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冥界里当起了万人迷 > 6. 投胎成猪,有何异议?
    梁冰月哪里舍得放弃偶遇冥王的机会,偷偷弯腰企图绕过九目眠却被他框住肩膀由不得半点挪步。

    九目眠高大的身躯把梁冰月挡得死死的,那一抹惊艳的红仅一个瞬间便消失在视线当中。

    “区区亡灵竟敢主动找冥王殿下套近乎,还想不想顺利投胎转世了?!”

    这是梁冰月第一次看见向来吊儿郎当的九目眠那么严肃,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透过肌肤的传递她甚至能感受到九目眠身体的轻微颤抖与剧烈的心跳声。

    如此具象化的害怕她曾在见到冥王时的阴差们感受过。

    她不明白,冥王纵是过分清冷的性子,也没有表现出过于狠厉的举动。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冥王?

    “初入冥界之时冥王殿下曾帮助我恢复被烧伤的容貌,我真的很感谢他,他真的是个非常仁慈的大人!”

    梁冰月向九目眠解释缘由,企图为冥王大人博得一些好名声。

    “哦,殿下有时确实很爱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九目眠轻扯嘴角,视线往下表露得毫不在乎。

    “九目门主似乎对冥王大人带有偏见?”

    “偏见?真是好笑!”

    【你口中的仁慈大人亲自给我下了长达万年的惩罚,每逢九十九年一轮回,都要亲眼见证我遭受锥心至痛……】

    九目眠闭了闭眼,三千年积累的苦泪无法倾诉只能狠心埋入血肉里。

    梁冰月看出他心中藏有巨痛,私心里虽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忍再说些什么。

    “好了!”自觉失态的九目眠晃了晃脑袋,恢复以往吊儿郎当的神态,翻转梁冰月的身体向前走,“美景既已看够,就跟我回家吧!”

    “等一下!”

    梁冰月还想回头再看一眼冥王,却被九目眠宽大的手掌框住脑袋无法动弹,贴近耳朵低声警告:“别看了!看得再多也不是尔等亡灵所能觊觎之人!”

    无奈只好作罢,她乖乖跟在九目眠身后回了小木屋。

    九目眠的睡眠质量出奇地好,一天中有大半天时间在睡觉,这不刚回去没多久就在吊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两张吊床又靠得极近,搞得梁冰月时不时得躲下突如其来的偷袭。

    可惜冰月山是九目眠带着她去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九目门主的引路,她压根去不了冰月山。

    梁冰月只好断了再去冰月山邂逅冥王的念想。

    随着那一抹惊艳的红消散在脑海里,她渐渐入了梦乡。

    梦中,梁冰月再次回到风光无限的梁府,身穿华丽的红色喜袍,在父母言笑晏晏的目送下坐上轿子往太子府方向送去,一路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不少公子淑女遥望喝彩喜事临门。

    夜幕降临,梁冰月如愿坐在喜床上等待太子亲临为她掀开盖头,通过底下盖头的空挡可以瞥见新郎官穿着正红色喜服一步步朝她走来。

    秤杆挑起一角,视线渐渐开阔,她看到衣服前襟绣有金龙的式样,再往上点是新郎官格外鲜明的下颚轮廓,却在即将看到全部面貌时戛然而止。

    九目眠正俯身凑近她的脸,用折扇的尾部挑动她的鼻尖。

    梁冰月控制不住反应地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俊朗的脸近距离无限放大。

    “昨晚做了什么梦?居然睡得这么香?好像脸还红了?”

    九目眠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脸颊。

    “没什么”梁冰月始终无法适应九目眠毫无避讳的举止,捂住脸连连往后退,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又往后倒,结果还是九目眠及时接住来了个公主抱。

    自恋狂上身的九目眠扼腕惋惜,佯装无奈,“哎呀!丫头,我不是提醒过你官差跟亡灵在一起是会遭天谴的,又不死心的来勾引我?”

    “才没有!”明明是他先来招惹的却倒打一耙,梁冰月有点生气,大叫:“还有我叫梁冰月,不是丫头!快把我放下!”

    “好好好!冰月丫头”九目眠把人放下,敞开常常虚掩的门,“你的时间到了,今天是九日轮回天,快点回到你自己的队伍去吧!”

