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攻略了灭世反派 > 4. 惊鸿
    简单来讲,这是一段单向连环明恋。

    祁昭:我好喜欢云师姐。

    云景枝:我的心在游师兄那里。

    游俞:我只对沈师妹有好感。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嘶……好像是数月之前吧。

    这三人忙着为爱奔赴,到原主这里被一键切断,她谁也不喜欢,也没有对谁感兴趣。

    原主生性喜静,待人温温和和的,在情爱一事上迟钝许多。游师兄待她与旁人不同,她只当师兄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从未往旁处想过。

    且他们一同长大,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师妹,你怎么样了?”游俞上前半步,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关心。

    沈莺时摇了摇头:“我没事呀。”

    脑中忽然闪过一桩事,她微微蹙起黛眉,反过来询问:“游师兄,你怎么把魏琢雪安排到玉琼院了?”

    明明她这边就有空闲的院落,若是住在此处,往来接触反倒更为方便。

    魏琢雪?

    游俞神色一僵,难怪师妹从外头匆匆回来,原来是醒过来第一时间便去探望那人。

    短短时辰,她对来路不明的少年,竟已经叫得这般亲密。

    游俞心底一阵酸溜溜的,很是不得劲。

    他敛去面上郁结,从容答道:“玉琼院清净,适宜养伤。”

    沈莺时点点头,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她不是原主,站局外人的视角,察觉了这位师兄的心思,不由得暗自揣测:他该不会吃醋了?这安排,怕不是也夹带了私心。

    可也就止于这般猜测了。

    游俞是爹爹的亲传弟子,天玑岛的大师兄,乃赫赫有名的岛上心善第一人,上尊重长者,下照顾师弟妹,温和妥贴,就算是面对在他眼中能称为情敌的人,以他的胸襟,也会给予几分照拂。

    大善人……

    提起这茬,她又想到了在魏琢雪面前撒的谎,她说那番话怎么讲得如此顺溜自然,如今反应过来,原是不知不觉中偷用了师兄的人设。

    沈莺时心里默念,实在对不住,她并非是故意的。

    “师妹,那天在秘境,我们走散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游俞不经意转移话题,一是不想被少女追问,二是真心关切秘境里的遭遇。

    虽说云景枝已经告知过始末,他依旧希望能从师妹口中,听见最真实的经过。

    话落,他身后立着的少女脸色骤然一变,指尖不由自主绞紧裙裾,下意识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不安。

    时刻关注云景枝的祁昭瞥见了,面露担忧:“云师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云景枝强颜欢笑,背地里却在恨恨咬牙,这人怎的呆蠢至极,专挑要命的话往外说。

    她心头恼怒,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硬生生憋住翻涌的情绪。

    回去再算账!

    云景枝小心翼翼抬眸,不料对上少女琢磨不透的浅笑。

    她悄悄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暗中深吸一口气,示意自己务必冷静下来。

    怕什么。

    反正沈莺时手里,没有证据证实是她故意为之。

    再者,她现在的身份是开阳岛长老之女,看在这份情面上,谁都不会贸然与她撕破脸面,断不能拿她如何!

    一股更深的怨意窜上心头。

    怪只怪,她看上的男人,偏偏喜欢沈莺时!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是身份尊贵的少君,占尽风头,万千偏爱集于一身!

    而她隐于幽暗一隅,好不容易重见天光。

    她不甘心只当一个长老之女,凭什么这一切,不能属于自己!

    她当初费了多少口舌,好不容易说动沈莺时跟他们进入秘境历练。

    她等的,本就是这一天。

    悄无声息,布下一场意外,要沈莺时的命。

    在所有人眼中,她云景枝从来都是善解人意、温顺无害的小师妹,不会有人疑心到她头上。

    就连沈莺时,同样不曾设防,轻信了她,将随身保命灵囊交到她手里。

    果不其然,在她一番言语引导下,沈莺时移步前去采摘崖边灵草,脚下一个没留意踩空,坠向万丈幽谷。

    她站在一旁冷眼凝望,无动于衷,冷冷笃定,这下沈莺时必死无疑了。

    她修为浅薄,就算侥幸未摔死,谷底蛰伏的凶戾魔兽,亦会将她撕咬得尸骨无存。

    可沈莺时命数如此之硬,那种情形下还能活下来。

    她惶惶难安,唯恐露出半分破绽。

    回程在飞船上,她借着照顾沈莺时的名义,将灵囊系回她腰侧。

    纷乱的念头骤然收回。

    云景枝抢先半步,眼尾倏地泛上一层薄红,眼眶顷刻变得湿漉漉的。

    一副受尽自责的模样,怯怯伸手,拽住少女衣袖,嗓音已是哽咽。

    “师姐,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拦着你,不让你去摘那灵草,你就不会掉下去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祁昭见少女泫然欲泣,满心满眼都是心疼,立刻手忙脚乱地宽慰,语调急切:“云师姐,你别再苛责自己了,意外之事,谁也不曾料到。”

    “少君,你素来心性宽厚,可不可以原谅云师姐?”

