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爱的莱瑞拉小姐 > 50. 第 50 章
    七月份的时候。

    法斯特与时爱的巴塞罗那婚礼正式开启。

    莱瑞拉结束了一学期的课业,放了暑假,原本是打算在这个暑假好好在师父哪里补习一下的,想着开学大四了,就能轻松一些。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婚礼邀请函比她的计划还要早半个月就送到了她手中。

    婚礼前三天,她特意跟里昂回了古堡一趟,给阎弘新做了最后一次身体检查,确认完没事之后,才去了巴塞罗那。

    抵达婚礼现场时,用手挡着眼睛上方,眯眼四周到处看,想找索菲亚和蜜莉恩,结果一无所获。

    倒是碰上了新浪法斯特。

    两人面对面站着,莱瑞拉内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家伙可比里昂更让人害怕百倍。

    就是光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骆妮娜,我有事问你,跟我过来。”他命令式的口吻,语气不带丝毫温度。

    莱瑞拉咽了咽口水,点头,与他保持着是十步距离,小步跟着。

    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给她当场抹脖。

    两人来到一处安静人少的地方。

    法斯特垂眸看她,皱眉:“地下室那个人死了没死?”

    莱瑞拉紧张不已,听到他问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那个人。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恢复意识了,也能走路了,就是走不长,还需要轮椅,是怎么了嘛?”

    “那就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困难来找我。”

    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在原地一脸蒙圈的莱瑞拉不知所措。为何说欠她一个人情,在这件事上面,她其实也没太出力,主要还是靠那几位医生和阎弘新自己。

    她就是个辅助的。

    真搞不懂他们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

    莱瑞拉耸肩,不再去想,提起裙子,往婚礼现场走去。不管了,既然人家给了,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时,看到里昂在不远处,笑了笑,想过去找她,脚步刚迈出一步,顿时楞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迈出去的脚,收回也是,迈出也不是。

    僵在中间,进退两难。

    只因她看到了里昂身边站在一个身穿紫色礼服的女人,毫不顾忌的踮脚亲在了里昂脸上。

    而他,也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甚至还……

    莱瑞拉抿唇,咬牙忍住生气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脚步虚浮的走进了客厅里。

    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抽干了生气,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画面,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眼角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看着看着,她忽而笑了,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只听到声音,是那样悲凉。

    真的曾天真以为,他会遵守承诺。

    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是她在自作多情。

    可恶的宴会,是跟她有仇嘛?

    两次参加宴会,两次撞见,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忽而想起那天索菲亚的假如,恐怕她早就知道了,是在提醒她。当时的她压根就没有信,只觉得合约时间内,他不会。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从楼上下来的蜜莉恩看到半死不活的莱瑞拉,好奇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莱瑞拉闻声,整理好情绪,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蜜莉恩才不信她的话,走到窗户,往外一看,答案这不就来了。

    狗东西!呸!

    “走,那边还有很多好看的明星艺人,你挑,姐妹帮你。”蜜莉恩一把拉起莱瑞拉,就要往外面走,“男人多的是,何必吊死一棵树上。”

    莱瑞拉笑了笑,心中不开心的情绪散了一些。

    随着她往外面走。

    两人刚来到门口,迎面撞上进来的里昂。蜜莉恩没好气道:“你来干嘛?别挡路,我们要去看帅哥,走开。”

    里昂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二话不说,将蜜莉恩一把推出去,关上了门,抱起莱瑞拉,往楼上房间走去。

    “里昂,混蛋,把她给放下,听见没有……”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耳边。

    “你看见了?”

    莱瑞拉没说话,扭头转向一边,默认。

    里昂烦躁,捏了捏眉心:“那只是合作商,基本礼貌而已。”

    “哦。”莱瑞拉面无表情回应,“知道了,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

    “去哪?”

    “出去啊。”

    “少跟蜜莉恩混,整天没个正行,就呆在这,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回去。”

    “我不想。”

    里昂耐心到达极限,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解释都解释了,还板着脸给谁看?”

    莱瑞拉被他捏的生疼,眼泪瞬间飙出:“我说知道了,难道我没每分每秒都咬笑嘛?我不想笑不行吗?”

    “不行!”里昂压低声音,“在我身边,必须给我脸上挂着笑脸。不然,我带你出来干嘛?”

    “那你去找她啊。”莱瑞拉奋力挣扎,从他手上挣脱,红着双眼,看着她,“她能给你笑脸,我也没拦你。”

    “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我是没资格,行了吧。”莱瑞拉深呼一口气,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实在是没力气跟他吵了。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他去吧。

    努力了这么久,还以为会有好的结果,还以为他也有片刻心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莱瑞拉!”

