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盈难拒 > 21. 心绪微乱
    “姜璃中毒了?不会吧?”

    饶是见惯世面的苏子燃,此刻也不禁瞪大了双眸。

    他一时竟有些卡壳,回想起方才萧弘奕说的话,忽然间醍醐灌顶道:

    “……难怪太子忽然推迟订婚!可这到底是谁干的?我们的人可没出手。”

    他翻来覆去又把纸条看了一遍,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个楚璟尘,说话怎么这么含糊?中的什么毒也没说啊。”

    他正郁闷时,一旁的宁钰忽然低喃道:“我上回见她时,她只说是起疹子……”

    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苏子燃却没听出来,还以为他说的是楚璟尘,叹了口气道:

    “是啊,我也以为他给人看疹子去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查到姜家小姐中毒了?”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问:“少主,你说……太子会不会早就知道了?所以才……”

    “不……他不知道。”

    宁钰摇摇头,轻声打断他的话,言语间带着几分笃定。

    苏子然微微一怔,“为何?”

    “这几日,我有命人去盯着太子的动向,他的人与姜璃身边的暗卫私底下交过手。”

    “少主说的……莫非是日日戴着面具的那个?”

    提到这个人,苏子燃突然想起了一桩八卦,可他眨了眨眼,还是知趣地没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

    宁钰微微颔首:“太子的人在追查相府的几名下人,被他截胡了。”

    “这和相府的下人又有什么关系?”苏子燃挑了挑眉,不免有些诧异。

    宁钰不动声色垂下眼睫,却没有过多解释。

    那日在浴室里与姜璃的纠葛,还有与太子的交锋,他未曾与任何人提起,也叮嘱了侍从保密。

    现在看来,太子想必还被蒙在鼓里,恐怕也不知道姜璃中毒的事,只是对她起疹子这个理由有所怀疑。

    回想起那一日,她闯入浴室后的故意撩拨,那份誓要与他绑定在一起的执拗,还有她藏在狡黠笑意下,那份微不可察的焦虑与慌乱……

    有些线索不间断的闪过脑海,仿佛就要连成一线,却始终差那么一步,无法看清全貌。

    他闭了闭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对谁,随即便转移话题道:

    “我也不知,但显然他心中有所怀疑,否则不会去查。”

    苏子燃点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可是……这位姜小姐怎会突然中毒呢?不是太子的人动的手,也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那到底是谁?”

    似乎是想到什么,苏子燃神色忽然一凝,略显紧张地试探道:“不会是……她那些姨娘要害她吧?”

    话音落下,宁钰搁在桌上的指尖微微一蜷,眸光也慢慢沉了下来。

    见他默然不语,苏子燃接着猜测道:

    “之前调查相府时,我听闻她母亲很早便去世了,虽说是嫡女,在这相府中却是个无依无靠的……也只有与太子的婚约能让人惦记。”

    这么分析着,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自顾自地推断下去:

    “反倒是二房还有个女儿,身为庶女,这辈子能争取到最好的亲事,恐怕也就是太子侧妃了,若是姜璃出了事,那她……”

    说到这里,苏子燃突然闭上了嘴。

    因为气氛忽然冷得像是能凝结成冰……自家少主的神色也暗沉得可怕。

    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见少主这副模样了。

    他总是淡漠的,毫无情绪的,只有在提起那位姜小姐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丝波动。

    就像现在,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早被他看穿了。

    苏子燃努力抿着唇,眼底却浮现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这么多年,他一直担心少主没有常人的感情,这下好了,有人要来摘月亮了。

    他原本还想问,要不要对姜璃中毒一事袖手旁观?毕竟鹬蚌相争,他们才能坐享渔翁之利。

    但现在看来,这番话还是咽回肚子里比较好。

    “过几日我会照常前往相府。”

    宁钰沉声开口,打断了他飘忽的思绪,“璟尘是我举荐的大夫,若我此时避而不去,反倒显得刻意。”

    苏子燃也收敛神色,认真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少主,方才六殿下提到,皇上近日似乎不喜太子。”

    “嗯,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宁钰思索片刻:“听宫中的太医说,皇上最近睡不安稳,烦躁易怒,脉象却并无异常。下回你见到六皇子时,让他多去宫中探望一番,也好打探情况。”

    “好。”

    苏子燃正要点头,却又微微一顿,“不过,说起六皇子……少主,他今晚放倒了这么多官员,会不会给咱们熙春楼惹来麻烦?”