    给她扣上好人的名头。

    沈莺时面无表情,心中忍不住腹诽。

    大可不必。

    不是很想接受。

    沈莺时漫不经心打断他们,她眨了眨眼:“当然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难不成是我的错?”

    声泪俱下演一出自责悔过,闭口不提灵囊的事情,先堵住在场人的嘴,把蓄意谋害,轻描淡写化成无心之失。

    既然主动撞上来,那就不退让了。

    云景枝和祁昭均是一愣。

    大概是没料到一向性情温吞的人,会当众直接发难。

    游俞眼神略沉,隐隐觉出了其中猫腻。

    沈莺时摇着头,阐述事实:“云师妹,你说秘境危险,灵囊可能会丢失,我信任你,把它交给你保管。”

    “崖边的灵草是你告诉我的,明知危险,为何不早点拦我、劝阻我,你拿着灵囊,跟着我到了悬崖边,我不幸踩空,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的修为比我高,随便拿出一样法器都能把我拉上来,可你没有,你眼睁睁站在崖边看我掉下去。”

    话音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云景枝面庞血色尽褪,身子也摇摇欲晃,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下嘴,才勉强挤出破碎的字句。

    “我、我当时是吓坏了,没来得及反应,对不起师姐。”

    游俞在脑中回溯从幽谷寻到沈莺时的画面,保命灵囊,好像确实不在她身上。

    少女双手环胸,靠在门框边上看她慌乱躲闪的姿态,微微一笑:“吓坏了呀?”

    “吓坏了的你,倒是还记得,趁我昏迷时,把我的灵囊送回来。”

    点到即止,她便没有继续了。

    有些话不必戳得直白。

    足以在所有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在场之人但凡心智清明,稍稍串联前因后果,其中猫腻,早已昭然若揭。

    云景枝彻底僵住,一颗心沉到谷底。

    祁昭听得似懂非懂,许多关节一时没法完全捋透,方才那股无脑护着对方的冲动,多多少少散了些。

    游俞眉头紧锁,瞥向身侧含泪少女,一贯温和的面孔,此刻冷得过分。

    云景枝被他冰冷审视的目光一扫,眼泪当即断了线似的往下掉,饱含被误解的凄楚:“游师兄,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敬重师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误会,都是误会……”

    不看了,闹心。

    沈莺时直起身子,决定回她的小院子关紧门窗。

    她身形稍动,正要后撤,游俞精准捕捉她的动作。

    他出声唤少女,声音拖了半截:“师妹……”

    沈莺时眉梢一挑,没什么精神气:“师兄,我累了,你们请自便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几人错综复杂的神色,扭身离开是非地。

    她才苏醒没多久,来回四十多分钟去看望魏琢雪,哪里会不累。

    沈莺时暗暗琢磨,下次过去,便问问少年,要不要将院子挪到流云榭附近,好方便来往相见。

    系统在此刻出声:[宿主,我觉得云景枝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

    沈莺时摸着下颌,开始动脑子:“我早就察觉了,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从前的云景枝和现在的,性格有出入不说,明明先前同她相处起来很舒服,原主挺喜欢她,所以才会信任对方,现在这个让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唔……不好说,先观望观望。”

    步入远门,瞄见春溪手执玉壶,以灵露浇灌一排灵花。那花开得很好,花根吸收了养分,蕊心蕴着荧荧的银白光泽,连叶子都变得饱满鲜活。

    沈莺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这好像是一味蓄养多年的药草,花叶间的灵力已经凝成了薄薄的光膜,直接取下服用,比寻常治伤的灵药要合宜得多。

    她伸手薅了一把下来,速度之快,连春溪都没拦住。

    小侍女目瞪口呆,惊愕道:“少、少君,您这是……”

    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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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花名为“硫萝”,是仙主早年开拓昆溯秘境,自深处取出带回来的,品阶颇高,疗效绝佳,寻常人看一眼都不容易。

