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居然死了两个人。”陈雯雯唏嘘道,“不过我昨晚好像听到有谁开门出去了。”

    “哪里?我们的房间吗?”聂妤装作不知情问道。

    “也许是吧,我睡的迷迷糊糊,也听不真切。”

    陈雯雯像是在试探,可聂妤也含糊其辞回应,两人之间便也没了下文。

    趁陈雯雯去洗澡的功夫,聂妤又掏出那枚镜子,看向镜中一直跟着自己的女诡异。“你叫什么名字?”

    姜奈吓了一跳,在看到聂妤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时,凑了过去。当看到镜子上呈现的白衣女时,姜奈险些叫了出来。

    聂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诡异并未答话。

    “齐思望?”

    聂妤试探性地念出这个名字。

    诡异有了点反应。她微微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盯着聂妤。

    看来她要么就是齐思望,要么就是与齐思望关系很密切的人。见她不肯说话,聂妤只好将镜子收起。

    姜奈害怕地凑近:“阿妤,刚刚那是什么啊?”

    聂妤附在她耳边悄声说:“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一个镜子,能看见诡异。我发现她一直跟着我,而齐思望这个名字我在老师办公室曾多次看见,所以想试探一下她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可惜她不回应我。”

    看到姜奈害怕的神色,聂妤安抚道:“好啦,你就乖乖睡觉,也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把我们两个平安带回家的。”

    九点,房门外传来浅浅的敲门声。“学生会查寝,开门。”

    这是三天以来学生会第一次查寝,三人对视一眼,陈雯雯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在看到三个面目呆滞的NPC站在门口后,她才缓缓地开了门。

    “你们宿舍几个人?”

    “三个。”

    “陈雯雯、桑妤、姜奈对吧?”

    “是的。”

    聂妤的视线落在学生会中间那个腰间的钥匙上。

    不过今晚可不是偷钥匙的好时机,毕竟那只有一把钥匙,要是偷了,就太明显了。

    “行,明天全校安排大扫除,你们三个就负责教学楼的三四楼吧。”

    “大扫除?老师没说啊?”陈雯雯疑惑道。

    “你在质疑?”学生会语气忽变。

    陈雯雯意识到不妙。

    聂妤赶紧引开话题:“就三四楼吗?我可以去五楼帮忙吗?这样有什么事还可以向老师请教。”

    “五楼自有人打扫,还轮不到你们!”学生会成员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乖乖听从安排,别擅自靠近五楼。”

    随后门被狠狠地带上。

    聂妤:看来明天得想个办法偷到钥匙去一趟五楼。

    陈雯雯对聂妤道谢:“刚刚,谢谢你。”

    聂妤愣了愣,想到是刚刚陈雯雯质疑学生会的命令时,学生会的异常举动。若不是聂妤及时阻止,怕是凶多吉少。“这有什么,你也帮了我很多。”

    “怪不得老师今天没布置任务,原来任务在这啊。”姜奈说。“只是大扫除......这学校还需要打扫吗?”

    三人面面相觑。

    随处可见从墙上掉落的碎木屑,不断滴水的天花板,缠绕在墙壁上的藤蔓......就凭他们几个人打扫,这可是项大工程,一天内根本不可能完成。

    “没说具体要求,明天应该会通知我们。或许和今天的考卷一样,其实根本不用做呢?”聂妤笑道。

    【第三天结束,死亡人数:2】

    *

    【第四天】

    果不其然,第四天来到教室后,老师就让聂妤带着大家去领打扫工具,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

    按学生会所说,聂妤三人负责打扫教学楼的三四楼,沈珈负责一楼,林志杰负责二楼,龚伟和其他班的负责其他地方。

    聂妤去拿工具的时候,学生会成员正巧在那里。

    聂妤故意向前摔了一跤,趁机顺走了腰间的钥匙。她对姜奈说:“我去四楼,你们两个待在三楼。”

    陈雯雯拦住她:“你一个人不安全。”

    聂妤说:“我没事,辛苦你帮我照顾奈奈,她胆子小,但人很真诚。”

    两个人话里有话,却都未明说。

    陈雯雯深吸口气,对她嘱咐道:“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聂妤转头向楼上走去,伸出手对身后比了个“OK”。

    聂妤装模作样地擦了会墙,在查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她悄悄摸摸地上了五楼。

    钥匙插入锁芯,轻轻转动,只听得“咔嚓”一声,门就被打开了。

    聂妤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一股浓烈的恶臭夹杂着腥味扑面而来,聂妤第一次被这样的味道给恶心到,她下意识关上门,靠着墙壁缓和了几秒。

