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成冷脸萌的师妹后 > 16. 变故
    千目堂的首领被关押在山门的地牢内。地牢四面都是石墙,密不透风,又湿又冷。中间立着绑犯人的石架,石架四周的池子中都是弱水,时辰一到,便会将人降到弱水池中,让皮肤受尽灼烧,伤口不能愈合,如此升降反复,叫人饱受皮肉之苦,求死不能。

    那虬髯大汉四肢被捆仙锁绑在石架上,他衣服破破烂烂,湿淋淋的,混着流淌的血液,血水一滴一滴落到石台上。他的左臂膀完全暴露出来,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盘踞其上,栩栩如生。

    见又来了两个人,他讥笑一声,声音粗哑,“没想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手段也如此阴毒。”

    陆戚戚:“对你这种人,用什么手段都不够。”

    那人举头大吼一声,“哈哈哈哈哈哈值了!有你们浮玉山的长老给我真是值了!”

    陆戚戚怒目,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左肩,那人闷哼一声,匕首拔出,带出一股鲜血。随后挥挥手身后两名弟子将人押着带出去。

    长老殿内,三位掌门坐于高台之上,左右分别是十二长老座,此时却只坐着十人。再往下一级,便是各峰长老的亲传弟子,闵南星也在其中,而她的旁边,便是苏决明和林逸。

    苏决明撑着伤病也要前来,而林逸则是向上请示,希望等审问结束之后,可以由他亲自砍下罪人的头颅,以告慰师傅在天之灵。

    只见那两名弟子各一边拉着捆仙锁,那金色锁链带着那人一步一步,站到了殿中央。其中一名弟子朝他膝盖一踹,闷哼一声后整个人跪倒在地。他嘴角还噙着笑意,视线穿过众人直直盯着林逸和苏决明,笑得更加放肆,简直嚣张至极。

    林逸气疯了恨不得冲进去将他千刀万剐,被苏决明拉住。

    羽无咎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把约莫一尺长的尺子,走到那名罪犯身前。这把尺子名叫问罪尺,可以随意转变形态,如果他面前的人没有说谎,那么问罪尺就不会转变形态,还是这么小且和普通尺子无异。可若这人说了谎话,问罪尺就会立刻变成一把锋利软尺,将说谎者绞杀。

    羽无咎一挥手,口中念诀,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向问罪尺,问罪尺尺身左右轻晃,悬在罪人头上。羽无咎取了那人一滴血,血珠缓缓落在问罪尺上,罪人头颈忽的向后仰去,眼球翻白。羽无咎手腕轻转,尺子竖着悬于罪人头顶,周身散发着金光,像一把随时要刺穿他的利剑。

    “第一个问题。”羽无咎的声音响彻整个长老殿。

    “千目堂一共多少人,逃走了多少人。”

    他的意识已经被问罪尺掌控。

    “一共二十八人,你们杀了…我也不清楚。”

    二十八个人,杀了二十六个,逃了两个。

    “为什么掳走了林逸却不杀了他。”

    这次那人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作答,他面部微微扭曲,似乎是在挣扎。羽无咎加大了问罪尺的力度。

    “杀一个弟子太便宜了,将他的同门引来一网打尽,给浮玉山一个下马威。”

    “掳走林逸,重伤浮玉山,是谁给你们的任务?有没有人,想买浮玉山人的命。”

    “没…没有。是我,下的,令。”

    “你是谁?”

    “我是…黑蛇。”

    黑蛇应当是组织里的代号。羽无咎默了默,最终他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千目堂的首领。”

    “无咎为何那样问?”看台上的陆戚戚不解,这人是千目堂中发号施令的,也是修为最高的。林逸一直怒视下方,双眼通红。苏决明强撑着,明显动了气,此刻头上冒出大片大片的汗珠。

    闵南星眉头紧皱,她看到,那个人的面部已经非常扭曲,嘴角都在抽搐。羽无咎见势不对,立刻将问罪尺收了起来。他伸手要去点黑蛇的穴位,忽然黑蛇浑身都抽动起来,四肢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抽动蜷缩,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上眼白,黑蛇仰头朝天大叫一声,声音凄厉。“砰!”黑蛇自爆了!一时间血肉横飞!羽无咎虽然闪躲及时,血肉还是溅到了他雪白的衣袍上,像是在洁白之地开了几朵血花,妖冶且诡异。

    情况太过突然,掌门长老们立刻遣散众弟子,将那块地方围了起来。

    “师兄!”闵南星迅速跃下了看台,飞奔至羽无咎身前,“师兄,你怎么样。”

