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摆烂攻略就会被攻略啊 > 5. 捞竹马
    “姜元夕被抓了!”

    傅晚晖震撼且焦灼。

    继她有了古里怪气的系统之后,日常系的竹马居然也摊上风波——

    平静的生活真的要在不可抗力下变得跌宕起伏了吗?

    “比起这个。”傅丹砂为她的关注点疑惑,“你好像对他是召附师这件事不算意外。”

    多多少少有些推测啦。

    傅晚晖在心里作答,想起四年前的火光,硝烟中崩塌的建筑,还有穿过黑烟与火而来的紫色,衣裳的紫,羽毛的紫,下一刻所对上的男孩的眼,似乎也浮灭着些微的紫金色,如电如霆掣动于雨夜般黑的瞳中,若忧若恼的情绪交织重重。

    总而言之,她见过灯链儿变身的样子,尽管那时被熏得意识模糊,但被救她的姜元夕抱起来时,是看清楚了几个瞬间的。

    虽然后面不论再怎么看,灯链儿都是黑乎乎的形象,但姜元夕想有自己的秘密,她肯定不会刻意去探究……而且她同样藏着秘密的嘛。

    谁知道他的老底叫别人扒了,还丢进这么难缠麻烦的事里,听完回过味来实在太,太,太怎样?

    傅晚晖暂时做不出合适的反应,把乱糟糟的心绪揉成毛线球,一时只觉得整个脑子突变尖锐,思索再三才骤亮神经元,对了,是不高兴,好可恶,好不高兴。

    “他好像是你很重要的伙伴,你别太难过,也是我不对。”傅丹砂虽然没得到回复,但留意到了她的表情,竟有与同感跟着低落,“事情一开始本是冲着我。”

    “水涨起来岸边的鞋底都会湿,不能因为你站在最前面,就说涨水是因为有罪的你,听起来好奇怪。”

    傅晚晖团吧团吧心情糊弄收好,先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人身上,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讲,不过总归不是来寻仇的就好办很多,“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不用打光,房内布置我熟悉。我去把帘子都拢紧,就当熄灯睡下了,他们发现不了的。”

    “好。”

    傅丹砂收起悬空的珠子,揭下黑幕,避让出空间让她活动。

    “等我一下。”

    傅晚晖摸着黑关窗拉帘,拢共倒也没几扇。

    关到卧室床畔的位置,窗开的尺寸大了很多,外隔一渠即能出宅的院墙,没什么人手会来这候着。一因荒窄难行墙高不通,二因邻着小姐睡榻不太好。

    所以傅丹砂应该是从这里潜入的。

    不过也很适合从这出去。

    “你在——”“在这里。”

    傅晚晖回身小声移动,但才抬手前伸,尚未感知到障碍物,就被一片温暖所覆,搭进另一人来接应的掌中。

    “不把这扇关上吗?”

    黑暗中的傅丹砂放低声线,音色居然有点雌雄莫辨。

    “你一直跟着啊。”

    傅晚晖抛开刹那的听感错觉,得到一声表示肯定的轻嗯,没想到这人悄无声息尾随着,夜视能力貌似还上佳,高阶武者和菜鸡武者差距当真很大。

    而且对方还不止是武者。

    “这个不关。”傅晚晖心道女主啊女主,膜拜啊膜拜,只一愣神就回答起来,“我们直接从这儿走吧。”

    “直接走吗?”傅丹砂闻之意动但犹疑,“可我听双双说,夜袭拐人走时,一要捆缚起制服,二要摆事实说服,三要通达情理,放人准备,比如收拾衣服。你用不用再整理些什么?”

