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房间里亲吻后,林瑜景乞求每天最少亲一次。
这要求听着不过分,顾星辰便没拒绝。
对于二人的关系,顾星辰也没想着隐瞒,却也没打算主动公开。四个字,顺其自然,家里谁要是发现来问她俩,不否认就是。
家里最先察觉二人不对劲的是季言笙,但是她以为都是小叔子单方面,便没好意思开口问。第二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姜暖,她观察了三天,然后偷摸把林瑜景拉到阳台。
“小瑜,你老实和妈妈说,你是不是对辰辰有意思?”
林瑜景没有隐瞒,点点头。
姜暖一边欣慰儿子眼光好,一边又担心自家的傻儿子入不了辰辰的眼。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虽然大家都默认他那女朋友是假的,可到底得亲自确认过才安心。
虽然隔着玻璃,大厅里也没人。但姜暖还是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之前说的女朋友,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真有女朋友,就是……”
话没说完,胳膊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你这死孩子,妈妈从小怎么教你的?你从哪学的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
越说越气,抬手去捏林瑜景耳朵。
揪得林瑜景嗷嗷求饶:“妈,妈……疼疼疼,你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掉了才好。”说是这么说,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还是心疼。
手是松开了,气不过又在他胳膊上重重落下一拳。
“死孩子,我和你说。你既然有女朋友,那你就把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收起来。等过完年,我让你哥给你走后门,多给你安排一点工作。”
两家父母一旦涉及闺女的幸福,头一个想法居然都是把儿子给支走。
林瑜景又好气又好笑,揉着耳朵还要给姜暖赔笑:“妈,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也没说我对象不是辰辰,你怎么就下死手。”
也是冬天穿得厚,要不然就姜暖着两下,手臂得肿起来。
可耳朵就倒霉了,本来就冷,被姜暖这么一提,直接就又红又肿。
听到对象是顾星辰,姜暖登时一改方才的态度。
心疼地摸摸林瑜景耳朵,问他疼不疼:“你这孩子,藏得这么严实,白挨揍了吧。”
怎么说都是她有道理。
知道儿子没有三心二意,姜暖也没再接着打听。
谈恋爱这么久,从来没透露过关于辰辰的消息。
如果不是林瑜景不负责,不想娶人家,那只能说辰辰不愿意。
看林瑜景那德行,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辰辰不愿意,那肯定是林瑜景没做好。
想到这里,恨铁不成钢地又给了林瑜景一肘子:“没用的东西。”
和他大哥一个样,没用,追人都不会追。
嫌弃完儿子,姜暖打开玻璃门回到温暖的客厅,留下莫名其妙又被抽了一爪子的林瑜景在风中凌乱。
*
除夕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后,姜暖开始分红包。
往年只准备四个,今年多准备了一个。
顾星辰收到红包有点意外,但是不多。
因为没结婚,大伯和小姨每年都会给她发红包,没想到到了林家也是一样的。
直到江暖把红包也分了一份给林屿,顾星辰有些惊讶地瞟了一眼。
林瑜景见状,和顾星辰解释:“妈说不管多大,我们都是孩子,只要是孩子过年就有压岁钱。”
和楚心玥说的一模一样。
那是她进自家公司工作的第一年,公司还是顾南衡做主,年底分了好大一笔钱,结果除夕那天楚心玥依旧给她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顾星辰说自己有钱,上班就不要压岁钱了。
楚心玥当时将红包塞到她怀里,摸着她的脑袋说的就是这句话,让她记了很久很久。
这边想着呢,手机传来好几声微信提示音。
大伯和小姨都发了压岁钱,顾星辰先给她们回消息,最后才点进楚心玥的聊天界面。
先是问一些琐碎的小事情,然后就是一个大金额转账。
和楚心玥聊几句,考虑到她这会还在晚宴上,便草草结束话题。
微信这边结束,林屿也开始分红包。
只给了林思言,季言笙和顾星辰。
林瑜景没有。
因为哥哥说他是男孩子,得自己赚钱发红包,而不是拿红包。
林瑜景虽然在林屿那里拿不到压岁钱,但每次出门哥哥会给他包一个很大的红包。
分好压岁钱,林屿和季言笙要出门逛逛。
林父陪着姜妈看春晚,顾星辰就和林思言、林瑜景在客厅拆红包。
压岁钱意思意思,并没有包很多。
顾星辰拿了六个红包,连最小的林思言都给她包了一个,说是欢迎姑姑第一年回家。
红包是一起给的,不存在临时才包的情况。
顾星辰很感动,第一个拆的就是林思言给的红包。
