的棺材轻飘飘的?”

    后面的人轻拍了那人一下:“别胡说。”

    叶泠心里暗道:尸体都没了,棺材不轻飘飘才有鬼呢。

    棺材被抬出灵堂,谢御和谢衡走在最前面,叶泠按照陈芙枝的嘱咐,走在谢天德的棺材旁边。

    虽然才进门几天,但是她也算是永宁侯府的半个主子,让她一步一步地走在棺材旁边。

    只是才出了京,往历山走了约么一刻钟的时间,叶泠就有些微喘了。

    她的体力在映春院的姐妹里算是比较好的,可以连续跳舞半个时辰不停歇,但京城外的路很是难走。

    即是土路,不平整,还是上坡,脚上穿的也是布鞋外裹着草鞋,越走越累,越走越喘。

    春风吹来,原本清凉的春日硬是让叶泠出了不少汗,手上的素帕也从眼角位置移到了额头、脖颈。

    叶泠身边的人也出了不少汗,毕竟他们还抬着棺材,比她要累得多。

    只有谢御,一身孝服,脚步稳当,在棺材前方带路。

    与谢御对比,叶泠的脚步都渐渐变慢了,林茵茵的棺材很快超过了她。

    好在谢家的祖坟已经不远,又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墓坑被连夜挖好,如今只需将棺材放进去,然后砌坟修墓。

    叶泠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按理来说,她的身份是不能送葬的,只在永宁侯府哭一哭便是,但是如今永宁侯府今非昔比,正经的主子只有谢御和谢衡,她呢?算半个主子,于是也跟着到了历山。

    那些体力活她也干不了,叶泠找了一个树荫下的凉快位置,席地而坐。

    叶泠才放松了些许,就发现总有一个视线盯着她的方向,她抬眼,没发现到底是谁窥视她。

    她拧了拧眉,直接朝着那个方向狠狠瞪了一眼,虽然她知道自己好看,但是当下的环境,合适吗?

    叶泠站起身,走到陈芙枝身边,隔绝刚才的视线,她看陈芙枝身边只跟着一个丫鬟,关心道:“你侄女怎么没来?”

    陈芙枝下意识看了一眼忙碌的谢御,才开口:“毕竟是我娘家侄女,名不正言不顺的,我让她留在侯府熬姜汤了。”

    叶泠点点头:“婉儿贤惠。”

    熬姜汤好啊,到时候又能借着姜汤的名义和谢御接触了。

    对于谢御和陈婉儿能不能成,叶泠倒是无所谓,只要陈婉儿不影响她过日子就行。

    不过以她的视角来看,陈婉儿是有些配不上谢御的。

    她不太清楚陈婉儿的家世如何,但是既然陈芙枝没主动提,还要抢在热孝成婚,那便说明家世一般。

    陈婉儿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相貌,但是看谢御的行事作风,他显然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陈婉儿那直白的性子,怕是要被谢御卖了都还乐呵呵数钱呢。

    想到这里,叶泠便看向谢御,明明是白色的孝服,头上还裹着孝布,他的五官偏偏就如此出尘。

    历山风景秀丽,否则谢家的祖坟不会定在此处,只是这漫山遍野的景色在谢御的相貌面前还是黯然失色,叶泠只是想看一眼,却不自觉地被勾住了眼神。

    直到身旁的陈芙枝和她说话:“唉,不说婉儿了,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才好?”

    叶泠回过神,把陈芙枝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个圈儿:“在侯府给老侯爷守着,不然还能怎么过?”

    陈芙枝差点被这话哽住,她轻咳一声:“所以啊,还是得趁着热孝给侯爷娶妻,侯府也有人陪你。”

    叶泠反问道:“这事你和侯爷提了吗?”

    陈芙枝哽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她哪敢啊?今早那一幕,谢御可没看上陈婉儿,她要是提了,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叶泠一看陈芙枝的反应就知道她有贼心没贼胆,和自己聊这些,是想撺掇自己去谢御面前开口呢。

    她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做事情还没她们映春院敞亮呢。

    叶泠表情凝重了几分,语气也严肃了些许:“二夫人若是有此等心思,那可要快些和侯爷挑明,毕竟热孝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话说完,陈芙枝表情一变,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泠也不打扰她,让她暗自思考。

    墓修得很快,修好之后,叶泠站在谢衡后面,排队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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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陈芙枝递来的清香,还算虔诚地拜了拜。

    虽然和谢天德没有夫妻缘分,但是她还是感恩谢天德看中了她,将她买入永宁侯府,她也希望谢天德能早登极乐。

    回京路上,叶泠的步伐轻快了些许,下山的路要比上山轻松许多,她不觉得累,甚至超过了谢御,走在了最前面。

    才进永宁侯府,就有一个脸生的小丫鬟等在门口:“各位主子,姜汤已经在花厅准备好了,请主子们移步花厅喝一碗姜汤驱寒。”

    叶泠闻言走到花厅,花厅门口有几个嬷嬷端着竹篓,看见她,主动道:“泠姨娘,请先将身上的孝服脱到此处。”

    “好。”叶泠先将头上裹的孝布脱下,又将身上披着的麻布全脱下,轻踢脚上的草鞋,然后步伐轻快地进了花厅。

    陈婉儿给她递了一碗姜汤,叶泠接过,辛辣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她下意识皱眉,但还是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只一口,叶泠就差点吐了,她将姜汤递给身边的丫鬟。

    不管是驱寒还是怎样,她都不要再喝了。

    正巧谢御走进来,陈婉儿端着姜汤快步走到谢御身边:“表哥,这是驱寒的姜汤,去了历山的人都要喝的。”

    谢御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陈婉儿一眼,然后从她手上接过姜汤:“谢过陈姑娘。”

    叶泠看了这一幕,瞥了一眼桌边的陈芙枝。陈芙枝最想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脸上已经扬起了笑容。

    叶泠也拿不准这事情能不能成,她也没那么关心,当务之急是把身上穿了两天的衣服换下,去了一趟历山,出了那么多汗,裙摆处还沾了不少红泥,她觉得自己都不香了。

    正巧花厅的炉子上烧着热水,叶泠直接提了就往绛雪院去。

    绛雪院有林茵茵用过的浴桶,叶泠喜洁,有些嫌弃,她拿了一个木盆,用热水彻底烫过之后就关上屋门,脱下身上的衣裙,拿出自己的棉巾,仔仔细细地擦拭。

    将全身的汗清洗了一遍后,叶泠将长发用干棉布包住,然后从箱子里寻了一身藕色衣裙穿上。

    看到地上的脏衣服,叶泠才意识到,她缺几个伺候的人。

    在映春院的时候,叶荷花十分注意她和姐妹们的手,一点粗活不让她们干,洗衣洒扫的活计都专门请了人帮忙,叶泠从进了映春院到今日,她连自己的小衣都没亲自洗过。

    可偏偏她只有这两身素色的衣服。

    叶泠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见嬷嬷如何洗衣服的模样,从屏风后的浴室里寻了一个木盆出来。

    她将脏衣服全都塞进木盆,洗澡水直接倒在脏衣服上,然后呢?

    好像是揉搓吧?

    叶泠用自己的手搓了搓最脏的裙摆处,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用力了,但是裙摆上的红泥还是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都泛红了,衣裙还是和进水前一模一样,叶泠也是有气性的人,将手上的衣服狠狠甩下。

    不洗了。

    她才不要受这种苦,她叶泠长得这么好看,被叶荷花那么寄予厚望,怎么可以沦落到自己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