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限制文男主的宿敌 > 1. 首发
    001

    今时今日,是大周昭元五年。

    秋雨缠绵,将宫城浸得褪了色,这间破屋藏在宫院深处。

    屋里锁着一个男人。

    他赤着上身,被铁链缚在案台上,应是剧烈挣扎过,冷白的皮肤上有数道红痕,像雪里落了红梅,艳丽刺目。

    那身子生得极好,肩宽腰窄,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狼狈里生出几分色气。碎发湿漉漉贴在额角,遮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眸色亮得骇人,满是恨意,嘴上却说道:“苏姐姐,我是新来的,是我有眼无珠,在宫道上没认出您,求您放过我这次,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

    被唤了名字的女子半晌才定下神。

    分明是初相见,她却清楚知道,这男人名唤陈烬,是刚入宫的小侍卫,因无视她的撩拨,今日就要沦为阉人。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会从阉人一路爬上九五之位。

    手握大权后的头件事,就是与她清算旧账。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阉割之耻,她会被制成禁栾,任人磋磨。

    手中的净身刀明晃晃的,映出明艳妩媚的妆容,苏窈终于意识到自己穿书了。

    上一刻还在实验室肝数据,下一刻便累晕猝死,穿进古言限制文,成了同名同脸的恶毒女配。

    原主凭借天生媚骨,和各路男人上演香艳戏码,却偏偏阉了男主陈烬。这位男主本是太子,受尽反派折辱,心里早扭曲得不成样,忍辱回宫只为复仇。

    反派之一便是原主的干爹,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烬对原主可谓是新仇叠旧恨。

    那些情节历历在目,苏窈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耳畔忽窜起电流滋滋声,有个声音道【恭喜宿主穿书,我是001号系统,请您完成攻略男主的任务。任务成功,您可重返原世界,获B1T长聘副教授职称、千人青年称号,及科研经费五百万元。】

    ?!

    苏窈在B大做讲师,困在非升即走的考核期里,压力巨大。日夜不休地肝数据、补审稿意见、写基金本子、带学生,活活把自己熬到猝死。

    奖励池的每一个字都戳在心头,若有这些傍身,在B大立足,便轻而易举。

    攻略的第一步,自然是与男主化干戈为玉帛,站对队伍,抱紧大腿。

    正要放下刀,身后忽有人催道:“苏姐姐,怎么还不动手?”

    “你懂个屁,苏姐姐这是在琢磨,怎么下刀才能让这小子痛不欲生。”

    “能被苏姐姐看上是他的造化,多少小侍卫因姐姐平步青云,偏这人不识抬举!”

    身后围着群内侍,撺掇她快些对男主动手。是了,原主仗着干爹宠爱,嚣张跋扈,跟班们与她是臭味相投。

    这梁子结得太深了,无论那一刀落不落下,陈烬都已经恨毒了她。

    为遮掩身份,不可贸然劝说,但也不能任由剧情按原文发展。

    历经本硕博十年锤炼,逻辑应变已是本能,越危急,越得清醒。男主对原主深恶痛绝,得逐步扭转成见,先保全他的命根子,把关系缓下来再说。

    “苏姐姐,快阉了他!”“他顶撞姐姐,该被千刀万剐!”

    内侍们仍在撺掇,雨声渐密,噼啪砸在瓦片上,满室嗡鸣,吵得人额角发紧。

    今时今日是大栾昭元五年秋,男主会在次年初冬登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聒噪,我做事几时轮得到你们多嘴?!都退下!”她本就生得清冷,这一沉脸,比原主还叫人发怵。

    跟班们不知哪里犯了苏窈的忌讳,即刻噤声垂首,鱼贯而出。

    雨腥灌入室内,当真冷极了,可陈烬的眼神比秋雨还要冷。

    他直勾勾盯着她,像蛰伏的虎,若非被铁链拴着,早撕碎了她。

    这是原主动私刑的专用屋子。

    那些对她不敬的侍卫,都会被带到此地阉割,凝眸打量,此处满是血污,足够伪造净身的场面。

    她不指望陈烬配合,把麻沸散递到他唇边:“喝了它。”

    净身所用麻药皆是足量,他若晕厥,便不会妨碍她。待伪造现场骗过那群内侍,再好好同他解释。

    “求姐姐别动手,是我不知死活,竟敢冒犯姐姐,姐姐不是想要我么,这一刀下去,我如何服侍姐姐?”

