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只是想维持原主人设[快穿] > 6. 踩缝纫机的汉子你威猛雄壮(六)
    陈文武没说话。

    自顾自拉着安常的胳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皱眉。

    “除了腿上这一脚,他还打你哪儿了?”

    安常想起了后背的黏腻,小声道:“后背好像流血了。”

    湿乎乎的。

    衣摆被猛地撩开,陈文武好半天没吭声。

    安常吓到了:“是有很多血吗?”

    下一秒,背部从上至下,被人狠狠抹了一把。安常后腰敏感,他抖得像个筛子。

    陈文武走到他跟前,摊开手。

    湿乎乎的,透明的,是汗。

    安常尴尬地笑。

    随后主动握着陈文武的手,朝自己衣服上蹭着,将那些汗液擦了个干净。

    “还有哪儿疼?”

    安常不想将事情闹大,慢慢摇头:“没事的,打得不重。”

    “前面撩开。”

    “真的不重。”

    阻挡间,安常扯着肚子,没忍住“嘶”了一声。

    陈文武脸色更沉了。

    “行。你不说我问他。”

    转过头,地上哪儿还有人影,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那几只掉落在地上的裹满尘土的抄手。

    陈文武踢那几下,用了狠劲儿,对方还能强撑着起来,他也确实是没有想到。

    “人家怎么就能知道跑?”陈文武居高临下看他。

    安常没吭声。

    他好烦,这事儿怎么过不去了。

    陈文武敲了他脑袋一下:“发什么愣?问你话呢。”

    安常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常人打不过的确会跑,可奈何原主从小都被刘波打怕了,压根不敢跑。

    他抬手揉了揉不怎么痛的额头,讷讷道:“吃抄手吗?”

    陈文武皱眉,视线落在地上。筲箕上的白布已经掀开一半,全是白花花的抄手。

    “给我的?”

    安常点点头:“奶奶特意让我给你带来的。”

    男人的笑意淡了些,只是上前几步,将地上的筲箕捡了起来。

    他将白布拿起来,掸了掸面上的灰,抄手还是完好的。他又重新盖上,揣在了怀里。

    安常松了口气。

    “他为什么打你?”

    安常没吭声。

    “投毒的事儿是不是他?”

    安常还是没吭声,他没想好要不要说,他也没有证据。

    可陈文武又生气了,不等安常纠结,头也不回揣着筲箕就走了。

    安常下意识去追,脚步刚跨出去,痛意当即被牵扯到,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嘶——,好痛。”

    男人的脚步猛地停住,宽厚的肩背小幅度动了动,像是叹了口气,是妥协的意味。

    他又转身回来了。

    陈文武也不问话了,干脆不说话,一手抱着筲箕,一手架起安常就朝养猪场方向走。

    他的步子很稳。

    安常低头看着对方手臂,真的很白,有点像他本来的肤色。

    受不了这沉默又怪异的气氛,安常开始自顾自半盘托出,包括关于猪瘟的事,唯独隐瞒了任务内容。

    他猜测,五年前的事情,养猪场说不定有记录,而陈文武的身份对任务来说无疑起到很大的作用。

    安常说完,男人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更别说应话。

    安常没辙了。

    “宿主,温馨提示,当前任务进度缓慢。”

    安常无语:“不是没有任务进度条吗?”

    715不说话了。

    安常开始找话:“打针那天怎么来的不是你?”

    陈文武沉默几秒,答非所问:“我不想再抽烟了。”

    神经病。

    安常仰头望天,无语凝噎。

    “头疼?”陈文武总算主动说话了。

    安常也不想说话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穿过了养猪场的大门,此刻他的眼前,是间屋顶破了大洞的房子。

    “好大的洞。”

    应当是昨天大暴雨惹的祸,房顶的瓦一大半都飞了。

    这房子主人也是真惨,这是彻底住不了人了。

    715:“八月秋高风怒嚎,卷我屋上三重茅。”

    安常:“不错,还会背诗。”

    715自豪且羞涩:“我最近一直在学习。”

    学了也没见你多有用。

    陈文武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扶着他朝那间破了洞的房子里走去。

    安常后知后觉:“这是你住的地方?”

