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融化冰山计划 > 6. 完了,心率要爆表了
    温可可慌乱而逃。

    “你,你走错方向了,宿舍在那边。”

    背后传来林屿的声音,温可可紧急刹住脚步,看了眼前自己逃跑的方向确实是错了。

    尴尬死了,死腿快跑......

    她急忙调转方向,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撒腿就埋头往宿舍楼里冲,不敢看他,不敢减速,一口气冲上三楼,直到后背贴上走廊尽头那面冰凉的白墙,才终于停下来喘气。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高烧了一样,快把自己烫熟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按在心口,试图摁住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

    完了,心率要爆表了。

    我,我这是喜欢上大神了吗?

    温可可靠在墙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那盏白惨惨的灯,眼睛被晃得有些发酸。

    可下一秒她就狠狠甩了甩头,幅度大得连马尾辫都抽在了脸颊上,带着一点生疼,试图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上一世的大学时期,她一直把他当榜样,远远地仰望着,从没敢靠近过一步。这一次重回大学时期,是为了救他,不是来谈恋爱的。

    不能这样,温可可,你清醒一点!你把那点少女心思锁进保险柜,然后把钥匙吞了。

    可锁还没扣上,另一个念头就炸开了花。

    完了完了完了,万一大神觉得我是故意的怎么办?他回去会不会直接就把我拉黑?我要怎么解释?

    她咬了咬下唇,掏出手机想给他发给信息解释,但屏幕亮了,又灭了,灭了,又亮了,都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她打了一行字:“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但很快又删掉。

    又打:“学长,我可以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又删掉。

    再打:“对不起,我刚刚......”又删掉。

    最后手机屏幕暗下去,她什么也没发出去。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楼梯道拐角,从窗户边缘偷偷往下看。

    楼下的林屿还站在原地。他笔直地站在原处,面朝宿舍楼的方向,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路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模糊的他也这么好看。

    温可可正看得出神,林屿突然抬头往上看。

    她像是个小偷,做贼心虚一般地猛地缩回脑袋,整个人贴着墙根蹲下去,心脏擂鼓一样地撞击着胸腔。

    完了完了,他肯定看到了。

    她蹲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再偷偷往楼下瞄了一眼,已经不见他的身影了。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块,转身回了寝室,洗漱,爬上床,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爬起床的时候,正从洗手间出来的余田田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端着漱口杯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可可,你没事吧?昨晚偷偷做贼去了?”余田田把杯子搁在桌上,凑近了端详三秒,倒吸一口气,“你这黑眼圈……能直接去动物园顶班了,大熊猫见了都得叫你一声姐妹。”

    温可可揉了揉眼睛,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憔悴得不像话,眼底两团青黑,脸色也发白。“没事,就是失眠了。”

    她无精打采地换衣服,手指捏着扣子半天没系上,脑子里林屿的身影还在晃来晃去。

    “田田,她们人呢?”

    “她们赶早课去了。你快点洗漱,咱们一起出门。”

    “好。”

    从宿舍到教学楼不过五分钟的路程,温可可已经打了十个哈欠,走在路上脚步都是飘的,觉得地面像棉花一样软。

    余田田一路上欲言又止了三次,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实在没忍住:“可可,要不你请个假回去补觉?真的,就你这状态,你一会上课昏过去怎么办?”

    “没事,不至于。”温可可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脸,“我的黑眼圈遮住了吗?”

    余田田歪头仔细看了两秒,认真地点了点头:“还行,像是恋爱中跟男朋友聊了一整夜手机的那种程度,不算太严重,顶多就是熬了半宿。”

    “……”温可可瞪了她一眼。

    余田田却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教学楼走。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金色的阳光透过叶缝打在桌面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她盯着那光斑发呆,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等回过神一看,笔记本边角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没有一条是正经笔记。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她把脑袋埋进胳膊里趴在桌上,脑子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软,轻飘飘地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林屿的消息。

    她心脏猛地一提,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整三秒,鼓起勇气,才敢点开那条消息。

    “出差北岛市大概几个月,不会的功课给我留言,急的话可以找苏酥。”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不知怎么就踏实下来,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想起上一世,他这次去北岛市确实是一个重要行程,是事业的转折点,她甚至记得那段时间他的会议现场的照片被大家传爆了,西装革履的他跟学校里那个穿着休闲外套的学长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摁下去,回了一句:"嗯,学长,一路顺风。"

