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磨人，特别是对小情侣而言。
两人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日落西山，而分别时又觉时间漫长，一个小时比待一起的一整天还要耐用。
好不容易盼到中午把人盼回来，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又去上班。
中午一点半出发，得晚上五点半才能到家。
四个钟头看不到。
好折磨人。
有一点好苗头的等待比热恋期的等待还要折磨人。
林瑜景疯狂想和顾星辰待在同一个空间。
之前就是因为太黏人被分手，林瑜景这次学乖了。
等顾星辰出门上班，他就进小厨房给人准备甜品当下午茶。
一直忙到两点半，小蛋糕，甜水和水果分装好，拿着车钥匙直奔车库。
抵达公司大厅，先给顾星辰发消息：【辰辰，我给你送下午茶，来见你是不是需要提前预约？】
顾星辰刚开完会，才走出会议厅大门。看到消息后转头和边上的秘书说：“去一楼大厅帮我接个人，戴着口罩帽子和我一样年纪的林先生。”
“好的顾总。”
需要人带上来，说明没有提前预约且是第一次来。
秘书上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抱着好奇心下楼，一眼就看到大厅左边沙发上的男人。
虽然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模样，一眼看过去很舒服。
她走上前，低声询问：“请问是林先生吗？”
林瑜景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微弯：“是我，辰辰让你来接我的吗？”
辰辰，好亲昵的称呼。
秘书面不改色地点头：“是的，还请林先生跟我来。”
两人走进顾星辰的专属电梯，门一关上，前台的小姑娘就凑在一起闲聊。
“居然是顾总的朋友，还让总秘书亲自下来接，看来以后直接放行的名单要多一人。”
另一名小姑娘明显要更注重外貌，双手捧着脸颊花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戴口罩和帽子的样子和我家小瑜好像，一看就是大帅哥。”
有人接茬：“是挺帅的，是不是顾总男朋友啊。”
*
电梯直达顾星辰办公室楼层，离她的办公室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林瑜景是第一次来公司，他跟在秘书身后，大致扫一眼，能看到一个开放的室内花园和秘书办公区，余下的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
不过应该和他老板那边差不多，抛开秘书们的办公区和活动区，余下都是老板的办公区和私人区。这一层除了老板和秘书，其余员工无特殊情况上不来。估计那几台公用电梯压根按不到这一层。
在他思考的这几秒里，秘书停下步伐敲响顾星辰办公室大门。
等到里面人有回应后，客客气气朝林瑜景道：“顾总就在里面，林先生您进。”
“谢谢。”
推开门，入目是暖色调装修。
室内的绿植不少，还有一棵巨大的发财树。
林瑜景拿发财树当由头开口：“我们老板办公室也有一棵很大的发财树，原本是在公司一楼，后面竞争公司派人给发财树浇开水，老板就把它搬到了办公室。”
“好朴实无华的手段。”顾星辰带人到里间休息室，问道，“这会来公司找我有事？”
林瑜景将手上的食盒提起：“给你带了下午茶，试试？”
顾星辰坐着，盯着他把食盒放到桌上，一层层打开。这款食盒的保温效果很好，煮的桂圆甜水端出来还是热乎的。
她没想到林瑜景辛苦跑这一趟，居然真只为了给自己送下午茶。
虽然平时没有吃下午茶的习惯，不过偶尔吃一点甜的有利于好心情。
她没说废话，拿起小蛋糕尝了一口问：“自己烤的？”
林瑜景点点头，把甜水和水果往顾星辰面前放。
水果只选了三款，去蒂的白宝石草莓，剥好的红宝石柚和婴儿拳头大的车厘子。
小蛋糕和甜水都只吃了一半，水果除了草莓都剩下三分之二。
林瑜景就像从前一样，将剩下这些食物清空。
时间又一次变得快起来。
等林瑜景把碟子清洗干净，把桌面恢复成原样，已经快四点。
顾星辰五点钟下班。
他有点想赖着这里看顾星辰办公，又怕她觉得自己黏人。
毕竟两人昨晚关系才有所缓和，他今天下午就追到人公司。
这么一想，即便很不舍还是主动开口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星辰和意料之中一样点点头，没有挽留。
他失落地提起食盒，慢吞吞往外走。
巨大的落地玻璃里能看出顾星辰低头在处理文件，一直到他打开门，都没抬头往他那看一眼。
拒绝秘书送下楼的提议，进到电梯后林瑜景才调整好情绪。
从公司出来，林瑜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给很久没联系的哥哥打电话。
昨晚的那杯酒虽然阴差阳错促进两人关系的缓和，但这不代表他没打算找北战野的麻烦。
北家他没有动的资本，甚至连给北战野找麻烦都有点困难，但是他哥可以。
电话接通后，坐在驾驶位上的林瑜景把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一顿说，关于顾星辰的部分，他选择隐瞒。
