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楼道对峙过后，唐峥放下的狠话不是随口的威胁。
孟栖心里清楚，对方不会就此收手。可他没有料到，报复来得会这么快，也这么凶狠。
第二天一早走进教室，空气就透着一股压抑的不对劲。
唐峥坐在座位上，目光沉沉地钉在孟栖身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挑衅，只是那眼神像淬了冰，带着憋住的怒火。司野坐在他旁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视线时不时扫向孟栖，神色淡漠，可眼底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付尧坐在位置上，昨天鼓起勇气站出来之后，这两天一直惴惴不安。他害怕唐峥会迁怒自己，上课的时候总是下意识避开唐峥的视线，可又会偷偷看向孟栖，心里满是担忧。阮柠同样心神不宁，课间也不敢再随意和孟栖搭话，只能远远投去担心的目光。
沈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一到教室就走到孟栖桌边，压低声音：“今天千万小心，唐峥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放学我们依旧一起走，尽量不要落单，哪怕是去厕所，也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孟栖点点头，指尖攥着课本，指节泛白。他的心里沉甸甸的，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复回想昨天的场面。他知道，昨天当众让唐峥下不来台，对方的报复只会变本加厉。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上讲台。整节课孟栖根本听不进去，耳朵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喧闹嘈杂。大部分同学都扎堆说笑打闹，没有人留意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第一节课下课，孟栖想趁着课间去一趟卫生间。他刚站起身，还没走出座位，唐峥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就朝他走过来。
周围几个同学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纷纷低下头，假装做自己的事。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孟栖，过来。”唐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戾气。
孟栖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课桌挡在身后，退无可退。
“有事？”孟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强迫自己抬眼看向对方。
“昨天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唐峥逼近过来，高大的身形将孟栖笼罩在阴影之下，“你敢当众跟我叫板，还叫上沈筱、付尧他们一起针对我，真以为有人帮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司野也跟了过来，靠在旁边的课桌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我没有针对你，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孟栖咬着牙，低声反驳。
“还敢顶嘴。”唐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眉头狠狠皱起。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瞬间隔离开来，周遭同学的交谈声变得遥远。有几个人偷偷侧过脑袋，目光瞟向这边，却又飞快转开，不敢多看。
付尧坐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揪，他想站起来，可心里的恐惧死死拽住他。他怕自己一旦出头，唐峥会把怒火全部倾泻到自己身上。他手指紧紧抠着桌沿，手心全是冷汗。
阮柠也看见了，她嘴唇抿得发白，双手攥在一起，想要开口，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沈筱刚好从外面接完水回来，一进教室就看见两人对峙的场面，心头一紧，快步往这边跑过来。
“唐峥，你要干什么！”
唐峥听见沈筱的声音，回头瞥了她一眼，却没有收手。
“这里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掺和。”
“你们明明就是在欺负人！”沈筱快步上前，想要拉开唐峥。
可唐峥一把挥开她的胳膊，力道很重，沈筱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课桌边角上，胳膊磕出一片红印。
“我说了，别多管闲事。”唐峥的眼神凶狠，“再拦我，连你一起算。”
沈筱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却依旧不肯退开，只能站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却没有办法上前。
孟栖看着沈筱被推开，心里一阵发酸。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沈筱受伤害。
“沈筱，你别过来。”孟栖开口，声音沙哑。
“现在知道怕了？”唐峥冷笑，伸手一把揪住孟栖的校服领口，狠狠往旁边拽。
孟栖被拽得身子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向旁边的课桌。桌角狠狠磕在他的腰侧，一阵钝痛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放开我！”孟栖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唐峥的手腕，可他的力气远远比不上对方。
唐峥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直接将孟栖往教室后方的角落拖。那里堆放着打扫卫生的扫帚拖把，位置偏僻，离讲台远，老师不在的时候，这里很少有人会过来。
司野跟在身后，慢悠悠地跟着，全程没有阻拦，就这么看着。
孟栖被拖拽着，后背、胳膊不断磕碰到桌椅，皮肉传来一阵阵刺痛。校服的袖口被扯得变了形，领口歪歪扭扭。
周围的同学全都噤声，教室里的打闹声慢慢消散，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不少人偷偷望向角落，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有人拿出手机，却又飞快把手机收进书包，不敢拍下这一幕。
“昨天你不是很能耐吗？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作对。”唐峥把孟栖狠狠按在墙角的墙壁上，手掌死死抵着孟栖的肩膀，把他牢牢钉在墙上。
墙壁冰冷坚硬，后背撞上去，疼得孟栖浑身发麻。
“我没有做错什么。”孟栖抬着头，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因为用力抿紧，泛出苍白。
“还嘴硬。”
唐峥抬手，一拳重重砸在孟栖的肩膀上。
沉闷的一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孟栖浑身猛地一颤，肩膀传来撕裂一样的痛感，一股力道顺着肩膀蔓延到全身。他闷哼一声，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肩膀，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他不想在所有人面前示弱，不想让唐峥看见自己痛苦狼狈的模样。
