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南洋大佬] > 29. 他的儿子
    司机说,目的地在“浅水湾”。

    解铃兰坐了一会儿车,想了想,给男人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即被接起,“铃兰,走到哪里了?”

    解铃兰如实回答,又问,“是你让司机故意绕路,让我参观的?”

    梁盛宸那边风声似乎不小,声音有点发飘,也算清楚,“这次你先看看,有喜欢的地方,以后我陪你去逛。今明两天,我们不在港岛城住。”

    “不在港岛,那是哪里?”解铃兰又开始紧张起来。

    梁盛宸的轻笑声传来,“铃兰,你怕我把你卖了?”

    解铃兰知道男人又故意逗她,“哼,我出门时跟我同学讲好了,每隔两小时会报平安,要是超过时间没回应,她就会报警。”

    没想这话得来的是男人敞亮的笑声。

    “兰兰,你很聪明!”

    解铃兰却觉得,男人不像是在夸奖。

    事实上对梁盛宸来说,确实是个小笑话儿。

    要想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合法地消失的方法可太多了。虽然他也不怎么爱用这些招儿,尤其是港城回归已经快十年了,法制健全的好处是不用像以前为一些正经事还需要流血斗殴,浪费成本。

    兰兰这朵温室小花,真是纯洁的小天真。

    “梁盛宸,你别笑话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东道主,还要欲盖弥章多久啊?”

    豪华轿车已经驶上长长的林荫道,左右茂林掩映间,偶有别墅檐角突立,经过不知哪家大门时,某些家门口竟然有端枪的士兵站岗。

    这可把解铃兰的好奇心吊起来了,听接机员说这条路是港区有名的富豪大道,有站岗哨兵的是港府官员,大门很隐蔽的是曾经儿子被绑过的首富家宅……

    不过这也只是带她走马观花,参观一下。

    解铃兰忍不住给男人打消息,[看人家大门院墙,哨兵保镖,有啥意思!无聊!]

    男人也依样回复,[我也想带你去开开眼界,可惜他们都出去旅游渡假,不在家。]

    [你怎么不出去旅游啊?]

    [我和你一样,全年都在外面漂,过节一定要回家的。]

    切!又逗她。

    他能跟她一样,他是到处漂的老板,拿捏着万万人的生计。她连成为他那万万人的雇员资格都没有,屈屈一个小乙方唉。

    可她不能否认,男人这些“刻意”拉近关系的小动作,把旅程安排得体贴,连衣饰都提前准备妥当的细心,很能讨好到她。

    闺蜜警句:普通姑娘最容易被看似包裹着“真心”的财富手段打动,纯就因为没见过世面的不配得感作祟。反正人生都是“一次游”,来过见过经历过享受过,眼皮子便不至于那么浅了,日后也是一笔谈资。

    大胆冲!

    随后,汽车驶进一处豪宅。

    解铃兰被一个棕肤微胖女佣带着,穿过花池、长廊,见识过更具南洋风情的屋装设计,几乎未见他人,隐隐中又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一转眸,似乎有人影藏到了花窗后,再仔细一看,似乎又没有了。

    胖女佣带她上到一处屋顶,巨大的风声竟有些熟悉。

    她抬手抚过被风刮乱的发,看到在明明灭灭的天光中,一道高大身影衣袂飘举,屹立其中。

    那人几个大步过来,扬起的大衣几乎把她掩在身影之下。

    他低下头,发型也有些乱,眸光熠熠道,“铃兰,我很高兴你能来。”

    “梁……唔!”

    男人一展臂把她抱进了怀里,有些用力,她浑身紧张,但他很快又放开了她。

    还很认真严肃地点了下她的额头,“叫名字,或者阿伦。不准叫先生、老板!”

    她心下哧了一声,朝后退出一大步,弯起嘴角眼角,“老板先生,谢谢你的邀请,我很荣幸!”

    “你这丫头!”男人神色微凝,又是一哂。

    他伸手想拧她的脸,就让她提前跳开了。

    她左右看看,问,“这别墅,是你家吗?”

    他看了看还站在后方,有些探头探脑的黑胖女佣,眼神微微一眯,那女佣立即吓得转身跑掉。

    解铃兰感觉到什么,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了正好站在天台入门口处的阿阳。阿阳手里正提着她的行李箱,朝她微微晗首。

    “这只是我的一处产业。”男人的声音忽地凑近,幽沉的语气让她感觉这人又似在诱哄她。

    她缩了下脖子,朝后退,肩头又被男人握住。他没有用力,但虚环的姿势并没有继续介绍这处的意思。

    主人意谓很明确,她也不便多问。

    看着那架正突突突旋转着螺旋浆的直升机,瞳仁放大,“我们,要坐这个?”

    梁盛宸此时有了真正的愉快,似乎是难得听到一句“我们”。

    “铃兰,敢坐坐我这个机长的飞机么?”

    “你会开这个?”

