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忧面无表情:“不是我的。”
时宴之:“送我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愣了一瞬,时宴之耳尖泛红,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乐无忧却是想到这东西是原主的,她随便给人怕是不太好。
叹了口气,无奈道:“还给我吧。”拿了就跑路也行。
时宴之嘴角微微上扬,他猜对了。
乐无忧伸手去够,时宴之躲开。
“等等,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乐无忧没好气地说:“行,但是先吃饭,你请我。”
时宴之:“行。”
一楼大堂,乐无忧看着桌子上各色菜肴,迫不及待开吃,两天没吃饭真的饿死了。
时宴之把玩玉坠,静静等她吃完。
半个时辰后,乐无忧放下了筷子,正色道:“这是我的没错,只是暂时放在你那替我保管罢了。”
时宴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问道:“那你给了我什么好处让我替你保管?”
乐无忧:“一件六阶紫金玉葫芦。”之前给他的一堆法器中就有这件。
时宴之眼睛微眯,他储物戒中还真有一件六阶的紫金玉葫芦。
“信了吗?”
“第二个问题,我们怎么认识的。”
“我逃命,撞上你了,情急之下让你保管,怎么?你不记得了?”乐无忧审视着他。
时宴之大方承认:“嗯,失忆了。”
乐无忧没想到他这么诚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关心一下:“为什么失忆了,还能恢复吗?”
时宴之:“老毛病了,坦白来讲,我每隔十年就会失忆一次。”
乐无忧更加愧疚,对方一直在真诚攻击,小心询问:“那你这毛病……能治好吗?”
时宴之看着她蒙着薄纱的眼睛:“能,有人说待在这耳坠主人身边就能治好。”
乐无忧愣了一瞬,似是下定了决心:“那你想好吗?”
时宴之:“想。”
“好吧,我刚刚骗了你。”
“我知道。”
乐无忧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百年前,在坠龙谷……”
半晌后,时宴之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是水牢的时候瞎的吗?”
“是。”
时宴之夸赞道:“那你很厉害。”
乐无忧:“很厉害?”
“对。”时宴之不擅长夸人,他是真的觉得乐无忧很厉害,眼瞎却能生活自如,丹田破损却能习得一身保命的本事。
乐无忧知道他说话直,有什么就会说什么,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夸她厉害是真的觉得她厉害。
听了这些话,乐无忧也露出一抹笑,时宴之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个释放善意的人。
乐无忧:“你要回修仙界吗?”
时宴之:“我跟着你。”
乐无忧喝了一口茶:“我要回,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解决完这里的事,例如,外面那些怪物。”
“好。”
之后二人商量了一下行程,一致决定先去京城。
看似两人商量,实则不论乐无忧说什么,时宴之都是答应。
一方面乐无忧觉得赵绝尘这人有问题,这场灾难很可能是他带来的。
另一方面她要去确认百苏的安全,以及……给山楂酥老婆婆的儿子带个口信。
两人约定好三日后出发,至于为什么是三日后,因为城里重建需要两人帮忙。
时宴之就住在乐无忧隔壁,两人平时联系也比较方便,只要时宴之敲敲墙,乐无忧就知道时宴之有事找她。
乐无忧发现只要她出门,时宴之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乐无忧叹了口气,转头道:“我要去城东帮忙,你也要去吗?”
时宴之点头。
乐无忧:“那一起走吧。”
“好。”
乐无忧觉得这人和失忆前差别有些大,那时候时宴之虽然话不多,但活人气很足。
二人抵达城东。
乐无忧朝房顶上的木工喊道:“需要帮忙吗?”
