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逢不在的时间里测试被暂停了。
当他回到游戏中之后,云重才继续了之前扑向同伴的动作。在云重眼里上一秒冒着冷汗嘴唇发白的柔弱邻居,下一秒就已经面色红润能够把自己推得倒退两步。
超人的恢复速度和神奇邻居比起来还是太逊了。
虽然目睹了超人类的恢复能力,云重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到底宁逢是真的没事了还是属于回光返照。后者摆了摆手,转过头查看城堡内部。云重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空间中孤零零立着一个空台,后方左右两边各向上延伸出的台阶在一扇紧闭的门前汇聚。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选择了左右,各自探查一边的楼梯,在门前集合的时候又都摇了摇头。
“莫西莫西?芝麻开门?”擦干净门上的灰,云重毫不在意地靠在门上曲着手指敲了敲门。
“叮。”
门后发出一声脆响,来不及想是不是真的启动了什么机关,云重反应不及门打开的速度,直直往门内栽去。宁逢的衣领被云重挥舞的手抓住,跟着他的惯性也摔了进去。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云重被宁逢的重量一压,后脑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眼前一阵发黑,根本没注意到宁逢马上就要对自己泰山压顶。眼前的黑终于退散之后,宁逢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伸出手等待拉起云重:“我们好像在电梯里面。”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是缓慢,足够两人打量四周:从内部来看推测是一部胶囊状的柱形电梯,没有显示屏也没有按键,四周没有玻璃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圆形的地板上雕刻着很多繁复的花纹,多看两眼就觉得头昏眼花。
云重看累了,半坐在电梯壁的栏杆上,仔细感受甚至能感觉到电梯微微的震动。
“小心!”
跳下去的时候云重左脚踏空,瞬间向一旁倒去,多亏了宁逢眼疾手快扯住了衣领才把人拉住,力度之大差点让死里逃生的云重再次被勒死。
挪移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两人看向地板:原本一整块的地板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不见踪影,透过消失的地板往下望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
“这是年久失修了?”云重又心有余悸往宁逢身边蹭了几步,就怕一个不注意自己脚下这块地板也掉下去,“没听见地板掉到底的声音啊,这下面不会是一个无底洞吧?”
“不,地板不是掉下去了,而是在平移。”
“平移?”
宁逢清楚地记得自己从进电梯以后就一直站在中央,而在异样发生之后,自己却出现在了电梯门旁。结合地板的圆形形状以及现在的地板形状,他敏锐地察觉到地板是环绕着一个定点进行移动的。听完解释云重也明白过来,自己刚刚一直坐在栏杆上躲过了地板的移动,而地板消失又恰好从自己脚下开始,这才误打误撞让宁逢能够对照,发现了地板移动的秘密。
电梯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对面的房间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球状物体,内部中心是一块阴影,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巨物上更增添了一种诡异的光泽感。
宁逢打头,两人踏出电梯接近球体。不知道地下是什么质地的东西,每一步踩上去都黏糊糊的,隔着裤子也恶心至极。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球体旁边。
一个没看住,云重已经快把脸贴到球体上了,一边看还在一边猜:“老天,这是巨型琥珀吗?”“看起来像,有强点的光吗?喂!”宁逢对于无防护接触未知物质的警铃顿时大作,一把就把人捞了回来,“可能会有毒有腐蚀性,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云重点点头,但是两秒之后就把提醒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又想伸手去摸。最后宁逢把捣蛋鬼两只手捆握住,又隔开了安全距离才放心借着微光观察起面前的物体,顶上是橙色,越往下颜色越深,直至底部变成棕色。
两人分开在周围摸索,像两只苍蝇掉进了蜜罐里动弹不得。苍蝇云重废了半天劲才挪到靠墙的桌子旁。透进来的微光没办法让他看清,他只能靠着触觉辨认手上的东西:一个花瓶,上面有很多灰尘、一个烛台,但是并没有蜡烛、一个小盒子,有锁的一侧摸起来很粗糙。云重打开盒子,摸到里面还剩下一盒火柴盒,一本很厚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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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纸张已经十分脆弱……再往旁边就是墙壁拐角了。
“宁逢,你那边有找到蜡烛吗?”“好像有一个,不过上面全是黏黏的凝胶状物质,我擦干净拿过来。”两人回到球体旁边,云重摸出一根火柴划燃,微弱的火焰和烛芯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燃烧几秒之后又归于黑暗。宁逢把蜡烛拿到眼前凑近看了看,做了心里建设之后用衣服下摆把引线上的粘液全部擦去,这次蜡烛的火焰摇晃几下后稳定了下来,但偶尔还是会有噼啪的爆炸声传来。
借着烛火,背后球体内部的黑色阴影也显露出真面目来:一个早已死亡的肥胖男人。他的嘴里塞满了紧闭,手上抓着两块比他手掌还大的钻石,眼球突出,面目狰狞。
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动作,只是呆呆盯着面前。蜡烛摇晃了几下快要熄灭,这才唤回了两人。
云重拿出火柴盒对着光打开,盒内只剩下了最后两根。云重无意识对着蜡烛叹了口气,吓得宁逢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云重口鼻。
烛光剧烈摇晃,光亮越来越淡。两人不自觉摒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蜡烛。好在蜡烛还算给面子,微弱到什么都看不清的火焰慢慢稳定下来越来越亮。
一滴融化的蜡油沿着边缘滚落,滴到宁逢手上。宁逢被烫得一瞬间青筋暴起,强忍住把蜡烛丢出去的冲动。云重立刻接过蜡烛,拿起被遗忘在一旁的烛台固定住蜡烛,又拽过宁逢颤抖的手帮他擦掉还没凝固的蜡油。宁逢一只手被抓着,一只手早就接过烛台,好几次想缩回的手都被拉了回去,现在只能看着云重像哄小孩一样又吹又擦。
“其实没事了,等会找到冷水冲一冲就好了。”直到完全清理干净,宁逢的手才被松开,他甩了甩手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拿着烛台观察四周。
桌子上散落着很多烛台和蜡烛,清理干净尽数点亮之后,房间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无论是壁炉、餐桌、水晶吊灯,还是沙发、镜子、各类装饰品,都被类似树脂质地的凝胶状物质包裹着,不止肥胖男人被封在琥珀之中,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