    她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衅他的怒火。一想到刚才他要去找别人男人,火气就从四面八方袭来,聚集在胸口,久久未散。

    呼吸开始紊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莱瑞拉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起身就要离开,忽而身形不稳,背对着床倒了下去,接近着,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在她身上的每一寸。

    她想反抗,却没用。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没一会儿,身上的遮挡物尽数褪去,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强忍着眼泪。

    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纯白枕套上,浸湿一片。

    里昂的手掌心,摸到那一片湿润,愣了一秒,随即恢复理智,停下动作,叹气,倒向一旁。

    半晌,他道:“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我跟她又没上床。”

    莱瑞拉闭着眼睛,声音平淡:“可你答应我了,你没做到。”

    “行行行,算我食言,你想要什么,我补偿给你。”

    “你答应我了,在时间内,你只能是我的,不能与其他人有染。”莱瑞拉倔强,语气带着些许委屈,重复这句话,“你一个大老板,不能不讲信用啊。”

    里昂叹气,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中:“行,我答应你。”

    “你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毁约,不得好死。”里昂耐着性子,随了她。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去哄一个人,真他妈烦。

    “不生气了,笑一个。”他在她唇上亲了亲。

    莱瑞拉抹了脸上的泪水,没好气道:“不想笑。”

    “行,随你。”

    起身就要离开,却被莱瑞拉拽会床上,莱瑞拉反客为主,在他胸前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吻的、咬的、抓的……

    ——

    那之后的半年里,里昂确实做到了把她走哪到哪,几乎对她是无微不至,想要什么,他都一应满足。

    这样浮于表面的温柔,另莱瑞拉再一次自我洗脑。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在一次出门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里昂不在身边,莱瑞拉想独自一人出门散步,谁承想半路遇到劫匪。

    她人生中第二次被人绑架。

    可这次,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坐以待毙。在半路上,想办法扔掉了三个劫匪的枪,跟开车的起了冲突,车经受不住,侧翻。

    莱瑞拉顾不上额头上的伤势,立即从车外爬出。捡起地上一切能用的东西,尽数招呼到那三人身上,觉得不过瘾,捡起一旁的木棍,按照里昂交给她的招数,一下接着一下,打在他们要害上。

    其中一人身上带着枪,抓住转瞬的空当,枪口直直对准她的脑门,轰然扣下扳机。

    莱瑞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枪声炸响的刹那,凭借本能迅速侧身闪躲。命是保住了,但子弹擦过她的手臂,撕裂开一道伤口。剧烈冲击过后,只觉浑身力气被抽空,瘫倒在地。

    危急关头,里昂及时赶到,解决了那三个,抱着她回了家。照顾她睡下后,悄声来到客厅。

    法斯特早已等在那里多时。

    “那老东西看来是急了,打算怎么办?”

    里昂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我去一趟。”

    “那房间的小妞呢?”

    “我自会想办法,她在,有些碍事。”

    这一去,没个一两年,根本回不来,那老东西不是小鱼小虾,假死这么多年,重新出山,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全铲除的。

    “让我猜猜。”法斯特挑眉,“是要把她甩了?”

    “那不然呢?”

    “舍得吗?”

    里昂嗤笑:“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好舍不舍得的。”

    法斯特耸肩,“啧”了声,不再说话。

    他们是亲兄弟,但他不是里昂肚子里的蛔虫,无法每次都猜中他在想些什么,感情的问题,旁人任何人都无法插手,只有靠他自己去想清楚。

    就如当时他对时爱那般,喜欢就喜欢了,爱就爱了。

    自己想清楚,比任何人说的话都管用。

    但他还是大胆猜了一些,大抵是看在那人目标盯上莱瑞拉了,所以他才做的这个决定。

    至于是不是,呵……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阿贝拿着一个文件袋,急匆匆走进房间,喘着粗气:“主子,有情况。”

    法斯特招手,示意给他。

    拆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东西上下仔细一案,笑出声,念道:“纳尔森家族决定与巴尔德斯家族联姻,联姻对象贝西墨与他们小儿子阿隆索。”法斯特连连点头,将文件袋扔给里昂,“好事,你说对不对,阿贝?”