“疼吗？”唐峥看着他隐忍的模样，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这只是一点教训。我告诉你，别以为找几个人帮你，就可以对抗我。今天我就要让你记住，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司野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场面，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不是主动动手的那一个，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他就站在那里，堵住孟栖逃跑的路线，让孟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孟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那股痛感顺着骨头往四处扩散。他想推开唐峥，可对方的力道死死压住他，他动弹不得。
“你放开……”孟栖的声音带着颤抖。
唐峥没有停手，又是一拳，落在孟栖的上臂。
这一拳力道十足，孟栖身子狠狠一晃，眼前微微发黑。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隔着校服布料，皮肤下的肌肉已经在隐隐发胀，很快就会浮现出青紫的瘀痕。
“住手！”沈筱急得大喊，想要冲过去，却被司野伸手拦住。
司野的手臂横在她面前，语气冷淡：“别过去。”
沈筱用力去推他，可司野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推不开。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打人吗！”沈筱又急又气，眼眶已经泛红。
司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依旧挡在原地。
付尧坐在座位上，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听见角落里沉闷的撞击声，听见孟栖压抑的闷哼。他看见孟栖被按在墙角，单薄的身子在唐峥的压制下无力反抗。
昨天他鼓起勇气站出来，可此刻恐惧又重新占据了上风。他害怕唐峥打完孟栖，转头就会来对付自己。他浑身发抖，想要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阮柠站在过道，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角落里发生的一切，心里愧疚得快要窒息，可她没有勇气冲上去。
教室里面，其他同学有的把头埋进臂弯，假装看书；有的互相交换眼神，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大家都清楚，一旦掺和进来，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孟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承受着落在身上的拳头。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袭来，肩膀、胳膊，到处都在疼。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的眼眶慢慢泛红，可他死死忍着，不肯掉眼泪。他不想在这群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服不服？”唐峥压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凶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对着干？”
孟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一阵阵刺痛。他抬起眼，看向唐峥，眼底没有屈服，只有压抑的委屈和倔强。
“我不会服。”孟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唐峥的怒火。
唐峥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孟栖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力道很重。孟栖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灼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迅速泛起通红的掌印。
孟栖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微微破了一点，一丝淡淡的血丝从唇角渗出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全是轰鸣。
沈筱看见这一巴掌落下，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可司野依旧拦着她。
“唐峥！你住手！”沈筱嘶吼出声。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脚步声，是班主任提前回到教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峥听见脚步声，脸色一变，立刻松开了按着孟栖的手。
孟栖失去支撑，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半蹲在地上。浑身的疼痛铺天盖地涌上来，肩膀、手臂、脸颊，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唐峥迅速后退两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脸上的戾气飞快敛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司野也收回拦着沈筱的手臂，退到一旁，神色恢复成平常的淡漠。
班主任推门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教室后方墙角的乱象。
地上散落着被碰掉的扫帚，孟栖半蹲在墙根，脸色惨白，半边脸颊红肿，嘴角带着血丝，校服凌乱不堪，肩膀处的布料被扯得皱巴巴。
教室里面一片死寂，所有学生都安静下来。
班主任的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什么了？”
唐峥抢先开口，语气装得十分平静：“老师，没什么，就是孟栖不小心撞到了墙角。”
“不小心？”班主任目光锐利，扫过孟栖红肿的脸颊，还有他身上凌乱的校服，又看向一旁神色不自然的唐峥和司野。
孟栖半蹲在地上，浑身都在疼。他抬起头，看向班主任。
他的心里在剧烈挣扎。
说出来吗？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可是，他还记得上一次，他鼓起勇气诉说遭遇，换来的只是简单的口头批评，之后是变本加厉的报复。
如果现在当众把事情全盘托出，唐峥肯定会矢口否认。周围的同学大多选择沉默，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没有证据，老师最多只是批评几句。等老师离开，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对待。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
他看着班主任，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句微弱的话：“……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这句话出口，沈筱猛地看向孟栖，满眼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刚刚遭受了殴打，孟栖竟然选择隐瞒。
付尧也愣住了，心里涌起巨大的愧疚。
阮柠低着头，眼眶发红。
唐峥听见孟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悬着的心落了地。
班主任显然并不相信，可孟栖本人矢口否认，周围的学生全都闭口不言，没有任何人出来作证。他只能皱着眉，上前扶起孟栖。
“你脸上怎么回事？嘴角都出血了。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孟栖摇了摇头，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微微发抖，身上各处的伤痛还在持续传来。
“不用，我没事。”
“真的没事？”班主任再三确认。
孟栖依旧坚持摇头。