    羽无咎纹丝不动。他双眼紧闭着,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乱得厉害。

    就在闵南星刚刚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刻,羽无咎身子轻轻晃了晃,然后直直地栽倒下去。

    羽无咎睁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屋室。屋室很干净,除了满柜子书,桌上还放着几个手工木制的玩具。

    这是他的房间。羽无咎疑惑之际,他看到了一个美貌温柔的妇人。那妇人怀了身孕,手不停地织着一个虎头帽,一旁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母亲,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

    妇人慈和地微笑着,手抚上他细嫩的小脸,“无咎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小无咎似乎正在思考,不一会儿他笑着说:“娘亲生的,我都喜欢!”

    羽夫人笑捂着嘴,捏了捏他的脸蛋。

    画面一转,他又来到了羽家的后花园中,他看到了父亲。父亲如同往常一般在院中练剑,剑声飒飒,小无咎拿着一把小剑,跟在父亲身后,学着他的一招一式。父亲转过身来夸他,“我们无咎真厉害,以后一定是天下最厉害的剑修!”

    画面又一转,父亲正在教小无咎制作木工玩具,父亲手中的木鸟飞了起来,小无咎高兴得直拍手道:“好好好!父亲好厉害!”羽夫人将菜端到饭桌上,招呼他们,“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吃饭了。”

    羽无咎在一旁看着,他嘴角上扬,难得的笑出声来。

    这次,他来到九层雪塔前,他和母亲在外面等待,母亲眼神坚毅,告诉他没事的,父亲很厉害,等他从雪塔出来之后,就是羽家真正的家主了。

    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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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父亲。父亲的眼睛里没有了慈爱,没有了温和,只剩下麻木,空洞,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然后父亲当着小无咎和羽夫人的面自爆了。血肉飞扬,带着浓重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糊到了小无咎的脸上,是他父亲的。

    看到这一幕的羽无咎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住,他动了动嘴唇,发现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羽无咎的心脏抽痛起来,他痛苦着,此刻看不了,动不了,走不了,说不了,周身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

    忽然,他在一片漆黑中听到了一阵声音,很熟悉,那声音关切又着急,好似在呼唤他。循着那阵声音,他闭着眼在黑暗中伸出手,一双温暖且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羽无咎如同溺水的人找到救命藤蔓,胸腔剧烈起伏着,在一声声呼唤中,他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张殷切的面庞,少女眼眶通红,见羽无咎终于醒来,方才一直忍着没流的眼泪顺着眼眶倾泻而出。

    “你终于醒了师兄,急死我了!”

    羽无咎倒地之后一直昏迷不醒,整整一夜,闵南星都在他床边守着,可把人急坏了。

    羽无咎想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闵南星紧紧攥住。羽无咎嘴唇翕动,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别哭。”

    闵南星知晓自己失态了,师兄刚醒就让他看见自己这幅哭相,她赶紧转过身去用袖子抹了抹泪。

    攥着他的那只手放开了,羽无咎手指蜷了蜷,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另一只手的触感和温度,他竟然,想握得再久一点。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自己卑劣的想法。

    闵南星迅速擦干眼泪,转过身来。羽无咎仍然是惨白的一张脸,师兄已经够白了,不需要更白了。

    闵南星将他扶起来,在背上垫了几个靠枕,舒舒服服地才让他靠着。闵南星抬起一小木碗,舀起一勺放到唇边吹了吹,将汤药送到羽无咎嘴边。

    羽无咎愣了一下,“我,我自己来。”

    “不行!”闵南星厉声阻止,吓得羽无咎动作一抖。

    “咳咳,师兄你现在是伤者,威武兄说了,你这病症是精神紧张所致,让你少思少动,所以,现在除非必要,你的饮食起居必须由我—你的师妹,全权代劳!”

    闵南星秀眉微蹙,有些气鼓鼓的,也不等羽无咎作答,将吹凉的药喂到他嘴边。

    羽无咎微张着唇,将药咽下。就这样闵南星喂一口他喝一口,很快这闻起来就苦得不行的汤药见了底。

    闵南星放下木碗,拿起一块蜜饯飞快的塞到羽无咎口中。羽无咎喝苦药时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此刻面上却有些变幻莫测起来。少女柔软的指节轻触到他泛白的嘴唇,只一瞬又离开,蜜饯的甜味在羽无咎口中化开。

    闵南星见师兄变了脸色,想来是被苦的,又往他嘴里塞了两三颗,羽无咎半边脸都鼓了起来。

    实在是有些甜的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