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聂父聂母嘱咐了聂妤几句,便出国度假了。而聂妤也处理好公司事务后,订好机票和姜奈出国游玩。

    姜父姜母看见聂妤便十分欢喜。“阿妤,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不用客气。奈奈和我们都说过你的事情,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

    聂妤礼貌回复:“多谢伯父伯母。”

    来到酒店安置后,聂妤跟着姜奈一起去吃了午饭。姜奈提议:“我爸妈他们下午去泡温泉,阿妤你想不想去?”

    聂妤:“我都可以。”

    “那我们先去滑雪,然后晚上去泡温泉,怎么样?”

    “好。”

    姜父姜母笑道:“奈奈随心所欲惯了,别把阿妤带坏。”

    “我哪有!”

    聂妤沉浸在这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中,竟一度失了神。若是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她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她告诉自己,只需好好享受这几天就行。

    用完午餐后,聂妤和姜奈前往滑雪场,在商店挑选了滑雪衣后,准备离开,谁知遇见一位不速之客。

    姜奈惊喜道:“桑聿淮?你怎么也在这里?!”

    桑聿淮越过姜奈对聂妤打招呼:“嗨,又见面了,这次该和你说新年快乐。”

    聂妤没有搭理他,直接无视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姜奈急忙追上来:“阿妤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喜欢桑聿淮啊?我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来了......”

    “没关系,正好在这里办了他。”聂妤低声,咬牙切齿地说。

    “啊?什么?”姜奈没听清。

    聂妤不用想就知道,桑聿淮一定是跟着自己来的。她本想过完年再好好收拾他,既然他自寻死路,那聂妤就提前送他一程。

    “没什么,我们快过去吧。”

    雪场很大,聂妤和姜奈原本还在一块,可眨眼的功夫,姜奈便玩得不亦乐乎,消失在聂妤身边。

    正巧,聂妤本还想着该如何脱身,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她知道桑聿淮看得见她,也没想刻意隐藏,大大方方地前去附近的商店,买了把菜刀。

    果然桑聿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聂妤身后:“你买刀干什么?准备做饭给我吃吗?”

    聂妤转过身去,坏笑道:“准备杀你。”

    老板吓了一跳。双手默默移向一旁的手机,不知该不该报警。

    桑聿淮朝聂妤身后的老板笑了笑:“我女朋友在和我置气呢,开的玩笑话,老板别当真。”

    老板松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年轻,动不动就说这种可怕的话,还是小心点别让人误会吧!”

    桑聿淮微笑着揽着聂妤的肩,从商店里走了出去。

    一出去,一股寒意便从桑聿淮脸颊处掠过。不是冰冷的雪天降下的寒气,而是聂妤手中的那把菜刀,正毫不留情地从桑聿淮的侧脸处划过。

    一道淡淡的血痕在桑聿淮脸上缓慢绽开。

    聂妤反复地翻转刀面观察,露出满意的笑:“看来,这刀还不错,只是拿我定制的那把,还差了点。”

    桑聿淮许是习惯了聂妤这样说一不二的性格,对此也并没有生气,只是伸出手淡淡地抚过那道伤口,一束淡蓝色的光覆盖上去,随后那道伤口消失不见。“是刺祝允嘉的那把?好像确实不错,改天让我试试。”

    聂妤亲眼看见桑聿淮自愈了伤口,但并未对此表现出太大的惊讶。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所存在的人早已让她慢慢接受习惯。反而,她对这规定外的世界,露出些许渴望。“你是真不怕死。”

    “你看到了,我不会死。”桑聿淮得意地扬了扬脸。“所以想要杀我,还需要下功夫。”

    面对桑聿淮的挑衅,聂妤将刀尖抵在桑聿淮的心口上,她狠厉地笑:“放心吧,你一定会死在我前头。”

    桑聿淮握住聂妤刀柄上的手,深情款款:“那我要和你葬在一起,好不好?”

    商店里的老板虽然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但看到的一切足以让他浑身冒冷汗。

    现在小年轻都玩这么花吗?