    谁也没提那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可可日子又回到正轨,她开始提前认真复习大二的内容,把笔记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碰到难的题目就拍照发给林屿。他通常在晚上回复,有时是一段文字,有时是一张手写解题过程的照片,字迹工整利落。两人就这样每天线上聊着,从功课聊到食堂的菜,从天气聊到图书馆占座,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实实在在变成了网友。她渐渐习惯了每天睡前看一眼他有没有发消息来,习惯了他偶尔分享的北岛市街景照片,习惯了那些简短却让她心里暖和的一两句话。

    寒假模式开启这晚,宿舍里热热闹闹的。

    余田田和苏晓负责在窗台上贴“寒假快乐,新年快乐”的贴纸,歪歪扭扭的。沈薇和温可可则忙着把点好的烧烤、披萨、炸鸡薯条,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空气里全是孜然和芝士的香气。并给每个人倒果酒,透明的玻璃杯里漾着樱桃色的液体。

    几个女生举着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里混着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余田田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又拍了张满桌食物的特写,“和好朋友们提前吃个年饭!”

    温可可也跟着发了条动态,“和好朋友提前过个肥年”配图是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比耶,笑得很开心的合照,她的脸被果酒熏得微微泛红。

    大家都是第一次喝酒,果酒好喝,所以大家都贪杯多喝了几杯,都开始有些上脸。

    温可可觉得脸颊热热的,指尖也暖烘烘的,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思维变得又慢又轻。她把手机搁在一边,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还没等咬断,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她低头一看,是林屿的消息。

    “我在你宿舍楼下,给你带了礼物。”

    她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奶油和面饼的味道在舌尖慢慢化开。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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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好奇他会送什么,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一本书?一盒点心?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心跳又开始加快了,但那种加速带着一点雀跃的、柔软的意味,和那晚的慌乱完全不一样。

    “我下去一下。”她放下披萨擦了擦手,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见她这句话。

    余田田正跟苏晓抢最后一块炸鸡,沈薇趴在桌上眯着眼,几个人冲她胡乱摆了摆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去吧去吧”。

    她一路小跑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暖黄色的光追着她的脚步一格格亮过去。推开宿舍楼大门的一瞬间,冷风迎面扑来,是南方特有的刺骨湿冷感。

    林屿就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被风微微掀动,脚边搁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他看到她的瞬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大,却让她心尖酥酥地麻了一下。

    “刚下飞机?”

    “嗯,你喝酒了?”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嗯,明天大家都回家了,过完年才回校见面,所以喝了点。”她仰着脸看他,酒精让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万一我回家了,你不是白跑一趟。”

    “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他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晚在朋友圈发了一起吃饭的合照。

    一阵冷风吹过,冷得她轻轻颤了一下。酒精带来的暖意还在体内没散,两者相互一冲,她忽然觉得那股微醺的晕眩感又涌上来,整个人轻飘飘的,视线也开始有些散焦。

    忽然,温可可感觉身体被温暖包裹。

    林屿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身上。风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宽大的衣摆垂到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她闻到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新,很好闻。

    “你会着凉的,我不冷......”

    “我也不冷,你摸摸衣服左边的口袋。”

    温可可顺着他的话从风衣左边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暗红色的,巴掌大小,看起来很精致。

    她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手链,银色的链条中间缀着一颗小小的浅蓝色珠子,像一枚凝固的露珠,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条手链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但又有些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文创店顺手买的,不值什么钱。”他说得轻描淡写,并已经把链子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伸手。”

    “谢谢你的礼物了,我很喜欢。”

    她乖乖伸出手,由着他将手链绕上自己的左手腕,他的指尖微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抖了一下,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金属链子扣进手腕的瞬间,温温热热的触感传过来,分不清是他的体温还是她自己的。

    近距离看,他有点疲惫,但不影响他的五官更好看了。睫毛怎么这么长呢?鼻梁也好挺,嘴巴也好看,她盯着看了好几秒,觉得甚是养眼。

    忽然间,温可可感觉好晕,好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前一倾,额头一下子抵在了他的胸口。

    林屿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后脑。他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又飞快抿平,但那双眼里却藏不住暗暗涌动的愉悦。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把视线移开,望向远处模糊的夜色,可扶着她后脑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点。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