整整十张红钞。
“言言,你怎么这么好。”
林思言还在数今年爸爸给的红包有没有变多,毕竟这次期末考他可是进步了整整三名!总成绩年段第五,语数排年段第一。
听到姑姑夸自己,明明得意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依旧强撑不在意地说:“我爸妈也经常这么说,姑姑你要经常和我待一起,这样会发现我更多的好。”
说话和小大人一样。
顾星辰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然后接着拆红包。
第二个是嫂子给的,也是十张大红钞。
林家人给压岁钱的习惯似乎就是十张大红钞,除了林瑜景,他大红包套小红包,小红包里是五百二十,大红包是一千三百一十四。
顾星辰没数,看到零钱金额就能猜到。
她把钱全拢在一起,动作迅速,生怕被人发现端倪。一般没人会去猜金额,但耳根子依旧烫烫的。
正要把钱全部收起来,边上的林思言已经整理好压岁钱,扭头看到那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眉头一皱。
“姑姑,零钱该不会是小叔给你的吧,这也太抠门了。”
说着从自己的压岁钱里抽出几张:“小叔差你多少,言言给你补上。”
顾星辰哭笑不得,见林瑜景被自家侄子气得跳脚,又碍于除夕不能发火,正对侄子怒目圆睁,抬手将厚厚一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零钱是你小叔多给我的。”
林思言半信半疑:“真的吗?”
顾星辰点点头:“真的。”
然后林思言就跑了。
坐在另一边的姜母和林父听到动静扭头看了她们三一会。
姜暖远远看到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猜出儿子包的金额,但笑不语。
林父什么都不知道,嘟囔着吐槽:“这小子怎么这么抠,包压岁钱还用零钱。”
被姜暖一句“你懂什么”给堵了回去。
林父只当老婆宠孩子,有苦不敢言,默默把视线移回去看春晚。
他就不信,压岁钱里塞零钱,除了抠门还能有什么别的用意。
和林屿一样,父子俩在这方面都缺根筋。
林思言从自己的储蓄罐里掏出为数不多的几张零钱,屁颠屁颠回到客厅,一把塞进顾星辰手里:“小姑,这个给你。”
林瑜景好笑地把侄子一把拎起放到另一边:“你小子攀比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
林思言敢怒不敢言,只得朝他做个鬼脸。
姜暖看他俩闹成一团,拍拍自己边上的空位,叫道:“言言,过来陪奶奶看春晚。”
林思言想和小姑说话,但看叔叔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只得拖着脚挪到奶奶边上。
顾星辰对春晚没兴趣,今晚要不是林思言拉着她拆红包,这个点她应该在楼上挑着回微信里的祝福语。
没打扰另外三人看春晚,顾星辰把桌面收拾好,起身回楼上。
林瑜景见状起身追上去。
客厅里唯一知情的姜暖笑笑没说话,林父和林思言注意力都在电视机里,并未发现客厅少了两个人。
知道林瑜景会进来,顾星辰并没有锁门。
只是没想到他速度会那么慢,大概过了五分钟才推门进来。
她没回头,也没开口问。
视线虽然落在屏幕上,却久久没有打字回复对方的新年祝福。两只耳朵都在注意身后人发出的细微动静,没看着人,脑子里就在想着他这会是怎么靠近的,一会要做什么。
想得走神,真等人凑近,反而被小小吓一跳。
林瑜景也没想到会给人吓着,先道歉,再把来意说出:“辰辰,送你的新年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条四叶草手链,一共三朵四叶草,除开中间那朵四叶草是纯银雕琢,另外几朵四叶草里则挑出两个叶片镶嵌了许多碎钻。
这人送礼物还真是一成不变。
但次次都送到人心坎上。
顾星辰将手往前一递,林瑜景很有眼色地半蹲下身子,给她戴手链。
两人像这样独处的时间并不多,即便说好每天都要亲一亲,大多数时候顾星辰都是趁着林瑜景不注意,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赖过去。
手链的扣子是那种圆形扣,比龙虾扣要难解开。
林瑜景试了三次才成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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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子稳稳落在顾星辰手上。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银链子在她手上像条耀眼的银河,晃得林瑜景舍不得松开手。
顾星辰抬起手看了又看,见林瑜景还保持半蹲着的姿势。于是伸出食指将人下巴往上稍抬,在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像是微风拂过柳梢,若不是余温还残留在唇上,林瑜景都要怀疑是自己的幻想。
“辰辰,你又赖皮。”
顾星辰在他额上点了点,语气不变:“不行?”
