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便到了傍晚,等悦寻初再醒来时已没了天光,因为是书中世界这里的人几乎就像NPC,白天出没夜晚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根本不会出来和发出一点声响。
整个客栈现在都好似寂若无人,刚醒时她就觉得自己浑身黏糊糊的,夏天本就燥热无比,悦寻初又在这个没有开窗的小屋里呆了一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脱水了
她起身移步窗前打开窗户顿时一阵清凉袭来,她望着窗外的星星看了许久,等到自己不再那么难受了才重新躺回床上,可这一次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因为时间漫长她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何时睡着的,朦胧的记忆中她好像曾下楼吃过饭,后面的事她完全想不起来了,寂静的环境让她始终有些紧张害怕,她疑惑的开始自言自语,“难不成我吃完饭又躺回床上了?”
但始终想不通,正当她想的出神,门口传来了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她骤然起身周身神经霎时紧绷,喉间微滚暗自咽下一口唾沫,以缓解自身紧张,随后悄悄起身走至门口。
侧身倾听屋外动静,可许久都未曾有响动,悦寻初正想回到床上休息,一声极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屋外传来了肖邵闫极其不耐的话语,“一天了就算你是神仙现在也该醒了。”
悦寻初听见是他,顿时心头紧绷的弦微微松开,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装一番,猛地打开房门扯出一抹极其标准假笑回道:“肖公子有何贵干?”
肖邵不耐抬眸“你的手链……”
屋内漆黑一片,他看着因房间闷热额头不断冒出细密汗珠的悦寻初,出口半句的询问断在了嘴里,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悦寻初静静看着他,等着他说出刚才断掉的话语,却只见他抬手把朱砂手链塞进了她的手里。
悦寻初低头撇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朱砂手链不知何时不见了,再看看他塞进自己手里的手链,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他竟然趁她睡着把手绳偷了回去!
肖邵闫神色漫不经心,“今早在楼下捡到,本想归还却一天没见寻小姐,所以今晚特来归还,“说完轻轻朝着悦寻初笑了笑示意她带上。
悦寻初面上不显当着他面戴上手腕,手绳在戴上的瞬间便不能摘下,悦寻初更加确信他说的是假话。
无法摘下除了她那就只有注入灵力的人能摘下了,不过一想到昨晚因为肖邵闫给的手绳才侥幸度过剧情,悦寻初心里也没那么讨厌肖邵闫了。
无论肖邵闫是否是因为有别企图才给她这朱砂手绳还是其他,那都是真真实实救了她的命。
反派论迹不论心。
悦寻初抬眼看着他晃了晃手向他展示带上的朱砂手绳,“肖公子手绳现在也归还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肖邵闫看着她腕上带着的手绳,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一种大石头落地的感觉。
真是怪异。
肖邵闫见她这副模样轻轻朝她笑笑,“无事了,天色不早了寻小姐早些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仿佛真的只是为了送手绳才会来找她一样。
只在他转身的片刻,敞开的窗外便狂风大作,肖邵闫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倏然回身抓起悦寻初的手连忙往身前带。
一阵黑气从窗口猛地飞进直冲悦寻初,眼看就要钻进她的体内,肖邵闫侧身衣袍翻飞,剑身飞出屋子抵挡在两人身前死死抵挡着黑气,黑气像是意识到今晚会和昨晚一样无望而归,猛地不再抵抗回身逃走。
肖邵闫久久盯着那股远去的黑气回不过神,倘若再差一秒悦寻初就直接会被邪祟吸食。
他垂眸看着此刻正在怀中盯着自己的悦寻初,心里一阵烦躁,之前只想着把她带在身边慢慢查验,却不曾想她在那些邪祟眼中就是一块能够增长能力的香饽饽。
悦寻初也早已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只是现被肖邵闫遮挡着无法看见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招阴体质当真害人,”肖邵闫收回剑,未等悦寻初反应直接拉着她回到了自己房中。
悦寻初看着紧闭的房门正要开口询问,他便抢先出言“刚刚你也看到了,这次所遇到的邪祟委实难缠,今晚如果我未曾来寻你,后果不堪设想,”他微微拧眉神色微沉,本要出口说出的重话在看见她已经微微泛红的眼时生生压下大半。
随后又缓下语气,“你今晚是回不去屋子了,今晚只能在我这将一下了”说罢不敢看再看她的眼睛,转身去柜子中拿出软褥铺在地上,随后从床上扯下被子扔给了悦寻初。
