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眶。
如果不是被束缚着双手,江淮想要拧断这纤细的脖子。
身体无意识地在颤抖、痉挛,灵魂好似在热油里面反复焦煎,狂暴地想要找一个突破口,胸口的热度加速了这种反应。
她好似热浪里的一丝冰凉,渗透着玫瑰甜腻的香气。
本能在向她靠近,可是理智却厌恶这种□□。
他垂眼,视线落在昏迷的少女身上。她的面容本来是十分美丽,可那恶毒的心肠让她就像一朵腐烂的玫瑰,散发着恶臭,让人憎恶。
此刻,她安静的睡着,白皙的皮肤像上等的美玉,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遮盖了半边娇嫩的身体,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盖住了那淬着恶毒心思的双眼。
她那么坏,那就是弄脏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他的眸光一沉,神情冷得像霜雪。
这是她自找的!
盖住他身体的丝质凉被内,探出了一根触手……
————
植雨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在睁眼之前,她已经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喷薄在她颈侧,身体不由地一僵。
太、太近了……
她现在醒了,也太尴尬了。
但是越闭上眼装睡,越是感觉到身侧传来的体温烫得她浑身要燃起来了似的。
睫毛如蝶翼轻颤,床上柔弱的少女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晨光晃得她眯起了眼,视线里,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令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好好看,睫毛好长。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路向下,挺直利落,唇峰微抿,唇色有些淡,像是昨夜耗尽了什么。
看着他呼吸平稳,应该是药性已经过了。
“看够了吗?”冷不丁他却开口说话了,眼睛里的寒芒在睁开的一瞬间如有实质地刺向植雨,“滚!”
偷看别人还被抓包,真的有点丢脸,植雨脸一红慌张地想要起来,但新身体的似乎还未适应,手一软,便倒了下去。
松柏一般清冷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钻入鼻尖,脸贴着滚烫的肌肤,让她脸也跟着烫起来,本来就有些僵硬的身体更不听话了,摸索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呵……”身下的胸腔微微震颤,她听见他冷冷的嗤笑,“这样的把戏就想going我?”
“谁想勾你啊,真是异想天开。”植雨跪坐起来。她的任务只是吃饭、睡觉、打他!打他!
“不想□□我,怎么会给我下药?”他冷笑,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那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她被折腾得那么狠,应该会有感觉。
植雨浑身酸痛,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火辣辣的刺痛,可毕竟是陌生的身体,她还以为只是穿越过来的后遗症。
植雨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反击,“我只是想试一下,但是发现你不行,以后不会了。”
她没有发现对方骤然阴沉的脸色,摸着酸软的脖子,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什么味道啊?”
原主身上浓烈的酒味让她一阵不适,除了酒味好像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味道,令人不适。
还是换一套衣服吧,早上穿什么呢?她打开了原主的衣帽间。
天啊,这是什么,这个布料也太少了;这个又是什么,红配绿,我奶奶都不这么穿了;这又是什么,还带了好多骷髅装饰,好像鬼火少年穿搭啊……
翻了一下竟然没自己喜欢的。
她按了一下按钮,昨日的那个女佣又像陀螺般飞进来了。
植雨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她的名字,属于原主的记忆她总是要刻意想一想才能记起来,就像东西装进了柜子,而她自己的则是拿起来就用,导致她思绪有些卡壳,“艾、艾玛,你不用每次跑这么快,小心摔了。”
“真、真的吗?”艾玛震惊地抬头,她是刚应聘来侯爵家的,听说这位小姐嚣张跋扈,仆人只要稍微迟一点就会被骂,在她之前已经有35位女佣受不了她而辞职了。
她实在需要这份工作。
只是没想到小姐今天竟然会关心她。
“我想要简单一点的衣服,不用这么花哨的。”
艾玛又一次睁大了眼,要知道小姐这些离经叛道的衣服可是被侯爵大人骂了很多次,这次居然自己不穿了。真是太好了,她一直觉得这些衣服配不上小姐!
“我、我马上为您准备。”艾玛抬手,手腕上的光脑发出亮光,面前的虚空马上展现出数十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小姐你看你喜欢哪种?”
“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植雨一口气点了一堆,反正花的是原身父亲的钱,她才不心疼。而且从原主记忆来看,她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植雨撇了撇嘴。怪不得原身成了恶女呢。
星际时代,购物更方便了,下单不过半个小时,衣服已经从最近的店送过来了。
植雨选了一条淡紫色的裙子,像鸢尾花一样美丽的裙摆,她拿在身前试了试,正想穿上,突然想起床上一直一声不吭的某人。
“喂,你把眼睛闭上啊。”
江淮冷笑,“欲情故纵这一套在我这里没用。”
“狗屁的欲情故纵!”清秀美丽的面容染上一层羞恼的红,黑色的长发垂顺地落在她颈侧,随着她气恼的呼吸颤动。
这样的表情,可真是勾人。她可真会装……她还没玩儿够这种装扮游戏?