    他但笑不语,脱去风衣,只着白衬衣和长黑裤,便戴上了保镖递来的耳麦,一副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解铃兰看着这幅只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画面,好奇心被拔到最高。

    她不知自己睁大双眸的样子,明媚艳丽,天真是傻气,也是他的偏爱愉悦。

    他伸出手,她也便由着他将她拉上了副驾位,戴上同款的耳麦,头戴,然后被他系头带、安全带。男人粗糙的指间不经意擦过她脸颊,下颌,动作利落,仍让人红了耳尖。

    头顶的呼啸震动感陡然加大,她只能在耳麦里听到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他在向指挥中心报告起飞前的例行检察项目,非常熟练,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听到指挥中心的人语气恭敬地称呼他为“梁先生”。

    正午时分。

    港城阳光明媚至极,蓝天白云,这处别墅楼顶的停机坪,一眼能看到不远处的海湾,视野极好。

    温热的海风吹来,气候舒适,根本让人感觉不到锦城和福城的寒意。

    解铃兰心下微讪:难怪国人都羡慕向往繁华的港成!她的家乡话里,“好港哟”代表的就是很高级很时新很有品。

    随着机身一阵震动,男人在耳麦里提醒她注意事项,悬浮感一下拉坠着身体,海平线方向的视线一下变幻,从之前的隐隐一条线,一下拉宽变成了一片开阔的山水、森森,蜿蜒无尽的漂亮沙滩。

    直升机在空中转了个头,男人说,“看,刚才你路过的那家站岗的家里,是不是没什么人?那是首富家的高尔夫球场,他们只在每年秋,赛马季时回来打打小白球,堵堵马。赛马场要初五后才开,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们可以带露西去跑跑看……”

    露西,正是男人自己养的赛马。

    飞机沿着水湾溜了溜,带她从空中看了看她之前路过的那些有名的景点。

    男人说,“其实晚上夜景这样看才最美,等吃过晚饭,我再带你飞一轮。”

    说完,飞机被迅速拉转过头,朝着偌大的海面直驰而去。

    他们飞过最大的港口,殖民时的旧钟楼,如今国家军舰巡逻的海峡,越过了本岛,飞入了另一条海峡,来到此行的目的半岛,澳岛。

    解铃兰还看到路过了其他直升机,暗暗咋舌。

    男人竟然还跟对方打了招呼,那飞机上也坐着女士,还有孩子。

    之前听网上新闻说,港台的真正大富翁都是坐飞机上下班的,她现在真是深有体会。然而,全程她没有再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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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汽车时,问男人什么问题。

    下机时,脚刚落地竟莫名地感觉到眩晕,整个人就有点后仰。

    “兰兰?”

    梁盛宸微讶,忙伸手将女人抱进怀里。

    解铃兰感觉鼻息间都是男人的气息,隔着薄薄衣料,清水般的花香愈发浓烈了些,男人的手臂胸膛都感觉硬梆梆的,这是她清晰时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身体。

    眩晕感只是两三秒的过头,她立即将人推开,坚持自己走。

    借着余风刮去脸上的热度,放眼看向这个刚才在空中都飞了好长一截的“庄园”,四周密林丛云,比之前的浅水湾和太平山都要高深隐秘很多。

    男人刚才说,“这是我在港城常居之处。”

    她心头起伏,有很多疑惑却不想开口问,似乎不问不说就能继续装不过寻常。

    她只是个客人,她只是来见世面的,没必要打探太多东西。

    她的房间在二楼,与男主人房紧邻。

    阳台上有浴缸,连着繁花如锦的露台,露台还有旋梯直入下方的一汪碧蓝水池,池子里有一涌涌的小鱼,听说是那种很有名的食人角质、有美容效果的鱼儿。

    连着这么多露天的休闲空间,但身处其中,如置森林,有极优越的私密性。

    略做洗漱,再环顾屋内种种,依然让人无法平覆那种震撼之感。

    她意识到这个比普通人的一束花、一顿高档馆子的包间饭局、一束节日必备的鲜花,甚至一趟精心策划的旅行,更能腐蚀人心。

    难怪小时候的课本上总写: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

    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普通人来说,可不就是炮弹嘛,轻易就能摧毁掉那么多年建立起来的无产阶级世界观哪!

    不提什么配得感了,她感觉自己的羞耻心似乎都灰飞烟灭在资本主义的糖水里了。

    洗漱完,桌上就放了一碗糖水,说是给她先填肚子的。

    她真是眼界浅得要命,碗里软软糯糯QQ滑滑像银耳的口感,但她就是没认出来这炖的是什么?!

    只是掌心大一个小碗,勺子小,其实就两三口的样子,食完颇有些意尤未尽之感。但做为餐前佐食,也就刚刚好。

    大户人家的讲究,她也算见识到了。

    一会儿餐桌上,会不会再见到男人的亲友团?她要做好什么准备?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此前男人全无暗示。

    哎,第一次到人家里做客,她全想的是自己的事儿,竟然连半个拜年礼都没带。

    当然,父母准备的那些就饴笑大方了。

    打开行李箱,只有笔记本,和……她的考级资料。

    旁边,是那个大衣袋子。

    最后,解铃兰还是换上了男人准备的那套衣饰,就当是入乡随俗。

    走出门时,便有女佣待立,给她引路。

    下楼时,看起来寂寂无声的楼道,从另一边长廊走来一个穿着素色白衫长裤的青年。那人眼神邪锐,只看了她一眼,就快步地走远了。

    解铃兰还是没忍住,问,“刚才那位先生是?”

    女佣道,“那位是巴亚尼先生,是MAYA夫人的独子。”

    解铃兰又问,“MAYA夫人是?”

    “MAYA夫人就是梁太太呀!”

    女佣冲口而出后猛然意识到什么,看了女人一眼,忙加快脚步,顾左右而言他。

    解铃兰心情沸乱:刚才那个青年,是梁盛宸的儿子?都那么大了?

    她的脚步,慢慢地停在了华丽的拱形厅门口,门口有大片热带大叶绿植掩映,艳红的芋掌中花芯如柱,上面一颗颗芯心红如宝石。

    内里幽光漫漫,浮光掠影间尽是雍雅奢侈。

    要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