就见一皮肤黝黑,憨厚老实的老汉探出头来,朝着下方二人喊道:“麻烦递一下旁边的房梁。”
随后又发现那少女眼上缠着一层布,不好意思挠挠头:“丫头,没事,你放着吧,我等一会下去搬。”
时宴之却是直接受到这个请求后一言不发朝木头走去。
乐无忧笑着道:“大伯,别小看我啊。”
随后二人面不改色的将房梁扛起,递了上去。
上方几人都诧异的看向两人,一个瞎子,一个少年,两人力气竟然这么大。
乐无忧朝几人摆摆手:“大伯,有需要喊我们。”说罢朝另一处锯木头的地方走去。
乐无忧和时宴之二人拉扯着锯子两端,询问道:“是这样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镇北城也大致修建好,之后会有京城的人来帮忙。
两人是在夜晚离开的,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也都知道了二人要离开,便准备着安排一场饯别宴。
乐无忧不想太麻烦,更何况现在什么都缺,饯别宴实在太浪费,便合计着在半夜离开了。
镇北城距离京城快马也要三日,步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但乐无忧不会骑马。
好在时宴之储物袋中有许多银子,两人租了一辆马车,只需要六天就能到京城。
这段时间二人熟络了不少,时宴之也更有活人感,有时候也会说个不好笑的冷笑话。
乐无忧猜测,是因为失忆后他的性格也犹如白纸,所以行为处事才看起来呆愣。
这几天的时宴之更接近百年前她认识的那个。
“时宴之,你为什么会一直失忆?”
时宴之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我都失忆了怎么会知道。”
乐无忧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你是不是被人下咒了?”时宴之听到这话,认真思考起来。
乐无忧见他当真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就是和他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时宴之认真回答:“有可能。”
乐无忧停下大笑,眼角还带着泪珠,“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时宴之垂下眼睫,淡淡嗯了一声。
马车外,车夫提醒道:“二位,京城到了。”
乐无忧掀开车帘,微风从窗口吹入,带着各式各样的气味,接着又解开眼纱,模模糊糊间看见一座比镇北还要大数十倍的城池,根本看不到城墙的边缘尽头。
抵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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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守城官兵拦住他们的马车,“身份凭证。”
乐无忧和时宴之递上自己的凭证。
官兵抬眼看了看二人:“李妞,张三,进去吧。”
乐无忧:“张三,走吧。”
时宴之:“走啊,李妞。”
两人谁也不让谁,推搡着进了城,城内热闹非凡,到处挂着红绸,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要办喜事。
而身无分文的乐无忧终于迎来了她的大喜事——时·财·宴·神·之·爷。
时宴之将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两间上房。”
见到那银子,掌柜双眼冒光,来了个大主客,点头哈腰道:“好嘞,二位客官里面请!”
乐无忧凑到时宴之身旁悄悄询问:“你从哪赚的这么多钱?”
“储物袋里就有。”
乐无忧叹气,她没有灵力,储物袋至今还打不开,依旧一穷二白。
吃过晚饭,两人在时宴之屋子中商量下一步行动。
乐无忧:“你有什么想法吗?”
时宴之:“并无。”
“我想先找百苏。”“好。”
“那你有没有什么寻人的法器。”
时宴之抬起手,右手食指的储物戒闪过一道光,接着一件罗盘出现在他手中。
“寻踪盘。”
乐无忧凑近罗盘,想看的更清楚,“这要怎么用?”
温热的气息落在时宴之的指尖,他不由得一颤,耳尖泛起一丝红晕,清咳一声:“你有沾染百苏气息的物品吗?”
“有,这是她落下的手帕。”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支绣花小方帕。
时宴之将罗盘放置在桌子上,“放上去。”他示意乐无忧将手帕放在罗盘上。
乐无忧将手帕折叠起来放在罗盘正中间。
接着,时宴之默念法诀,一点淡蓝色灵光自他指尖飞出,融入罗盘中。
灵光吸收完全的一瞬,罗盘中的指针疯狂转动。
乐无忧指着疯狂摆动的指针,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时宴之皱眉,“她的气息被人遮掩了。”
“这里是人界,怎么会有人能遮盖气息让法器都无法察觉?”
“恐怕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乐无忧:“搞得定吗?”
时宴之面色凝重,“不知,能遮掩气息,对方修为或许比我高。”
修仙界的人下到人界,修为虽会被限制到筑基期,但时宴之此刻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更不要说乐无忧还是普通人。
乐无忧跌坐回椅子上,神色恹恹,她现在该怎么找百苏啊。
时宴之却扭头看向乐无忧,乐无忧感受到他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看。”
乐无忧眼中再次亮起光,“什么法子。”
时宴之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乐无忧愣了愣,“有。”
别的不说,她自小就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虽然家庭不幸,但智商和能力她敢打包票。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一天内从练气到筑基。
筑基期的你和我联手或许可以一试。”说着时宴之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上品灵石。
乐无忧听到这话,一脸疑惑,时宴之是在拿她取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