    “这个流程貌似更像私奔。”傅晚晖觉得她口中那位叠词人士不是语出惊人就是语出吓人,遂幽幽吐槽一句,让圈自己手的指头不自在蜷紧后,顺势借着相牵的手摆臂催促,“好了啦十一,我的好妹妹,没到浪迹天涯的地步。只是去一趟郡牢,一夜而已,拜托了超厉害的你。”

    “走。”

    傅丹砂言出即行,敏捷而迅,直揽过她出窗跃墙,举止若风中流云,轻率又轻易。只是突兀失重惊住了傅晚晖,闷头被护其怀中之际,一把将她胸口的衣料抓紧。

    咦,好平。

    除开那块微微硌手形状不规则的项坠,出于意外而接触入脑的手感过于平坦,由点及面似能脑内草绘出无具体性征的人体结构,正是她习惯且喜欢的青春期麻烦变化前健康善良的身板。

    果然是还处在并仿佛能永远处在英姿勃发的少年时代的古早王道女主!

    骄傲潇洒,意气风发,胆魄如刃,光寒天下……当然非礼勿触,非礼勿感,非礼抱歉哉。

    撒豆成兵般呼啸而乱的诸般念头里,所搭人形飞行器的起落疾跑俯冲间,傅晚晖耗尽全力稳住感知平衡,勉勉强强成功后,登即把手松开了一点,再挪远一点,交臂成叉搭肩颈,安详闭目,如居棺木。

    没什么,但就是,有点晕过山车。

    …

    长夜,郡牢。

    无风无月。

    但有火,姜元夕点的火,自指尖弹出,颜色凝着渐变,碧蓝,紫朱,橙赤,时而如鬼焰时如佛前供灯,明灼了他膝上翻看的书页。

    以及忽如其来凑近的面孔。

    “你在看鹳尾斋的话本?”非鬼非佛的人脸好奇瞅看文本,“喜欢这种奇异浪漫冒险题材呀。”

    “傅晚晖。”姜元夕合书呼其名,“你怎么进来的?”

    “走门啊。”

    傅晚晖在石床边站直身体,看清她人时方觉其行动间有阵淡香,不等他沉色闻出是哪一种,她已理所当然向旁一指。

    这块独立分出的牢房冰凉的铁栅外,浮珠光源下的红衣人举起钥匙,很配合地点点头,身后歪趴一桌不醒若昏死的狱卒,身前大开一扇精铁浇铸的牢门。

    “你们身上用了形销香?”

    四目来回打量之间,姜元夕思绪翩转,辨识出了是何香药。

    “路上十姐姐同我提过,你做香料香粉香薰生意,但你的见识比我预料的广博。”

    傅丹砂不加避讳直接承认,“因为乃至六七阶的武者都会受其影响,不易察觉到使用者的存在,我们一路就靠它隐匿穿行过来,不必齐用特定身法辅助。毕竟我能感觉到狱中镇守的武者中,境界最高的那位只有五阶。”

    “行商四方难免略识一二。”姜元夕不咸不淡带过了有关自己的部分,把目光重心放到外面不省人事的狱卒上,“给他们下迷魂散就不怕被发现?”

    “他们几个本来就睡着了,你不也因此旁若无人用妖魔术,借火观书。”傅丹砂若无其事闲转几圈手上钥匙,“只教他们好眠梦深许多,剂量把控好了的,时候到了自然会醒。”

    “甚齐全。”姜元夕给予评价,转向傅晚晖,针对性总结,“你想劫囚?”

    “你要这么说……”傅晚晖眼睛一亮,话休说繁,时机倒正好,“可以吗?”

    “你喜欢吃好,住舒服,行走自在,城建设施齐全,游人热闹擦肩,而不是不论身在何处,都得藏藏掖掖,饭也难咽,觉也睡不全,四面皆自己的通缉画像吧。”

    姜元夕满脸写着在做什么大梦,“柷敔府御定司刑阁的眼目遍及域内域外,各府各郡的刑事卷宗日夜呈报其中复核。一旦其获知漏网之鱼下达逮捕令,你我的长相郡中过目者众,足以由专人还原批量印刷出人像,比之你平日用素描所绘,栩栩如生的程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突然很不想劫了。

    傅晚晖强掐掉蠢蠢欲动的危险想法,沮丧不已坐到石床的另一角,两只离地的脚一晃一晃:“姜元夕,你没有杀人,对不对?”

