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她的话后,徐沉清轻勾唇角,轻笑一声,眼神透着轻傲。

    “你不信吗?”桑棠溪注视着那双眼眸,继续说道,“这是真的,宗主算的从来不会出错。”

    徐沉清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知道友拜入的是什么宗门。”

    算出一个傻子是未来天下第一?打败他?可笑。

    桑棠溪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挠了挠头,扬着一脸笑,“桑棠溪!我叫桑棠溪,是在合欢宗修剑道的一名剑修。”

    “合欢宗?”徐沉清微微眯了眯眼,本来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宗门,结果是合欢宗。

    也难怪刚才这傻子的师姐对修无情道那样,不难理解。

    毕竟合欢宗最喜欢他们这些修无情道的“唐僧肉”。

    徐沉清面上依旧柔如煦风,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不走心的鼓励道:“我相信你,加油。”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

    “不可以。”

    桑棠溪:……

    “为什么?我以后可是天下第一,再危险的地方对我来说都不过是拔剑的事。”

    “那是你以后,你现在不是。”

    “以后的我也是我啊。”桑棠溪噘噘嘴,不满道。

    半晌,见这招不管用,她开始使出绝招,卖惨,“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你刚刚剑气太强,伤到了我的内脏,师父说,谁害得就找谁。”

    说着,她就一口血喷地上,捂着胸口,弱弱的指着徐沉清,“是你害的我,你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昭告天下说青云宗弟子徐沉清是个不负责的人。”

    “……”徐沉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欲再次反驳她时,素白的传音符飞来,落在他掌心,阵纹微亮,神识探入后便听见他那所谓的师父沉重的语气说:“若在途中遇到合欢宗的女子,务必杀了她。”

    他目光闪了闪,扫了桑棠溪一眼。

    掌心那片传音符被他捏碎,化为灰烬,和这边一望无际的沙漠混为一体。

    “你想跟着我,可有原因?”

    “有。”桑棠溪郑重的点点头,“你很厉害,我想跟着你。”

    “师父总说我是天生修行之人,可我九岁上山,修剑七年,剑道一术我却始终参悟不透,宗主说我在这条道上会走很长远,可现在我除了会最简单的剑招,其余的一窍不通。”

    桑棠溪抬眸看向他,眼睛亮闪闪的,含着期待,“你是天下第一,跟着你,我一定会有所感悟!”

    桑棠溪没说的是看他长得漂亮。

    临行前师父告诉她,要是在外遇到修无情道且长得漂亮还厉害的,不要犹豫,直接上。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收入囊中,这样她修为会大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确实很想把徐沉清收入囊中。

    徐沉清也不知道她这一番话是真是假,不过也想看看师父为何要他杀了她,青云宗和合欢宗向来不和,可也从未出现过滥杀无辜现象,除非面前这个女子,和他有关联。

    “好,既是我刚刚不小心伤了道友,那我便对道友负责到底。”徐沉清扯了扯唇角,声音依旧如同旭日春风一般温柔。

    桑棠溪欣慰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还好她出门前跟师姐要了些假血浆。

    师姐说的果然不错,这些名门正派最怕名声有损。

    “徐师兄,既然你都愿意我跟着你了,那是不是也认可我是你师妹了?”

    桑棠溪低头,拉着自己的衣裙装作委屈的模样,“能不要叫我道友了吗?”

    “我想听你叫我师妹。”

    桑棠溪是真的觉得“道友”二字听起来生分,绝对不是想趁机占便宜。

    徐沉清顿了顿,看桑棠溪低头那副委屈得快要哭了的模样,居然脱口而出:“桑师妹。”

    等他反应过来后,徐沉清面色一沉,意识这不对。

    看向桑棠溪的眼眸带着审视,桑棠溪完全没注意到,听到他叫自己桑师妹后,内心已经在洋洋自得了。

    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徐沉清也就一般嘛,还不是乖乖叫她师妹。

    “师兄,你要去的地方是哪?”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桑棠溪才问要去哪。

    徐沉清冷着脸,不再似刚才那样柔和,“天山。”

    天山,顾名思义,离天最近的山。

    桑棠溪没去过天山,但她听师父提起过,天山,有去无回,无数修士丧命于此,说好听叫天山,实则是祭天。

    不怪徐沉清说那里危险,那是真的容易祭天。

    “师兄去那做什么?”桑棠溪想了想,天山里有个洞穴,里面据说寒冰刺骨,养着一株冰莲花。

    想到这,她目光转了转,怎么看徐沉清也不像是需要冰莲花的样子。

    冰莲花只能用来救人,有起死回生效果,但没人实践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徐沉清偏头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猜到她想到什么了。

    “冰莲花不是让人起死回生,或者说它不止这一个功效。”

    桑棠溪没听明白,“那师兄要它做什么?你受伤了吗?我有很多丹药。”

    徐沉清没多说,“那些丹药你自己留着吧,现在知道我要去天山了,你还要跟着我?”

