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工资不打折,岑安楹努力训练争取通过考核,小队成员加入后,她在团队配合方面也逐渐驾轻就熟。
风刃凝聚而成的箭矢与岑安楹插肩而过,又马上拐了个弯冲她而去,岑安楹属实没料到,双手护在身前打算硬扛下,一座石偶拔地而起撞上风箭。
风箭一触即散,转而化作数道绳索捆住石像手脚,石像轰然倒下扬起一阵烟尘,程迹御风而起,拉弓寻找被掩盖的人影。
烟尘中忽然直冲出一条岩蛇,尾巴一扫卷住程迹,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拉下,而站在蛇头操控的正是墨松。
岑安楹正暗叹程迹对风刃控制的灵活度,烟尘中有人近身,岑安楹拔刀迎上,任秋阳身形消失,一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枪支对准后背。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出,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岑安楹眼睛的动态视力堪比游隼,挥刀劈断子弹,与最初相比进步神速。
不过还是偏向被动,常君奕摸摸下巴,场外指导:“安楹,记得我说过的话,具象像画画一样,相信你所画出的一切。于你而言,信念即为真实。”
岑安楹手一挥,脑中精神力细丝如画布线条,几笔间勾勒出飞鸟的形象,下一瞬成群白鸽扑向任秋阳和程迹,任秋阳闪入空间瞬息已至百米外。
程迹就没那么好运来,刚摆脱掉墨松的岩蛇就迎上岑安楹的白鸽,翅膀扑棱着往脸上招呼,精心打扮过的发型秒变鸡窝,嘴里吐出几根鸟毛,怨念颇深:“我讨厌动物。”
“那就由我来结束这场比试吧。”任秋阳抓住程迹肩膀将人救出,大手一挥,半空出现上百个空间漩涡,手枪,机枪,炮台等从漩涡中缓缓露出,黑漆漆的洞口对准墨松和岑安楹两人。
任秋阳笑着问:“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认输?”
岑安楹望着漫天器械也是颇为无语:“你们空间系真讨厌。”
墨松操控岩蛇游走到岑安楹身边,岩蛇将两人圈住保护起来,墨松半跪双手撑地,层层岩石叠加升起成堡垒。
岑安楹大脑飞快运转,具象同样数量的枪支?绘画有什么手段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绘画,具象……等等。
岑安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绘画可以创造,但画画过程产生错误可以重绘修改。
她可以试试不去创造,而是覆盖或者修改已有的现实。
抬手对准空间漩涡,岑安楹闭上了眼,高度集中精神力,手中仿佛有一支透明画笔的握感,手腕翻转间行云流水挥出笔墨。
【重绘·改写】
与此同时空中泼出斑斑点点深黑色的墨痕覆在空间漩涡其上,如潮水压来的磅礴精神力正在试图消融空间漩涡。
“真有意思,差点掉以轻心。”任秋阳眯起眼。
两人精神力正在互相抗衡,谁也不让谁,训练场四周也在震动,常君奕唤出长剑,随时准备停下两者的抗衡,胡霁月手中也亮起圣火,做好治疗准备。
手环忽然震动传来信息,所有人停下动作,空间漩涡和墨痕缓缓消失,任秋阳查看信息后说:“三星任务,我们四个去就足够,队长你留下继续训练吧。”
常君奕点头:“注意安全。”
四个人动作熟练马上离开,仿佛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成千上百次,岑安楹望着他们离开:“任务一般是小队全员参与吧,这样真的好吗?”
“没关系,秋阳有分寸,他不会承诺做不到的事情。”常君奕看出岑安楹心底的不安,“以你现在的实力通过考核问题不大,多训练确保通过考核一起出任务,反而能减轻大家负担。”
“对了,有样东西给你。”常君奕从口袋掏出一支羽毛样式的画笔,底部是金属,往上是灰蓝色的羽毛,“你的能力现阶段很需要实体手感,这支画笔金属内部雕刻了阵法,作为武器能帮助你更好施展能力。”
“天呐,太谢谢你了队长,队长你对异能各方面都好熟悉,简直就像百科全书。”岑安楹感激接过。
由于队伍只有她一位新人,岑安楹并没有意识到常君奕只是对她的能力熟悉,此时还很天真询问:“说起来,队长知道考核内容的具体题目吗?”