    因少君喜欢,仙主大手一挥,全部留在少君院里,由她精心养着。

    少君怎么轻飘飘就薅下来了,动作利落得不亚于随手在路边薅了把野草。

    沈莺时自然不晓得她心里的想法,把硫萝花往她掌心一塞,吩咐:“春溪,找人送到玉琼院去。”

    “是。”春溪低眉应下,少君的安排,她从不会多置喙半步。

    将任务发放下去,沈莺时打着哈欠,回转闺房歇息,万丈幽谷走了一遭,神魂体力尚未复原,是该睡觉补足精神。

    只是她刚阖上眼,该死的系统在她识海哇哇乱叫。

    [奇了怪了,按理讲,你是头一个对反派施以善意的人,可他的好感值竟分毫没有变动,宿主,你要不要反思总结下问题出在哪?]

    沈莺时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双耳,不理它。

    [宿主,宿主你听见没?这好感值很不正常啊!]

    系统在她识海里絮絮叨叨,快把她困意都吵没了。

    沈莺时忍无可忍,她猛地睁开眼,没有接系统的话题,反倒兀然问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可以化身吗?”

    方才还不停念叨的系统愣住,[可以的,只是我们一般都不化身。]

    “为什么?”沈莺时问得不动声色。

    [干我们这行,最招仇恨了,要是化身,肯定会被宿主摁在地上捶打。]

    [宿主,你问这个做什么?]系统警惕。

    少女眸光流转:“没什么呀,突然想到这件事,我很好奇,可以看看你的化身吗?”

    她眼梢弯弯,补充:“我觉得应当很好看。”

    [真、真的吗?]系统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罕见结巴。

    “真的。”少女语调温柔。

    随着她声音落下,眼前绽出一道青绿色的亮光,光芒先是凝成虚影,继而化作一只青翠的小肥鸟,扑腾着落到少女胸前,挺起胸脯,黑豆似的眼珠滴溜溜望着宿主,颇为得意。

    仿佛在说:怎么样,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吧。

    然而它得意不过一息,便觉颈上一紧,一只素手凭空探出,扼住了它命运的脖颈。

    “抓到你了,狗东西。”沈莺时冷哼,把小肥鸟摁落在地,暴揍蹂躏,羽絮四下纷飞,飘得满地都是。

    系统惊慌失措,叽叽啾啾连声急鸣,小身子在她指尖徒劳地挣扎。

    嗷,上当了!

    沈莺时打了一顿仍未解气,她拎起那只被揍得蔫头耷脑的小肥鸟。

    寻来细韧的绳索,将它身子捆住,悬吊在窗外,任它在风中摇曳。

    系统抖了抖羽毛,还想开口。

    少女倚在窗边,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虚虚点它,威胁:“你要是还吵我睡觉,我就把你嘴堵上。”

    系统悻悻闭嘴。

    它被她一句好话哄得松懈戒备,主动凝出真身现世,还没高兴上几秒,转眼就遭到一顿暴打。它深刻领教了什么叫做人心叵测,世间险恶,悔得肠子都青了。

    需要的时候好声好气叫它系统,这不嫌烦了喊它狗东西,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榻上的少女才不管它什么想法,不过眨眼功夫,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玉琼院。

    魏琢雪手持竹帚,慢悠悠清扫着庭院满地零落的花瓣。落花簌簌被扫成小堆,院子里静悄悄的。

    院门外忽然想起叩门声。

    魏琢雪抬眸,温声说:“请进。”

    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面生的小弟子,他捧着盛放硫萝花的玉盘,快步上前,“公子,这是少君命我送过来的,此灵花服下,可有效治伤。”

    魏琢雪接过,指尖微顿,目光落在硫萝上,神色晦暗难辨。

    他很快抬眸,嗓音轻软:“替我谢过沈姑娘。”

    “公子若无事,我先退下了。”小弟子颔首,在他即将转身时,面前人又将他唤住。

    “我可否打听一件事?”

    “你说。”

    “听说你们岛上有个出了名的心善第一人,是谁?”

    小弟子摸不着头脑,这公子怎么打探这事,不过他还是如实作答:“哦,你说的这个人啊,是我们游俞师兄,喏,你住的玉琼院,就是他给你安排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魏琢雪朝他点头。

    少年目送小弟子的身影消失于门扉之外,他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托着玉盘,缓步踱回内室。

    沈莺时,沈姑娘。

    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