    两人并步走着,徐沉清看着眼前的沙漠皱了皱眉,这里不对。

    桑棠溪没注意到哪里不对,继续说道:“要!师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刚说完,她脚下踩着地沙子突然往下沉,桑棠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快要沉入半截腿了。

    徐沉清见状不妙,立马拉住桑棠溪到手臂,惊呼道:“放松,凝神!”

    桑棠溪感觉自己身子一直在往下坠,哪怕被徐沉清拉着那股下坠感也不停止,这种时候徐沉清还要她放松!

    两人距离很近,桑棠溪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几乎是立刻吓得抱紧了徐沉清腰身,哭吼道:“师兄!你快救救我呜呜呜,我不想成为这破沙子的食物,我不要死呜呜呜呜呜。”

    徐沉清被抱着,身子也下意识往下倾,想拔剑却发现提剑的手被桑棠溪牢牢抱着,根本挣脱不来。

    这傻子看起来挺瘦弱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也不知道合欢宗喂什么吃的。

    “你先放开我。”

    “我放开你了你不管我怎么办!”

    “我不会丢下你。”

    “真的?”

    “真的。”

    桑棠溪半信半疑的松开手,可是极速下降的速度令她心跳加速,声音也尖了几分:“徐沉清!你快救我啊。”

    桑棠溪喊出这句话后整个人突然愣住,像是在许多年前,她也这样叫过一个人。

    徐沉清被解开了束缚后,几乎是快到令人看不清的程度拔剑,一剑挥向拉着桑棠溪的沙子里。

    骤然间,烟沙四起,迷了眼。

    桑棠溪感觉到底下那股力在变小,听不清徐沉清练了什么法决后,速度停下来了。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能从沙子里挣脱出来,看了看眼前的黄沙大雾,伸出手挥了挥,余光瞥到一缕青衣,她唤道:“师兄,你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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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

    徐沉清不想和她再有什么肢体接触,看了眼手中的剑,眉头舒展开。

    桑棠溪在沙雾中看着向自己递来的冰青色的剑鞘,挑了挑眉。

    宗门里师兄师姐去攻略徐沉清的也有不少,自然也传了许多关于徐沉清的事迹,比如半月前她听师姐说徐沉清这个人挨不着,就连他的剑也不能上手摸一下。

    师姐说那天她趁他上手摸了一秒钟就被徐沉清的剑给震飞了。

    当时她听见这件事说的啥?哦,装清高。

    看吧,她也没说错,这不,主动把那把能震飞人的剑递过来了吗?

    桑棠溪自知自己这张脸蛋的威力,也就没多想,心安理得扶上去挣扎着起来。

    感受到剑鞘另一边传来的力气,等待看着被震飞场面的徐沉清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桑棠溪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剑。

    徐沉清这柄剑是从天而降的,决定踏入无情道那天,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把剑直至落在他脚边。

    此后这把剑就像认了主,没有任何人能够摸它,除了徐沉清。

    桑棠溪自顾自的拍着衣服,还好这是干沙,要不然她的新裙子就遭殃了。

    “谢谢师兄,你的剑鞘用的真顺手。”桑棠溪没有感到什么不对,蹬鼻子上脸似的调侃道,“你这剑很漂亮。”

    她决定回了合欢宗一定要大肆宣扬她不仅摸着徐沉清了,还摸着他的宝贝剑。

    徐沉清听闻“剑鞘”二字,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定时剑鞘没问题,是剑的问题。

    “小子,你剑不错嘛。”

    顿时,空中传来一阵粗糙的调侃声。

    空中还没消散的黄沙随着声音不停转动,围成一道道圈,徐沉清眼疾手快拈了个屏障,才没被迷了眼。

    “可惜,今日这把剑,得埋入这沙石里,成为我的养料!”

    话落,空中的黄沙一瞬间都落了地,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桑棠溪看睁眼后的第一眼就是看见面前这个六只手两个头的妖怪。

    如果是在半个时辰前,她现在肯定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徐沉清身上了,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她拉了拉徐沉清衣角,小声说着自己疑虑:“这不是刚才那只沙妖吗?”

    徐沉清眉心蹙了蹙,没回应她。

    面前这只沙妖似乎听力格外好,桑棠溪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他耳里,他面目狰狞,愤怒的表情显现。

    “你们刚才杀的是我的哥哥。”沙妖怒吼道。

    徐沉清倒是没料到这片黄沙中会养着两只妖,想到刚才桑棠溪被那只沙妖吓哭的模样,他微微向前一步,伸出剑把桑棠溪拦在身后,轻声嘱咐道:“等会找个地方躲着,离我远点,别又被我震伤了。”

    桑棠溪感受到这其中的暗流涌动,疯狂的点点头,连带着退后了好几步,“好的师兄,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笑话,吃过一次的亏她不可能吃第二次。

    桑棠溪发誓,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在合欢宗追鸡追鹅都没跑过这么快。

    等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剑气的时候她在一块石头后蹲下来,捂着因为跑的太快急速跳动的胸口,小喘着气。

    刚平复好后,腰间的玉佩微微发亮,闪烁着,桑棠溪注意到,从腰间扯下来放在手心。

    霎时,她面前出现一块巨大屏幕,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以顺着胡子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桑棠溪叫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