    阿贝冷汗直流,点头如捣蒜,一个字也不敢说。

    里昂仰头倚在椅背上,目光落向天花板,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倒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送上门的机会。阿贝,去准备。”

    原本是打算以另一种方式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嗯……”阿贝皱起眉,满脸困惑,“需要准备什么。”

    以前里昂的每一次吩咐,他都能瞬间心领神会。可这一次,他彻底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法斯特“啧”了声,起身,一手插兜,一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你咋越来越笨了,没事多跟你肯哥学学,别一天傻不拉几的。”

    “二爷,我确实不知道,劳烦您给个提示。”阿贝囧。

    “去把那小妞身世准备好,过两天跟你家主子去一趟巴尔德斯家族,”法斯特顿了顿,继续,“喝茶。”

    阿贝恍然大悟,连忙出去准备。

    阿贝离开后,法斯特嫌弃的甩了甩手:“我说,要不换一个,这个看着傻不拉几的。”

    “该干嘛干嘛去,滚蛋。”里昂下逐客令,“下次来我这,不准在穿你那花衬衫大裤衩,跟个发情的蝴蝶似的。”

    “有病。”法斯特斜睨他一眼,留下这两个字,扬长而去。

    ——

    临近毕业,莱瑞拉提前完成了所有的课程,专心写论文。

    遇到难题时,来陆知珩工作的医院讨教。她来的时候,是中午一点钟,陆知珩刚刚结束手上的门诊,见她过来,欣喜。

    “怎么有空过来了?”

    莱瑞拉垂头丧气,高高举起手中的笔记本:“论文卡住了,来请教师兄你啊,你不会拒绝吧,那我现在走。”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陆知珩连忙起身,拉住她手腕,笑道:“我没那个意思,想到哪里去了。”拿过她手中的笔记本,放到桌上,“先去陪我吃饭,刚结束,我还饿着呢。”

    莱瑞拉十分同情:“悲惨的牛马,饭都来不及吃。”

    “彼此彼此。”陆知珩回击,“以后你也差不多。”

    “那我现在转行,来得及不?”

    陆知珩摇头:“大概,也许,可能来不及了。”

    两人相视一笑。

    医院的食堂位于二楼,这个点已经过了中午的饭店。他们去的时候,好在还留有一些饭菜,虽然可能不太够吃。

    莱瑞拉默默坐在窗户边上的位置,用手机叫了外送。

    陆知珩打完两份饭,回到位置,将自己盘中的一切肉类全夹给莱瑞拉:“多吃点,一段时间不见,咋看着又瘦了,细胳膊细腿的,快点吃。”

    莱瑞拉摸着自己的胳膊,一掐全是肉,眯眼看他:“你故意的吧,我最近都胖了,那里瘦了,上班上出幻觉了吧?”

    “没觉得。”陆知珩摇头,“就是瘦了。”

    莱瑞拉耸肩,不在多言。

    点的外送没多久,就送达了,陆知珩下去取。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莱瑞拉接到了阿贝的电话,对方没有说清楚,只说了他现在就在医院外面,让她先来,有事和她说。

    莱瑞拉一头雾水,还以为是里昂有啥事不方便过来,才让他代为转达。

    这段时间,来男人跟都忙于各自的事情,很少有闲暇时间见面。算起来,已经超过了一个月左右,就连她前几天的生日,他都没有来得及参加,只给她送过来了礼物。

    什么话都没有。

    虽然不开心,但也没办法,他一个大老板,那里来的那么多时间来陪她做这做那,能记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满怀期待走向门外,想着这次又会是什么惊喜。

    可当她听到阿贝口中的话时,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一切都好好地,为什么突然间就要说结束?

    阿贝与她相处也很长时间,知道她对主子的心意,万分同情:“骆小姐,你也没伤心,主子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苦衷,他并不是……”

    “别说了。”莱瑞拉强忍情绪,深吸一口气,“他人呢?为什么不来亲自跟我说?”

    阿贝欲言又止:“主子有其他事,抽不开身。”犹豫了半天,还是将索菲亚托人送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小心翼翼递给她,“对了,这是索菲亚小姐让我给你的,说你看了,就该如何做了。”

    从车上又取下一份文件:“这是主子让我转到你名下的房子和游艇,还说……”他声音越来越小,“还说给您三个愿望,当做这几年陪他的补偿。”

    莱瑞拉没有立刻伸手接,先拆开了索菲亚送她的文件袋。

    手指刚碰上文件袋的表层,心口猛地一缩,向北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拼命想平复情绪,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滑落。

    滴答、滴答、砸在文件袋上。

    阿贝看在眼里,于心不忍,转身取来纸巾,递给她。

    她没接。

    手上动作很快,拆开了那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堆照片和一封信。

    信上内容,只有简短几行字:

    “莱瑞拉,我本不想瞒你,本来打算是在赛车场那次就告诉你的,可看着你的样子,我又于心不忍,真心错付人,不值得。相识一场,我们还是朋友,千万记住,能要则要,不要客气。”

    视线移向下面那一堆照片上,每一张都是里昂与不同女人进进出出的画面。

    心,彻底跌入谷底。

    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这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发抖、生气、吃醋……

    所以,这半年多算什么呢?