    桑娃娃也捂着鼻子,挥挥手散味。

    很快,聂妤的眼神坚毅,捂着鼻子,重新踏入了这间被锁着的房间。

    里面很小,因为没有窗户,所以不会通风,留存的味道在这个地方经久不散,日积月累和各自味道融合在一起,变成现在这样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过令聂妤好奇的是,这地方居然有灯光。

    聂妤按下灯的开关,头顶悬挂着的灯泡亮起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断断续续地照亮着这间房。

    细小的灰尘从灯泡上抖落下来,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虽然灯光昏暗,但聂妤还是能看清这间房的布局。嗯......有些熟悉,和她在废弃别墅里地下室的布局一样。

    只是这个地方,比她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聂妤进门脚边的柜子上就放着一堆用具:木棍、尺子、沾血的刀、铁链、抹布、麻袋......而正对面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还落着一条粗壮的麻绳。

    顺着椅子上方看去,聂妤看到房梁上挂着一块残缺的白布,孤零零地在上面飘荡。聂妤顺势踩上椅子,踮起脚尖看了看,房梁上有被什么挂过的痕迹,多处且深刻,宽度参差不齐。

    聂妤伸出手摸了摸,指尖沾了些碎木屑。

    聂妤特意借着光扫视了房梁上方,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后,她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她转身向里屋走去。

    里屋和这边只隔了一层帘子,聂妤掀开那遮挡视线的帘子,发现里面只是平平无奇的一间睡房罢了。

    一张床放在中间,上面还有沾着血迹的发霉的被子。

    很快,她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孤本。

    聂妤走近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

    打开后,里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让她触目惊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刚开始还是字迹工整的三个字,越到后面字迹愈发的扭曲、放大,甚至从黑色的圆珠笔变成了红色的血字。

    聂妤不禁皱紧了眉。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本日记本的主人又是谁?

    就在她想继续向下翻去时,门口传来一声开门的动静。

    聂妤猛地看向门口,目光阴森。“谁?”

    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随后一只男士皮鞋踏了进来。聂妤的目光顺着上方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果然在这。”

    聂妤扬唇,语气却冰冷:“沈珈。”

    沈珈轻轻关上门,捂住口鼻嫌弃地看着这一切:“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臭?”

    聂妤放下日记本,慢悠悠地站起身,站在原地观察着沈珈:“你这么快就打扫完了?”

    沈珈说:“噢,是这样的。我打扫完想着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但是陈雯雯她们和我说你一个人在四楼,我担心你会不会有危险所以来了四楼,却发现你人不在。然后我听到五楼有动静,就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聂妤哂笑。“这么担心我啊。”

    “当然,你一个弱女子,我肯定要保护好你。对了,你还没和我说这是什么地方?”

    “禁闭室。”

    “禁闭室?你来这做什么?”

    聂妤抱臂,饶有兴致地欣赏沈珈烂到掉渣的演技。“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就来这里干什么。”

    沈珈似乎没想到聂妤会这样回话。他话锋一转:“我怎么感觉你和平常不一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珈注意到聂妤身后的笔记本,朝着聂妤走了过来:“那是什么?”

    聂妤拿着书一个闪躲,站在了帘子后。

    沈珈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阿妤,你干嘛啊?这是做什么?”

    【桑聿淮:阿妤也是你能叫的?系统!系统!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副本永远不许他参加!】

    【系统N:...老板又发神经了谁懂啊】

    “你真的想看啊?”聂妤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不过有点恐怖,你可得做好准备哦。”

    沈珈若无其事地走来,谁知聂妤直接摊开日记本那写满“对不起”的一页,直接怼向沈珈的眼睛。

    沈珈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字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聂妤大笑:“我说让你做好准备吧,吓着了?”

    沈珈低着头的眼睛忽地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那假意的温柔就再次覆盖上去。

    “真是吓死我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怕,和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聂妤:“我说我有双重人格,你信吗?”

    “你可真会开玩笑。”

    聂妤将日记本丢向沈珈,转身向帘子外走去。“你想看就自己看吧,除了满页的对不起,也没有东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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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珈翻了翻,确实没有东西,他丢下书,跟着聂妤。“你都发现了什么,和我讲讲呗。”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沈珈没想到聂妤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怼的他哑口无言。“嗯......看来这不是一间普通的禁闭室,看起来倒像审问犯人的地方。居然还有铁链和刀具,简直吓人。也不知道日记本的主人在这里遭受过什么,一定很惨。”

    “齐思望。”

    “什么?”