    “荣印之死非我所为。”姜元夕的确不认未行之事,“在因此事入狱之前,我与他从无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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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妄之灾。”傅晚晖心烦意乱,心想这种祸事最难澄清,倘若实在没有主意,“其实劫囚也可以……”

    她将心里的话喃喃出来。

    遂头上挨了一记,不痛不痒,但十分之挑衅。

    傅晚晖怒视过去。

    “你尝试努力努力,用点好招捞我吧。”肇事者收回卷起的肇事书,处之泰然到天罡倒反责怨,“我既非凶手,所谓凶案,自然遍布疑点。”

    “对哦。”傅晚晖分心了注意力,“有哪些?”

    “我同你分开初回家门,便被两名暗卫擒请至此。”姜元夕平静说出极有道理的现实,“傅晚晖,你说我能知道具体有哪些?”

    “微微些。”傅晚晖讪讪给出一量词,暗使自己正经踏实下来,不教他多想这桩倒霉事,于是下一句没再插科打诨,而是张望起来转问正题,“对了,灯链儿呢?”

    “放心里了。”

    招摇的异色火苗下,姜元夕肩头空空,不见黑鸟影踪。

    “已经到哀悼的环节了么?”

    傅晚晖才整顿出的深思疑虑瞬时破功。

    “他说的是心龛,也叫神龛。”

    傅丹砂从旁插入话中,细致讲解同类黑话,解除这项沟通障碍,“和武者的丹田识海类似,每个召附师都会辟其于体内,以身为泥塑,时时供奉心神,如此方可在炼化境界的同时,免受无处不在但独召附师易感的妖魔之力侵蚀。召附师所召契的妖魔也会以另一种形式侵蚀,直待达成彻底堕化的妖魔附,这方面好像不用谈,总之,神龛还有的一个作用就是,能似储宝袋收容召附师契约的妖魔。”

    “他说的不错。”

    姜元夕免却长篇大论,省了力气,只用简单肯定。

    “进亚空间了呀。”傅晚晖正确理解过来,那就好,接着提出那个不太有可能,不过仍得提一提的假想,“既然你真是一个召附师,如果让灯链儿变回真身,对比案发现场的羽毛,上报你此前行踪申诉——”

    姜元夕的表情无何变化,令她一下子能明白,这出事情底细应不简单。

    “好吧,专门抓人来的,总得抓一个,抓到就不容易放,常规手续走不通。”傅晚晖及时打住倍感压力,“事已至此,怕不是得让荣小公子活过来,这出案子才堪有个分说。”

    “也行。”姜元夕平淡认可了惊悚的话,“死者为大,不如去拜会拜会,认认棺中遗容。”

    “有点变态了吧。”傅晚晖嘴角略抽,不能细想,可与姜元夕对视着,看清他目中无戏谑,说出的话忽就硬生生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口口相传死去的人,假如只是口口相传。”

    她的脑中蓦然闪过另一道已逝之影。

    “万一呢。”

    姜元夕轻哼打断她飘忽的神思,不知为何,他先前像对己身冤案无动于衷,现下语气却有心刻薄若怼了,“缉拿我者皆言我犯下赫赫凶案,说得身在现场若真见我行凶般,偏我实则从未与死者有何际会。”

    “所谓死者,是喔,我知道了。”傅晚晖福至心灵跳地欲动身,“小十一,再带我去趟荣家。”

    “还有一件事。”身后的人把她叫住,她回身看去,只见火焰杂色跳跃,冷照姜元夕,他卷抬话本,移向里侧,再慢吞吞移目,“这个,也没有很喜欢。”

    “……”

    该说是稳定发挥吗,以为将有要紧叮嘱,结果所闻,不行不能沉默。

    见他悄默默快扭向面壁,为免对方在意到炸毛,傅晚晖无知般哦了一声,颇给面子点点头,方才转身找傅丹砂。

    “都清理好了。”

    傅丹砂这头已准备就绪。

    门锁上钥匙还上,再检点检点,OK毫无作案痕迹,女主的手法令人安心,故速溜,去探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