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猫猫做卤肉暴富了[九零] > 2. 幸运重生
    剧烈的失重感,呼啸的狂风,齐刷刷朝沈荞涌来,周围似乎乱哄哄的,但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在坠落的最后一瞬,却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不多时,剧烈的窒息感猛地褪去,黑暗虚空中,不知哪里传来一股卤料的清香,光照不断从黑暗中渗出来,沈荞开始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

    她用尽力气,猛地起身!大口喘着粗气,打量着四周。

    眼前不再是冷风吹彻的天台,也不再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而是熟悉的老砖瓦房。

    墙上钉满钉子,挂着旧抹布、水瓢等日常用品,一串串火红的干辣椒从房梁上垂下来,房间角落还堆着一筐玉米棒子。

    沈荞看向墙上的老挂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天正是中秋。

    正是谢承宇第一次带着小三管倩云回乡,并登堂入室让她签离婚协议,将她从楼上推下的这一天!

    沈荞这才惊觉,自己是重生了。

    农历八月初旬,秋老虎的余威仍在,夜晚虽然有了一些寒冬的影子,但白日里,太阳依然猛烈。

    沈荞看着门口被太阳照得泛金光的柑橘树,心里乱糟糟的,难受得要命。

    前世的她,还在柑橘树旁,苦苦等着自己的丈夫从大城市里回来,一起吃着月饼看月亮,给她讲大城市里的故事。谁能想到,她等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团圆,而是她命丧黄泉的丧钟。

    想到这里,沈荞死死捏紧了衣服,眼底的湿意和柔软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理智和冰冷的决绝。

    谢承宇,管倩云。

    这么多年的青春,倾尽毕生的手艺,还有上一世惨死的悲剧……这一世,我定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就在她怒火中烧之际,一道清冷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恭喜重生!成功绑定恋爱合约系统!】

    【您如果逆转悲惨宿命,合法暴富,走上人生巅峰,即可正式摆脱横死命运!若终极任务失败,则会经历第二次悲惨死亡。】

    【本次重生绑定恋爱合约:一年内必须与命定之人恋爱,完成专属恋爱绑定!本合约为强制性任务,若失败,宿主将在一年后死亡。】

    沈荞闻言,如遇雷劈般定在原地。

    “必须要与命定之人恋爱,才能避免一年后的死亡吗?果然重生没那么容易,可我要怎么确认对方是命定之人呢?”

    【您放心!与命定之人亲密接触时,系统会迅速给出反应,并引导宿主与命定之人签订恋爱合约,条件:对方必须是人形。】

    “自己的命定之人难道还会是非人吗,居然还专门规定了得是人形?”沈荞满脑子疑问,但也没多想,既然系统规定了是人形,那肯定就是个正常人吧。

    她心道:果然重生是有代价的。也不知道和自己签订恋爱合约的家伙,是不是个好人。要是和谢承宇一个德行也不怕,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几个渣男不成?渣男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此刻是正午,沈荞如往常一般,去土灶烧火做饭。她一个人在家吃不了多少,基本是一个卤菜加一碗小菜就搞定了,现在为了小狸花麦麦,又特地做了道煎鱼。

    麦麦很乖,沈荞端着煎鱼进前厅的时候,麦麦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沈荞给他做的午餐。

    沈荞看着呆呆萌萌的麦麦,想到上一世坠楼时,耳边那阵凄厉的猫叫,心里一阵心疼,那声猫叫会是麦麦的吗?

    如果是他的,那他是不是见到自己坠楼的场景了,他当时该有多难过啊。

    沈荞轻柔地抚摸着麦麦的脑袋,麦麦看起来很享受她的抚摸,脑袋枕在两只小山竹爪爪上,身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还一个劲拿脑袋往沈荞手心蹭。

    这些年谢承宇不在家,沈荞一个人难免有些寂寞,直到今年麦麦出现,她才不再觉得孤寂。

    沈荞心中无奈:有时候,人还没有不会说话的动物长情。

    一人一猫就这么相互依偎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嘈杂声。

    “哎哟,这不是承宇嘛!好久没回来了吧,听说这两年在外面赚了不少啊!”

    隔壁王婶的大嗓门传进沈荞的耳朵,她看向墙壁正中央的闹钟,已经下午四点了,正是谢承宇回来的时候。

    上一世,沈荞为了迎接他回来,三点多就开始买菜、洗菜、做饭,忙碌几个小时,只为谢承宇傍晚一到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谁料她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大桌饭菜,最后迎接她的,却是冰冷的水泥地。

