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忧守着陷阱顿觉无聊,可她看不见路,独自在树林中行走很危险。
她悠哉地躺在树叶堆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悠哉游哉地晃动着。
吹着小风,全当是在郊游。
“咔嚓。”不远处一道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听着像是重物落在树枝上的声音。
有人?还是其他什么动物?
乐无忧立马翻身警戒,刻意压低呼吸。
半晌后,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可却感觉到有一股黏腻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谁!出来!”
话音刚落,脚踩落叶树枝的咔嚓声再次传来。
这次,距离她不过数米远。
接着一道粘腻拖沓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哟,怎么一个人在这?”
乐无忧身体一僵,她在村子中听过这声音,是李金宝。
村中有名的大龄单身汉,年过五十,平时就喜欢在村中调戏妇女,好几家都遭过他的迫害。
可耐于姑娘家不愿意被人知晓这些事,很多都不了了之。
李金宝一步步朝她靠近,脸上挂着猥琐恶心的笑容。
若是乐无忧此时能看见,就会发现他嘴角还挂着哈喇子,吸溜吸溜的。
乐无忧随着她的靠近缓缓朝后退去,脑中思索着该如何自救。
李叔肯定走远了,不然刚刚那声喊叫他早就听见并且赶过来了。
李金宝嗓音拖沓,好像卡着一口浓痰:“反抗有什么用呢?你个瞎子有我愿意要你就不错了!”
乐无忧面上充满厌恶,一手背向身后,将盲杖往上挪了挪,紧紧握住中间段。
内心慌张不已,她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可面对成年男子到底还是缺了几分力气。
脑中不由得想起时晏之砍人的身影,要是她也能......
回归眼前,她能感觉到李金宝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啐了一口,嫌弃道:“就你这模样?给我擦鞋都不配!”
李金宝听她这话,怒气顿时冲上脑袋,面色涨红!
一个瞎子也敢看不起他!!!
看他今天不把她制得服服帖帖!
要她乖乖在他身下。
乐无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对方脑子被情绪冲昏,这样她才有可能取胜。
她记得李叔在她身后不远处还布置了地刺陷阱。
算算距离也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李金宝目光死死盯住乐无忧,仿佛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注意力完全被乐无忧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那片被枯叶覆盖,与周遭截然不同的地皮。
乐无忧握紧手中盲杖,继续激怒他:“就你这样,声音难听的像被屎糊住一样,
想必身材也肥的和猪一样,哪有人愿意嫁给你啊!”
李金宝彻底破防,脚下步子越发着急起来,
踏得地面都在震动。
李金宝面容因为气愤而扭曲,大声嘶吼着朝她冲去,“我要你给我舔鞋!!!!”
乐无忧额头冒出细汗,她只能根据地面震动情况来判断他的位置。
太早太晚躲开都达不到效果。
随着李金宝的靠近,乐无忧不仅仅是额头,手心后背都渗出薄汗。
快了!快了!就要到了。
她双腿有些许发软,若是不成功......她只能拼命往林中逃了,但大概率跑不过一个眼睛健全的人。
就在李金宝面带疯狂,即将伸手抓住她的时候,
乐无忧脚下感受着震动,到了!
她拿准时机,往旁边微微一侧。
李金宝因着冲劲过大,径直擦着乐无忧的衣角扑过。
那一瞬他看见了乐无忧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还不等他细想,
整个人便朝地刺直直摔去!
摔倒的风吹起一些落叶,微微露出地刺,他瞳孔骤缩,可为时已晚,
根本躲不开了!
“扑哧——砰!”
尖刺刺入皮肉的声音与重物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乐无忧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抡起手中的盲杖就狠狠砸去。
这货体重不轻,地刺怕是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必须补刀。
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砸下,李金宝的肚子被地刺扎入,此刻疼痛不已,
他身体笨重一时半会爬不起来,背部正遭遇乐无忧打击,根本没办法起身,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叫。
乐无忧手下一刻也不敢停,面色发白,唇也被吓得毫无血色。
她害怕停下后被反击,只能往死里打。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李金宝声音带着痛苦,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
乐无忧有一瞬恍惚,她......还没有杀过人。
就是这一瞬的放松,李金宝瞅准时机,手撑着地瞬间逃离地刺。
乐无忧因为这一瞬的恍惚,竟然直接被他掀翻在地。
李金宝浑身肥肉都在颤动,可此刻的他不仅仅是疼,更多的是愤怒。
这个女人怎么敢的!他之前欺负了那么多女的,她们都不敢反抗,这个瞎子怎么敢的?!