    扯谎。男主分明排斥她的靠近,那媚骨对他而言,与污秽别无二致。

    那便只能强灌。

    手还没碰到他,就被甩了一记眼刀,眸色比常人更深,近乎墨黑,如深不见底的死水,瞬间将人拖入深渊。

    只一个眼神,那碗麻沸散便落了地。

    实则也不至于吓到脱力,可那一瞬,手偏就不听使唤,古怪得很。

    按原文所写,男主早年被反派下毒折磨,经脉受阻,知觉尽失。沦为阉人后,更断了云雨之趣。然而正因残缺,他才更想张扬雄风,白日诛杀仇敌,夜里马不停蹄,几无虚日。

    麻沸散全撒了,门外还守着内侍,看似无路可退。

    灌药不可行,那就换个法子再试。这就像实验,前期总要试错,攒够了数据,才能摸清关窍。

    方才她不许男主参与剧情,想自行破局,显然行不通。那便引他入局。

    可让一个恨你入骨的人,当下点头合作,谈何容易。

    檐水还在一滴一滴地落,像指节叩着案几,催人开口。

    她迎上那双墨黑的眸子,沉声道:“太子殿下,你若不想被阉,就听我把话说完。”

    这称呼让他眸光微凛。

    昏暗中,女人的眼神很亮,像死寂里投了粒火种,他心头渐沉,这女人是死敌的干女儿,莫非是识破了他的身份,故意演这出折辱的戏码?

    “我只是个小侍卫,苏姐姐可别乱喊人。”他终于开口,“再说,当今陛下尚未娶妻,何来太子?”

    “你比当今陛下年长六岁,怎会是他儿子。陈烬,你是当今陛下的哥哥,萧熠啊。”

    他彻底静了下来,神色比先前更沉、更冷。

    疑心在暗中作祟,他凝视良久,又问:“是姐姐误会了我,还是厂公误会了我?”

    “是谁重要么?重要的是,我眼下想与你合作。我既知道你是谁,便知你回宫的打算。侍卫想熬出头,得生死搏杀,不知要熬到几时。若是换作内侍,便不一样了,我有把握将你引荐给我干爹,在他身边,还怕查不出你想要的线索么?”

    “姐姐是要背叛你干爹?他待你极好,你图什么?”

    “这些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便是解释了你也不会信。可你眼下若不听我的,我即刻就把你的身份上报干爹,要试试么?”

    原书里写过,男主本打算冒充内侍,但这法子实在太难,没得手,因此她才顺着男主所想劝说。

    为防隔墙有耳,她只能耳语。许是厌恶到了极点,这人一直竭力后仰,躲避她的气息。

    可苏窈不知,那躲避不全是出于厌恶。

    太近了。

    雨声忽然远了,檐水滴答也远了,天地间,唯余她一人。

    那媚香侵入肺腑,溶于骨血,本淤堵的经脉忽而发热,要打通一般。

    这身体自从中了虫毒,便再无知觉,不会痛,亦不会情动,也正因毫无知觉,才能熬住暗牢折磨,逃出生天。

    宫中侍卫得不到苏窈,偏忍不住肖想那身媚骨,怕她撩拨,又渴望被她撩拨。

    他却不怕,就算是天仙下凡,这身子也不会有半点涟漪。虽不像个男人,好在没有软肋。

    可显然他错了。

    她只附耳低语,经脉便瞬间贯通,催生出最不该有的念头,越咬牙,身体越不受控地躁动。

    沉寂了太久,一旦复苏,感觉便格外猛烈,若她再靠近一寸,他便会被内火吞没。

    “苏姐姐莫要拿我寻开心了,谁人不知逆贼萧熠早就死了,是厂公亲手杀了他,此事大周尽人皆知!”