    “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从养猪场里头跑来的。

    安常和陈文武不约而同望向来人。

    “陈哥,房子已经给你——”

    来人是那天来打针的小张。

    可他话只说一半,安常歪头疑惑。

    他顺着小张的视线也看向陈文武,刚好和收回视线的陈文武对视个正着。

    “房子……房子……”小张支支吾吾了半天,挠了挠头,忽然就跑了。

    “房子怎么了?”安常愣愣看着陈文武。

    “没给我解决,他感到羞愤,跑了。”

    安常下意识开口:“那怎么办呢?”

    陈文武皱眉,摇摇头,“不知道。”

    他又看了眼还没干透的床,还有破了个洞的屋顶,叹了口气。

    “将就住着吧,总不能睡外边。至少这里还有床,虽然还是湿的,晚上肯定会很冷,也不知道被褥里有没有虫子……”

    “就是再遇着下雨的话可能有点恼火,没事,我去找几个喂猪的盆,拿来接着漏水的地方,还是能住人的。但这洞太大了,也不知道这盆……”

    安常听不下去了。

    “要不,住我家吧?”说完他就开始后悔。

    当即补救:“但我家离养猪场太远了,你每天来回不方便,村——”村长家离养猪场近,你住村长家吧。

    后半句安常没能说出来,因为陈文武没给他机会。

    “小张有摩托,他可以接送我上下班。”

    陈文武接话接得飞速。

    安常舔舔嘴唇:“那……那多麻烦人家,一来一回……”要不你还是住村长家吧。

    他也是嘴贱,他家根本没有多余的床啊。

    “我给他开工资,只接送,一个月4K。”

    安常忽然觉得陈文武这人就连声音都是金子做的。

    “陈哥,我愿意啊我愿意,保证一定风雨无阻。”

    小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安常有点难受,他们养猪场周末双休,节假日还轮班调休,一周就上五天。

    他一个月不吃不喝,日夜做衣裳缝衣裳,收入顶破天也将将才2k啊。

    “我……我也可以送你的。”安常缓缓举手。

    有钱不赚,王八蛋。

    最终接送的活仍然落在小张的头上。

    因为安常没有摩托车,其次本来就定了人选,一个合格的、帅气的当代青年,不会主动抢人家已经到手的名额。

    但其实决定权还是在资本家及雇主陈文武手中。

    好吧,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没有摩托车。

    安常想要一辆摩托车。非常。

    俩人是开摩托车回去的,陈文武载着安常和筲箕。

    路上弯道多,坡道陡,陈文武又开得飞快,他只能死死搂住陈文武,不然真得飞出去了。

    安常觉得陈文武开摩托像那个电摩精神小伙。

    “爱我的话,给我回答,我的爱呀爱呀没时差~”

    突然的BGM,安常抖得很惊悚。

    “715,你在做什么?”

    “在放歌。”

    安常想骂人。

    “我知道。我是问你放歌干什么!”

    715忽然燃起来。

    “为宿主助兴是我们系统应尽的职责!”

    神经啊。

    刘绣没想到送个抄手能把本尊和抄手都给运回来,更没想到家里今后还得多养一个人。

    她虽然感谢这娃替他们看好了猪崽,可家里多了个人吃喝拉撒,意味着多份开销,心里总归不乐意。

    但她好面子,仍是副欢喜模样去了厨房下抄手去了,正好卡着三个人的分量下的,不多不少。

    安常进了厨房。

    “奶奶,弟弟说他一个月给一万块钱当做住宿费和生活费。”

    刘绣拿着锅铲的手像得了帕金森,下一秒,她把所有抄手都给下锅里去了。

    “什么弟弟,要叫陈医生。”刘绣乐呵呵等着锅里炸泡沫花儿。

    安常不理她。

    他看着锅里的抄手,越看越难过,只有他坚守岗位,干着裁缝这个月薪高达两千的工作。

    刘绣最终没收陈文武这么多钱,她只愿意收四千,问就是感谢对方救了猪崽。

    后面刘绣私下告诉安常,她其实很想收那一万,但是接到手里时良心一直在谴责她。

    陈文武没拗过老人家,每个月依她所言,给四千。

    刘绣直接将一整口锅给端了出来,香味瞬间在整个堂屋散开,陈文武和安常游魂一般,从室外被抄手的香气直直勾了进来。

    抄手汁水横溢,皮薄馅大。

    刘绣专门还去院子里掐了新鲜的空心菜下在里头,再配上酿制的独家料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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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至极。