    这一次,她什么也没干,舒舒服服和麦麦一起躺着,玩了几个小时。待谢承宇牵着管倩云的手,风尘仆仆踏进家门的时候,他显然愣住了。

    只见家里冷冷清清,餐桌上空空荡荡,甚至连一口热茶也没准备。

    谢承宇走进厨房仔细绕了一圈,这才确定,沈荞的确什么也没做。

    “晚饭你一点都没准备吗?”谢承宇一头雾水地问道。

    毕竟之前回来的两次,沈荞哪次不是勤勤恳恳,忙里忙外地做一大桌好菜。那时候,他就叉着腰,在门口和一大帮男人喝着酒聊天,时不时和他们吹嘘一下,自己这些年的成就。

    “哦,我午饭吃挺饱的,晚饭没胃口吃了,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看着办吧。”沈荞表面相当平静,没和谢承宇多说,更没理会他身后的管倩云,自己独自抱着麦麦,一旁玩耍去了。

    她现在对这张凶手的脸,只有恨。

    谢承宇和管倩云面面相觑,谢承宇这些年赚了钱后,已经很久没进厨房了,而管倩云穿着一身矜贵的衣服,一看就不是能干活的主。

    两人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谢承宇决定,去附近镇子上,找个饭馆吃。

    两人离开后,沈荞煮了碗面和一碗蛋羹,吃完后抱着麦麦,舒舒服服躺上了床。

    不一会儿,谢承宇回来了,他皱着眉头,一把推开卧室门,脸色明显不太好。

    沈荞头也没抬:“什么事?”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点欢迎我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害得我半天才找到一家面馆,差点晚饭都没得吃!”谢承宇质问道。

    沈荞抬起头,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我说了我不饿,你饿你自己烧。”

    谢承宇默默掏出离婚协议书,扔在沈荞床上:“我仔细想过了,我俩不合适,咱们还是分开吧。”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是吧?那好吧。”沈荞接过谢承宇手里的笔,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承宇没料到沈荞会这么果断签了离婚协议,有些喜出望外,双手插兜在沈荞房间里转了一圈,一副“谅你也不敢不签”的表情。

    他打量了一圈屋子,用施舍的语气道:“我过些年就要和倩云在市中心买大房子了,这老破小我们以后也不回来住了,不过,你要是想来大城市见见世面,也可以来我和倩云家里看看。”

    “不用了。”沈荞努力克制内心的厌恶,一脸平静地道,“签完了,你出去吧,现在起,这是我一个人的家。”

    “什么?那我和倩云今晚睡哪儿?”谢承宇没料到,沈荞竟想大晚上的直接赶他走。

    “睡哪儿?”沈荞冷笑一声,“你不是看不起我这老破小,要住市中心吗?现在就去市中心啊!待在我这老破小里做什么呢?”

    “你!”谢承宇没料到沈荞这么坚决,可抬眼一看,外面是漆黑的天空。

    他们住的地方是山区的乡村,最便捷的集市,就是几公里外的小镇,连县城都是每逢过年才可能去一趟,更别说什么市级城市中心了。大晚上的,连最近的镇子里都去不了!

    “你疯了,不让我们睡家里,我们难道睡门口草棚吗?”

    可无论谢承宇怎么大喊大叫,沈荞依旧坐在床上,无动于衷。

    谢承宇无可奈何,摔门而去:“行,算你狠,但我是不可能睡门外的,大不了在楼下炕上凑合一晚。”

    秋日的深夜,睡炕头还是比较暖和的,只是年久看着比较老旧,上面的被子还是当年用旧棉絮弹出来的,好多年了,床单也灰扑扑的,洗得到处褪了色。

    谢承宇下楼后,楼下很快传来女人哼哼唧唧的抱怨声。不过谢承宇似乎将她哄得挺好,不一会儿,楼下就安分了。

    沈荞转身打算抱着麦麦睡觉,一转眼,麦麦却不见了。

    “刚才还睡身边的,怎么不见了?”她在楼上到处找,也找不见麦麦的身影,“难道是跟着谢承宇下楼了?谢承宇不会伤害他吧?”

    正这么想着,楼下一阵噼里啪啦瓷碗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夜里的平静。

    也许是麦麦下楼打碎了桌上的碗?谢承宇那家伙,会不会欺负麦麦?

    想到这里,沈荞穿好鞋子,匆匆忙忙下楼。

    只见一个陌生少年,正挡在角落的旧皮箱前,和谢承宇对峙着,阴郁的脸死死盯着谢承宇。

    沈荞没见过那少年,却很难不多看几眼。

    那少年看着二十岁左右,穿着身灰扑扑的衬衫,模样却十分惊艳。

    五官端正立体,皮肤白皙干净,身材颀长,手臂上是健硕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出来的体魄。可如此刚性的身材,偏偏又配了双阴柔妩媚的桃花眼,眼尾细长、微微上挑,像画了眼线一般,瞳孔是琥珀色的,眼珠子看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格外有神。

    相比之下,一旁的谢承宇像个白花花的发面馒头。

    “你谁家的?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给我滚蛋!”谢承宇正恼羞成怒,冲着少年破口大骂。

    少年也不甘示弱,相当强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新版卤肉方:“那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偷!”

    可他声音青涩,没什么攻击力,加上灰扑扑的衣服,反而让沈荞看着,莫名有种小可怜感。

    谢承宇闻言,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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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什么小偷,我是这家的男主人!这可是我家!”

