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昧耶摩罗”,我的领域,甫一进入,便是金色的海洋与流动的彩锦天空。
在这个空间,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任何东西,会根据生成的复杂度消耗不同的咒力。
我们此时正在一座孤岛上,雪白的沙子踩上去簌簌地响,硝子踩了几下 ,说像踩在塑料纸里一样。
五条悟摘掉眼镜,捧起一手的海水,细细端详。
夏油杰与夜蛾站在我身旁,询问领域的情况。
夏油杰正问到结界术的细节,五条悟就捧着水泼湿了他的裤脚,夏油杰原本没有打算理,结果五条悟变本加厉地越泼越多。
夜蛾本来打算说点什么,想到这也不是在课堂上,五条悟也没泼到他,也就作罢了。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次玩闹起来的时候,我变出饮料递给硝子和夜蛾,硝子好奇地喝了一口,感叹好逼真,我说这就是真的饮料。
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掉进海水里了,五条悟湿淋淋地爬起来,问我能不能变出美人鱼。
我点了点头,变出我印象中的美人鱼,一只雄性一只雌性。
两条美轮美奂的人鱼游到沙滩旁,对着我们歪了歪头,硝子蹲下身摸了摸。
“哇!!!”五条悟夸张地叫出声。
夜蛾:“很逼真啊。”我变出一只海豚,夜蛾走了过去。
夏油杰好奇地握住美人鱼伸过来的手,“这个触感也很真实,难道所有领域都是这么真实的吗?”
“真实但也很危险哦,构建领域单单只是好看的话,可没有什么用。”
我让美人鱼从他们身边离开,在海里游了几下后,跃出,在跃出的刹那,炸开成两朵血雾烟花,变成了许多金闪闪的食人鱼,一团团地掉入海里。
硝子后退几步,“魔鬼。”
夏油杰:“撒旦。”
五条悟:“纳粹。”
夜蛾:“……”
“不觉得美好的事物毁灭的一刹那很美吗,尤其是变成另一种事物重新参与世界的时候,我觉得这美极了。”
他们说我思想真的很扭曲。
我说这也许是没有消亡的德意志,他们齐齐唾弃地看向我。
我变出白色的天马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带着他们往上飞,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提议下,做出了类似超级马里奥的闯关游戏。
他们三个把我和夜蛾排除在外,说大叔不要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的创造者也不允许参加。
我耸了耸肩,与夜蛾坐在沙滩椅上,远远看着他们骑着天马闯关。
夜蛾问我的咒力能撑得住吗,我说如果只是一局游戏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关心我最近过的怎么样,工作是不是很忙碌,觉得累的话,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我说我经常这样干。
他看起来有点担忧,注视着硝子三人的背影,耳边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说他好像帮不上我的忙了,我说你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就像注视着他们一样地注视我,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他们身边。
我问他最近的娃娃们怎么样了,他说他有了一些新的感悟,说不定以后我会有一个弟弟。我说那还是算了,我不想要一只玩偶做弟弟。他皱着眉毛看我,显然不太同意。我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是是是,我知道了。
我眺望着远方,想起了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们了,不知道他们过的还好吗。
五条悟在天边大喊,问我是不是给夏油杰开后门了,为什么夏油杰赢了。
夏油杰和硝子在一旁取笑他,我听的不太真切。
夜蛾问我有没有和她联系,我说如你希望的那样,他便沉默着没说话了。
五条悟从天马身上跳下来,溅出好大一个水花,扑了夜蛾一脸,我早有所料地变出雨伞。
夜蛾转头盯了我几秒,然后额角绷起青筋,五条悟讪讪一笑,指责我为什么不给夜蛾一把伞。
“不好意思啊,正道,事发突然,没关系的,其实并没有湿掉,出去的话还是干爽的。”我给他束了个大拇指。
下一刻,夏油杰也从天上掉下来了,又溅了夜蛾一头。
等雨伞上的啪嗒声停止后,我移开伞,看见硝子冲我比了个耶。
我在夏油杰的背后看见了一个娇小的脚印,幸好她今天穿的是休闲裤。
很快,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头就被夜蛾正道的拳头进行按摩了。
*
某一天的早晨,我在富士山下散步的时候,椰酱陡然出现在我身边。
祂穿着超短裤和吊带,黑浓的睫毛上刷了睫毛膏,弯着腰冲我wink了一下。
祂变成女生了,然后来牵我的手。
这下,就变成了我们两个人牵着手在富士山下散步了。
由于祂早有预警,我对祂大变活人的法术没有多震惊。
可我没想到,在我与硝子和歌姬聚餐的时候,祂十分恶劣地跑进来扒拉我的衣角,说我对祂始乱终弃,还捂着自己的肚子,说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亲爱的,那天晚上你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吗?”祂梨花带雨地哭泣。
这是闹的哪一出?我对硝子和歌姬表示这不是真的,她们两个将信将疑,硝子和歌姬喝了许多酒,歌姬的旁边是许多扎啤杯,硝子的旁边则是各种各样的杯子。