“考核和任务形式差不多,对抗被投放的各种诡怪并活着,但是附加要求取出一样东西。”常君奕说,“每年都有隐藏考点,主要考察实战中对能力的运用、洞察力和身体素质。”
岑安楹叹气:“要是像考试一样,有模拟真题就好了,没有经验,心里总觉得忐忑。”
听完岑安楹的话,常君奕思索:“也对,有经验会更好。”
他掏出手机上下滑动,轻触两三下,将屏幕转给岑安楹看:“最近有个二星任务,我们去实战训练。”
已经见过常君奕跳脱思维的岑安楹看见频幕上写着:二星任务,石安村疑似有诡怪反应,请专员前往确认。
于是两人收拾好行李一路直奔机场。
在候机楼等待的间隙里,岑安楹刷起手机,许是搜索过奇异事件,大数据推送了不少奇怪民俗故事给她,岑安楹关注点落在借寿钱这篇故事上,纸币包进信封后丢在路口或医院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有缘人”捡起后会发现外面写着一行字,包含“借你寿命三年,转增或捐功德心全家死绝”等威胁字样。
她好奇去问常君奕:“队长,借寿钱真的能做到借寿吗?”
常君奕目光也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先不论真假,所谓借寿本质是一种交易,理论上有术法能做到交换,但以这种欺诈行为换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去,心术不正者也会受到反噬。”
恰好广播响起,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了,常君奕拎起随身行李:“走吧。”
紧接着就是一段下飞机后转高铁,歇息一晚转长途大巴再打车的颠簸路程,岑安楹坐在三轮车上确认前面再有三公里就是石安村,面如菜色:“队长,讲真的,不能御剑飞行,直接从特事局出发吗?”
她坐车坐到快吐了,七个小时,整整七个小时她都在坐车。
常君奕神色淡然:“大陆上空飞行需要申请航线,而且要确保不被拍到身影,因此除去紧急事态,一般不批准。”
岑安楹索性安静闭嘴倚着车休息。
一点清甜塞到唇边,岑安楹睁眼,困惑看向剥了糖纸的糖。
常君奕也丢了颗进自己嘴里,浅笑:“薄荷糖,提神醒脑,缓解晕车症状。”
岑安楹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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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力气思考,麻木张嘴把糖含/进/去,薄荷清凉感在舌尖绽放,丝丝清凉缓解了疲劳。
三轮车摇摇晃晃终于抵达目的地:石安村。
时间已是傍晚,天色暗淡,石安村目之所及多是砖瓦房和土屋,村口两两路灯间相隔甚远,只能照亮灯下小空地,巷子里更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尽头。
若说是景点实在勉强,但胜在商业化程度不高,有种童年记忆里的古朴气息,风吹来田间的草香,四下寂静,没有大城市的喧闹和夜间也不停歇的工作信息,土狗哒哒哒跑在路中间好奇看着他们两个陌生人,悠闲田野生活也是不少人退休的梦想。
岑安楹回忆特事局发来的资料,石安村只是个普通村子,算不上富裕,村民们也多靠天吃饭,以种植果树为生。一年前,一个登山客偶然路过此地拍照发上网,风景秀丽加上村中好几位长寿老人,有人看到商机趁机宣传这里山水好,也引来一部分人打卡,但终究只是个小地方。
若非检测到疑似诡怪的能量,特事局也不会留意。
而信息部经过筛查留意到不同时间里,好些帖子说自己从石安村回来后莫名生病高烧,更有甚者说自己连着一周都倒霉,数量不多,分散在网络洪流里不起眼的碎片似的。
他们此行目的便是确认是否为诡怪所为。
村子里只有一家民宿,他们到时连村子的饭店都关了门,还是民宿老板娘在自家厨房煮了两碗面端给他们吃,不然今晚只能啃饼干。
老板娘擦擦手:“就是家常菜的味道,要是不好吃别嫌弃哈。”
“不会不会。”岑安楹忙摆手,“大晚上还辛苦你给我们煮面了,而且挺好吃的。”
见她面容亲切好说话,老板娘顺势坐下来和她唠嗑:“最近好些像你们年纪的年轻人往这山里跑,说实话我都看了几十年的风景,不晓得有什么特别的,我倒是想去城里看看。”
岑安楹笑笑:“大概就像《围城》书里写的一样,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咱这小村子怕是没人想进来,除了我们呆了一辈子的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赚钱咯,也就这年好些,有点游客钱能赚。”老板娘感慨。
见他们把面吃完就收拾碗筷,老板娘还热情介绍:“村口有间包子铺,都是手工现包的包子,味道不错,明早记得尝尝。”
岑安楹点头,老板娘走后,两人上楼抓紧时间洗漱休息。
常君奕发来信息: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八点半开始调查村子。
岑安楹回个收到的表情包便昏睡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岑安楹见到自己站在进来时的村口,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正当她寻找民宿的位置时,路口一点烛火忽然亮起,古朴样式的灯笼发出幽幽烛光,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点光亮,吸引着人前去靠近。
然而最开始遇见藏在学校里的诡怪时,岑安楹就碰到类似场景,她可不傻。
后脖一阵阴寒,岑安楹本能抗拒,想要远离那盏灯笼。
嘎吱一声开门,一只枯瘦的手拎起灯笼,年迈的老人半隐在阴影中瞧不清脸,脚下影子异常的淡:“过路客,你要借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