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上前,眼中满是轻佻,“你很对我的胃口,要不跟了我,我可以放她一马。”
乐无忧听不见,但她知道沙月娜看上时宴之了。
悄悄摸摸瞥了一眼时宴之,哦豁,此男面色极黑。
时宴之眼皮微抬,即使处于下位也让沙月娜感受到寒意。
接着便是巨大的喜悦。
沙月娜眼中疯狂更甚,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沙月娜。
乐无忧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这两个人看起来都要发疯了。
她眼睛一转,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人,赵绝尘。
下一瞬两人便交战在一起,时宴之面色平静,刀刀狠厉,沙月娜刚刚消耗了太多灵力此刻两人竟勉强打了个平手。
乐无忧见这边还撑得住,便看向赵绝尘,她嘴角缓缓上扬,打不过沙月娜,还能打不过赵绝尘吗?
赵绝尘在一堆禁军中间打了个激灵,将披风裹得更紧。
乐无忧悄摸退出战场,溜着墙边缓缓向赵绝尘靠近。
得想个法子引开禁军,乐无忧看向旁边的宫殿,嘿嘿一笑。
她指尖冒出一撮小火苗,因为控制不稳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指尖轻轻一弹,那火苗宛如一颗鼻屎落在隔壁的屋顶。
做完这些,乐无忧潜到禁军背后,这时火苗隐隐有窜高的趋势。
乐无忧压低声线,喊道:“走水啦!”
赵绝尘听到走水了,整个人四处张望,就见隔壁屋顶火苗窜的老高。
!!那是他的库房!!!!!
赵绝尘面色扭曲,朝身旁的禁军大喊:“快去救火!”
“可是您……”
“快去!!有沙月娜,本宫无事。”
“是。”
顷刻间禁军去了大半。
乐无忧偷乐呵,这点人她还能对付一下的,更何况她又不是要硬攻,只要赵绝尘身旁有缺口就行了。
黑暗中,是她的主场。
乐无忧轻轻伏地身体,匍匐前进,因为她个子不算高大,又穿着夜行衣,在黑夜中也无人发现。
更何况她是修士,这只是一群普通人,她想隐藏气息还是很容易的。
就这样乐无忧无限接近赵绝尘。
而焦心于自己库房的赵绝尘此刻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道影子。
乐无忧用嘴叼住匕首,一步步爬近赵绝尘。
嘿嘿嘿,今天就让这龟孙有来无回。
时宴之早就发现乐无忧不见了,但战况焦灼无暇顾及太多,此时偶然间一瞥,竟看见了乐无忧。
她此刻像个鬼一般从赵绝尘身后冒出,手中的匕首闪着光。
时宴之嘴角下意识上扬。
“停下!”清脆响亮的女声自赵绝尘身后响起。
沙月娜下意识看去,就见乐无忧握着匕首抵着赵绝尘的脖子。
该死的废物。
乐无忧声音极大:“沙月娜,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夫君在我手上,若是不想他死,就老老实实的。”
赵绝尘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但脖子上的匕首让他不敢乱动。
沙月娜眼中充满怒火:“你敢!”
赵绝尘不能死,他还有用。
乐无忧听不见她说话,经验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话,当即将匕首往肉里刺了刺。
血珠顺着刀尖冒出,赵绝尘疼的嘶了一声。
这个女人是疯的!她真敢杀了自己。
赵绝尘当即朝沙月娜大喊:“救我!”
时宴之低笑一声。
乐无忧继续大喊:“放我们出去!不然我杀了他!”
沙月娜紧紧握住拳,牙都要被咬碎了。
不甘道:“好。”
乐无忧眼神示意时宴之过来,时宴之走到她身旁站立。
乐无忧:“叫你的人把这些女孩带出去,要丫鬟。”
赵绝尘犹豫,这如果被看见了,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乐无忧:“嗯?你想死?”说着刀刺的更深。
赵绝尘彻底屈服,他要是不答应今天就要死了。
“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下。”
乐无忧对着时宴之道:“你来。”
时宴之接过她手中的匕首,分毫不差的架在赵绝尘脖子上。
乐无忧则快速跑到百苏旁边将她背起。
那天深夜,没睡的人都看见三皇子府走水了,然后就是大批的人被抬了出来。
纷纷猜测皇子府那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
这场谣言乐无忧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一些掩人口目的说辞。
百苏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平稳。
而其他女子都被安排在客栈内,时宴之给了掌柜许多银子,足够买下这客栈。
掌柜当然喜闻乐见,当天晚上就去请了数十名大夫。
也不知道是时宴之的丹药效果太好,还是大夫真的下对了药,三十五位女子都醒了过来。
其中许多经过折磨都失了忆,痴痴傻傻的。
百苏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乐无忧那张脸,眼泪夺眶而出,将人紧紧抱住。
“呜呜呜,忧忧,我差点就死了。”
乐无忧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她听不见百苏说了什么,但还是静静陪着她。
“呜呜呜,你不知道那赵绝尘根本不是人。”
“那些怪物,都是他搞出来的,他疯狂折磨我们,就为了得到什么充满怨气的血。”
百苏还在哭着,仿佛只有将委屈说出来才会痛快。
“因为生意上的事,那日我便在皇子府中住了下来,
可……可父亲走的第二日他就将我抓了起来,我被他关在笼子里,像喂狗一样养着,拿鞭子抽打我们。
直到我们屈服,噩梦才开始,他将我们用锁链掉在空中,想让我们血流尽而亡。”
百苏紧紧揪住乐无忧的衣襟,不停的哭诉这段时间的遭遇。
“你怎么不说话!”