    三人都饿了,猛虎扑食般,端起碗就哐哐哐一顿炫,一大锅,竟然还真叫他们给吃完了。

    陈文武是主力军,安常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能吃,忽然觉得一万块钱合适。

    吃完后照例安常涮碗,刘绣则给财神爷捅铺盖去了。

    陈文武再三表示跟安常盖一床就成,但没拗过刘绣。

    任飞翔睡觉一向不老实,刘绣担心一床被子盖不住两人,冻着他孙儿那可不行。

    任飞翔家没有热水器,安常每次都是用柴火烧一锅热水,用瓢儿舀到桶里,提到院里洗。

    刘绣不是每天洗,她老了,受不住一点寒。村儿里的老人也没有每天洗澡的习惯。

    安常和陈文武不行。

    他来这儿后,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每天都在棚里洗,跟牛马一样。

    安常打皂角时身上更疼了,他低头,对着月光仔细瞧了瞧,肚子和腿上乌黑了一大片,看着很是骇人。

    “没有伤到骨头。”715。

    安常放心了,他打算待会儿随便喷点药就不管了。

    任飞翔房间的灯是白炽灯,其他房间的灯还是老旧的黄灯,因为白炽灯比黄灯贵两块钱。

    但现在刘绣的房间也变成了白炽灯,是上次安常换的。

    洗完澡的安常仍是穿大背心超短裤,肚子上的青紫被衣服挡住了,但腿上的,在灯光下异常清晰,大块的青紫,腿跟要断了似的。

    安常趴在床上,屁股对着门外,开始往箱子里掏。他想找条长裤换上,遮一遮。

    陈文武提着箱子刚进来,就对上两瓣圆润的大水蜜桃,他倚在门框边上,就这么看着。

    视线没有掩饰,安常察觉得很快。

    他顶着个两瓣胖桃子回头,入眼就是陈文武好整以暇的模样。

    水蜜桃忽然弹了两下,下一秒就被主人藏在腿下。

    安常乖巧坐好。

    陈文武这才扯了张凳子到他跟前,打开药箱,里头全是急救的医用品。

    安常眨眨眼,原来摩托车前面的箱子是医药箱。

    陈文武看着安常大腿前侧那大块发黑的青紫,眉头狠狠皱起。

    半晌,他毫无预兆撩开安常衣服,肚子上也是一大片。

    肚子上的肉细嫩,腿上的肉白皙,青紫的痕迹在这俩部位上格外显眼。

    陈文武一直不说话,安常偷摸觑他好几眼,一眼比一眼脸色差。

    陈文武忽然上手,持续摁了好几下,力道一点没收。

    安常痛得直抖激灵,没忍住,“嘶”叫连连,但腿没动。

    陈文武的表情实在吓人,他不敢动。

    “上医院。”

    陈文武起身,伸手就要抱。安常被吓了一跳,像按了加速键的招财猫,摆手拒绝,语速飞快。

    “没事,就……就是皮肉伤,真没事。”

    他觉得陈文武这人特较真,心肠也未免太过热火,安常从来都招架不住这类人。

    两人谁也没拗过谁,开始大眼瞪小眼。

    最终陈文武拜倒在安常眨巴着的糯叽叽大眼下。

    刚那几下,安常的反应,的确不像伤到骨头的样子。

    陈文武又想抽烟了,但还没给安常上药。

    他重新坐下,开始上药。表情很凶,动作却很轻。

    上药持续了好会儿,陈文武上得认真,青紫处都照顾到了,而且不只是青紫处。

    他涂的范围很大,大到安常无数次想合拢腿,都忍住了。

    上药的范围确实应该要大过伤口的范围,这点常识安常还是有的。

    两人都没说话,安常低头看向陈文武,他觉得氛围有些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说不上来。

    “715,陈文武为什么这么生气?”

    715思考了一会儿:“心疼那四千块钱?”

    安常摇头,不可能,他不差钱。

    715:“那为什么?”

    安常无语,他要是知道还问个Der。

    “会不会是两个人睡太挤了?”

    安常点头,有可能。毕竟四千块钱呢,就这个待遇,不生气也难。

    原主的房间不大也不小,收拾得很整洁。

    1米5的床睡一个人再合适不过,两个大男人睡一起,确实很拥挤,何况刘秀又多堆了一床被子。

    安常好心提议,他去堂屋里那张凉板上睡,话刚说出口,陈文武就翻了个身,拒绝。

    或许陈文武害怕一个人睡。

    他再次提议将凉板抬进来,自己睡,陈文武翻回来,瞪安常。

    看样子更生气了。

    他大爷的,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