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睡什么睡,起来修仙 > 4. 灭门惨案现场
    遍地碎肉血迹,破碎的法器随处可见,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激的她一吐再吐。

    乐无忧胃中本就没什么东西,此刻面色惨白,不敢抬头去看这人间炼狱。

    只是随着两人深入,乐无忧脑中无端想起许多画面。

    那棵树,师妹曾窝在树杈间读画本,那片空地,原有许多师兄妹在此练剑......

    乐无忧缓缓停下,看着残垣断壁,仿佛她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十五余载。

    可乐无忧很清楚,她不是原主,这些反应全是这具身体本能反应。

    时宴之见了这幅景色同样眉头紧缩,扭头看向停下的乐无忧,问道:“不进去看看吗?”

    乐无忧僵硬点头,一步跨进训练堂,是血色。

    训练堂,依旧血色,全是同样的景色。

    嘴唇下意识蠕动,身体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两人脑中同时闪过一句话:这里发生了一场屠杀。

    泪水在她眼眶打转,愤怒,委屈,悲伤一涌而上。

    时宴之沉默不语,这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了,简直是畜生所为,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乐无忧下意识吞咽口水,刚刚的恶心反胃早已被愤怒等各色情绪代替。

    此刻她呼吸急促,双目猩红,整个人止不住的战栗,有丝丝缕缕黑气自她身上冒出,这显然是入魔前兆。

    时宴之唤道:“乐无忧?”,少女没有任何反应,时宴之暗道不好,毫不犹豫取出一颗清心丹塞入她口中。

    一枚丹药下肚,乐无忧神志逐渐恢复,大口喘着粗气。

    时宴之:“守心。”

    乐攸立马深呼吸,缓缓坐下平复心绪,片刻后那股杀意才逐渐褪去,她声音干涩,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无事。”

    调整好,两人不约而同朝四周看去,连宗主镇守的主峰都是如此,其余副峰……

    时宴之却是发现怪异之处,这里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魔气残留也不多,看起来更像是魔修搞的鬼。

    魔族魔修,两者只差一个字,却是千差万别。魔族是天生地养的怪物,而魔修是活生生的人。

    时宴之转了一圈,向瘫坐在台阶上的乐无忧走去,“起来吧,去玄剑峰看看。”

    乐无忧只感觉一片阴影遮住了头顶的烈阳,抬头看去灰白色的瞳孔稍稍聚了聚光,看不清少年的模样。

    只能乖乖跟在时宴之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时宴之突然转头看向她:“玄剑峰在哪个方向。”

    乐无忧闻言抬起头,依照记忆,指了指某处。

    时宴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处魔气确实比这里浓郁些,不过也只是一些罢了。

    随即召出斩邪,“上来。”

    见乐无忧没有反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人提了上来,少女很轻,他没用多少劲就将人提了上来。

    升至半空二人这才看清天机门惨状,不只是楼阁被染上红色,就连那竹林,绿植处皆是红色。

    天机门是真的被血洗了。

    乐无忧呆滞看向下方,时宴之见她这样不由得开口提醒,“站稳了。”

    她被惯性带的一仰,下意识抓住时宴之的衣袍,注意力稍稍从下方景色上挪至面前人身上。

    直到二人抵达玄剑峰,时宴之才知道为何没有完整的尸体。

    玄剑峰那空旷的广场上堆了一座“尸山”。

    血水一股股流入小河,成了真正的血海,烈日曝晒下已经隐隐有了味道,蝇虫环绕,嗡嗡作响。

    乐无忧面色惨白脚下一软,堪堪扶住时宴之才站稳,胃部再次翻涌起恶心,捂着嘴跑到一边呕吐。

    时宴之薄唇紧抿。

    就在这时,乐无忧脑中响起一道哭声,她整个人再次僵住,什么鬼,她脑子里有东西。

    原主乐无忧声音凄切:“求求你,让我替他们收个尸吧!”

    语气带着颤音,还夹杂着哽咽。

    乐无忧浑身绷紧,这声音跟电视剧里的女鬼一模一样。

    意念询问道:“你是谁?”

    原主乐无忧:“我是乐无忧,这具身体的原主。”

    乐无忧呼吸一窒,“你...没死?”

    原主乐无忧哀求道:“我的残魂就快要消散了,求求你让我替他们收个尸吧!”

    乐无忧无奈,用了别人的身体,怎么也该答应这要求。

    “好吧。”

    话音刚落,乐无忧意识便被封锁,原乐无忧顶号。

    一旁的时宴之骤然察觉身旁人气息有了变化,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柔和。

    时宴之没有开口,他早发现这人有古怪了,索性退到一边静静观察。

    原乐无忧接管身体,跌撞着一步步跑向那“尸山”。

    她在“尸山”前停了下来,抬起那沾满了粘稠血液的手缓缓将一个人从中拉了出来。

    “稚鱼。”原乐无忧哽咽,颤抖着用袖子擦去少女脸上的血。

    泪一滴滴落在那名唤稚鱼的少女脸上,晕开了血迹。

    这是她的小师妹,她才只有十一岁啊!

