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现在还在怨恨父母吗?」

    要知道有的人,一辈子也治愈不了童年受到的伤害。

    路羿抽搐着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在你眼里,我不能有亲人,只能有男朋友?”

    「……也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普遍情况。」

    “那你能不能多看看现实。”路羿骂它,“真是小说看多了。”

    他离了所野就要死要活的那天,不会出现。

    再说,他的父母真的很爱他。知道他出事了,连夜赶了过来。非觉得他是在学校住着不开心,以为他因为不习惯住宿生活,而快马加鞭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认为他是心情不好,所以没吃好,没把自己养好,所以心疼得做了一切能力所能及照顾好孩子的事。走读条也办下来了,和辅导员说了一声。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系统默声好一会了,才主动承认错误,「是我的错。」

    路羿哼了声,“知道就好。”

    他有种擅长让别人认错的魔力。

    梦境在淡化,空间在破碎,系统又说:「看来宿主快醒了。」

    “不然?晚上又会睡不着……”

    他酸溜溜说。

    醒了之后,睁开眼睛看着熟悉了的陌生天花板,鼻子里还是一股独属医院的清冽消毒水味。

    所野看着情况,适当出声,“你睡了半个小时。”

    正常的小睡时间。

    “才半个小时?”

    那他怎么觉得做了个好冗长的梦。

    路羿的嗓音带着哑意,所野放下平板,很有眼力见的倒了杯水给他。

    这会路羿没再拒绝所野的好意,但相处时,眼皮子都在跳,身体在抗拒,心里也在觉得氛围古怪。

    所野照常贴心问他,饿了吗,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他一一回答,不饿,也不冷。

    让所野讨了个没趣。

    所野不恼,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乐意,看路羿面色确实还不错,又重新坐了回去,开看起那部电影。

    电影播到了女声声声泣血,无奈愤恨斥责一群乌合之众学生的时候,黑板上被学生用粉笔画上了乳。房和女性的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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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顶着额头上流血的伤口,站在讲台上,唱出自己的声音,走在台下的走廊,用坚定不屈的眼神,无声质问着底下的男性们。

    台底下的男性各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眼神瑟缩,不敢回看回去。

    也答不上最简单不过的几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在黑板上画上女人的乳。房,能让女人羞愧?

    那明明是哺育一个个男婴生命源泉的地方。

    以及,他们戏谑着画出女性柔软的身体曲线,只为了用性化了的身体符号,去高高在上的侮辱老师。

    可他们明明都是从女人的胯。下来到的这个世界。

    电影里的女声还在继续,问着一个得不到回答,也没有男人有胆气能回答得上的问题。

    他们对得起养育他们的母亲吗?

    答案必然是对不起的。

    他们自己愧对了自己吗。

    答案也是从来都对不起。

    是什么让孩童成长为了恶魔。

    答案在他们自己身上。

    犯下罪恶时,浑浊的脑袋里,想都没想过会捂脸哭泣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