果然，在他的一顿添油加醋之下，他哥决定给北战野找点麻烦，抢他几个大订单。
听到哥哥的保证，林瑜景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淤堵的心舒畅许多。
刚准备和哥哥拜拜挂电话，就听他哥有些急切地问道：“辰辰有说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吗？”
“爸妈先前不是旅游去了吗？她这段时间比较忙，得后续再安排时间。”
听林瑜景这么说，林屿没再纠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而是又一次确认：“你确定辰辰喜欢你上次说的那些东西？除了那些，还有别的吗？”
虽然很久没有打电话，自从哥哥知道自己有个亲妹妹，隔三岔五就在微信上面询问顾星辰喜欢什么，他说一个，林屿就准备一个。
林瑜景无奈地摸摸额头，打趣道：“哥，你干脆送一栋别墅给辰辰。”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更喜欢大平层，不过别墅和大平层爸妈都准备好了。”
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啊。
林瑜景笑：“你怎么不知道劝一下爸妈，辰辰不一定会回上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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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过这是我们留给辰辰的后路，就算不回上海居住，旅游和出差到上海也省得去酒店，舒服还是家里舒服。”
林屿都这么说了，林瑜景不好说什么。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
距离元旦就剩下最后一周。
元旦那天顾南衡夫妇有个晚宴，没有回家吃饭。
这天晚上他俩在饭桌上询问顾星辰和林瑜景要不要一起。
顾星辰不去，林瑜景乐意跟顾星辰待一块，享受独属于她俩的时间。
元旦那天休息，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一整天的安排，连头一天晚上的跨年烟火要买哪几样去哪买都考虑到。
只是天公不作美，跨年那天夜里北城再次飘雪。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多，也比往年来得密集。
仅仅几个钟头，积雪就已经厚厚一层。
这雪今晚要是不停，怕是会影响顾南衡夫妇明天出行。
幸好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后不久，雪渐停。
林瑜景望着落地窗外厚厚一层积雪，突然起了堆雪人的兴致，然后马不停蹄地着手安排。
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的围巾围了一圈又一圈，方便脸冻时把下半张脸往围巾里缩。脑袋上顶着针织帽，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手上原本戴着手套，刚刚推了两个雪球已经被完全打湿，冻得手又冷又冰，干脆摘了丢在一旁。
两只手冻得通红快要没知觉，才将三个大小不同的雪球垒在一起。
给雪人点上五官和双手，又给雪人按上纽扣。
他满意地坐到屋檐下，紧张地等待顾星辰来验收成果。
冻得通红的双手揣在兜里，火辣辣的。
在他一次又一次回头中，穿着白色长羽绒服的顾星辰走到他身旁。
林瑜景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笑：“辰辰，送你的雪人。”
那一年在出租屋顶楼，林瑜景也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当时的雪下得不够大，顶楼面积也不够宽阔，薄薄一层积雪费力推到一起，勉强堆出小腿高一雪人。
今天这场雪来得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顾家的草坪也足够大，堆一人高的雪人一点都不费劲。
那一年他答应顾星辰，以后赚钱了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等到冬天时，给她堆一个一人高的雪人。
现在，他有买大房子的能力，雪人也堆得人高。
却少了份关系。
林瑜景将跑远的思绪扯回，小跑到放好烟花的空地，费劲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打火机，迅速将烟花点燃。
紧接着捂着耳朵跑回顾星辰身侧。
七彩祥云在天空绽放，顾星辰仰着头，素净的脸蛋被光照亮。
林瑜景站在她边上，把手放在里层衣服里暖了许久，恢复知觉和正常温度后，才小心翼翼探出手，用小拇指试探地勾了勾顾星辰的小拇指。
顾星辰戴着皮质手套，任由他勾住自己的小拇指。
等到天上的烟花落下，夜空再次恢复一片黑暗。
林瑜景小小声说：“希望明年也能和辰辰跨年。”
顾星辰笑：“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