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太子嫁我为妻后 > 9. 神仙
    魏福全驱散宫人,笑眯眯地把护腿的软垫塞给了谢枕安:“皇上政务繁杂,谢公子可以好好考虑。”

    谢枕安讶异抬眸,犹豫了片刻后,选择了遵循自己刚才的人设:“公公,二皇子殿下怎么样了?”他可是痴迷于萧驰,眼下关心下“未来妻子”这不过分吧!

    魏福全的眼中划过惊讶,片刻后低声道:“二皇子被皇后罚了三十鞭刑,此刻正在偏殿候着呢。”

    鞭刑?

    他不过是跟皇帝瞎掰扯的工夫,这位二皇子怎么都惹了事受完罚回来了。

    谢枕安的顿时更头大了,他拒绝了皇帝的招揽,为了平息怒火必定得再跪上几个时辰。从情报来看,萧驰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季行流也想知道。

    刚才在殿外,他只不过才开口打了声招呼,还没打算对这位废太子做些什么,结果萧驰不知道发什么疯,上来就对他动了手。

    这人就跟疯狗一样,压根不顾伤口,季行流刚开始还顾忌宫中不可动手,但很快他就发现,萧驰在下死手逼他反击,命都要没了还怎么顾得上宫规?他只能拔剑反击。

    “季行流,你的头是摆设吗!朕的承勤殿何时变成你比武的演武场了!”萧元瀚震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季行流跪在萧驰身侧,恨不得把这个挑起事端的疯子手刃为快,但皇帝盛怒之下,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微臣知罪,还请皇上责罚。”

    正因为萧驰才被罚了三十鞭,若无宫人通报,皇帝此刻绝不会怀疑是萧驰率先动的手。

    萧元瀚指着季行流,压着怒意:“念在你寻人有功,朕这次就扣你半年俸禄,滚回承影卫办事!”

    “是,谢陛下开恩,臣告退。”

    季行流憋着气谢完恩,深深地看了眼还在跪着的萧驰,在心中狠狠记下一笔账。

    “驰儿。”

    萧元瀚的声音忽然响起,本该是父亲对孩子的亲昵称呼,从他的口中说出却尤为讽刺。

    萧驰眼神冰冷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萧元瀚似是被这道目光刺到了,他想要说些温情的话开场,张开嘴却发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最终还是直白要求道:“谢枕安心悦于你已久,你想办法把他拴在盛京,让他为我所用。”

    “凭什么?”萧驰慢条斯理地回道,声线冷而嘲讽:“父皇莫非又要用北域三千铁骑军的性命威胁我?”

    萧元瀚一掌拍向长桌,沉声怒斥:“你就是你跟父皇说话的态度吗!”

    一身玄衣劲装的青年讽刺地扯了扯嘴角,竟然直接站起朝着萧帝走去。当着萧元瀚的面,萧驰瞥扯开衣襟,露出肩膀上崩裂的伤口:

    “父皇对儿臣受到的惩罚可还满意?”

    血肉模糊、触目惊心,让人简直难以想象出他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浓重的血腥气让萧元瀚顿时反胃不适。

    “你这是要造反吗!北域军士的粮草可还在路上,萧驰,朕不希望因为你,而让那些英勇杀敌的将士们饥寒交迫。”萧元瀚眯眼威胁。

    “闭嘴。”

    “你根本不配提他们。”

    萧驰掐紧手腕强迫自己站直,尽管伤口带来的发热已经让他头痛欲裂,但他的语气却依旧清晰:“江南爆发匪患,原本应该被送去北域的粮草已经全部被山匪劫走,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萧元瀚笃定的面容骤然变化,他明明封锁了所有消息,也让人送粮队伍伪装粮车继续前行,萧驰怎么可能会知道?!

    萧驰俯身上前,一掌拍上被锦缎包裹的华贵檀木桌,“没了粮草,北域战况撑不了多久。立刻从皇宫私库中调粮送去北域,否则我不介意拉你一起,去地府为北域枉死的将士们赔罪。”

    眼下大承被皇帝亲自提拔起来的将领中,十个有八个是酒囊饭袋,还有两个是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真正能带兵上战场的,细数下来竟然只有萧驰一人。

    因此皇帝才把心思打到了铁骑军上,但萧驰一天不死,铁骑军就一天不会真正归属于他。

    原本萧驰若是悄无声息地死在死人堆里,那他正好让季行流去接管铁骑军,但他却偏偏活着回到了盛京!

    萧元瀚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僵持几息之后,“朕可以答应你,但你三日后就必须给朕和谢氏子完婚!”

    “我不会嫁给一个男人。”

    萧驰忽然笑了,他面色苍白,配上这抹笑意在幽光下显得万分病态:“毕竟父皇还需要我去江南平定匪患呢,不是吗?”