    谁知他话音落下,宁钰却挑了挑眉,望向他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似笑非笑:“那是你这个楼主要操心的事了。”

    说到“楼主”这两个字,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苏子燃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长叹一声。

    “早知道就不把那瓶药给他了!还说什么吃了以后会学蜘蛛爬?我可没说……只是有致幻的功效罢了。”

    他还没抱怨完,这时,却听见有人敲了敲外面的门,声音略显紧张道:

    “少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是微微一凝。

    “进来吧。”

    ……

    翌日清晨。

    “咳咳咳……好苦好苦!”

    姜璃坐在桌前,刚喝了第一口药,便被苦得皱起了鼻子。

    昨夜她入睡得晚,本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谁知一大早便被采蝶叫了起来。

    说是那位楚大夫早早地便熬了药,建议她早些用膳,才好喝药。

    她只能勉强睁开眼睛,简单解决早膳后,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喝药。

    和昨日隔着帘子不同,今日那名楚大夫就坐在她跟前,毕竟要随时察看病人的情况。

    “姜小姐,良药苦口,还是趁热喝了吧,毕竟身体才是本钱。”

    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履行着一名医者该有的职责。

    最后一句似乎还在隐晦的提醒着她,作为一个中了剧毒,被宣告了半年死期的人,似乎不应该太过松弛。

    姜璃揉了揉眉心,被他这么一说,困意也散了不少。

    她望了一眼苦到发黑的汤汁,咽了下口水,终究还是给自己鼓鼓劲,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

    采蝶和映月站在一旁,虽然只是看着她喝,却也被那药味熏得忍不住直皱眉。

    一见她喝完,映月便把装了蜜饯的小碟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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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忙不迭道:“小姐,你快尝尝甜的吧。”

    谁知盘子还没来得及递出,便被一只从旁伸来的手拦住。

    楚璟尘浅浅一笑,不急不缓道:“姜小姐别急,还有一碗呢。”

    姜璃唇角微微一抽,这才发现他带来的紫砂药煲里,还剩下了大半的药汁。

    他动作自如地将药汁全都倒出来,又是满满当当一碗。

    映月递出蜜饯的手只得收回,一旁的采蝶见状,也有些不满道:

    “你这大夫怎么回事?我们小姐起个疹子而已,有必要喝这么多药吗?”

    “采蝶。”姜璃忍不住出声制止,摇了摇头,虽说她自己看了那碗黑乎乎的药,嗓子也有点发苦。

    采蝶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小姐,我看他就是来骗药钱的。”

    被人质疑,楚璟尘却也不恼,只温和有礼地解释道:“姜小姐的疹子极为罕见,若是不下些猛药,恐怕无法根治。”

    “你!”

    采蝶还想反驳,一旁的姜璃已出声安抚道:“好了,楚大夫也是为我好,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他聊聊。”

    “小姐……”

    采蝶似乎还有些担忧,一旁的映月拍了拍她的肩,轻轻摇头,她只好抿了抿唇,默默退下了。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她和楚璟尘两人。

    姜璃很快捏着鼻子,把最后一碗药也一口气喝了。

    她尽量喝得快些,别让药汁在舌头上停留。

    刚一喝完,她立马伸手去摸碟子上的蜜饯,可惜摸半天也没摸着,因为她被苦得睁不开眼。

    还是一旁的那名楚大夫好心地将蜜饯递了给她。

    连吃好几颗蜜饯后,姜璃总算缓了过来,用甜味把苦味压了下去。

    再度抬头时,她已笑得如春风拂面,坦然自若,仿佛刚才那个苦得整张脸皱起来的人并不是她。

    “楚大夫,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你之前说的没错,你我的确有缘。”

    对方望着她不语,只淡淡露出谦和的笑意。

    姜璃接着道:“可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可否介绍一下自己呢?”

    对面的人只犹豫了一瞬,便轻声道:“在下姓楚,名为璟尘。”

    “……璟是?”姜璃微微挑眉。

    仿佛看出姜璃的疑惑,楚璟尘从药箱中取出纸笔,不紧不慢落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她。

    “在下的名字不好组词,一时也不知如何介绍,姜小姐对在下有个印象便是了。”

    姜璃望着纸上的字迹,思绪不自觉的飘远了一瞬。

    ……相比起宁钰的字,此人的字好像要清瘦修长些。

    只思索一瞬,她便重新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道:

    “很特别的名字,怎么会不好组词呢?璟者,玉之光彩也,尘……莫非是指君子不器,和光同尘?”

    楚璟尘微微一怔,似乎想不到她竟会尝试给自己的名字组词,内心不免也有所触动。

    “姜小姐解读的是……这的确是我父母为我取名时,内心所想。”

    顿了顿,他又道:“只不过,姜小姐把我单独留下,所为何事?

    见他把话题拉回正事,姜璃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道:

    “那我就直言了,请问楚大夫……是如何得知解毒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