    将少女的脸擦净后又返回去拉了另一个少年出来,一遍遍擦拭少年脸上的血。

    想起那日她离开时,

    “师姐~你要出门吗?带上我们好不好?”江稚鱼拽着她的衣袖,一双杏眼眼巴巴地望着她,满是央求。

    不等乐无忧开口,屋内便传来玉思衡略带薄怒的声音:“江稚鱼!燕诚!进来!”

    两个小家伙浑身一僵,瞬间蔫了下来,哭丧着脸看向乐无忧。

    “快去吧。”乐无忧忍俊不禁,眉梢眼角都染着温柔的笑意。

    “师姐,回来记得给我们收尸……”江稚鱼耷拉着脑袋,拽着燕诚一步三回头地挪进屋里。

    乐无忧笑着摇头,沿着青石板路朝山下走去,身后隐约传来燕诚的求饶声:“师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师父~”

    泪如断了线的珠串。

    之后,她将每一具尸体都整齐摆放好,将他们的脸一一擦净。

    从最初的咆哮大哭到最后的麻木,从正午到深夜,时宴之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不对。”不停的呢喃着,抓着自己的头发。

    时宴之听到这话,一步上前,“哪里不对。”

    “数量不对,人不对!师父,掌门,长老都不在。”

    原乐无忧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兴奋:“他们肯定没死。”

    时宴之沉默了,弟子全数身亡的情况下,他不觉得掌门长老会选择独活。

    或许有人逃掉了,但绝对不可能所有人都跑了。

    饶是情绪崩溃的原乐无忧此刻也想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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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又将头埋进臂弯中,一言不发起来。

    师父那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抛弃任何一个弟子的,就连稚鱼和燕诚都殁了。

    师父……怕是战斗到了最后。

    时宴之不知道从何处找了两柄铁锹,扛在肩上走了过来,一把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拿着。

    再怎么说古怪,也不能将死人放在这不管。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原乐无忧缓缓接过,脸上泪痕仍在,抬头定定看了看他,“谢谢。”

    她都看见了,他们两人的相遇,此刻也不再说什么,承了这个情。

    二人并肩向竹林走去,651具尸首,他们二人挖了一天一夜的坑。

    直到最后一具尸首入殓,原乐无忧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向后倒去,乐无忧意识再次接管,时宴之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怀中少女满身血污,眉头紧锁,白皙的脸颊上满是血泥。

    时不时会呢喃两句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时宴之低低叹了口气,抱着乐无忧往一处较为干净的屋子走去。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用清洁术将屋内收拾干净,又给乐无忧掐了个清洁术,轻柔将少女放至床铺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同样满是血污。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黑衣,又取出一个盛满水的木桶,指尖亮起一簇幽紫色火焰将木桶中的水加热。

    做完这些,他一步踏入浴桶,随后将那套脏了的衣物一团火烧了个干净。

    少年静静半靠在木桶边,脑中思索着这几日的遭遇。

    脑中那道声音每隔十年就会苏醒一次,然后告诉他该去哪,该做什么。

    他同样每隔十年就会失去所有记忆,修为倒退回筑基。

    身体也一直维持着十五岁的样子,只有脑中那道声音会在他苏醒后告知他一些之前积累的信息。

    然后,会在某天突然给他发布一个命令,紧接着就是沉睡等待下一个十年。

    距离下一次重置还有几日时间,他可以试试看。

    只是这人有点奇怪,修为还算尚可,但似乎对一切都很陌生。

    想到这他眉头皱了皱,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总归让他不安心。

    想着想着少年在木桶中睡了过去。

    一缕阳光照在乐无忧脸上,有些热热的,缓缓睁开眼。

    乐无忧感觉脑子格外的清明,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舒服~

    久违的充足睡眠,惬意~

    只觉浑身舒爽,精神头也十足,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两个字:满意。

    支起身体,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不知名世界。

    可周围干干净净,阳光透过木窗洒在桌案上,让她下意识忽略昨晚的景象。

    整个人说不出的开心,好久没见过正午时分的太阳了,理了一下因睡觉凌乱的衣衫,便听见屏风后有水声。

    乐无忧疑惑了一下,猫着腰朝屏风走去。

    刚探头看去,便“啊!”惊叫一声连忙跑开。

    这,这这,这屋里有个裸男!

    桶中的时宴之被尖叫惊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他立刻扯过一旁的干净衣衫。

    不过两息便穿戴整齐,再走出来时,时宴之神色恢复平静,只是他耳尖一抹绯红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