    “你!”萧元瀚指着自己的亲儿子气得手指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朕!”

    “是。”萧驰坦然,“毕竟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跟你用一样的下作手段,不是很正常?”

    吱嘎——

    偏殿的大门被关上,萧元瀚怒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即日起,萧驰禁足清音阁,直到三日后大婚,茶水食物一律不许送来!朕倒要看看,他连命都活不下去了,还怎么跟朕提条件!”

    主殿之中,谢枕安跪得昏昏欲睡。

    连日奔波原本就耗费心力,再加上魏公公给的软垫实在舒适,这对谢枕安来说简直是瞌睡虫在召唤。

    “谢公子,谢公子?”

    迷瞪之间,谢枕安被魏福全喊醒,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公公探听的怎么样了?萧驰没事吧?”

    问完,谢枕安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句,真不愧是他,睡醒第一件事都不忘维持爱慕者的人设。

    魏福全上前把谢枕安搀起来:“谢公子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

    谢枕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原以为要在这里跪个半宿才能等到皇上消气,这才过去半个时辰。

    魏福全扶着谢枕安朝着长廊走去,边状似无意道:“二皇子和皇上又吵了架,这会儿被禁足在清音阁中呢。”

    谢枕安动作顿了顿,随后动作流畅地脱开魏福全的搀扶:“今日多谢公公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魏福全顺应停住脚,笑眯眯地甩袖离开。

    清音阁内。

    此处原本是文清皇后的小花园,自从她去世后,皇上因过度伤神,下令封存清音阁不再住人,因此也就渐渐荒废成了冷宫。

    不过近些年还多了一个用处,那就是用来关萧驰的禁闭。

    谢枕安一改慢半拍的动作,一路畅通无阻地溜进清音阁地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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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萧驰的福,由于他的传闻太过邪门,再加上屡次顶撞圣上,如今连在院外看守的侍卫都退避三舍,恰好给了谢枕安的机会。

    面前的木门禁闭,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完全看不到里面地情况。

    谢枕安站在门前犹豫片刻,在敲门和不敲门间,选择了戳开一个小洞先观察一番。

    然而他刚把头凑上前,就对上了一只深墨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环境中十分吓人,至少吓到了谢枕安。

    他甚至顾不上看清,强忍下惊呼避免引来人,捂着嘴狂退好几步,瞬间就消失在了小洞能窥见的范围中,甚至连早有准备的萧驰都没看清来人是谁。

    一门之隔,萧驰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贴着门板滑落在地,他已经烧得快眼花缭乱了,若是外面来的是杀手,恐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命丧黄泉吧?

    然而下一秒,敲门声传来。

    紧跟在敲门声后的不是杀手,而是一道熟悉到有些过分的清冽嗓音,很好听。

    “二皇子殿下,萧公子?你在里面吗?”

    萧驰觉得自己当真是烧糊涂了,否则今日里幻听那位小神仙声音的次数也未免太多了些。

    他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哑成了这样:“谁?”

    听见回声,谢枕安松了口气,人没死就成。

    堂堂卦门少司主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人投诚,他清了清嗓子,顺口胡诌道:“我是老天安排来帮你的神仙。”

    神仙…小神仙?

    眼前浮现起往日回忆,那位身穿青衣长衫的公子摇着折扇,靠坐在马车旁冲他狡黠一笑。

    门内的萧驰已经陷入半昏迷,一门之隔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却如同墨点般划开,完全无法入脑。

    他好困、好冷。

    “药、水、干粮我都给你放地上了,你记得趁护卫换班之前偷偷拿进去,为了防止你对我动手,这门锁等离开的时候我再给你撬开。”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谢名枕安,自幼修习卦术,在卜算一道上不说天下第一有天赋,那至少也排的进前三。”

    “怎么样?萧公子考虑考虑跟我合作?”

    门内无人应答。

    不会是死了吧?

    这想法吓得谢枕安当场掐了一卦,确认萧驰在这次伤病中丢不了命,这才没有立刻破门而入。“碰上我这么个天选谋士,你就偷着乐吧,竟然还不搭理我。”谢枕安小声嘟囔了一句

    “算了,反正大婚时总会见的。”谢枕安把东西放下,从袖中拿出了撬锁的机关,只听“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开锁的声音惊醒昏迷中的萧驰。

    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场景已经出现了重影,这座幼时无比熟悉的房间此刻却宛若张开嘴的巨兽,仿佛瞬息间就要把他彻底吞噬。

    但被开锁的门先动手了。

    下一秒,靠在门上的萧驰直接毫无防备地倒向了门外。

    铜锁挂在门闩上摇摇欲坠,而他跌坐在地的手边,放着水袋、药瓶、干粮,还有……

    萧驰的瞬间清醒回神,死死盯着地上被编了穗子的蓝水绿玉镯。

    ——那是他留给安愉闲的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