    什么狗屁美好,全都是假象,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给自己编制的假象而已。

    她活在自己的梦境当中。

    阿贝留下那几份文件,叹气:“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事,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真的还会后会有期吗?

    莱瑞拉红着眼眶,死死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微风吹来,眼底发酸,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肯移开半分视线。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再也看不见一点影子。

    里昂,你就是个王八蛋。连结束,都不愿意跟我当面讲清楚。

    这句话,是她在心里呐喊出来的。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呼吸乱的厉害,泪流满面,半个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只能在心底无声发泄。

    这段关系,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悄然声息的结束了。

    还有许多话,许多事都想和他一起去,怎么就……就这么结束了呢?!

    明明还有两三个月的啊。

    哭到没力气,身体缓缓下移,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脚边是散落的照片和文件,都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是那样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一道声音:“娜娜,回去了,起风了。”

    莱瑞拉抽泣着身体,回头看去,陆知珩不知是何时站在身后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陆知珩蹲下,帮她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和照片,全程面无表情,扶起她时,才微微展现一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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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先回去,晚上陪你出去发泄。”

    莱瑞拉定定看着他:“……”

    晚上,陆知珩带她来到一家知名的酒吧,让服务员上了一打啤酒,两瓶白酒,十杯特调。

    “今晚,想喝多少有多少,我请客。”

    “你上哪发财了?”莱瑞拉看着眼前着满满一桌的酒水,咽了咽口水,“这里消费可不低。”

    “放心,你还喝不穷我。”

    说着,开了一瓶白的,给一人倒了一杯。

    莱瑞拉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挡住了他即将喝进去的酒,问道:“你咋了?我不开心,怎么你也跟着不开心了?以前不是总欺负我吗?”

    “欺负?”陆知珩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下酒杯,转头看她,“我哪里欺负过你,那就督促你学习。”

    莱瑞拉:“反正就是。”

    “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莱瑞拉点头。

    “你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几年前就想问你了,可你一直不是出去就是忙,没时间问。”陆知珩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莱瑞拉知道他说的是谁,黯然神伤,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现在没关系了。”

    一切都过去了。

    再也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关系了。

    “所以,你们分手了是吗?”

    莱瑞拉自嘲笑了笑:“算哪门子分手,就压根没在一起过,都是交易而已,各取所需。”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知珩唇角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他端起桌上那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莱瑞拉看他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翻了记白眼:“做个人吧!”

    前半夜,他们一直待在酒吧内,点的酒水被消灭了一半,两瓶白酒喝十杯特调见了底,啤酒还剩下一半。

    伴随着嘈杂的声音,莱瑞拉一个头两个大,想要回家。

    陆知珩摇摇晃晃去前台存了没喝完的酒,下次来继续。扶着醉倒的莱瑞拉离开了酒吧。

    外面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陆知珩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只好再次返回酒吧,跟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让他们暂时在酒吧内避雨。

    莱瑞拉却不做了,嚷嚷着不进去,嫌弃里面吵。

    陆知珩没办法,陪人陪到底,陪着她坐在酒吧外面一个很小的避雨处呆着。

    许是酒精上头,陆知珩低声开口:“你要是难过,肩膀可以借你,哭一会就好了。”

    莱瑞拉脚步虚浮,站得有些不稳,拒绝:“你的衣服贵,我赔不起,哭坏了,我没钱陪你。”

    “没关系,不需要你陪。”陆知珩张开怀抱,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嗓音压的很低,“我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怕明天她酒醒,记起今晚的事,会尴尬。

    他就那样安静的抱着她。

    莱瑞拉似是找了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出口,埋在陆知珩的怀中放声痛哭。

    漫天花花的雨声,像是上天替她披上的额一层掩护,让他可以不必克制,痛痛快快发泄一通。

    看吧,其实连老天爷都在心疼她的。

    这段不纯粹,不对等,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关系,在她即将毕业前夕,彻底灰飞烟灭。

    ——

    里昂在临行之前,去了一趟巴尔德斯家族。

    他不想与他们浪费口舌,将莱瑞拉的身世放下他们面前,直接表明来意:“还劳烦二位走一趟纳尔森家族,给他们说明缘由。”

    阿隆索的父母面面相觑额。

    父亲疑问:“为何是我们去,您去不是更好?”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里昂不悦,“事成之后,你们一直想要的合作,会送到手上。”

    夫妻两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能够上里昂,就是让他们上到还下火海都愿意。

    当天下午就出发了,在路上时,巴尔德斯夫人想到之前那件事,说道:“你说这个孩子是纳尔森的亲生女儿,之前又跟里昂有关系,现在里昂又让我们以联姻名义,让他们接回她,这是为啥?”