林瑜景摇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行。”
去年做梦时还经常梦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只是有点贪心,拥有的越多,想要的就会更多。
将心底那浓浓的贪欲强行压下去,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偏头将脑袋靠在顾星辰的双腿上。
“新年快乐。”
顾星辰的几根手指在林瑜景的发丝里穿梭,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回:“新年快乐。”
“希望每一年我都能这样和你说新年快乐。”
而不是对着只有感叹号的微信页面在心底念了一遍又一遍。
顾星辰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两人保持了数十秒的沉默。
沉默到林瑜景都要被靠着的温暖给哄睡着,顾星辰才小小动了一下双腿,将人从地上拽起。
“坐床边,你要一直靠着,我腿要麻了。”
说着起身走到衣柜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丢到林瑜景手上:“给你的新年礼物。”
没分开那几年,两人都在尽最大努力给对方送礼物。
林瑜景是努力选择自己能送到的最好,而顾星辰则是努力把礼物维持在不被人发现端倪的边缘。
两人也算是默契。
今年顾星辰送的礼物是一条皮带,在北城买的,虽然不贵,但精挑细选很久。
收礼物这么多年,林瑜景还是第一次收到皮带。以往都是一些精细的小东西,比如袖扣和胸针等,后来他每次有好一些的活动,总会戴着这些小玩意,就像她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林瑜景把盒子抓在手上,语气激动:“我很喜欢。”
顾星辰打趣他:“想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我帮你换上。”
猝不及防的调侃,林瑜景双耳通红。
有贼心没贼胆,知道顾星辰在开玩笑,但依旧小小声为自己谋福利:“等以后的早上,你帮我弄。”
那得很久以后,至少要到结婚住一起时。
顾星辰没反对,俯下身,用手将人圈在床与自己之间,低头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
林瑜景敏感地颤了颤。
很快他反客为主,把手上的东西往边上一放,单手搂住对方的腰,稳住两人不往床上跌倒,紧接着迎上前,让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很难维持长久,顾星辰顺势跨坐在他双腿上,两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主动权又一次回到顾星辰手上。
她学着林瑜景之前的动作,先是在唇上不轻不重地磨着,紧接着像是在吃红啤梨,吮吸着甜甜的汁水。
林瑜景被她又吮又吸好半天,在她又一次吮他嘴唇时,用舌尖顶开了她的牙关。
之后主动权再也没能回到她手上。
舌尖像是被一条小蛇紧紧咬着,上下起伏,往哪个方向走完全不受她控制。
她像是溺水的鱼,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越来越少。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越来越没力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肩头滑落。要不是改成跨坐姿势,林瑜景又搂着她的腰,顾星辰怕是要跌落到地上。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那一秒,林瑜景放开了她。用鼻尖在她鼻尖缓缓刮蹭:“记得换气。”
说完又狠狠攻城略地。
……
呼吸不过来需要频繁换气的是顾星辰,坐着被硌得慌的还是她。
林瑜景除了耳尖通红外,从面上压根看不出他心底的波涛汹涌,只有坐着的顾星辰感受显著。
气得她狠狠在他唇上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印记,又很快被血色给掩埋。
林瑜景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喘着气乞求:“让我抱一会。”
顾星辰卸下力,原本笔挺的背软下,微微弓着腰,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服听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是有节奏的鼓点。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林瑜景虽然没有缓过来,但慢慢松开顾星辰。
只要怀里抱着她,感受着她,闻着她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他就不可能冷静下来。
他或许需要冲个冷水澡。
在这个燥热的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