李金宝双目腥红,“呸”吐出一口血,恶狠狠的朝乐无忧走去。
刚刚跌倒那一瞬,盲杖已经脱手,乐无忧找不到它了。
地面的颤动预示着李金宝在向她靠近,怎么办?
李金宝不会再上当了,她到底该怎么办,乐无忧脑中一片混乱,精神紧绷。
李金宝见她被吓住了,扭曲的笑道:“死娘们,乖乖听话,我会让你好受一点的。”说着,还缓缓朝乐无忧伸手。
“滚!”
乐无忧扶着一棵树,咬牙道:“你会后悔的。”
李金宝撇了撇嘴,不屑道:“后悔?老子最后悔的是没早点动手。”
乐无忧步步后退,李金宝缓缓靠近。
李金宝脸上带着□□,仿佛乐无忧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金宝?”一道喊声自后方传来。
听到这声音,乐无忧连忙大喊:“李叔!我在这。”
是李叔,是李叔回来了,她得救了。她得救了。
乐无忧声音带着颤抖,再次喊道:“李叔,我在这!”
李金宝见李叔快到了,看了一眼乐无忧,眼中满是不甘,可他现在打不过李叔,只能不甘的逃跑。
反正他们回去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姑娘家的名声他们看得可重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得手。
听见李金宝离开的声音,乐无忧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扶着树缓缓坐下。
李叔赶到时,哪里还有李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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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死胖子跑的怪快。
李叔想上前扶起她,“无忧,你没事吧?”
乐无忧微微一侧,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叔,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李叔眼中闪过愧疚,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李家,乐无忧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将门栓插好,躲在薄被中。
李叔将事情和李娘说了,李娘骂道:“丧良心的狗东西!老天怎么不收了他!”
李娘:“无忧啊,开开门?姨和你聊聊?”
乐无忧整个人蒙在被子中,声音有些闷:“李娘,我想自己待会。”
听到这话,夫妻二人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离开。
她根本没办法反抗,她力气太小了,她也跑不过,她……
乐无忧浑身发颤,她要是真的被抓到了,那今天……
根本不敢往下想,乐无忧紧紧抱住自己,死咬着下嘴唇。
李娘临睡前将一个窝窝头和一碗稀粥放在她门前。
敲了敲她的房门:“无忧啊,饭给你放门口了,多少吃一点吧!”
乐无忧没睡着,却也没有去拿饭。
李娘敲了敲门,见没有什么反应,便回去睡觉了。
乐无忧躺在板床上,望着屋檐,那股害怕的劲已经过去了。
她已经不在法制社会了,这里除了黑白更多的是灰色地带,没人能救她。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翻身下床,撤了门栓,将饭菜拿了进来。
她要吃饭,她要反抗,她能保护自己。
她一边想着,一边端着饭碗坐下。
借着月光一口一口吃着窝窝头,
胃被填饱,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今天的经历告诉她一件事,
她必须要锻炼了,原本觉得这里还算安全,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的力量太小了,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致命漩涡。
毕竟这里,法律的作用微乎其微。
明天开始,进行锻炼,至少下次遇到这种事,有体力逃跑。
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还不想这么早挂掉。
想到这,她满意地爬上床,期待着明天的锻炼计划。
再一次被公鸡打鸣叫醒。
李娘两人见她又大口大口吃饭,便知道她是没事了。
这丫头就是乐观,好事啊。
两人对昨天的事闭口不谈,终归是姑娘家,这件事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李娘咽下一口野菜,询问道:“今日有什么打算?”
乐无忧咽下粗粮馍馍:“我要去锻炼身体!”
李叔附和道:“好啊,这是好事!”
吃过饭,李叔在院中砍柴,
李娘则继续翻晒她的豆子。
乐无忧在空地上做着俯卧撑,三人无一人说话,但气氛却格外融洽。
锻炼计划如期进行,
除此之外,这几日官府下发通告:匪患再起,叫村中的人出门小心些。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乐无忧每天帮李叔砍柴,陪李娘去挖野菜,每次出门都会紧跟住两人。
尤其是在村中的时候,几乎不会离开他们两步。
夫妻二人对于她的变化都看在眼中,但也只能无奈叹气。
除此之外,她其余时间都在进行锻炼,身体素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