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不再言语,悦寻初看着他的一顿操作着实摸不着头脑,她走到软褥边搂着被子正准备躺下睡觉,却见木柜上的铜镜正直直的对着她所躺的地方。
虽说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又不是在现代况且还有邪祟这种东西,大晚上被镜子照着着实让她有点心里发毛。
悦寻初缓缓起身靠近铜镜,此刻铜镜中映照出了她因长期睡眠而变红的眼睛,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何时变得这般红了,她轻轻把铜镜扣倒,随后心满意足的躺回了被窝,安稳睡去。
夜色寂静,黑暗中肖邵闫转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看着早已睡着的人儿,他着实不懂这样一个不能感知危险,不知自己身处何种险境的人,当初究竟是如何在邪祟手中逃过一劫的。
如果她真是唯一的变数,那她未来的结局又是什么。
一夜寂静无扰。
悦寻初在这个客栈难得第一次睡了个好觉,她扭头一看见床上的肖邵闫早已收拾好物品,现正坐在桌前悠悠喝着凉茶。
听见身后动静肖邵闫扭身见人已醒,随手把茶盏放下,语气淡淡“我已收拾好随身物品,你也尽快收拾一下吧,咱们得快些到云帆镇了,”说罢便拿着东西离开了屋子,一眼也没看悦寻初。
这一走也正好给了悦寻初便利,她起身穿上鞋,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让店小二烧了壶热水后开始沐浴,因为赶路再加上昨天躺了一天,她觉得自己再不洗洗浑身就要发酸了。
洗漱完,悦寻初坐在镜子前犯了难,在家时有丫鬟梳发髻她倒也没想过学一下,现下她看着自己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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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果是在现代绑个马尾辫就好,可现在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盘出符合当下的发髻。
她随性学着曾经在网上看的盘发过程,一点一点辫虽略有一点凌乱,但也像回事,有几根碎发垂落簪子弄不起来悦寻初索性绑成了两条小辫,最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的发髻颇为满意。
收拾好东西下楼刚出客栈,便见肖邵闫正站在车旁等着自己,悦寻初刚上了马车车子便猛地起速,差点让悦寻初磕到头,等她站稳,猛地掀开帘子,便见肖邵闫正骑着马在前方开路,似是有所感受,还特意扭头看了一眼颇有些怒气瞪着他的悦寻初。
悦寻初这副样子倒是正中他下怀,他嘴唇一侧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浮在面上,眼底漫开一丝不易遮掩的愉悦。
一路颠簸,原本悦寻初想着这路程因她耽搁了两日有些难为情,却未曾想到肖邵闫竟然可以连着两日不睡,除去歇马竟都在赶路,硬生生把路程拉回了原计划。
三日,他俩顺利到达了云帆镇与凌柔他们会和。
悦寻初刚下马车,就被凌柔拉着一路进了房间,还未等她反应,凌柔便笑着让她闭上了眼。
悦寻初心下了然,这是在她不在时准备了惊喜,听着她的话闭了眼。
“可以睁开了。”
悦寻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她随手拿起一枚样式别致的玉丸,做工精细随手一晃里面雕刻的球体也随之晃动模样好看极了。
桌前还摆着几个泥偶,表情滑稽甚是可爱,可最为别致的还是那两个拉着手的泥人,那两个泥人扎着两个丸子头手紧紧拉在一起。
悦寻初拿起泥人看向凌柔,“凌姐姐你看这俩泥人像不像你我?”说着说着还真比对了一番。
凌柔顿时被逗的笑出了声,“那咱俩要和她们一样永远都是朋友……”
……
食过午饭后,悦寻初跟着他们一同来到了一处宅院,在门外时悦寻初就闻到了一丝药味,越往里走味越浓,悦寻初闻了闻试图分辨出这药味具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可越闻越觉得鼻子冲的慌,一不注意打了个喷嚏。
凌柔看着她这样从怀中掏出帕子“陈知县家中常熬煮药材,如果你闻不惯可以先用帕子遮挡。”
悦寻初没推辞这股药材味本就刺鼻,能遮挡一些也是好的,她把帕子覆在口鼻上略微好受了些。
肖邵闫看着她这副难受样,拽住她衣角把她往后扯,“你若真受不了这股味道,可以现在外面等着我们,可别进去之后被熏晕了,还要我们抬着出来。”
悦寻初看着前方走远的两人瞪了他一眼,“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知道,”随后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当初不是你说了要报恩就要常伴你左右吗?我这可是遵守了你的报恩标准的,就算晕了,你的责任占大半,所以你最好别咒我!”
悦寻初说完便甩袖去追走在不远处的凌柔。
肖邵闫看着她跑去的背影,一时竟有些想笑,可心底还有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