乐无忧看向她,掏出本子递给她,百苏泪水止住,眼中充满疑惑。
乐无忧说道:“我耳朵听不见!”
百苏听到这话,连忙扶住乐无忧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写道:怎么回事?
“没事,老毛病。”她无法与百苏讲修仙界的事。
之后百苏又抱着她不停的哭,比起刚刚更加撕心裂肺。
这段时间,时宴之吩咐掌柜将神智清醒的女子都送回了家。
留下多数都是神志不清或者家在外地的。
直到乐无忧将百苏哄着睡下,两人才碰面。
时宴之点了一桌子菜,乐无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昨晚就发现了,乐无忧似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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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见她吃的差不多,时宴之取出一个小本,用炭笔写下一句话:你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乐无忧猛猛点头,然后用极大的声音回答:“没错,被法器困住了出不来,用了暴灵阵!这是反噬!”
时宴之皱起眉头,继续写:多久才能好?
“不知道!”
时宴之望着她的眼睛写下:值得吗?
乐无忧眼中难得带上真切的笑:“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呢?
之后二人将法器中的情况做了个分析,那晶核应当就是魔种,可如今修仙界魔族已经消失近千年,哪来的魔种?
那些怪物是被魔种溢出的魔气侵染异化的人。
加上赵绝尘去镇北售卖香料可知,香料就是传播魔气的介质。
这两日过的十分太平,百苏的精神好了不少,可乐无忧知道赵绝尘和沙月娜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
他们二人所图绝不小。
只是没有等来两人的报复,先等来了皇宫内的口谕。
李公公嗓子尖锐:“宣,张三,李妞即刻入宫。”
二人半跪接旨,之后便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内
乐无忧:“你说皇帝找我们干嘛!”
时宴之写下:应该是为了三皇子的事情。
车外的李公公听见乐无忧这一嗓子,眉头皱了皱,这修仙者居然敢妄议皇帝!
抵达皇城门
“请二位下车,随奴才步行前往。”
时宴之率先下车,之后跟着乐无忧。
李公公在前面为二人引路。
时宴之面色如常。
乐无忧跟在他侧后方,眼观鼻,鼻观心,谁都知道今天这一遭没那么好走。
转过假山,豁然开朗。
皇帝没在乾清宫,也没在养心殿,而是坐在御花园池边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根钓竿。
“参见陛下。”两人无一人下跪,只是行了个礼。
皇帝没回头,只“嗯”了一声,目光仍凝在水面上。
半晌,他忽然笑了,手腕轻提,空荡荡的钓丝破水而出,在阳光下甩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你们看,”皇帝慢悠悠地说,“这池子里的鱼,朕养了三年,喂的是御膳房特制的饵,住的是暖玉砌的窝。
可它们偏偏总想去拱那莲根下的淤泥,贪那一口野腥气。”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二人身上。
“你们说朕该如何?”
乐无忧听不见自然也不会回话。
时宴之确实淡淡一笑:“陛下,大厦将倾,你这鱼塘怕是也要埋没了。”
皇帝缓缓放下钓竿,脸上笑意淡了几分,终于转头看向两人。
时宴之眼中依旧带笑,只是那笑意浮于表面。
乐无忧听不见,此刻面无表情,倒显得有几分生人勿近。
皇帝不着痕迹的打量二人,大川百年的历史中,来此的修士不少,所以对二人也不感兴趣。
只是这两位话里的意思让他很感兴趣。
“你可知妄议国事是诛九族大罪。”
时宴之语气平静,陈述事实:“陛下,今日我们愿来此地不是因为你是皇帝,而是因为这天下即将大乱。”
听到这话,皇帝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表情,屏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