    巴尔德斯先生:“还能为啥?给她小女友铺路来了,一个火锅店女儿跟纳尔森千金大小姐比起来,你会选哪个?”

    “肯定选后者啊。”

    “那不就得了。”

    车子很快抵达纳尔森家门口,夫妻两在里昂的注视下走进门。

    “哎呦,你们怎么来了?”桓如南亲切的挽着巴尔德斯夫人的手臂,招呼他们进来坐,“是来商量定亲的日子吗?”

    这两家原本就是世交,如今能有幸成为亲家,双手都开心的不行。

    贝西墨那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如今,哎……

    巴尔德斯先生开门见山:“是这样,我们夫妻两最近得知了一个消息,听说你们的亲生女儿就在本地,我们希望还是那个孩子回来联姻为好。”

    巴尔德斯夫人连忙补充:“我们不是觉得Besi不好,就是……”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示意老公救场。

    巴尔德斯先生收到信号,妇唱夫随:“那孩子既然还活着,还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倒不如算给她的一点补偿,婚后,我们会把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转到她名下,你们看如何?”

    夫妻两个说了这么半天,对面两人就跟石化了一样,完全一动不动。

    巴尔德斯夫人吓了一跳,起身,在桓入南眼前伸手晃了晃:“如南,如南。”

    连叫了两声。

    桓如南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拉着她的手,询问:“你刚刚说什么,我女儿?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我女儿在哪?”

    欧文也反应过来,手中的报纸也不看了,随手扔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夫妻两人。

    “你们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们,我们找了这么多年,如果在本地,怎么可能找不到?”语气万分焦急。

    夫妻俩人对视一眼,拿出里昂给他们的资料。

    巴尔德斯夫人,轻声开口:“如南,先别激动,你先看看,那个孩子,你见过的。”

    “我见过?”桓如南颤抖着双手,内心涌起一个预感,连忙拿起桌上那份文件袋。

    欧文也跟着坐过来查看。

    当莱瑞拉的照片出现在他们眼前时,桓如南整个人愣在原地,果然啊,果然啊,也就只有这个孩子了,忽而只觉得眼前一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欧文急忙叫来家庭医生。

    桓如南醒过来之后,连滚带爬,来到客厅,重新捡起那张照片和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越激动,呼吸跟着紊乱。

    完全没了平时的贵妇人形象。

    只有一个失去女儿,又即将失而复得的母亲。

    欧文一直陪在妻子身边,生怕他再次晕过去。

    “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就离的这么近。”桓如南泪流满面,“当初还以为被人家拐去了别的城市,甚至是华国,找了这么久,我的女儿……”

    欧文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的宴会,那是她与女儿第一次见面,那时女儿的身边有一个人——里昂。

    如果当时他就知道,那么他就是刻意带过去的。

    那他当时说的那句“眼瞎了就去治”,已经把话放在明面上了,是在提醒他们。

    可他们压根就没有认出来。欧文难掩激动的情绪:“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们也是无意间的得知的,你们去找那个孩子之后,最后再做一个亲子鉴定,万一……”

    桓如南激动道:“不用做,我第一次见那孩子,就觉得跟我像,她一定是我女儿。”

    巴尔德斯夫人送了一口气,安慰道:“是这样,那孩子眼看着就要毕业了,我建议你们在她毕业之后再去,不然乱了孩子的心,而且Besi和lucito他们兄妹这边也要做好思想工作。”

    欧文连连点头:“对对,你们说的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

    夫妻两从纳尔森家里出来后,径直上了里昂的车,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里昂缓缓点头:“回去吧,明天你们会收到合同。”

    “那就谢谢里昂先生了。”

    莱瑞拉的事情尘埃落定,里昂也就没啥好留恋得了。阿贝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特意开车路过了莱瑞拉所在的学校,正好看见莱瑞拉与瓦莱里娅,露西亚一同走进去。

    后排的车窗仅仅只开了一条小缝。里昂端坐在里面,隔着一层玻璃,静静望着外面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这几年她在自己身边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掠过。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半晌,吐出两个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