    “我说,这日记本的主人可能叫齐思望。”聂妤在屋内踱步,“我想第一天老师点名时,不存在的第九个人,就是她。而她,正是解开所有迷雾的关键。”

    沈珈:“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怎么完全没有这个人的提示?我们不是只要存活七天就够了吗,做这些多余的干什么?”

    “哦?”聂妤尾音轻佻,“真的......只要存活七天就够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你这么多天一直跟着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沈珈身形微微一怔,藏在暗影下的脸色看不真切,只知道他音色颤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从一开始,大家聊天的时候就只说了任务是存活七天,可那时候大家的表情明显不对。如果我没猜错,还有隐藏任务,而你的任务和我的正好一样,对吧?”

    聂妤其实根本没什么任务,完全靠着她从别人那边知道的消息推断出所有的一切。她做这么多,只是对这个副本产生好奇,不想那么废物地只活七天就离开副本,让桑聿淮瞧不起她。

    她非得把这个副本翻个底朝天,看看桑聿淮到底是怎么创造的一个副本世界,看看这些真实的人究竟比她聪明多少。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或者我单纯地认为你只是想找一个挡刀的,用你看似温柔的皮相对弱小的女生伸出援手,让她们对你产生信任,最后把她们当做你成功晋级的垫脚石。而我——正是你的目标。”

    “可后来你发现,我和你一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于是你就开始了你的跟踪。怎么样啊,最近这几天跟着我,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沈珈没有说话,扶了扶眼镜,讥笑。

    “发现我偷了学生会的钥匙后,就迫不及待地跟上来了吧?”聂妤挑了挑眉,“让我猜猜,你的任务是什么?查清一切真相才能活着离开,所以在你发现我积极地寻找线索之后,不停地推动,就是想在我找齐所有线索之后抢过来。不过很可惜,你没这个机会。”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沈珈一改温柔的声音,变得狡猾奸邪起来。

    “从一开始。”

    沈珈愣了愣。

    “你这样虚情假意的人我见的多了,这种演技还是回去再锻炼锻炼吧。”

    没想到沈珈被戳穿真面目后直接不装了,伸出手直接向聂妤索要:“把线索给我!”

    聂妤:“你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

    “哼,疯子。你以为你今天来了这里,还能逃出去吗?”说罢,沈珈从怀中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利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彭媛园的寄物空间被你拿了去,是你杀了彭媛园,却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是恼羞成怒,要提前结束我了?”聂妤看着那把利刃,心里在想着自己打造的那把,对比起来简直差太多。她啧啧摇头,“下回还是把我的宝贝带过来吧。”

    “你、你不怕我杀了你?”沈珈面对聂妤这十分淡定的神情,竟有一丝心慌。

    “怕啊,可是玩家之间不是不能互杀吗?”聂妤摊开手,“所以......你想怎么解决我呢?”

    沈珈似是被怒意冲昏了头脑,他这才想起来副本里是不能随意杀人的。

    “所以你乖乖听话,把线索给我,我就放你一马。”

    聂妤不屑地笑。“我聂妤的人生中,就没有‘怕’这个字。”

    “聂妤?你不是......”

    在沈珈出神之际,聂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把夺过沈珈手中的利刃,在掌心中转了转。不过眨眼的功夫,聂妤便来到沈珈的身后。沈珈准备的利刃,此刻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

    此时,楼梯口处也传来阵阵脚步声,学生会的怒吼声也由远及近。

    聂妤在沈珈耳边低语:“忘记告诉你,我叫聂妤。一路走好。”

    没等沈珈反应过来,聂妤便一脚将他踹出门外,并将钥匙扔在他的脚边。接着她趁着沈珈吸引学生会火力的间隙,拿走那本日记本朝着楼下一跃。

    学生会此时已经来到这层楼,聂妤若想从楼梯下楼一定会撞上他们,所以唯一的出路只有从这层楼跳下去。

    聂妤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让沈珈有反应的机会。

    跳下楼的聂妤本就做好摔个半死的准备,大不了到时候多吃点苦治好就行。谁知在快到达地面的时候,聂妤感受到的并不是身体冲撞地面的疼痛感,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