我想她们也许是微醺,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冷静的分辨能力,又或者是椰酱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总之在椰酱拿出了孕检报告,还出示了我们在富士山下散步的照片后,歌姬啪地一下拍着桌子,操着一口流利的关西腔,连弹舌都出来了。
“我说你啊,七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是男人的话就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硝子把酒枡里的酒倒回杯子里,享受地喝了一大口,眯着眼睛看着我们。
椰酱一把扑进歌姬的怀里,伏在她的肩头哭泣,说孩子真是命苦,打掉算了,不要来这个家庭不健全的世界。
歌姬干了一大杯啤酒,嘴边还沾着白沫,把椰酱推进硝子的怀里,一脚踩着桌子就来骂我,引起居酒屋里大家的侧目。
硝子懒洋洋地拍着椰酱的肩膀,开始录视频,我看过去,对硝子笑了一笑,说她今天的酒就喝到这里吧。
歌姬对我不在状态的样子十分唾弃,捞起袖子,在大庭广众下扯着我的衣领,说不要因为自己长了张不错的脸就到处沾花惹草,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人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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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要再继续制造错误与痛苦了。
硝子也来声讨我,不时点点头,她点燃一根烟,十分正义温柔地拍着椰酱一抖一抖的肩膀。
椰酱这家伙,一定是在装哭吧。
她们三个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没想到周围喝的脸红的男人们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不知道是贬低还是帮助,又或者是单纯的发泄,老板想上前来劝阻的步子,不知道是前进好,还是后退好。
歌姬娇俏的脸上是通红的唇,从里喷出灼热的酒气,简直想当场给我撂倒。
不至于吧,真不至于。
一位衣领松散的男人摇着头,眼睛涣散,“这位小姐懂什么,如果两方有其中一位不愿意的话,那还是打掉最好了,要知道养孩子可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啊。”
不断有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是啊是啊,不止是养孩子,还要养妻子,哎,要是能不结婚就好了,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踏入婚姻的坟墓!真是羡慕我的妻子啊,我也好想只是在家里做做饭搞搞卫生,晚上再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满脸颓废的样子,怕不是一回家直接就睡着了吧。”
“有时候看着妻子那张不再年轻美丽的脸,我就觉得好沉重,房贷啊工作啊什么的,简直就要把我压垮了,还有那个上司,我低声下气地,为了不被开除,我都快给他舔鞋了!”
“舔吧舔吧,能保住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是好的。”
“但是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真是嫉妒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呢,要知道孩子小时候会一直哭闹,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了,还要去给他换尿布,等他长大以后就这么一走了之了,这倒好了,他不来折磨我们,我们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责任什么的,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总而言之,这孩子还是打掉最好了,一个人哪怕住小点的房子,都不要背上沉重的房贷啊。”
歌姬松开我的衣领,在嘈杂的声音里,劈出一道清亮的愤懑,“我说你们啊,一下班就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当初自己的选择,男人什么的都烂透了,尤其是无能的男人,我讨厌男人尤其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看不起女人的你们,还不是从自己妈妈肚子里爬出来的,如果当初戴好避孕套的话,还会有那么多事情吗?”
硝子按灭香烟,录下了歌姬的英姿。
总之,这件事最后还是以歌姬舌战群雄,边骂边喝下了三大杯啤酒才截至,老板的脸都绿了。
椰酱不能在众人面前消失,最后澄清自己只是想找个背锅侠而已。
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硝子没有把歌姬的视频发出去,视频只截取了前半段,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知道了。
他们哈哈大笑地取笑完我,又去取笑歌姬,说没想到她酒风这么不好,没想到她还有这副面孔,气的歌姬追着他们打。
硝子对此表示歉意,没想到短短的视频都能给这两人提供乐趣。
我低笑一声,说她也挺恶趣味的,她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比,说歌姬前辈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