    梁冰月向外望去,发现门外的风景已与往日不同,月亮上升到最顶端由金黄色变成橙黄色,照耀到地下呈现出一片橙红的景象。

    手持食魂鞭的阴差们一左一右站立在奈何桥头,前方是排成列队的亡灵们,共排出九个列队出来。

    阴差与阴差虽都身穿深灰色袍服搭配深灰色炮帽与面罩,露出的五官并不多,但仔细观察也能辨认出各个阴差的不同,梁冰月一眼便认出负责管理她的阴差站在第七列队。

    如果说失了忆的亡灵顺利归队靠的是孟婆在茶中植入的意识,那梁冰月归队完全要靠记忆力。

    离开小屋前,梁冰月转身朝九目眠敬了不大不小的礼,“多谢九目门主这些天的照顾!小人铭记于心”

    梁冰月虽看不惯他平时吊儿郎当的行事作风,但这些天能安然无恙度过确实多亏了九目眠的好心收留,说不感激那是假的。

    “行了!行了!快点走别来烦我!”

    九目眠最受不了如此尴尬貌似温情的场面,摆了摆手风一吹便把人吹到了门外,难得开敞的门也随即关闭。

    梁冰月无奈就此作罢,拉起裙摆快速跑回自己的位置,第七列队第二十三位。

    远边传来号角,每一列队按顺序往轮回路尽头方向走去,那也是九目眠带她去冰月山的方向,不过阴差却将他们引路到其他地方,由石板路引伸出的三条幽静小道。

    她被阴差安排去了第三条幽静小道,这条道左右被树木遮挡狭窄到仅供一人出行,一直走到底被一道红砖色木门挡住去路,外面是颗巨大的山石。

    木门还没等梁冰月伸手去推就自动开了门,像是在欢迎她。

    门后是间装修不算豪华但也不算简陋的大厅,厅的正中间摆有用红布盖着的长桌,一位面容严肃的年轻男子听见她进来只略微扫了她一眼,接过右边站立的奴仆递过来的锦书仔细浏览。

    与其相似的一摞摞锦书堆砌在长桌背面的书柜,书柜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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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占满整座大厅三分之一的空间,保守估计起码不下万卷书。

    “姓名?”男子的声音非常洪亮足以响彻整个大厅。

    “我……”梁冰月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没有记忆的亡灵了,“第七二三号”

    【梁冰月,生于同光三十五年初,死于政治仇杀同光五十三年冬,生前十八年未有大恶之举,亦未有大善之事,无功无过,……不下地狱】

    梁冰月想那卷锦书大概是她的生死簿,既是待嫁闺中的千金小姐,平常活动无非跟同样名门望族的夫人小姐们做些赏赏画品品诗等附庸风雅之事,数年光阴下来唯一被他人真诚夸赞过的仅有从未打骂过下属。

    可惜这件事是无,而非有,并不能用来评判功过,至于生死簿一条条陈列出来的事迹大多不痛不痒,实在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事,那男子有心默念,梁冰月在旁听得心虚。

    【审去向?畜生道】

    男子用红色墨水浸满的毛笔在锦书上草草写上几笔。

    【判品种?一老实人家的家畜—豚】

    等会!等会!梁冰月好像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冥历九九一年转世于人间同光一五二年,可定?可定!】

    梁冰月发现到了非常不对劲的事,连忙大喊:“请等一下!大人”

    男子应声停下即将落笔的瞬间,问:“吾乃审判官,清,阁下可有异议?”

    “小人不敢妄议”梁冰月没想到审判官倒是个通情达理之辈,一时竟想不出合理的说辞,“不过想问小人的去向是否已有定数?既事关小人的未来能否告知一二?”

    【七三二号的请求并不过分,告知亡灵去向也是审判官的职责,似无不妥】

    清大人思考几秒,将毛笔放下开口道:“阁下无功无过,其功无法再世为人,其过不至下地狱受苦,按常例转世为畜生,可有异议?”

    当然不能不没有异议!梁冰月简直要哭。

    上辈子她还是人人称羡的梁府千金,下辈子就要变成人人唾弃的猪了?

    哪来的天理?

    枉死的是她,不去惩罚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反倒给她定了个无功无过就要沦为畜生?

    而且同光一五二年才投胎转世,九十九年过去,现世的人都死过一轮了,她还怎么找寻真相怎么报仇雪恨?这孟婆茶喝跟没喝又有什么区别?

    “清大人,小人身为女子自然无法像男子般建功立业,积累善果,此为人间自开化以来加持在女子身上的规训,并非小人之错,何况哪怕小人有行善积德之心,奈何枉死得早,上天也没给小人这个机会啊!”

    好在家父有先见之明,虽不指望她如家族男子般饱读诗书,入朝为官,但给她请了个伴读老师终日熏陶文学修养,增长见识,梁冰月才能憋出这些腌臜话来。

    清大人眼眸一亮,脸色不似刚才那般严肃,表情逐渐生动起来,笑道:

    “阁下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冥府几万年都是这样的规矩,倒不会因你这几句话便失了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