    沈荞“噗”地笑了一声:“什么男主人,离婚协议都签了,我现在是单身,我家现在可没什么男主人,只有女主人。还有,这是我家。”

    她动动手指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谢承宇想偷偷拿她箱子里所有的卤肉方子,被少年阻止,抢了过来。

    眼见着沈荞完全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谢承宇心里堵着一股气,又不好意思直接发作,只能强撑着摆出一副从前的丈夫姿态:“话别说这么绝,虽然签了离婚协议,可还没去公证处登记呢!法律上,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再说,还有这么多年夫妻情分在这呢,这可不是一笔能勾销的!”

    他身后的管倩云一听到“夫妻”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她不敢当场发怒,嘴角扯出一个别扭的微笑,上前半步,双手轻轻挽住谢承宇的胳膊,力道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声音依旧娇娇软软:“承宇哥,离婚协议都签好了,过去的事就别总挂在嘴边啦,正事要紧。”

    她一边说话,眼角飞快瞟向女主,又斜睨一眼少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沈荞心下了然:她怕谢承宇旧情复燃,更怕今天拿不到卤味方子,自己往后的好日子就此落空。

    谢承宇不是不想拿,而是根本拿不到。那少年死死堵在箱子前,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沈荞懒得陪他闹了:“谢承宇,你有完没完,不能安分点吗,你就这么惦记我的东西?”

    沈荞走进厨房,将一盒火柴,放进自己上衣口袋。

    谢承宇开始找借口:“沈荞,这些方子虽然是你写的,可这些好多也是我起家的配方,我和你这么些年,这些方子怎么说也有我一份吧?”

    他自己的东西不肯多给她一分,反倒要求她慷慨?

    沈荞冷笑一声,没理他,低着头从箱子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又接过少年手上那一张,将纸叠在一起。

    上面的纸张很新,下面的已经泛黄,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成分、配比和火候,有些字她不会写,所以就用了图画代替,每一张纸都被文字和图案满满覆盖。

    那是沈荞外婆传给她的手艺,和她自己摸索好几年的劳动成果。

    上一世,她原本打算在谢承宇回来时交给他的,让他试试自己新改良的方子。没想到她倾尽所有,却将真心送给了豺狼。

    坠楼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沈荞看着眼前的卤肉秘方,眼底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片刺骨的寒凉。

    “你想要?”沈荞轻轻抬眼,唇角勾起带极淡的带着凉意的笑。

    谢承宇脸上狂喜,一个劲地点头。

    “那你去梦里要吧!”沈荞掏出火柴盒,立刻划亮一把火柴。

    谢承宇顿觉不妙,嚷道:“沈荞,你想做什么?!”

    “呲”!

    火柴亮起,一簇明亮的小火苗在老砖房里跳跃起来。

    细小的火光映着沈荞半张平静而决绝的脸。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一伸,黄白的纸页瞬间引燃。

    火光将纸张卷起,爬过纸上歪斜又认真的字迹,在几人的目光中,迅速化为黑灰。

    “不!!!沈荞你疯了!”谢承宇目眦欲裂,脸色惨白,整个人疯了一样猛地扑上来,“你个疯子,谁让你烧的!我的方子啊!我的钱!!!”

    他拽开沈荞,冲到箱子前,拼命踩踏纸上的火苗,却为时已晚。烧烬的黑色纸张在他的踩踏下,只剩细碎的灰烬。

    谢承宇眼见方子救不回,一把拽起沈荞的衣领,怒不可遏:“沈荞,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就这么不希望我过得好!我不管,我必须要这些方子,你今天必须赔给我,不然我就……啊!”

    他话没说完,后脖颈的衣领猛地一紧,毫无防备下,整个人像只小胖鸡仔似的被拎起,双腿还没来得急蹦跶几下,就被少年连拖带拽地丢到了屋外。

    “承宇!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呜呜呜……”后方的管倩云大惊失色,忙不迭冲到门口,扶起头昏目胀的谢承宇,娇滴滴地哭起来。

    谢承宇怒火中烧,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额头青筋暴起。他迅速起身,气急败坏踹翻脚边的木板凳,撸起袖子就往屋里冲,誓要跟屋里的少年拼个你死我活。

    谢承宇年长些,身形又丰满,难免给人一种皮糙肉厚的感觉。季麦虽然是脱衣有肉的类型,但他那张脸实在年轻,皮肤又白嫩,看起来细皮嫩肉的。

    沈荞下意识觉得季麦会被欺负,忙不迭跟着出了门。

    乡下的夜晚,平日里格外寂静,一点响动便能传进周围好几户人家。少年和谢承宇乒乒乓乓一闹,周围的邻居纷纷被吵着出来查看情况。

    见周围的人多了,谢承宇也不凶神恶煞了,立刻切了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他委屈地招呼众人:“大家都来评评理,在别人家挑事,有这样小无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