班主任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有办法强迫他说出真相。只能叮嘱几句，让他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务室，然后走上讲台，开始准备上课。
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恢复了上课的秩序，可气氛依旧压抑得可怕。
孟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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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他踉跄着走回自己靠窗的座位，每走一步，肩膀和手臂都传来钻心的疼。脸颊火辣辣的，脸颊的红肿十分显眼。
他坐回座位，把胳膊放在桌子底下，刻意把受伤的半边脸转向窗户，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唐峥坐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用阴冷的眼神瞟向孟栖，那眼神是赤裸裸的警告：你看，就算老师来了，你也拿我没有办法。
司野也时不时投来目光，那目光没有情绪，却让孟栖浑身发寒。
沈筱坐在斜后方，一直偷偷看着孟栖。看见他半边脸通红，嘴角带着血丝，肩膀微微耸着，就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心里又急又难受，却也明白孟栖的顾虑。
下课之后，沈筱趁着课间，悄悄走到孟栖的座位边。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碘伏棉片，轻轻放在孟栖的桌面上。
“你为什么要撒谎？刚刚他明明动手打你了。”沈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委屈，“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真相。”
孟栖垂着眼，看着桌面上的棉片，指尖微微颤抖。
“说了又能怎么样。”孟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没有人愿意作证。老师最多说唐峥几句。等老师走了，他会变本加厉，会打得更狠。到时候，不光是我，你，付尧，阮柠，都会被牵连。”
他经历过一次求助失败，那份阴影牢牢刻在心底。他不敢赌。
“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忍着。”沈筱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身上都受伤了。”
孟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皮肤，一阵刺痛。
“我知道。”孟栖低声说，“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付尧也慢慢走过来，站在桌边，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刚刚我没有敢站出来。”付尧的声音闷闷的，“我太害怕了。”
阮柠也跟过来，低着头：“我也是。我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没有做。”
孟栖看向他们，摇了摇头。
“不怪你们。”他的声音很轻，“换做是我，我也会害怕。”
可就算这样，伤害实实在在落在了他身上。
肩膀上的淤青正在慢慢扩散，隔着校服，也能隐隐感觉到肿胀。脸颊的掌印火辣辣地疼，嘴角破掉的地方，说话的时候都会牵扯出刺痛。
他把碘伏棉片攥在手里，不敢在教室里面处理伤口。一旦被别人看见，又会成为新的笑料。
接下来的几节课，孟栖坐得如坐针毡。身上的疼痛时不时袭来，每一次抬手写字，肩膀就会传来一阵钝痛。他只能尽量压低动作，小心翼翼。
唐峥没有再明目张胆动手，可小动作从未停止。
上课的时候，故意把书本扔到孟栖的课桌边上；课间路过他座位，故意用胳膊狠狠撞一下桌子，让桌上的书本哗啦翻落；还会故意在旁边说一些嘲讽的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孟栖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同学，依旧是冷眼旁观。
有人私下议论，说孟栖活该，说他不识好歹，得罪了唐峥；也有人同情，却不敢表露半分。
孟栖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他把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委屈，全部压在心底。
中午午休，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孟栖没有去。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教室。
他锁上教室后门，确认四下无人，才慢慢脱下校服外套。
裸露出来的胳膊上，好几块青紫色的瘀斑已经浮现出来。肩膀位置一片肿胀，青紫的痕迹蔓延开来。半边脸颊依旧红肿发烫，嘴角的伤口结了薄薄的血痂。
他站在教室后面的窗户边，看着玻璃映照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伤痕密密麻麻，全都是刚刚留下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肩膀上的淤青，指尖一碰，就是钻心的疼。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就承受了这么多的殴打与恶意。
黑暗好像又一次将他牢牢包裹住。
之前那一点燃起的勇气，在实打实的拳头面前，被碾碎得七零八落。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刺眼的日光。明明是正午，阳光洒满校园，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刺骨的寒凉。
他想起昨天，他还鼓起勇气说出不会再妥协。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反抗，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殴打。
隐忍，又要无休止承受伤害。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教室门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是沈筱。她没有去食堂，放心不下孟栖，折返回来。
沈筱推开门，看见孟栖裸露着胳膊，身上大片青紫的伤痕，瞬间瞳孔收缩，心口狠狠一揪。
“孟栖……”沈筱的声音都在发抖。
孟栖慌忙拿起校服，想要遮挡住身上的伤痕。
沈筱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眼眶瞬间红透。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沈筱声音发颤，“他竟然下手这么狠。”
孟栖垂下眼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没事，过几天就会消下去。”
“怎么会没事。”沈筱把带来的药膏放在桌上，“这是消肿的药膏，你赶紧涂上。”
孟栖看着药膏，沉默了很久。
“就算涂好了药膏，又能怎么样。”孟栖低声喃喃，“今天挨了打，明天，后天，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
沈筱蹲在他面前，看着少年眼底的绝望。
“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沈筱的声音坚定，“这次我们不能只靠口头说，我们要收集证据。身上的伤就是证据，我们可以去找校领导，找家长，不能任由他继续这样打你。”
孟栖抬起头，眼底满是挣扎。
恐惧还在心底盘旋，他害怕再次遭遇报复。可身上实实在在的伤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能一直这样任由别人践踏。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紧紧攥着校服，心里反复拉扯。
黑暗还没有褪去，拳头落在身上的痛感依旧清晰。可他的心里，有一丝微弱的火苗，还没有完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