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靠山建起,融合了自然和民族的风格,软装以棕为主色,暖黄色的灯光增添了些许温馨的氛围。
前台有两位女性工作人员,都穿着民族服饰,一位已经满鬓白发,一位看着至多不到三十。
孙少群是第一个走进的,他抵着玻璃门,等到所有人进来后才默默回归到队伍中间。
老人的身体很好,腰因为年纪佝偻着,走路的速度也有些慢。
女孩缓步跟她一起走到众人面前,老人最先开口:“你们终于来了。”
说完,早在咖啡厅门口等待的男人走进,扶着老人上车离开了。
只剩下那位年轻女孩。
女孩冲钟从霜挥了挥手:“你好呀,我叫阿岚。”
女孩留着一头短发,发尾贴在下颌处,微微往外翘起。
她还穿着工作服,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围裙,完美的融合进了咖啡厅里的氛围。
钟从霜笑着回她:“你好阿岚,我叫钟从霜。”
女孩颔首,腼腆地笑了笑。
她转身往咖啡厅后厨走,众人跟在她身后。阿岚边走边说:“这两天麻烦你们了,咖啡厅的工作挺简单的,我教你们这些东西怎么用就好……”
三个年轻人走在一起。
钟从霜双手提着自己刚刚从许昭年手里夺回的包。
许昭年头微微偏向钟从霜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你的运气不太好,这几天都要干活了。”
每期节目都会安排嘉宾们完成任务,钓鱼爬山采花炒茶……除此之外都是悠闲生活,但这期要在咖啡厅帮忙三天,对比下来,钟从霜的确运气不好。
钟从霜问:“阿岚的奶奶生的什么病啊?”
“听阿岚说是膝盖疼,应该不严重。”
钟从霜想了想刚刚阿岚奶奶走路的动作,看着的确没什么问题,再多的就要看医生的说法了。
阿岚是镇子发展后才回来来的,这里原本是阿岚家的一片耕地,许愿说是阿岚为了杜绝阿岚奶奶干农活才建起的咖啡厅,如今这里是阿岚一家唯一的经济来源。
缺少油烟的厨房干净明亮,工作台还正对着一面窗户。
窗外是崎岖的石壁,山上小溪有水沿着石壁落下,光线洒下来别有一番美丽。
阿岚给大家展示了各种咖啡的配料后,把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阿岚:“这里面是咖啡的做法,还有店里卖得很好的几款蛋糕的做法——蛋糕需要当天早上现做,有些麻烦,你们如果不方便的话只做咖啡就行。”
“给我看看可以吗?”钟从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前排位置。
大家的视线汇聚在钟从霜身上。
沈春燕问:“小霜,还会做蛋糕吗?”
钟从霜翻看着阿岚给的配方:“会一点,我想试试。”她合上本子,问阿岚:“今天下午可以请你教我吗?我会很认真的。”
钟从霜将身体向阿岚倾斜,对上钟从霜忽然凑近的眼睛,阿岚慌张的移开视线。
“当、当然可以!”
……
其余人用一个下午熟悉的咖啡的配方,顺便把咖啡厅打扫了一遍。
阿岚和钟从霜在后厨呆了一个下午,几个烤箱同时运转,最后做出了慢慢一桌蛋糕。
这些成了大家的晚餐。
阿岚还要赶着去医院,大家吃完后一起收拾了后厨。
阿岚亲自锁好了门,把钥匙交给了沈春燕:“之后就麻烦你们了。”
沈春燕摇头:“祝奶奶身体健康。”
“谢谢。”阿岚又看向钟从霜,“最近天亮的很晚,又经常下雨,你早上来的时候小心一点哦。”
钟从霜谢谢了她的提醒。
——————————
第二天早上下着小雨,钟从霜五点就起了床。
醒来后,钟从霜先下楼去厨房蒸了根玉米,趁着等待的时间,她想回房间洗漱,却看见了坐在院门旁的许昭年。
昨天钟从霜和阿岚在后厨做了一下午蛋糕,虽然不是真正的闲着,但比不过其余几个人在外边打扫卫生、整理桌椅辛苦。
许昭年如今靠着院墙,闭着眼,头向一旁歪去,钟从霜看得都担心起了他的脖子。
不过钟从霜更好奇许昭年这么早坐在这儿干嘛?
