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之中的温软没有靠岸。

    路羿忽的栽进了段傅容的怀里。

    心脏处传来直接的酸楚,如同在台风天,暗灰色的天空上闪过电闪雷鸣的雷电那般。

    他没有力气去紧攥着胸口的衣服,只得发出不可闻的微弱痛呼。段傅容还没反应过来,心弦一紧,不过还是扶住了路羿的后颈,发出了一声气音。

    倒是时刻注意着后排乘客的司机心里警铃声大作。

    本来只想着现在的大学生随便,但是看人脸都白了,经过系统性培训,连忙出声喊了声:“小同学怎么了?”

    方向盘也打着,去了最近的医院。

    段傅容反应过来,握着路羿的双肩,看清楚路羿苍白的脸上,和发白发紫的嘴唇,“……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慌不择路摸着路羿的衣服口袋,以为路羿是患有什么疾病,或许会随身带上药。对此,离活生生疼晕过去就差一步之遥的路羿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圆的鼻尖沁着一点细汗,莹润在那。好看的人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也难以看出到底是在难过的求吻还是实打实的难受。

    路羿颓累着不堪负重的眼皮,一抹生机灵动的光,从眼底消失。阖上了泛着一圈幽蓝色的水线,纤长的眼睫沉重地倾覆了下眼睑。

    卧蚕似乎也微微肿起。

    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还尚存着,心口是发紧的痛苦。蹙着眉梢,眼睫的黑和眼尾的红,对比得越发明显。

    深邃的眼窝随着痛晕过去之后,也在隐隐颤着茂密的眼睫。在皙白干净的眉目上,呈现出一种太不适宜的羸弱美。

    最后时刻,脑子里闪过一声无性的机械音。

    *

    什么叫他不火葬场,就要真的被火葬场啊?

    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路羿,满脸不善。对着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系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他知道自己迟到要翻车,把人玩弄了,拍拍屁股走人,是他的风格,但你情我愿的,凭什么要他负责和浪子回头。

    事后反悔算什么,算白嫖吗。

    路羿靠在病床的床头,整张小脸也没完全恢复动人的血色。送医之后,急诊科的医护人员围了上来。有人问了段傅容是他的什么人,段傅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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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也不紧巴也不口吃,口齿清晰配合着,说:“是朋友。”

    医护人员拿着按动式的圆珠笔,记住了,段傅容也跟着忙里忙外的白衣天使们,手上拿着路羿的手机,想起来要联系紧急联系人。

    按着开机键,点了最下面刺眼的红色小圆点,电话打了出去,很快就被人接通,电话那边是个男声,声音出奇的年轻,语气仔细听,也能听出一种万万没想到的激动,那边先手先“喂”了一声。

    段傅容开口,先入为主觉得都紧急联系人了,肯定是路羿的亲人,所以认为是哥哥或者是弟弟,简略得当说明了事情经过,还是被涩然的口吻问到自己是谁,才想起来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我……叫段傅容……嗯,是他的朋友。”

    朋友。

    电话那头的所野一边陷入低迷的情绪,想也知道,凭着对路羿的了解,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但也一边手脚利落,买了车票回来,他和学长们去外地做项目,拉投资,根本不在本市。

    赶回去要时间。

    在路上的时间用来担心路羿,也用来折磨自己琢磨路羿和那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