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南洋大佬] > 7. 孩子
    今天他下午才去了办公室,发现对面的格子间里,一直没有出现那抹熟悉身影。

    离开时,他看了看便利帖小人,是个开心的表情,动作变了,一手握拳,一手抓了一张纸,纸上带着“¥”符号。

    呵,是RMB。

    他勾了下唇。

    看来,这孩子的心情应该不错。

    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兴顺隆。

    这店是他支助林海生开的,这家伙为人懒散,生意做起来后就撒手给了伙计,自己则彻底融入锦城生活,大半时间不是在茶馆听曲,就是泡在麻将馆里稀里哗啦。

    这些茉莉花,其实是兴顺隆开业时,阿哲特意从泰国运来的。去年林海生在时,还会打理,今年瞧这萎蔫的态势,大半活不过今年冬。

    锦城的冬天比泰国冷太多了,水土也大为不同。

    “这里温度应该在十度以上了!”

    解铃兰看看走廊另一侧,正是厨房重地,出菜口只用了两块日式门帖掩住,送餐员进进出出,内里的热气带出来,整个走廊都是暖融融的。大堂人气旺,还有空调新风,温度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得晒晒太阳。可惜锦城的天气太冷,太阳出来大概只有两三个小时,把花搬进搬出的也不方便。可以换一个,稍微温暖又向阳的地方吗?”

    送餐员搔头,“二楼是包房,好像是有阳台可以放一放,但那里人去的少,估计搁那儿很快大家就忘了……”

    所以可能见了阳光,没人浇水,死得更快。

    解铃兰微叹,“锦城的水不行,偏碱性。你们这里,有无盐米醋吗?一瓶水只要2滴,先救一救。平常灌水,暂时用矿泉水,别接自来水了。”

    送餐员被叫了,对花儿没啥耐心,跑进后厨带了一瓶米醋出来,让解铃兰自己看着办,就跑掉了。

    看着女子拿着个醋瓶子,梯上的男人不由宛尔,低声交待了一句给保镖,便迳自上了楼。

    不过一盆小花而矣,她要喜欢就随她弄去,总好过整天想着个不值价的男人掉眼泪。

    解铃兰给花浇了遍水,其实这种也只是临时急救,还得买专用的肥来配水浇灌最好。阳光是必须的,茉莉喜热喜阳,在锦城过冬是个大难题,低于5度就容易死掉。她又借了把小剪刀,把萎枝烂叶都剪掉,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对于她的救花行动,店员们倒也乐见其成,还叫她有空多来坐坐。

    同事们不知道解铃兰成了“救花小天使”,对于店员们的热情邀请倒暗生嘀咕。

    “多来,咱们可没这个消费能力。在这儿搓一顿,够咱们在川菜馆子里搓三顿了唉!这些潮汕人,真会做生意。奸商啊!”

    解铃兰不以为意,只想着茉莉花得移放一个有阳光的地方。离开前,她找到那个面善的送餐员提了提,小伙儿笑得大牙雪白,拍胸脯表示这事儿他包了,趁机跟解铃兰要了电话号码。

    解铃兰犹豫了一下,给了号码。

    才刚走出店门,就收到了一条消息,[靓女,我叫陈小龙,耳东陈的那个陈,不是成龙的成咯,你叫我阿龙。你叫啥?]

    哎?!

    她看了几眼,想了又想,搭讪也好,交流养花也罢,左右她现在单身啦,交个朋友也没啥。

    [阿龙,我叫解铃兰。]

    [那我也跟你朋友一样,叫你阿兰吧!]

    [好。]

    同事们还商量着,要去K歌,或继续接着逛,还有人想去看电影。

    小娟正在筛选行动项目,询问解铃兰的意向。

    一道长扬的叫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叫的正是解铃兰的名字。

    闻者皆投来注目礼,便见着穿着兴顺隆橄榄绿制服的陈小龙,追上来,将一个纸袋子塞进解铃兰手里,说什么“新客户幸运奖”,挤眉弄眼嘀咕了什么,旁人没听着,又一阵风似地跑了回去。

    一圈同事打趣解铃兰,桃花提前开了。

    解铃兰提着纸袋子,上面印着兴顺隆的LOGO,也是他们那晚吃宵夜时用的打包袋。

    有点莫名,感觉也不坏。

    小娟拿肘撞过来,眼睛眨不停,笑得暧昧,直追问“真香”。

    二楼包厢里,何慕远正站在包厢的百页窗前抽烟,正好将这一幕全收入眼中。

    距离太远,看不到女子表情,但也能感觉到愉悦是真实存在的。

    他微微失神,指间的烟燃烬,被唤了好几声才回神。

    三楼。

    大堂经理爬上来,立即到男人身边俯身说话。

    “阿龙那小子胡乱来,回头我一定好好训他。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男人搭着腿,靠在柔软的椅背里,一手举着小茶杯喝了口茶,另一手轻敲膝头,说,“没关系。年轻人活泼点好。那花儿就放到楼上来,照那姑娘的说法来照料。”