院门和上二楼的楼梯正对着,钟从霜踮着脚从许昭年身前走过。
走上几节台阶后,钟从霜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回到了许昭年身前。
“许昭年,醒醒。”
钟从霜轻拍着许昭年的脸,她原本是想这样把人叫醒的,却不想许昭年枕着她的手,看起来睡得更舒服了。
钟从霜无语。
许昭年忽然睁开眼,控诉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什么好的表情。”钟从霜无情抽回手,“大清早,这么冷的天,缩在院子里装睡,你也是厉害。”
“我是真的睡着了,是你的手太冰把我冻醒的。”
“这么早跑到院子睡觉就很正常了吗?”
“不正常。”许昭年摇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刚好挡住了吹着钟从霜脸的寒风,“所以很明显我是别有目的。”
钟从霜气极反笑,伸手又把许昭年按了下去:“少来,赶紧睡觉去,又不是没人陪我。”
许昭年:“我又没说是为了你。”
钟从霜盯着他。
许昭年立刻补充:“不过你猜对了。”
钟从霜没说话,眼神却已经说明了她的不赞同。
许昭年怎么可能看不懂钟从霜的意思?
“下着雨呢,你要是不小心脚滑摔了,我们家里四位都会骂死我的。”
家里四位,指的自然钟从霜和许昭年两家父母。
节目组的摄像头从早上六点开启,到晚上十一点关闭,现在没有摄像头,许昭年说话不要太放肆。
钟从霜刚要开口,许昭年立刻推着她往楼上去:“快去换衣服吧钟大小姐,火我帮你看着。”
等到钟从霜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许昭年已经拿着煮好的玉米等在门口。
趁着钟从霜换衣服的时候,许昭年多煮了一根玉米。两个玉米一分为二,其中三段放在袋子里,剩下玉米尖的一段在许昭年手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两人出门,各自的摄影师也已经就位。
路上,钟从霜一边啃着玉米,时不时瞥向身后跟着的两位摄影师。
她对许昭年说:“你看,我就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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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你。”
“你自己提着吧。”
许昭年把两个袋子递给钟从霜,钟从霜立刻向旁边躲。
……
到咖啡厅的时候是六点。
咖啡厅的钥匙在钟从霜手里,进屋后,周身温度又降下了许多。
开了空调后,钟从霜一头扎进了后厨。
许昭年给她打下手。
“你不是喜欢钻研那些点心蛋糕什么的,怎么昨天不说啊?”
许昭年把烤好的蛋糕拿出来脱模,说:“给你留点高光啊。”
“呵呵。”钟从霜停下裱花的动作,威胁许昭年说:“后天我要给你打零分。”
“你不会。”
钟从霜:“我会。”
许昭年脸上还洋溢着笑容,语气轻松:“从你手上拿分太简单了,钟从霜。”
“那要让你失望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秘密武器了。”
……
有许昭年这个厨房高手在,钟从霜和他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烤完了蛋糕。
阿岚给了四种蛋糕的配方,钟从霜没有做太多,一样做了三份,切成小块应该足够了。
最后一批蛋糕进了烤箱,等待的时候,许昭年给钟从霜做了一杯咖啡。
两个人脱下了围裙和帽子,坐在大厅,悠闲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天光大亮,时针指到八点。
钟从霜在手机里问许愿他们什么时候到,许愿回说马上。
她把手机递给许昭年,给他看许愿的回复。许昭年注意力跑偏,看完后问她:“你怎么给他这个备注?”
公主。
和许愿的联系方式是在来的那天加上的,公主这个备注灵感来自于许愿的游戏id。
这个备注是许愿指定的,在此之前,钟从霜还在犹豫是该写宣停还是许愿。
钟从霜说:“我这颗公主心,可不就是公主?”
钟从霜觉得这个称呼还挺好听。
许昭年又问:“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许昭年啊,还能是什么?”钟从霜大方展示了她的手机。
许昭年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撇撇嘴:“好冷啊……”
“你说什么?”
“你没有觉得这三个字透露出一种冷意吗?”
“什么冷意?”
“冷漠。”
钟从霜:……
钟从霜:?
“不要无理取闹。”钟从霜收回手机,语气严肃道。
许昭年半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这似乎是个表达伤心的动作,但许昭年的表情看起来仍旧轻松。
钟从霜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才不过一会儿,许昭年就耐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好被钟从霜抓住。
钟从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许昭年被看得有些尴尬。
他重新坐好,正好,厨房传来叮的一声。
蛋糕好了。
许昭年目送着钟从霜往后厨去,意料之中的收获了钟从霜扔来的眼刀。
意思是:你给我等着,还有下不为例。
许昭年叹气。
心想:好冷漠的钟从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