    这男人不对劲。

    他眼底的火不是怒,渐成了欲,喉结下意识滚动,呼吸已乱了一拍。

    生理反应是最诚实的报告。他在被迫动情,诱因么,苏窈凝神细辨,目光缓缓落在自己身上,嗅到一丝香气。

    是媚骨。这干扰出现在陈烬被阉割前,与原文不同。

    她是人类性学出身,此刻望着石台上的男人,竟有种重返实验室的错觉。他像躺在台上的硅胶教具,而她正带着本科生指认人体结构。

    学生会脸红,可她不会。从本科起便日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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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这些,十年后站上讲台,这些在她眼里再寻常不过。即便真有男人躺在眼前,亦毫无涟漪。

    教具而已。

    原文里,原主的干爹常利用媚骨达成目的,原主一番撩拨,男人们什么都肯答应。

    可苏窈不想如此。

    虽对男人的身体了如指,也从原理上明白,如何拿捏分寸,可情欲不过是须臾潮涌,退了便退了,什么也留不住。

    要攻略他,难道不该让他从心底信服自己么?

    【警告!】

    【宿主,此位面为限制文,请宿主按限制文方式攻略男主,否则将触发debuff!】

    ?

    这明摆着是要她撩拨男主。

    刚舍弃的打算,只能再度被捡起。

    说实话,她不知该如何“撩拨”,年少时没开情窍,后来年岁渐长,也能察觉到男人对她的喜欢,可四目相对,便不由得在脑中拆成人体构造图,骨骼、肌群、神经末梢,再一层层剥开,分析激素起伏。

    得出的结论千篇一律,不过是上*床的冲动在作祟罢了。

    这种生理本能让喜欢不够干净,她太挑剔,这些年一直单着。

    可系统发了话,不愿意也得照做。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学术思维从脑子里踢出去,缓和了口吻:“太子殿下,你与干爹之间,我觉得你会赢,让我追随你,好么?”

    指尖划过男人的颈侧,只轻轻一触,便在皮肉上燎起火。

    即便克制,男人的呼吸也更乱了,有媚骨在,恨意便必须退让,让给更原始的本能。

    媚香扑面而来,碎发在他下颌扫过,痒得很。

    从前再疼陈烬都熬得住,可香气实在害人,那火从骨血深处燃起,便是血肉模糊,也灭不了。

    传言中的苏宫人,嚣张跋扈,轻浮浪荡,只对她干爹俯首听命。所言所行,定都是她干爹的主意。

    不能承认身份,否则前功尽弃。

    陈烬咬牙忍着,两道血痕从唇角流下,一声不吭。这媚骨的厉害算是领教了,单是忍着,便用尽全身力气。

    刚复苏的身体太过敏感了,他的狼狈就要无法遮掩。

    可那双手并未放过他。

    他看不到,只能感受到柔软在腰腹游走,一寸寸折辱他。

    实则苏窈只是俯着身,用手涂抹那些血污。

    这人本就伤疤交错,新红压着暗褐,倒有几分逼真。她涂得认真,像在标本上做标识,手法利落,不带半点旖旎。

    那腰腹深处藏着一颗朱砂痣,原以为是血渍,便抬手蹭了蹭,冷白的皮被揉得泛红,那颗痣亦愈发明艳,血污再厚,也遮不住它。

    他不由得绷紧了,像弓弦拉满,再紧便要崩断。

    恨意在烧,骨血也在烧,沉寂了五年的身体已不听他号令,每寸肌肤都在叛逃。

    那朱砂痣渐渐掩不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媚骨果然可恨,他便是身体康健时,也从未因女人乱过阵脚,今日不过是被她碰了几下,竟溃败至此。

    雨声更模糊了,陋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一沉一浮,分不清是谁绊住了谁。

    这人分明平躺着,却山一般压过来,那样沉默威严,苏窈看得很清楚,眼底冷静如初。

    这势头许要等血彻底凉了,才能平复,她撤远了些:“你快些冷静,我总要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代。是要以内侍身份活下去,还是侍卫,想好了,给我一个答案。”

    若得了内侍身份,当然很好。

    可这女人不可轻信。

    今日种种,他定会铭记,此生不会有比这更屈辱的事了。

    忽有催促声从门外传来:“苏姐姐,好了没!老祖宗往这边来了,穿过巷子可就到了!”

    老祖宗正是原主的干爹,司礼监掌印容瑾,男主最大的死敌。

    按原文剧情,容瑾不该在此现身,是原主阉了男主,自己去禀告的经过。

    剧情怎地又变了?难道是她攻略的方式不对,触发了debuff?!

    解释已来不及了。陈烬眸色凛冽,显然误会了她。

    苏窈心急如焚,而那朱砂痣更因他的愤怒愈发明显,当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