    “是。”

    大堂经理恭敬地点点头,退了三步才转身离开。

    梁先生向来温和,看起来脾气很好,也从不会管店里的事。但他们店里的人都知道,老板林海生说的话可以打折,梁先生的话要百分之二百地认真完成。

    林海生能在此开店,也全因梁先生要锦城待的时间不短,对于本地菜的重油重口味不是很适应,林海生的手艺最是合梁先生的口味。

    故而,这个三楼就成了梁先生日常饮食的私人餐厅。

    此时,在此用餐的都是梁先生最亲近的人,助理、保镖坐一桌,窗边向阳的位置正是梁先生的专属座。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一眼望去,这条街面上的老字号不少,店门上的闪光招牌不少,只有他们这家兴顺隆,做了一块又大又亮的横街招牌,一圈儿灯泡次递明灭创造绚目效果,堪称全街“最亮的仔”。

    走了很远,解铃兰回头,一眼就能看到那个耀眼的大招牌,不禁宛尔。

    今天,还不错呢!

    之后,陈小龙跟解铃兰联系,除了聊茉莉花的情况,更多都是年轻人的话题。

    但那时候公司接了大项目,日常都很忙,她的周末日,却又是兴顺隆最忙的工作日,陈小龙想约靓女拍拖,也时不我予。

    -

    隔日,天还蒙蒙亮,解铃兰就起了。

    做为乙方人员,上头请了专业的会务人员,她所在的部门女性居多,被分派了接待迎宾的任务。

    [切!想我们也是211、985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到头来寒窗苦读十数载,回头还要做迎宾。要教我们老师知道了,也要叹一句,读书无用哪!]

    小娟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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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很独特、犀利,又透着股自我解嘲的乐观豁达。

    穿好套装,再套上羽绒服,整个人就暖暖的了。

    现在正是深冬,临近元旦不断降温,早上这会儿才一两度。

    她一直都有些怕冷。一个人生活,要是生病了会感觉特别的孤独无助。以前有个伴儿,有人疼。现在……

    半身镜里的女子将齐肩的发在脑后束起一个小扫把,露出的脸庞更显出几分清瘦。她抬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了口气。

    兰妹儿,加油!

    拿起包包出门,在关门时她又犹豫了一分钟,又回去拿了好几个暖宝宝,再确认钥匙都带了,才关上了门。

    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但关门时她还会有种心悬上吊的感觉,生怕自己会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下楼的过程也在想有什么闪失。

    七点未到,街面上卖早点的摊肆太少,她现在住的距离公司没那么远了。从3环搬到1.5环,通勤时间缩短了一半。

    解铃兰买了两个包子,匆匆上了公交。

    大会的会场就在他们公司大厦对面的新CBD双子大厦里,那里的裙楼聚集全球国际奢侈品门店,新闻报称“小香榭里”。同事们常站在落地窗前调侃说,一条马路划出了富豪区和平民区,他们这些小平民只能隔街对望有钱人,人家是轻裘宝马鱼翅燕窝,自己这边是起早贪黑一个饭盒。

    周末的早晨路况堪称完美,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双子大厦下。

    天色又亮了一点,从黯蓝转为灰蓝。

    站在公交站台前朝上一望,两幢大楼插向天际,形成的外副形也像一个“V”字母。不管是从设计还是风水来看,这都是一个很讨甲方喜欢的设计巧思。

    解铃兰这会儿浑身热气腾腾,精神亢奋,对着天空那个大副形,比了一个“V”手式,心里也带上一点小小的期待。

    “靓女——”

    一道长扬的高声呼唤,惊得比手式的女子迅速缩回手,抱紧包包,左晃右看。

    刚下车的阿哲抻直腰背,扬手猛挥,快步迎了上去,笑得大牙雪亮。

    阿哲询问解铃兰的公司部门,趁机摆明自己就是今天要签约合作的甲方代表,伸手自我介绍,“我叫梁安哲,叫我阿哲就行。你全名叫啥?”

    即便此时梁安哲穿着最正式的、一看就很昂贵的西装,浑身透露的那股子过于吊尔郎当的痞气,反衬得愈发张扬肆意。

    解铃兰是真没想到,未来的甲方爸爸会是这人,看到伸出来的大手,袖子耸上去一大截,一片幽黯秘纹从衣褶里缠绕蔓延,黯蓝隐晦挟着丝丝腥红似乎钻出“蛇影”,她抱着包包的手都紧了紧。

    后方一行人走近,当首的男人瞥眼看来,目光刚好落在了女子雪白小手上,细细五指骤然收紧,他的脚步也顿住。

    “阿哲。”

    这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阿哲无奈地抿紧唇,说了句“回头见”,回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似乎没有再多看女子一眼,被一行人簇拥着往大厦里走。

    解铃兰看着被一群高大的黑衣保镖拱卫着离开,几乎已经看不到的那抹身影,心怦怦地有些失序……这背影,有点眼熟的感觉。

    “呀~~~”

    突然想起什么,她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