    *

    聂妤本来也没想使阴招对付桑聿淮,她想的,就是光明正大地干了他。至于手段么,她有好几百种方法。

    晚上泡温泉的时候好好想一想吧。

    姜奈找到聂妤时,正闲情恣意地堆着雪人,脸上浮现出纯真无邪的笑容。姜奈环顾四周,拍了拍聂妤肩膀:“我还以为桑聿

    淮会跟着你呢,你没遇到他吗?”

    聂妤欣赏着自己的雪人,满意地点点头。“遇见了。”

    “哦哦,你们没吵起来吧?”

    “你觉得呢?”聂妤偏过头去笑了笑,接着把相机交给姜奈,自己站在雪人旁边,“奈奈,帮我拍张照片。”

    “好。”姜奈接过聂妤的相机,在聂妤摆好姿势后拍下。“没想到平时看着高冷的聂大小姐,居然会堆这么可爱的雪人!我也要堆一个在你旁边,然后我们一起拍照!”

    说着,姜奈就开始行动。“阿妤,我觉得你这一趟算是来对了!我好久没看见你这么开心了!做人嘛,就是要放松快乐呀,以后多和我出来玩玩就知道这大好河山有多么美丽壮阔!”

    “嗯,我也觉得。”聂妤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自己堆的雪人身上,可眸光暗沉,完全看不出此刻的神情。

    她似乎是在欣赏自己完美的作品,又似乎是在看不远处骚动的草丛。

    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聂妤和姜奈在雪人面前留了影,接着回到酒店泡了个温泉,回到了房间。

    姜奈一头栽倒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阿妤,快来。”

    聂妤坐在桌前打开电脑:“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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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休息吧,我打字声小一点,尽量不吵到你。”

    姜奈一脸失落:“太可怕了,我觉得你工作后就是个工作狂,不,现在就是了!算了,像我等菜鸡还是先睡为敬!”

    聂妤也不知在电脑前工作了多久,渐渐地她听见姜奈沉睡的呼吸声后,才轻轻合起电脑。

    她并未脱下衣衫,反而穿上厚重的衣裳,戴上黑色的帽子,穿上靴子关上灯后,离开了房间。

    她今晚打扮得素净,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在经过前台时,还是被前台喊住。“这位客人,晚上风雪大,还是别离开酒店为好。要是出门,请先确保个人安全。”

    说着,前台递给她一把伞。

    聂妤接过:“多谢。”

    聂妤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酒店门,不出片刻,身影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前台见状,拿起对讲机,对某个房间的客人说道:“先生,聂小姐已经出门。”

    对讲机那边传来阵阵电流声,接着便恢复平静。

    *

    深夜的道路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影,只听得呼呼的风声和不断飘落的大雪。聂妤步履从容,手中撑着的伞在狂大的风雪中安稳如常。

    她来到白日里的雪场,此刻已经空无一人,没了白日里的热闹。聂妤精准地来到自己堆雪人的地方,却发现原本完完整整的

    两个雪人,此时已经全然破碎。

    聂妤蹲下身,拨了拨厚重的雪堆,捡起她埋藏在雪人下的刀。

    她的眸光平静无波,将伞扔在一旁,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掌,流出些许鲜血来。

    聂妤举起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展示着什么。鲜血顺着她的掌心滴落,在寒冷的空气中,逐渐凝固。

    这样淡淡的血腥味对于人类来说,根本注意不到,但对于那些嗜血的怪物来说,却已足够。

    聂妤环顾四周,终于锁定了某处雪堆里,暗暗发出的嘶吼声。

    她嘴角扬起,转了转手中的刀。

    白天她就发现这里不太对劲,虽说会有一些情侣按捺不住在隐蔽的草丛里做那些事,可这是零下二十度的野外,没有人会蠢到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中脱衣服做事。

    还有挂在枝叶上的那种恶心粘液。

    上次的怪物是有人刻意安排,聂妤倒要看看这次的怪物,又是谁安排进来的。既然是吸引她过来的,那目标必然是她。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类。

    她今晚就得把它解决了。

    聂妤做好作战姿势,可当看到从雪堆里猛地钻出的怪物时,聂妤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恐的神情。

    这次的怪物,与上次完全不同,体积也大了数倍!

    就在聂妤震惊之余,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向一旁的草丛中躲藏起来。

    聂妤手中的刀抵在那人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