男人充满恶意的眼睛,像是端详着玩具一般上下扫视着她。在她拉下拉链的时候,他眼中的憎恶加深,像吞噬人的黑暗深渊。
看吧,她果然就是这么……
一个东西朝他盖了下来,阻断了他的视线。
“植雨、你!”丝绸般丝滑质感的睡衣落下的一刻,昨晚那萦绕不散的香气也进入了口鼻,像茉莉花和木质植物的香味像雨林繁茂的植被一般包围了他,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扎根进他的身体,让人忍不住……
他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他不能被这女人蛊惑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给我拿开!”呼吸间,那丝绸贴得越近了,香气就像蛇一般要钻进他的肺腑,勾得他心脏无序地跳动,视线隔着单薄的睡衣,就像隔了一层纱,模糊能看到外面女人的剪影,长腿细腰……
喉结滚动一下,他猛地闭上了眼。该死的……
他明明不是一个重□的人,短短两天,这样的反应已经超过过去几年的次数了。这一定是药物的残留作用。
想起刚刚她怒气冲冲像撒娇一般不停抱怨的,莹润嫣红的唇。
一个十分意外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她的唇是什么味道的?
不对,他在想什么!
江淮厌烦地皱眉,“快给我……”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阻碍猛地被掀开。
视线突然变得明亮,陡然汇聚的光让他不由得微眯起了眼,少女换上了一件浅紫色的衣裙,剪裁极佳的裙身紧紧贴合她的身体,白色的霜糖般堆叠的一字肩领口上缀着细碎的浅紫色水晶,像一朵带露的鸢尾。
少女有些烦恼地蹙起眉头,“真是的!锁在屋里还是有些不方便,床也给我占了好大空间,果然还是不能随便接奇怪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江淮的神情冷峻下来,她是受了哪一方的指使做这样的事吗,什么样的人有权力指使费尔星域的侯爵千金?
据他所知,费尔皇室正处于内乱阶段,皇室应该没有那么长的手去找第九星域的麻烦。难道是那位权势正盛的雅伦大公?
他心中有无数猜想,但是那位侯爵千金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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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长发随着关门的风高高扬起,像她本人一样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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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植雨脑海中响起土嗨旋律,整个人飘飘然的。没办法,这就是她在现实世界最想达到的目标——买到手抽筋,睡到自然醒。
然而好心情没维持好久,刚走两步,人突然被撞得一个趔趄。
一个有些夸张的惊呼响起,一个模样楚楚可怜的女子倒在她旁边。棕色的长发,小鹿般惹人恋爱的琉璃色眼睛。
不用说了,一定是原主的绿茶继妹。
“植雨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植雨一脸懵,刚刚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剧情,说不定她还真以为是自己撞到了这位可怜兮兮的继妹——萧意雪。
“姐姐!你怎么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冲了过来,“她又欺负你了?别怕,我保护你。”
男孩眼中有狼崽子般狠厉的光,敌视地看着她,“植雨,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事的小临。”萧意雪眼光含泪地拉了拉植临的衣袖。
如果是原主,此刻应该已经气急败坏了。可是每次这样,她都会被父亲责骂,继母在旁边假惺惺的劝和。最后她被逼着道歉结束。
好在,她今天处于对这里一切的好奇,提前打开了光脑的监控。
她一句话没说,抬手打开了光脑。光脑的图像在三人眼前近距离展现,光脑录制的视频中,明显能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走廊角落,在植雨走过来的瞬间猛地加快速度撞了过来……
“看到了?”植雨斜睨了两人一眼,“与其关心我发没发疯,不如关心关心你姐姐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要不要我帮忙叫一下家庭医生啊?”
植临见光脑中的实时录像,脸色涨得通红,却又不想承认自己错了,梗着脖子,“说不定是你用的合成视频栽赃。”
“是吗?你要是有疑问,我可以把视频拿去检测机构检测一下是不是合成哦。”植雨保存好视频,朝植临翻了个白眼。
萧意雪的脸色因为被戳破真相,一下子变得雪白,但也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带着笑,怯生生地说,“弟弟是你误会了,刚刚还真是没看清楚,以为是万悦来了,一时激动冲了过来。”
“那既然是误会,而且我姐刚刚已经给你道歉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植临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撞我的事情可以算了。”植雨理了理被撞歪的胸针。
“算你识相。”植临牵着萧意雪就要走。
一道人影挡在了面前,“但是你冤枉我还骂我疯了的事情怎么说?”
植临见惯了她撒泼的样子,第一次被她这样冷静的眼神审视,竟让他有些惧意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以前经常欺负姐姐,我才误会了。”植临侧过头,满不在乎。
只要她提以前的事,他能说出一箩筐,让她抬不起头来,可她只是冷冷的重复:“道歉。”
“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道歉的?”要向她道歉,做梦去吧。
他拉着萧意雪往楼下走,忽然听到一声高亢的鸟鸣——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飞了出来。
“快抓住它!”他朝周围的佣人大喊。
然而,迟了,那鸟通过前面的窗户飞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
“植雨!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才找到的稀有物种!以前蓝星的小宠物!”植临气急败坏。
“我只是好心想帮你喂一下而已。”
“去□□的好心!”植临冲上来就要打她,“你就是故意的!”
植雨正要躲,却见他被一个人拦住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被你父亲听见了可怎么办,谁教你的如此无礼的话语。”哦,伪善继母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